《資治通鑑》825集 晉紀二十三晉穆帝昇平四年（庚甲，公元360年）

第825集 前秦王福間聽說慕容克去世 暗地裏炮製了圖謀前燕的計策 想看看這個計策是否可行 於是就命令匈奴右賢王曹谷啟程出使前燕 去進獻供奉 把西戎主部郭汴安排做他的副手 前燕司馬黃甫貞的哥哥黃福田以及侄子黃甫憤 黃甫復全都在前秦做官 黃福田任散旗常侍 郭汴抵達前燕後逐一拜訪公卿 對黃福貞說 我本是秦國人 家人被秦誅殺 所以才把生命寄託在曹王的手裏 你的哥哥散旗常侍黃福田以及黃甫憤黃甫復兄弟 全都和我素來相知 黃甫貞憤怒地說 臣下沒有境外的交往 你這話為什麼要告訴我呀 你好像是堅硬之人 莫非是藉此來冒充嗎 黃甫貞把這些事情告訴了慕容 請求追究他的責任處理他的過失 太傅慕容平卻不同意 郭汴返回去以後告訴福建說 燕朝政事亂無綱紀 確實可以有所圖謀 明白瞭解時機變故的只有黃福貞罷了 福建說 六州之廣 這麼多的民眾怎麼能不讓他有一個明白人呢 曹谷不久就去世了 前秦把他的部落分成兩部分 讓他的兩個兒子分別統領 稱為東曹和西曹 東晉荊州使桓霍 晉陵太守羅崇攻打宛城 攻了下來 趙邑逃跑 趙盤退回到魯陽 桓霍追擊趙盤到芝城擒獲了他 留下士兵束手宛城後返回 秋季七月 乾燕下披王慕容立攻破赤勒 奪取了數萬頭牛馬 當初慕容立的軍隊經過戴國 毀壞了他們的迷田 戴王拓拔石一堅心中很是憤怒 前燕平北將軍武強公慕容 用幽州的軍隊數位雲中 八月拓拔石一堅攻打雲中 慕容棄城逃跑 振威將軍穆虞鶴心戰死 九月東晉任命會計郡內使 蚩為都督徐衍清徐陽的晉明朱軍師 和徐衍二州刺史鎮守京口 前秦淮南宮扶右反叛的時候 正東大將軍並周穆進攻扶柳 正西大將軍秦周刺史趙公扶霜 全都跟他互通謀略 秦秦王扶堅考慮到 扶霜同母弟關係至親 扶柳是扶建喜愛的兒子 便把此事隱埋在心中 而沒有加以追究 扶柳扶霜又與正東將軍 洛陽刺史衛公扶 安西將軍雍州刺史燕公扶武謀劃作亂 正東主簿南安人姚跳勸扶說 明宮寧因為是像周公邵氏一樣 與王氏關係最近的親戚 既受了統管一方的重任 國家有危難 就應當竭力去消除才對呀 怎麼能自己起來反叛作亂呢 扶沒有聽從他的話 扶堅聽說後徵召扶柳等人前往長安 冬季十月 扶柳佔據浦阪 扶霜佔據上 扶佔據陝城 扶武佔據安定 全都起兵反叛 扶堅派使者勸喻他們說 我對待你們恩情備至 你們何苦要反叛呢 現在停止對你們的徵召 你們應該停止起兵 停止作亂 各居其位一切如故 扶堅要求他們各自咬離 交給使者作為信物 表明自己願意聽從勸告 但是他們都沒有照辦 帶王拓跋石一間攻打劉衛臣 準備渡黃河的時候 黃河還沒有封洞 拓跋石一間命令用圍草繩阻攔流水 不一會兒水就洞合起來了 然而洞的還不夠堅固 於是就把圍草鋪散在冰面上 冰草相連就像浮橋一樣 戴國士兵踏著它渡過了黃河 劉衛臣沒想到戴國士兵這麼快就來了 便和他的宗族親信倉皇地向西逃跑 拓跋石一間俘獲了他部落之中十分之六七的人 日後返回 劉衛臣逃奔到乾勤 乾勤王扶肩送他返回朔方 並派他去束手 十二月甲子 乾燕太尉建寧進宮楊悟去世 任命司空黃甫貞為侍中太尉 汪祿大夫李洪為司空 三年 烏塵公元三百六十八年 春季正月 乾勤王扶肩派後將軍楊成世 左將軍毛松分別討伐上安定 派輔國將軍王猛 間接將軍鄧羌攻打濮坂 派前將軍楊安 王武將軍張豪攻打陝城 扶肩命令前去攻打濮坂陝城的軍隊 全都在離城三十里的地方 構築堅固的堡壘 而不要跟敵交戰 等到平定了秦州雍州之後 再集中兵力攻取 當初 乾燕太宰慕容克有病 考慮到乾燕主慕容年幼 自己不能主持政事 而太傅慕容平呢 又生性多疑 恐怕大司馬的職務 落入不適當的人手中 便對慕容的哥哥 嶽安王慕容臧說 如今 南有遺留下來的晉朝 西有強大的秦國 二國一直懷有進取的志向 只不過看到我們這裡 沒有可乘之機罷了 國家的興衰 全在於輔佐的城下 大司馬總管六軍 這個職務不可用錯了人 我死了以後 按照親疏關係來說的話 承擔大司馬職務的人 應該在你和慕容充之中選擇 你們雖然才能見識都很敏銳出眾 然而 畢竟年齡尚輕 沒有經歷過太多的磨難 吾王慕容錘 天資出眾 智謀超人 你們如果能推舉他出任大司馬 一定能夠統一四海 何況是外敵 那就不值得懼怕了 千萬不要貪圖權力 而忘記了禍患 不為國家考慮 他又把這些話對太傅慕容平說的 等到慕容克死後 慕容平沒有聽從他的話 二月任命車騎將軍 中山王慕容充為大司馬 慕容充是慕容的弟弟 任命荊州刺史吾王慕容錘為侍中 車騎大將軍一同三司 前秦衛宮服務將陝城投降了前燕 請求前燕出兵接應 前秦人十分害怕 派出強大的兵力守衛華殷 前燕魏尹泛陽王慕容德上書認為 先帝應承天意 接受天命 志向在於平定天下 陛下繼承帝統 應當繼續成就大業 如今服侍骨肉叛離 國家一分為五 投誠求援的前後相繼 這是上天要把秦國賜給燕國的體現 上天賜予而不接受 反過來就要遭受他們的禍害 春秋時吾國越國的往事足以為戒 應該立刻命令黃甫箴帶領 濱州濟州的兵種直接開向蒲板 命令吾王慕容錘帶領許昌洛州的兵眾 迅速去解救扶壽道的圍困 然後命令太傅慕容平總領京師的靖旅 作為黃甫箴黃甫錘二軍的後續部隊 把錫文傳遞到三府地區 向他們肇事俘獲金礦 明確懸賞閨閣 他們一定會聞風而動 群起相應 統一天下的時間就在此刻了 當時前燕有許多請求救援陝城 順勢圖謀關中的人 太傅慕容平說 秦國是一個大國 如今雖有危難也不容易圖謀 主上雖然神明 但不如先帝那樣 我們的智謀 又無法和太宰慕容克相比 只要能閉關 從而保全國境就足夠了 平靜秦國不是我們能幹的事情 衛公甫給吳王慕容錘及黃甫箴寄信說 甫堅王猛都是傑出的人物 圖謀禍害燕國已經很久了 如果不乘機消滅他們 恐怕日後燕國的君主和臣下 將會有春秋時 吳國居住在永東時那樣的悔恨了 慕容錘對黃甫箴說 如今會成為人們禍患的 肯定是在秦國 主上年紀尚輕 我觀察太傅慕容平的見識氣度 難道能與甫堅王猛匹敵嗎 黃甫箴說 是這樣 我雖然知道 奈何說了也不被採用了 三月初一出現日蝕 初七東晉實行大赦 前秦楊成氏 被趙公扶霜的將領狗興大敗 毛松也被燕公扶武大敗 都逃了回去 前秦王扶堅又派五位將軍 王健、寧朔將軍呂光 將軍馮益仁、郭將、翟等 率領三萬兵眾討伐扶霜扶武 夏季四月 扶霜扶武成勝抵達渝眉 把狗興作為前鋒 王健想和他們迅速展開交戰 呂光說 狗興剛剛得志 氣勢正銳 應該穩固防守 靜靜等著他 糧食耗盡後 他必然要後退 後退時再攻擊他 肯定能夠成功的 二十多天後 狗興後退 呂光說 可以攻打他了 於是就開始追擊 狗興被打敗 接著又攻打扶霜扶武 把他們又打得大敗 斬首擒獲一萬五千多人 扶武放棄了安定 和扶霜全都逃奔到沙 王健等又跟進攻擊他們 進攻扶柳多次出來挑戰 王猛不應戰 扶柳認為王猛是害怕的 五月 留下他的長子扶梁守衛浦阪 自己率領兩萬兵眾西進長安 離開浦阪一百多里 鄧羌率領七千位精銳騎兵 趁夜突襲打敗了扶柳 扶柳帶領軍隊撤返 王猛對他們半路進行截擊 將他的兵眾全部俘獲 扶柳和數百騎兵逃入城中 王猛鄧羌跟進攻擊 秋季七月 王健等人攻下了上 斬殺了扶霜扶武 寬恕了他們的妻兒 任命左衛將軍扶雅為秦州刺史 八月任命常樂宮扶丕為雍州刺史 九月 王猛等攻下了浦阪 斬殺了進攻扶柳以及他的妻兒 王猛駐紮在浦阪 派鄧羌和王健等會合攻打陝城 前燕的王公貴妻 有很多人強佔民戶 作為自己的衣食店戶 以至於出現了國家的戶數人口 竟少於私家的情況 倉庫空虛費用不足 尚書左蒲葉廣信公諭月晚說 如今燕 晉 秦三國鼎立 各自都有吞併天下的心思 然而國家的政綱法度不能確立 豪強貴族恃意橫行 致使民眾的財力逐漸耗盡 租稅沒有收入 倉庫空虛入不敷出 官吏中斷俸祿 士兵斷絕糧餉 官府靠借貸訴博 以此來供養自己 這些既不能讓鄰敵知道 又不是用來治理國家的辦法 所以應該斷然罷免所有的嬰戶 把他們全部歸還給郡縣官府 前燕王慕容聽從了這意見 讓月晚獨自主管這件事 揭露舉發隱藏起來的奸邪之人 沒有人再敢隱瞞藏匿 一共查出了二十多萬戶的黑戶 朝廷上下一片怨恨憤怒的情緒和聲音 月晚以前就有病 因為竭盡全力整頓省和戶口的事情 病情也加重了 冬季十一月去世 十二月 前秦王蒙等攻下了陝城 俘獲了衛公府送至長安 前秦王弗遷問他 做出反叛之事的原因是什麼 弗回答說 我本來是沒有反叛的心思的 只是因為弟兄們屢屢謀劃叛逆作亂 我害怕不和他們一起就會被殺 所以才謀反 弗遷哭泣著說 你歷來都是後道人 我本來就知道謀反不是你的心願 而且高祖弗遷也不能沒有後嗣 於是就賜弗以死 庶免了他的七個兒子 讓長子襲刃衛公 其餘的兒子全都封為縣公 以繼承月立王弗生 以及眾兄弟中沒有後嗣的 高太后說 弗與弗霜全都反叛 唯獨弗霜沒能設立後嗣 為什麼 弗遷說 天下是高祖的天下 高祖的兒子不能沒有後嗣 至於弗霜 不顧及太后謀劃陰謀詭計 從而危害國家 天下的法律不能徇私枉法 於是任命梵陽公弗邑為徵東大將軍 並州刺史鎮守浦阪 任命鄧羌為劍武將軍洛州刺史鎮守陝城 其生姚跳為齊郡太守 東晉給予大司馬桓溫特殊的禮遇 地位在諸侯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