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831集 晉紀二十四晉海西公太和四年（己巳，公元369年）

第831集 當初 前燕夷都王慕容桓率領一萬多兵眾駐紮在沙庭 作為太傅慕容平的後續部隊 聽說慕容平失敗後他帶兵移駐內皇 福間派鄧羌攻打信都 初六 慕容桓率領五千鮮卑人逃奔龍城 初七 前燕散騎侍郎於衛 率領五百多浮渝、高溝黎和上黨的人質 趁夜打開夜城北門 讓前秦的軍隊進入 前燕國主慕容和上雍王慕容平、 嶽安王慕容滄、定鄉王慕容淵、 左衛將軍孟高、殿中將軍艾朗逃奔龍城 初十 前秦王福間進入夜城的王宮 慕容垂劍到前燕的公卿大夫及過去的遼蜀官吏後 面有怒色 高碧嚮慕容垂敬言說 大王依靠祖宗積累的成果 具有英明傑出的才能 遭遇挫折滯留外城 如今雖然宗族國家覆滅 怎麼知道這不是中興之運的開始 我認為對國家的故舊元老 應該具有江河那樣的寬廣度量 這樣才能安慰大家的心 取得大家的心 這樣纔可以奠定光復的基礎 成就宏大的功業 為什麼要因為憤怒而拋棄他們 我私下裡認為 大王的態度是不可取代的 慕容垂高興地聽從了他的意見 前燕國主慕容逃出夜城的時候 尚有一千多位騎兵侍衛 等到出城以後他們全都逃散 只有十多個騎兵跟隨 秦齊王伏箋讓遊擊軍隊郭沁追擊他們 當時道路艱難 孟高攙扶侍衛慕容 還要跑前跑後的 保護粵安王慕容桑和定鄉王慕容淵 竭盡辛苦 再加上途中遇上強盜 只好邊打邊走 幾天之後走到伏鹿 靠著墳墓休息的時候 有二十多個強盜突然來到 全都手持弓箭 孟高揮刀跟他們搏鬥 殺死殺傷了數人 孟高疲憊至極 自覺地呀必死無疑 於是就衝上去抱住一個強盜 把他打倒在地大喊著 男兒完了 其他強盜從旁邊向孟高射擊 射死了他 艾朗看到孟高獨自搏鬥 也返回來衝向強盜 一併被射死 慕容失去了馬匹 只好步行向前 郭沁在羔羊追上了他 部將居武正要把他捆綁起來 慕容說 你是哪裡的小人 膽敢捆綁天子 居武說 我接受詔令 追擊的明明是盜賊 怎麼可能是天子啊 於是就押著他 到了前勤王弗堅那裡 弗堅責問慕容 為什麼不投降 為什麼不逃跑 慕容回答說 狐狸要死在自己的洞穴內 我想歸葬到仙人的墓地之中罷了 弗堅為他感到悲哀 於是就釋放了他 命令他返回王宮 率領文武大臣出來投降 慕容向弗堅稱頌 孟高、艾朗的忠誠 弗堅命令對他們加以厚葬 提升他們的兒子為郎中 郭沁繼續前進抵達龍城 太傅慕容平逃奔到高溝嶺 高溝嶺拘捕了慕容平 把他送到前勤 夷都王慕容桓殺掉了 鎮東將軍渤海王慕容亮 並且還吞併了他的兵眾 逃奔遼東 遼東太守韓愁 此前已經投降了前勤 慕容桓來到之後沒能進入 攻打韓愁 但是沒有功課 郭沁派將軍朱儀攻打慕容桓 慕容桓丟下兵眾隻身逃跑 朱儀擒獲並且斬殺了他 各州州務、太守以及六儀首領 全都向前勤投降 前勤共得到157軍 246萬戶、999萬人 弗堅將前燕的宮女和珍寶 全部賞賜給眾將士 下達大赦詔令稱 朕憑藉著微小的德行 愧疚地承擔上天的命令 不能用道義去安撫遠方的民眾 也不能用寬容柔和的胸懷來征服天下 以至於派出的戰車屢屢出征 對百姓大大有害 雖然這是百姓的過錯 然而也是朕的罪行 現在大赦天下 朕要與百姓一起努力從頭開始 當初梁塵出使前勤的時候 把弒年狗淳作為自己的副手 梁塵每次遇到應酬對答的時候 都不事先告訴狗淳 為此狗淳很記恨他 回來後告訴前燕國主慕容說 梁塵在長安跟王猛非常親密友好 我懷疑他有反叛的圖謀 梁塵又多次稱讚 前勤王福堅及王猛的美善 而且說前勤將要起兵 對此應該早做防備 此後前勤果然討伐前燕 全都和梁塵所說的一樣 慕容便懷疑梁塵知道實情 等慕容平失敗之後 就將梁塵逮捕下獄 前勤王福堅進入夜城後釋放了他 授之中樞鑄作郎 趙劍時對他說 你過去說上雍王慕容平 吳王慕容錘全都是不同尋常的將相之才 為什麼不能出謀劃策 情願讓國家滅亡呢 梁塵回答說 天命的費心 難道是這兩個人能改變的事情嗎 福堅說 你沒能洞察燕國危機的徵兆而有所作為 還假稱燕國的美善 你的忠誠不能保全自己 反而招來災禍 這能說是明智的選擇嗎 梁塵回答說 我聽說所謂徵兆是運動中的隱微苗頭 是急兇的事先表現 像我這般愚昧的人實在是無法洞察 然而作為臣下 沒有什麼能跟忠誠相比 作為兒子也沒有什麼能跟孝順相比 那些沒有從一始終的想法的人 沒有誰能幫助他保持忠和孝 所以古代的剛強之士 面臨危機不改變初衷 面臨死亡也不會選擇逃避 以此來為君主尋生 為父母死去 而有一些瞭解徵兆的人 心裡知道事情的安危 便選擇離開 不再顧及宗族國家 我即使知道徵兆 尚且不忍心去做這樣的事情 更何況瞭解徵兆 還是力不能及的呢 弗堅聽說了越晚的忠誠 只遺憾沒能見到他 授予他的兒子郎中之物 弗堅任命王猛為使持節 督督關東六州駐軍事 車騎大將軍 開府為一同三司 寄州牧鎮守夜城 晉升爵位為清河郡侯 將慕容平宅邸中的東西 全部賜給了他 賜封楊安 薄平縣侯爵位 任命鄧強為使持節 徵魯將軍 定安太守 賜封真定軍侯爵位 任命郭慶為持節 督督幽州駐軍事 幽州刺史鎮守繼城 賜封鄉城侯爵位 對其餘將士的賜封獎賞 各有差等 弗堅任命徵兆人 韋忠為魏軍太守 魏豹為楊平太守 其餘州縣的牧首令長 全都根據過去的人選加以任命 任命前燕的常山太守 申紹為散旗常侍 讓他和散旗侍郎 京兆人韋儒 一起作為秀衣使者 巡視關東州郡 觀察風俗民情 勸免農耕殘喪 政績撫恤貧困 收斂安葬死者 表彰結義行為 前燕的政令有不利於百姓的 全部加以修改廢除 十二月 前秦王弗堅把慕容 以及前燕的王后 嬪妃 王公 百官 連同四萬多戶鮮卑人 一起遷移到了長安 王猛上表請求 留下樑琛任主部兼祭侍都 有一天 王猛和遼蜀巨燕 說到了燕巢的使者 王猛說 人心不同啊 過去梁琛到了長安 專門美化自己的朝廷 嶽松只說桓溫的軍隊強盛 好鬼卻在暗地裡 說到了國家的弊端 參軍馮丹說 如今這三人全都成了前秦的國臣 敢問您任用臣下的策略 應該優先考慮誰呢 王猛說 好鬼能洞察隱微的徵兆 應該優先考慮他 馮丹說 然而 漢高祖劉邦卻獎賞丁炮 想要誅殺濟部 王猛聽完之後大笑 前秦王福間從夜城到方頭 宴請父老 把方頭改稱永昌 下令永遠免除這個地方的賦稅勞役 十四日 福間抵達長安 封慕容為新興侯 任命前燕舊將慕容平為祭侍中 王府真為奉承都尉 李洪為駙馬都尉 全都給予他們在春秋朝見天子的資格 任命李為尚書 封衡為尚書郎 慕容德為張業太壽 燕國人平睿為宣威將軍 西羅騰為三庶郎 對其他人的賜封任命各有差等 封衡是封禦的兒子 前燕過去的太使黃洪歎息著說 燕朝一定能中興 大概是在吳王慕容垂這一代了 遺憾的是我已經年老 來不及看到了 集軍人趙秋說 天道在燕 用不了十五年 秦國必定又為燕國所有 慕容桓的兒子慕容奉 年十一 暗中懷有復仇之志 鮮卑丁陵有才幹的人 全都俯身跟他結交 權宜見到後對慕容奉說 小兒現在擁有出色的才能名望 小有名氣 不要效法你父親那樣 不識天命 慕容奉臉色嚴厲地說 先父想建立忠誠 但是卻沒能隨願 這是作為人臣的品德和操守 你所說的話 難道是蔣業後輩的意思嗎 權宜臉色一變 到了生憲後就離開了 向前秦王父姦靜言說 慕容奉行事慷慨 有才能和氣度 只是豺狼之子不可馴服 恐怕最終也不會為人所用 前秦取消了雍州建制 這一年 仇池公楊氏去世 他的兒子楊轉繼位 與前秦斷絕了來往 楊轉的叔父 武都太守楊統 與楊轉爭奪封國 互相起兵攻打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