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765集 晉紀十三晉元帝太興二年（己卯，公元319年）

第765集 23日 前趙將領謝虎和長水校尉尹車謀反 與八族酋長 溝徐、攝彭等人相勾結 事發後謝虎、尹車都被處決 前趙主劉耀將溝徐 攝彭等五十多人囚禁在阿旁 準備捅捅殺掉 光祿大夫遊子遠近見說 聖賢的君主施用刑罰 只不過誅殺元兇而已 不宜濫殺 為此直言見證 直指叩頭流血 劉耀發怒 認為他這是在幫助亂臣賊子 於是就把遊子遠囚禁起來 把溝徐、攝彭等五十多人全部殺死 在街市報市長達十天 然後把屍首投到水中 於是八族民眾都起來造反 推舉八族酋長溝徐之為首 自稱大秦 改年號為平趙 四山的底族、羌族、八族、傑族人 有三十多萬群起響應 關中因此大亂 城門白天也關閉 遊子遠又從獄中上表勸諫 劉耀撕回表文說 這個大吏的奴僕 不擔心自己命在虛餘 還敢如此 是嫌死的晚嗎 然後斥領手下人立即殺掉他 中山王劉亞、郭四、朱祭、胡炎焰 等人歸勸說 遊子遠遭到幽禁招不保息 仍然不忘勸諫 這是最大的忠貞 陛下即便不能聽他的言 又怎麼能殺他呢 如果遊子遠早上被殺死 我們也當在晚上死去 以此顯示陛下的過錯 這樣天下人都將捨棄陛下而離去 陛下與誰為伍呢 劉耀的怒意稍稍緩和 於是赦免了遊子遠 劉耀斥令都城內外嚴加戒備 自己將親徵勾取之 遊子遠又進諫說 陛下如果確實能用我的計謀 一個月就可以平定叛亂 您也不需要大加親徵 劉耀說 你說說看 遊子遠說 他們造反 並非因為有什麼遠大志向 並非是想要圖謀帝王之名 只不過是畏懼陛下威嚴的刑罰 想逃掉一死罷了 陛下不如普遍的實施赦免 讓他們重新做人 前些時日 受謝虎引車之事牽連作罪 他們家人中被寂寞為奴的老弱者 全部釋放遣返 讓他們自己努力工作生活 允許他們重操舊業 他們既然得到生路 怎麼會不降服呢 假如其中有人自知罪孽深重 因而聚集不散 希望調給我弱兵五千 我一定為陛下鏟除他們 不這樣的話 現在造反的人漫山遍野 即使憑藉天威去討伐 恐怕也不是短期內可以消滅的 劉耀大為高興 即日大赦天下 任遊子遠為車騎大將軍 開府移通三司 總領雍州、秦州徵討等軍事事務 遊子遠屯軍雍城 投降的人有十多萬 以軍制安定 反叛者都投降 只有溝氏宗族五千多家在隱祕固守 遊子遠率軍進攻 將其殲滅 於是率軍尋行龍佑 此前抵足羌族的十多萬村落 屏障險要地勢 所以不肯歸降 其酋長胥楚全驅自稱秦王 遊子遠率軍進逼其壁壘 胥楚全驅率兵出戰 五戰都失敗了 胥楚全驅想投降 他的兒子伊餘向部中高聲煽動說 以前劉耀自己來 尚且沒把我們怎麼樣 況且這僅是偏師 為什麼要投降呢 於是自己率領五萬精銳士族與卿塵 進逼到遊子遠的壁壘門前 遊子遠手下諸將想反擊 遊子遠說 伊餘十分悍勇 當今天下無敵 他統領的軍隊也比我方精銳 況且又正當是他父親剛剛戰敗之時 伊餘怒氣正盛 銳不可擋 不如暫緩出戰 等他們士氣衰竭 然後再攻擊他們 於是堅臂不戰 伊餘臉上顯露出驕傲的神色 遊子遠承他不加防備 夜間率領軍隊在寢席上進食 第二天凌晨正逢大風颳起塵土 塵土瀰漫 遊子遠率軍全數突襲 活捉一語 部中都當了俘虜 胥楚全驅大為恐慌 他披散著頭髮 用刀割破臉皮請求歸降 遊子遠稟報劉耀 任胥楚全驅為徵西將軍西戎功 分別把伊餘兄弟及其部落二十多萬人 遷徙至長安 劉耀任遊子遠為大司徒路上書室 劉耀建立太學 選拔出了一些精神志向 都可堪教會的市民 一共選出了1500人 然後讓儒臣來教授他們 建造豐明貫和西宮 在池邊建起靈霄臺 又在霸陵西南修築壽陵 市中橋玉、荷包上書歸件 認為文衛公在亂亡之後 節儉費用 愛須民事 營造的公式符合當時的建制 所以能振興衛康書的基業 延續九百年的國運 先前逢城詔書營建豐明貫 市井小民都譏諷其奢侈 用修建一座貫的人力足以平定梁州了 現在又要比擬阿龐宮來建造西宮 效法瓊臺而建造靈霄臺 這需要的人力和費用 遠超營建豐明貫的億萬倍 如果用這些錢來資助軍旅 便可以兼併晉蜀統一齊位了 又聽說營建壽陵 州長有四里 身三十五丈 用銅做棺槨 用黃金為試 耗費如此的人力費用 恐怕不是國內能承擔的 秦始皇陵鑿穿三重泉水 用金屬來澆灌 但焚土未乾 便被發掘毀壞 自古以來沒有不被滅亡的國家 也沒有不被盜掘的陵墓 所以聖賢的君主的喪葬事宜應該從簡 這是有深遠考慮的 陛下怎麼能在國家剛剛中興之時 去重蹈王國的覆轍呢 劉耀夏昭說 二位始終肯肯忠誠 有古人的風範 可以說是國家的骨弓之臣 還是停止所有宮室的建造 授陵的建枝完全依照霸陵的成立 賜封巧玉為安昌子 荷包為平禹子 同時兼監議大夫職 就此佈告天下 讓大家都知道 我的朝廷希望能聽到你們對我過失的指責 此外還省下風水幼院交給平民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