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1099集 梁紀六梁武帝普通五年（甲辰，公元524年）

第1099集 梁紀六梁武帝普通武五年 賈臣中原五百二十四年 春季正月二十 北魏孝明帝在南郊祭天 三月北魏委任林懷王元 督督北討諸君士 去討伐破六寒馬嶺 夏季四月高平鎮民賀連恩等人造反 推舉赤勒族長胡琛為高平王 並攻打高平鎮 以便響應破六寒馬嶺 北魏將領魯祖遷擊敗了他們 胡琛被逃而去 魏可姑攻打淮朔鎮整整一年 外面援軍不到 梁軍指派赫拔勝到林懷王元那裡去告急 赫拔勝招募了十名不怕死的年輕騎兵 在夜裡瞅空子突圍而出 魏可姑的騎兵追上了他們 赫拔勝喊道 我是赫拔破湖 追兵們嚇得不敢再逼近 赫拔勝在雲中見到了元 向他遊說說 淮朔被圍淪陷於敵就在眼前 大王現在卻按兵不動 淮帥如果陷於敵手 那麼武川就會告急 那時賊寇的銳氣將百倍增加 即使有張良陳平在 也無法為大王您記憶了 元答應出兵援救淮朔 赫拔勝返回又突圍而入城 陽軍又派遣赫拔勝出城 去偵查武川的情況 去之後武川已經失陷 赫拔勝快馬馳還 很快淮朔也被攻陷 赫拔勝父子俱被魏可姑俘虜 五月 林懷王元同破六韓拔陵在五元交戰 戰敗原因獲罪而被消除官職 安照將軍隴西人李淑仁也在白道戰敗 因此賊兵的勢力日益強盛 北魏蕭明帝把朝廷中的丞相令 徒尚書世忠黃門等大臣 召到顯陽殿問他們 如今橫朔之地 賊寇風起 激進祖先陵墓金陵 怎麼辦呢 吏部尚書原意請求朝廷派眾臣 部都軍隊鎮守橫朔 以抵禦賊寇 蕭明帝說 去年阿納叛亂 派遣李崇北政 李崇上表請求改鎮為州 鎮因為舊的章程難以變更 便沒有聽從他的請求 思量李成這個上表 開啟了鎮上人家的非分之想 以致有今日之患 但是過去的事情難以挽回 這裡只是順便說一下罷了 然而李崇是皇親貴妻 名望甚重 氣量大 持劍遠 英武機敏 我想派他前去 你們看如何呢 服役蕭寶盈等都說 這樣決定非常符合眾人之心 李崇說 我考慮到六鎮地處偏遠 賊寇密佈 提出改鎮為州 是為了安撫取悅當地人之心 豈敢引導他們作亂呢 我罪該萬死 陛下仁慈而赦免了我 如今更要派我北行 這對我正是一個報恩改過的機會 但是我年已七十 家之疲病在身 不堪於軍旅之事了 希望能另外選擇優秀人才 孝明帝沒有答應 袁毅是袁天賜的兒子 臣司馬光遠 李崇的上表 是為了消除禍亂於未發之事 置敵取勝於無形之中 魏孝明帝既不能採納他的建議 到禍亂產生之後 不但沒有半點愧謝之言 反而更把這認為是李崇的罪過 那個不明智的君主 怎麼可以和他謀事呢 施京允聽到美言便應對 聞誦詩書則陶罪 良善之言不採用 反則我等行逆罪 說的正是這個意思 二十三日 北魏委任李崇為使持節 臺府一同三司 北討大都督 命令府軍將軍崔先 鎮軍將軍廣陽王袁深 一併接受李崇指揮調遣 袁深是袁家的兒子 六月梁朝委任豫州刺史裴瑞 負責徵討督軍事 須討伐北魏 北魏自從破六寒拔陵造反以來 二下幽梁等地叩道奉旗 秦州刺史李彥施政嚴苛 刑罰殘酷無人不願 這月城內薛真等人 結果闖入州府門 抓住了薛彥殺了他 推舉同黨莫哲大齊為元帥 莫哲大齊自稱為秦王 北魏派遣雍州刺史袁志去討伐他 起初南秦州的豪強楊松柏兄弟幾番圍寇 刺史柏陵人催遊引誘他投降 提他做了主簿 以親近的語言和態度接待了他 讓他去遊說下面的嫡族部落 事成之後 借宴會之機把他們全部抓起來殺了 因此部下無補才計懼怕 催遊得知李彥的死訊之後 知道自己不會有好下場 想逃走但沒有得逞 城中百姓張長命、漢祖鄉、孫嚴等人 攻擊催遊殺了他 率城中百姓響應莫哲大齊 莫哲大齊派他的黨徒武胡襲擊高平 攻克了白城 殺了陣將賀連洛和刑臺高元榮 莫哲大齊很快便去世 他的兒子莫哲念生自稱為天子 設置百官待年號為天見 18日北魏大赦天下 秋季七月初六 北魏委任吏部尚書袁毅兼尚書蒲葉 為西道刑臺 統率重將去討伐莫哲念生 崔先不服從李崇指揮 與破六韓拔陵在白道交戰 以擺土單人匹馬跑了回來 破六韓拔陵集中兵力攻打李崇 李崇全力迎戰 但是抵擋不住 便帶領部隊回到雲中 與破六韓拔陵相持 廣陽王元申上奏小鳴帝 先朝建都平城時以北部邊境為重 鄭重挑選親近賢能 掛帥擔任陣將 並且配以高門子弟 讓他們拼死防止禍患 不但不影響他們的事患前途 反而更因此而獨得啼聲 當時的人們都羨慕能去那裡守邊 太和年間蒲葉李崇掌權 揚州的當地人全都免除服役 而平城的那些高門大姓 卻仍然要去防守邊關 如果不是得罪了當權者 誰也不願意加入騎列 這些人到了邊關之後 受鎮將驅使只能擔任漁侯 或沒有嶽鳳的隨從之類的 卑下職務 一生之內最高也只不過做到君主 然而他們同姓中留在京城的那些人 卻能做到上品顯官 於是身在邊鎮的那些人 便由於生先之路與己隔絕 因而大量逃散 於是朝廷制定了嚴厲的邊兵制度 規定不允許邊鎮上的人浮游在外 於是少年人不能從師學習 成年人不能出外遊患 只有這些人不被當作人看待 說起來便讓人心酸落淚 自從遷都洛陽以來 邊防職任更加被看得清了 只有那些長期不能升遷的庸碌職才 纔出任鎮將 這些人互相仿效 一心為自己俱斂財物 而無心於本職之事 或者各地方的監獄因犯罪而發配邊關 這些人在背後為鎮將進出壞主意 捍藏王法以至賄賂成風 取代了正常的制度 邊民們對此無不怯恥 到阿納背棄朝廷之恩 縱掠反叛而去 朝廷發兵長途追擊 十五萬大軍越過沙漠 但不到幾天工夫就返回來了 不能除盡反賊 邊民見到這樣的援軍 於是便打心眼裡瞧不起中原之國 尚書令李崇請求改鎮為州 或許也是先察覺到了地點 但是朝廷沒有準許他的請求 高雀樹的主將管制下屬嚴酷 上下失和 拓柳含拔林殺了他 於是節火叛變攻城掠地 所過之處一滅無遺 朝廷軍隊屢屢敗北 賊黨氣焰日益囂張 這段時間裡的舉動指望能鏟平叛亂 早獲安定 但是催先全軍覆沒 李崇和我徘徊南進 只好一起順原路回到雲中 將士們的情緒一落千丈 無心再戰 現在的憂慮不僅西北方面 恐怕各鎮很快也會如此 天下之事哪能容易的估量透呢 原申的尚書奏呈上去之後 孝明帝沒有親自批閱 孝明帝詔令 召催先進朝由廷尉問罪 但是催先用女妓填產莊園賄賂園邑 最後竟沒有治罪 29日 莫哲念生派遣他屬下的都督楊博年 攻打仇震 何遲兩個債寶 東邑州刺史魏子劍派將軍尹祥等人 擊敗了楊博年 斬首一千多人 東邑州本來是嫡王楊紹仙的封國 將主們都因為州城中的民眾勇悍不馴 南秦州和秦州的反叛者 都是楊紹仙的同族之人 於是請求 要先沒收城裏人手中的兵器卸仗 魏子劍說 城中民眾數次經歷打仗之事 安撫好他們便可為我所用 逼得太急 則會成為我們的心腹之患 於是把城中民眾都召集起來 安撫小玉他們 然後逐漸把他們父子兄弟分派到外地 各郡去束手 這樣內外相顧 到底也沒有出現反叛者 魏子劍是魏蘭根的族兄 北魏梁州仲帥於菩薩等人 拘押了刺史宗穎 佔據梁州而返 8月12日 北魏員外傘機侍郎李苗尚書說 梁少兵精利於速戰速決 梁多兵重利於打持久之戰 當今攏地賊寇猖狂 但是這些賊寇沒有多少梁資儲備 雖然佔據了兩座城 但本來沒有得益 所以其勢在於其功 亦是每日都有所享納 喫緩了就會使人心離散 情緒頹喪 從而坐待崩潰 標誌風局 逆凡者謀求的是萬一者功 高臂伸壘 王師有權制之策 但是天下長久安泰 人們已經不知曉行武徵戰 都變得追逐利益唯恐落後 逃災避難互不相顧 將帥沒有法令 士兵不演習操練 人人不思長遠之計 個個都有輕敵之心 如果是攏東失守 地緣制的軍隊潰敗 秦州和南秦州莫折念生 及張長命等反賊的勢力便可強大 那麼長安附近順勢就會變得 危而又弱 作為國家的右臂於是就廢了 應當指令主將堅臂而守 不要出戰 另外命令副帥偏將 率領兵數千名出麥基雅 從背後襲擊叛賊 如此則攏之地羣妖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