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1049集 齊紀六齊明帝建武二年（乙亥，公元495年）

拓拔鷹攻打南正之時 北魏孝文帝詔令雍、金、齊三州 發兵六千人準備去戍守南正 等待拓拔鷹攻下南正 就派他們出發前去 但是世忠兼左蒲葉李沖上表孝文帝 勸諫說 秦川一帶地理形勢險惡 並且和羌夷不足接近 自從拓拔鷹所率西征之軍出發之後 接連不斷地給吉布運送軍餉 十分不易 再加上低胡部落反叛 所以左右受敵 疲於奔命 形勢非常嚴峻 而後方給他們運送糧草的武裝士兵 至今還忙個不停 如今又準備拆敗戍守南正的兵卒 預先設想秦嶺山那邊的情況 雖然到時候對他們加以優厚待遇 但恐怕他們還是要擔驚受怕的 萬一最終不能攻克南正 那麼就會使當地民情產生動搖 使他們與胡夷不足連接起來 串通一起 這樣的話事情就難以預測了 所以即使依照聖旨 祕密命令這三州的此時 等待我軍攻克南正城之後 再派遣戍守人員出發 但是依我之預見 這樣也不見得妥當 何以見得呢 因為西邊的道路險惡萬分 只能單車行走的路就有千里之遙 如今想要深入敵境 周圍沒有援助力量 陷於群敵包圍之中 而孤具獨守一座南正城 敵人發起進攻 我們不可以馬上增援 糧食吃盡了不可以立即補給 故人說 鞭子雖然長 但抽不到馬肚子上去 南正對於我們而言 恰恰就是馬肚子呀 況且我們魏國所佔的疆域 天下九州已超過了八個 已經臣服於我們的民眾 達到了十分之九 還沒有歸順我朝的百姓 僅僅剩下大漠之北的柔然國 和長江以南的齊國了 而且很快就可以征服的 所以又何必性急的 現在就要佔據南正呢 應該等待我們的疆域拓展得更廣 糧食準備得更加充足了 然後再遣兵派將 舉而吞並之 如今受揚中離兩地離得很近 卻還沒有奪取來 主城新野兩地也不過半步之近 卻也沒有佔取 東邊淮漢一帶離得近 但還不能完全守得住 西邊南正隔得那麼遠 又怎麼可能派兵固守得住呢 如果一定要制兵束手南正 我認為最終會被敵方所迫 樹兵進服 這豈不成了資助敵人嗎 再者我們遷都洛陽 而洛陽又與齊朝接壤靠近 正應該大量招募趕死勇士 以屏障齊都都會健康 如果現在輕率的 派遣孤單的一支兵馬去束手南正 致使城縣之後全部覆沒 恐怕以後再派人去束手之時 眾人要心存畏懼 擔心留守不住 而朝廷要求他們以死相效 恐怕不能輕易辦到 根據上述種種情況 我認為不派兵束手南正為上策 孝文帝採納了李沖的建議 15日北魏孝文帝到達小沛 21日到達轄邱 22日到達魯城 並且親自去孔子廟祭祀 23日封孔子後代四人 延淵後代兩人官職 並且選擇孔子的嫡系後代長子一人 封為崇尚侯 奉長祭祀孔子之物 又命令沿州修繕孔子的墓重建碑名 30日北魏孝文帝到達高敖 命令業者蒲葉承焉準備舟船 想乘船從泗水進入黃河 速流而上返回洛陽 承焉勸諫孝文帝不要從水路返洛陽 說黃河水流湍急容易出險 萬聖之軍不宜乘船通行 孝文帝堅持己見 說我以為平城沒有大河 草印之路不通 所以京城的百姓貧窮 如今遷都洛陽 準備開通四方水路運輸 但是百姓們又害怕黃河水流之險 所以朕才準備有速黃河而上 返回洛陽之行 所以朕才準備有速黃河而上 返回洛陽之行 以此打消百姓心中的種種顧慮 北魏承陽王拓拔鸞等人進攻楚陽 各位將領之間不能統一行動 已經圍攻了一百多日 還是不能攻下 朱將領就準備不再攻城 而是採取常圍久困的辦法 使城中無法堅持下去而屈服 只有李左獨自率部晝夜攻城 將士死傷非常多 明帝派遣太子右衛袁立生前去援救 北魏將領以為士寡不能勝敵 想要撤退 李左獨自率領兩千騎兵 迎戰袁立生 打敗盧淵等人逃遁 袁立生乘勝追擊 大獲全勝 袁立生是袁戎祖的堂弟 南陽太守房伯鈺等人 又在沙打敗了薛真渡 拓拔鸞等人在轄丘進見孝文帝 孝文帝指責他們說 你們為敵敗逃 辱我軍威 罪該處死 但是朕因新遷都洛陽之故 特寬恕你們不死 五月初一 孝文帝降封拓拔鸞為定鄉縣王 削奪陸戶五百戶 盧淵、李左、韋真等人 皆被削去官職 貶處為民 並且遷徙李左到營州 又因薛真渡與他的堂兄薛安都 都有現蓬城而投降北魏之功 保留他的爵位和荊州次使之職 其餘官職皆罷免 孝文帝就此而特作說明 如此處理 進則足以表明他的功勞 退則足以彰釋他的罪過 北魏廣川剛王拓拔鞋去世 拓拔鞋是拓拔鸞的兒子 孝文帝說 五十後大臣去世 君王有親臨三次之禮 魏晉以來王公去世 國君哭於東堂 從今以後 凡諸王去世 凡按禮 朕應扶喪一年的親屬 朕均要三次親臨 應扶九個月喪的親臨兩次 應扶五個月或三個月喪的親臨一次 停止哭於東堂的禮節 廣川王去世 朕應扶妻獻為九個月喪的大公之禮 在將要為廣川王舉行大殮之禮時 孝文帝著素裝身衣前去哭喪 初六北魏孝文帝到達華臺 初八下塔與石祭 更申太子出迎孝文帝於平陶城 北魏趙郡王拓拔乾 在洛陽貪婪淫亂 不守法令 御史中尉李彪私下勸戒他 並且對他說 殿下不思悔改 將來我不敢不向上報告 可是拓拔乾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根本不把此事放在心上 李彪上表彈劾拓拔乾 孝文帝召令拓拔乾和北海王拓拔祥 隨同太子一起來到他的新宮 他們到了之後 孝文帝只召見了拓拔祥 而沒有召見拓拔乾 並且暗中派遣身邊的人 去查看拓拔乾反應如何 得知他既無擔憂之心 又無悔改之意 於是把他叫來 親自數落了一番他的罪行 打了他一百仗 罷免了他的官職 令他回家去了 15日 北魏孝文帝嫁還洛陽 在太廟中向祖先報告 16日 孝文帝召令減去散官的俸祿 以便資助軍隊開支 17日 孝文帝在太廟舉行飲酒儀式 對南伐有功之人論功行賞 26日 北魏皇太子在太廟舉行了加官之禮 孝文帝想要改變北方風俗 為此而特意召見文武群臣 問他們 各位愛臣希望朕遠追商周呢 還是想讓朕連漢晉都比不上呢 鹹陽王拓拔祥回答說 群臣都期盼陛下能超過乾王 孝文帝接著又問道 那麼應當改變風俗習慣呢 還是殷尋守舊呢 拓拔祥再回答 願意宜風宜俗 盛政日新 又問 只是願意自身實行呢 還是希望傳之於子孫後代呢 回答說 願意傳之於百世萬年 於是孝文帝說道 那麼朕一定下令開始進行 你們不得有為 拓拔祥回答說 上令而下從 有誰敢違抗呢 孝文帝又說 名不正言不順 則禮樂不能興 現今 朕想要禁止使用鮮卑語 全部改用漢語 年齡在三十歲以上的人 由於習性已久 可以寬容他們 不能一下子就改換過來 但是年齡在三十歲以下的人 凡在朝廷中任職者 不能允許他們仍然還講過去的語言 如果有誰故意不改 就一定要降免其官職 所以各位應當嚴加自戒 對此 各位王公卿士同意不同意呢 拓拔祥回答說 吾不遵從聖旨 孝文帝接著說道 朕曾經和李沖談過這件事 李沖說 四方之人言語不同 故不知應該以誰的為事 做皇帝的人說的就是標準 李沖此話 其罪行應當處死 因此看著李沖又說道 你有負於社稷 應當命令御史把你遷下去 李沖摘下帽子磕頭謝罪 孝文帝又指責出巡時 留守洛陽的官員們 昨天朕望見婦女們 還穿著佳齡小秀衣服 你們為什麼不遵行朕前頭的詔令呢 這些官員們都磕頭謝罪不已 孝文帝繼續說道 如果朕講的不對 你們可以當庭爭辯 為什麼上朝則順從朕旨 退朝就不聽從呢 六月初二 孝文帝下令 在朝廷中不得講鮮卑語 違背者免去所任官職 初六 北魏孝文帝派遣太子到平城 參加太師馮熙的喪禮 十六日 北魏孝文帝發佈詔令 搜求民間藏書 凡是朝廷密閣中所無 而又有意義使用的書 獻者加以賞賜 北魏有關官吏上奏 廣川王的妃子埋葬在平城 而廣川王經已去世 不知道是廣川王隨他的妻子 回葬於平城呢 還是他妻子隨廣川王移葬於洛陽呢 孝文帝說 凡是帶經遷移來洛陽的 死後應該全部埋葬在芒山 如果丈夫先死在帶經 那麼妻子死後可以送回帶經安葬 如果丈夫死在洛陽 不可以送回帶經隨他的妻子安葬 其他州的人聽從自便 十九日 孝文帝詔令 遷移到洛陽的人死後 葬於河南不得送回北邊安葬 於是從帶經遷居到洛陽的人 全部成為河南洛陽人 二十一日 北魏改用長齒大斗 其度量法度依照漢書中的記載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