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海海》麥家作品,講述情報工作者情報之外的人生【youtube字幕】| 好書精讀推薦,見識決定格局,讀書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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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書:
上世紀五十年代末,在浙江的一個小村子裏,有一個外號為“太監”和“上校”的人,他的經歷傳奇而神秘。他不婚不娶,整天遊手好閒,養貓為樂,卻過著村裏最富足的日子。文革開始後,村裏的紅衛兵蠢蠢欲動,藉著批鬥的機會,他們想解開“上校”人生的秘密。於是,人物的命運開始扭轉,謎底逐漸揭開……
《人生海海》是著名作家、茅盾文學獎得主麥家八年磨一劍的轉型之作,講述了一位退休情報工作者波譎雲詭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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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要爲大家帶來一部著名作家 矛盾文學獎得主賣家人生海海 說到賣家的朋友們可能都知道他是寫諜戰小說的高手
一部風聲 一部暗算爲賣家打下了國內頭號諜戰小說家的名聲 可以說每次我們翻開他的小說 似乎總能聽到電波的滴滴答答 總能感受到語言的緊張刺激
總能體會到情節的驚心動魄 賣家這次是不是又炮製出一部精彩紛呈的諜戰傳奇呢
諜戰迷們可能要失望了 人生海海啊 不是一部諜戰小說 這裏面沒有情報密碼 只有
人性密碼 先來看看這本書到底講了一個什麼故事 我們從書名說起
人生海海是一句閩南方言意思呢 是人的一生好像大海一樣 潮起潮落 變幻不定
但即便如此 我們還是要勇敢堅定的活下去 小說人生海海呢講的就是一個外號叫上校的人的一生
故事的時間背景從20世紀30年代一直延續到本世紀初 橫跨近70年
瞭解中國歷史的朋友應該都知道 這70年是風雲變幻 天翻地覆的70年
生於這樣的時代 一個人會如何度過他的一生呢 接下來 就請您跟隨我的聲音
回到上個世紀 走進上校的人生上世紀60年代
在浙江一個名叫雙家村的小山村裏有一個小男孩 那時候呢 他才十歲 男孩清楚的記得
那時候村裏有名的人都有綽號 爺爺說 綽號就像人臉上的疤 難看
但沒有綽號的人呢 就像部隊裏沒有植物的小戰士一樣 沒有分量 爺爺就有綽號 他滿肚子古板道理 喜歡教訓人 所以叫老屋頭
爸爸的綽號呢 是雌老虎 因爲爸爸性子躁 全都急 爸爸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蔣振南 這個人很特別
他有兩個綽號 一個是上校 一個是太監 據說他之所以被稱爲上校呢 是因爲曾在國民黨軍隊裏當過營長
而被稱爲太監則是因爲他打仗的時候和鬼子肉搏 被鬼子用大羊刀四中襠部傷了根子
不過 還有一種截然不同的說法啊 說他色膽包天 睡了師長的老婆 被師長給淹了
持這種說法的人的是村裏的老保長 老保長 在抗戰期間的 做過日僞的保長
但他只吃漢奸飯 不做漢奸事 還祕密的爲國民黨和共產黨效力 所以日本投降之後呢 他不但沒坐牢 還很受村裏人尊敬
老保長最大的缺點是好色 因此綽號叫老流氓 老保長爲什麼說上校的壞話
事情得從民國28年說起 那時呢 尚孝剛21歲 已經當上了國民黨軍隊的營長
那年上校他爹在自家地裏呢 挖到了一個炮彈殼 日本人丟的 他爹喜滋滋的扛回家 放在豬圈裏 打算賣給鐵家
結果沒等鐵匠上門上校 他爹連農兩頭豬 幾隻雞和一頭羊就全死精光了
老保長從鎮上找了人來檢查 才知道炮彈殼上有毒 什麼肉碰上了都得爛 爛到送命爲止
上校 他爹就這樣整個身子爛成了馬蜂窩 就跟被千刀萬剮了一樣
上校回鄉奔喪 給他老爹辦完喪事 臨歸隊前把老保長養在村裏的片頭給睡了
老保長捉姦在牀 怒不可遏的拔出一把英式毛色博客槍 可是上校的手更快
他掏出妖精的蘇軾託卡列夫手槍 也對準了老保長 老保長慫了
上校呢 酒也醒了 認了錯 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家鄉 不久之後 村裏人呢就聽說上校成了太監
但到底是因爲英勇抗迪弄的呢 還是因爲睡了師長老婆 誰也不知道
只有爺爺老屋頭說他是遭了報應 親爹屍骨未寒就睡別人的女人可不要遭報應嗎
不過在一個十歲男孩的眼裏 上校就是一個謎 比如他當過國民黨的營長
按道理屬於反革命 要被打倒 可村裏人的偏偏都很敬重他 一有大事就找他商量
再比如說 他不是睡過老保長的拼頭嗎 按說倆人是死對頭啊 跟老保長對他好的不得了
張口狼直 閉口直子 別提多親熱 另外 他從不出宮 不幹農活 整天悠哉悠哉的
不是看報紙就是嗑瓜子 日子過得比誰都滋潤 抽菸抽的是大前門 身上穿的是泥子中山裝
家裏還時常飄出魚肉的香味兒 最後 他還有個奇怪的愛好 喜歡貓 他養了一黑120只大貓 而且對貓比對孩子還上心
給貓買魚竿吃 用香皂 給貓洗澡 用長餅 木梳子 給貓梳毛 用金子 小剪刀給貓剪枝
村裏孩子看了都羨慕他的貓 都想做他的貓 男孩的爸爸是上校的好朋友
常常帶男孩到上校家蹭飯 有時候上校喝足了酒就講故事 他的故事波瀾壯闊 精心動魄 比他家的飯菜還有人
不過男孩最感興趣的啊還是上校自己的經歷 有一次上校就講了一段 說民國29年
他剛當上軍醫的時候 一天晚上 一輛吉普車把他拉到一間破廟去救一個貌美如花的女特
這個女特務是軍統頭子戴利的手下兼情婦 專門負責暗殺 罕見
當時呢 他身上有三個地方 重擔危在旦夕 其中是腹部受傷最嚴重 必須開場破度
上校醫術精湛 取出了女特務肚子裏的子彈不說 還意外取出一個七個月大的男嬰
後來女特務感激救命之恩 就把上校調到上海軍統 給他安排了五個身懷絕技的手下 一箱金條和一個電臺 以開診所做掩護 隱性埋名 殺奸處鬼刺探情報
上校的故事呢 只講到了這裏 男孩沒有聽過癮 後來呢 就常常跟家裏人打聽上校的事
爺爺 老屋頭告訴他 上校是這天底下最聰明的人 不管學什麼都能無師自通
就連醫術也是受傷之後自學的 據說上校在醫院養傷的時候經常看醫生治病 不知不覺那就看會了
趕上傷員多 醫生忙不過來 他就照葫蘆畫瓢 學着醫生去救人 沒想到他一出手竟真的救活了好幾個人
從此一舉成名 當上了正式軍醫 後來呢 被上校救回 幸命的人越來越多
上校收到了很多金珠寶的謝禮 於是他就找人用那些金子打製了一套純金的手術器具
高明的醫術 珍稀貴重的工具 再加上是金錢如糞土的性格 上校一時間成爲了外科神話
人稱金1-0男孩還從爸爸那裏得知 後來上校用那套黃金器具救瞭解放軍首長的命
在首長的擔保下 他成了解放軍的軍醫 爺爺和爸爸的話還是不能讓男孩過癮
因爲他最想知道的其實是上校到底有沒有睡過師長的老婆 有沒有被人淹掉
不過他知道這個問題不能問問了 保準要吃 而光不止男孩
村裏的孩子個個都好奇上校到底是不是太監 這時 一場席捲全國的大運動給了他們揭開謎底的機會
男孩記得那是1966年的夏天開始的 村裏幾個燒大的孩子在小瞎子的帶領下
去了一趟城裏 加入了造反派 小瞎子呢也是個外號 他本人並不瞎
只因他爸爸是個瞎子 村裏人呢就順口叫他小瞎子了 小瞎子從小沒罵野生野長
平時無惡不作 最喜歡偷看女生上廁所 講女老師的下流話 運動一開始 小瞎子就去了城裏 串聯帶回了一個大隊長鬍思令
小蝦子本人呢 也搖身一遍 當上了村裏的紅衛兵頭子 帶着洪小兵四處抓人 搞批鬥
上校倒黴了 胡思令聽了他的情況後 認爲他既參加過國民黨 又被解放軍開除
還不勞動 不接受改造 好吃懶做 那罪行了就不是一般的嚴重了 應該列爲重點批鬥對象
於是 上校被小瞎子帶人給抓起來 捆了 壓到村裏搞了一次遊動
那天的上校 一會罵人 一會掙扎 一會被人罵 一會被人打 以前神器火線昂首闊步的他
完全變了個人 變得像一隻賴皮狗 微風掃地 狼狽不堪 游到完之後呢 胡思令還不肯放他回家
只是小瞎子繼續審問 可是小瞎子怎麼可能是上校的對手呢
他說上校是太監 是特務 上校就反問 難道人家叫你小瞎子 你就真的是瞎子嗎
上校承認自己確實當過國民黨 但現在絕對不是國民黨特務 更不是反東派
他說自己擁護共產黨 擁護新中國 爲了保衛新中國 還去朝鮮打過仗
立過一等功只是犯了生活作風問題 這纔回了老家 小蝦子當然不肯相信上校的話
但他也沒本事問出個所以然來 小蝦子神溫上校的時候 小男孩趴在教室外偷聽
結果被小夏子發現 趕了回家 那天的男孩睡到半夜 被一陣嗚嗚嚶嚶的哭聲吵醒
藉着月光 他看到爺爺 爸爸和上校都在造屋裏 上校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哭得一塌糊塗 爺爺和爸爸都在勸他趕緊投 最終上校被爸爸送走了
爺爺發現男孩在偷聽 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並告誡他今晚看到的和聽到的
都不能說出去 第二天一早 小蝦子被人發現渾身是血 全身是傷的躺在學校
村裏人的連忙把他送到醫院 到了中午 醫院傳來消息 小瞎子的舌頭被割掉了小半截
割得很整齊 割完傷口呢 又被縫了起來 縫的也很整齊 醫生說舌頭是人身上血管最密集的地方 如果傷口沒有被及時縫合 小蝦子可能已經因爲失血過多而死了
醫生還說小蝦子的手筋也被切斷了 切的位置很準 不上 不下 不多不少
剛好讓他兩隻手都僵掉 再也伸不直了 這麼一來 割掉小瞎子舌頭 切斷他手筋的
就只能是上校了 因爲只有外科醫生纔有這個技術 纔有這麼專業的作案工具
可問題是 上校爲什麼要割掉小瞎子的舌頭 切斷他的手筋呢 村裏人都猜測小瞎子肯定是抓住了上校的什麼把柄 才被封了口和手
可是 到底什麼把柄呢 沒過多久 小瞎子用腳給出了答案
他用腳在地上寫了一行字 大意是說 上校不是太監 是個雞姦犯
村裏人都炸鍋了 指兩個人表示堅決不信一個是老保長 他寧願相信上校是強姦犯也不信他是雞姦犯
還有一個就是男孩的爺爺 老屋頭爺爺還故意選了人多的地方 問小瞎子 你憑什麼講他是雞姦犯
當時他被關在教室裏 五花大榜 要是沒人給他解繩子 他怎麼會傷到你
是不是你爲了期間他給他解了繩子 所以他才割你的舌頭 費你的手
小瞎子說不出話 看爺爺越講越起勁 急得發瘋 起身要打爺爺
結果摔了個狗 啃尼雞間飯是什麼意思 爲什麼爺爺要公然跟小瞎子作對
上校是不是雞姦犯 這有跟爺爺有什麼關係 小男孩想不明白
直到有一天 小瞎子當着全村人的面 再次用腳在沙地上寫了一行字
申明 他之所以說上校是雞姦犯 是因爲上校的肚子上紋了七個字 這混蛋是雞姦犯
那天晚上 男孩終於從表哥口中知道了雞姦犯的含義 也得知了村裏人都在議論他爸爸
爸爸跟上校從小一起長大 如果上校是期間犯 爸爸自然跟他是一對
也是雞姦犯了 村裏人都這麼想 而爺爺之所以急着爲上校辯護 完全是爲了不讓雞姦犯的惡名嘮到自己家裏
可是 小瞎子用腳在地上寫下的那行字 讓爺爺的努力全都付諸東流了
村裏人認定了男孩的爸爸跟上校就是一對鴛鴦 爺爺修復男當
差點一命無呼 就在爺爺奄奄一息的時候 老保長來給爺爺講了一個故事
那是1941年的秋天 也就是上校睡了老保長的女人離開家鄉一年之後
他回到村裏 向老保長道歉 並邀請他到上海 說要給他一船的女人作爲補償
於是 當時還不太老的保長呢 就跟着年輕的上校去了上海 進了一個神祕的妓院
在那裏 保長慢慢跟一個妓女混熟 並從她口中得知了上校的情況
那時的上校啊已經是軍統特務了 他打聽到妓院老寶還另開了一家專門接待日本鬼子的高級妓院
於是刻意接近老寶套取情報 老寶呢就把上校介紹給了一羣女鬼佬 也就是日本高級軍官的寡婦們
上校很清楚接近那些女鬼老是危險行爲 稍有不慎會丟命不說還可能留下千古罵名
但是爲了探取情報 完成任務 他還是上了那些女鬼老的牀 做了他們的玩物
結果那些女鬼佬呢都想獨佔上校還想出了一個變態的主意 在他的肚皮上刺字
禁止他跟中國女人上牀 老保長的故事講完 爺爺追問上校肚子上刺的到底是什麼字
老保長回答說 我講這個故事只是想告訴你 上校絕不可能是雞姦犯 你不要胡思亂想 有心理負擔
至於其他 那是死都不能說的 這是我和上校的約定 老保長叮囑爺爺一定要保守祕密 不要說出去
爺爺聽了老保長的話 病就很快好了起來 不過他沒有遵守承諾 病好了之後 他就開始在村裏到處散播上校當年在上海的風流往事
企圖洗刷自己兒子期間犯的嫌疑 不過他這麼做並沒有收到什麼成效
不久 上校被逮捕歸案了 據說他打扮成河上藏身在一間廟裏
原本躲得很隱蔽 不知是誰泄露了消息 這才被抓 更奇怪的是 上校被抓之後 公安局的人特意到村裏貼了一張大字報 說上校肚皮上確實有紋身
紋身能證明他是個大漢奸 不是雞姦犯 請羣衆不要以訛傳訛
又過了不久 公安局的人來村裏通知說上校已經坦白從寬交代了 他之所以對小瞎子下毒手 是因爲小瞎子看到了他肚皮上的字
村裏的人都很好奇上校肚子上刺到底是什麼字 最後 這個謎底還是老保長揭開了
他說 既然上校已經對警察交代了 他也不用再守口如瓶了
老保長說 1943年他第二次去上海的時候 得知上校遭叛徒出賣 被日本人抓進了戰俘營
後來呢 一個極有詮釋的日本女人把她給救了出來 那個女人生在中國
自小在日本長大 是第一號女漢奸 她救人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拿上校當玩物
爲了防止上校暗殺自己女漢奸 還想出了一個惡毒的主意 把自己的日本名字聞在上校的肚皮上
拍好照片放進保險櫃 這樣就算有一天他被上校殺了 人們也只會認爲這是一樁情商
不會想到上校是在爲國除奸 就這樣 女漢奸一直把上校當寵物一樣養到了日本 戰敗
戰後 女漢奸被國民黨判了刑 上校呢也被認定爲是他的走狗 關到了北京的監獄
還好 上校的那位老上司 戴利的手下兼情婦救了他 並讓他回到戰場繼續行醫
老保長的故事講完 爺爺再次追問上校肚皮上的字 這一次老保長沒有推脫
他告訴爺爺 自有兩行 上面一行是女鬼老刺的下流化 下面是一個箭頭
箭頭兩邊是女漢奸的名字 川島芳子 上校人生的全部謎題都揭開了
不過男孩沒有想到的是 那年春節 老保長又來了 他狠狠打了爺爺兩巴掌
原來 上校被抓竟然是爺爺舉報的 爺爺跟蹤了 爸爸 得知了上校的藏身之處 然後他就用這個情報跟警察做交易 換來了公安局的那張大自報
爸爸得知真相後跟爺爺絕裂了 村裏人也恨透了男孩一家
因爲他們都曾經得到過上校的幫助 都很敬重上校爸爸爲了請求村民的原諒
到村裏的祠堂跪了一整夜 但是很顯然村裏人並不領情 一天男孩放學經過祠堂 腦後 一塊磚頭飛過 擦着他的背掉到了地上
男孩運氣好 沒有喪命 但爸爸知道他們一家在村子裏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男孩被爸爸送走了 這是唯一能保住他姓名的辦法
他偷渡到了巴塞羅那 一去就是22年 在他走後不久 爺爺因爲不堪村裏人的羞辱
上吊自殺了之後 媽媽和二哥也相繼死去 大哥到別人家做了上門女婿
男孩的家就這麼敗落了 1991年長大成人的男孩回到家鄉
從爸爸口中得知了上校後來的命運 就在他走的那一年的五一勞動節
公社辦了一場有史以來最大的公判大會 專門宣佈對上校的判決
那天公社禮堂幾乎被蜂擁而來的看熱鬧的人們擠破 而雙家村的人出於對上校的尊敬大多沒趣
男孩的爸爸抱着爲上校收屍的心裏勉強去了禮堂 於是
他親眼看到了瘦的不成人形 虛弱的 隨時可能跌倒的上校 也目睹了幾個二溜子上臺去扒上校褲子的情形
就在那一刻 上校突然爆發出天大的力量 把幾個二溜子和兩個壓送他的公安
11踢翻在地 隨後他就像一匹野馬嚎叫着衝進了臺下看熱鬧的人羣
上校就這樣瘋了 公安不要瘋子 監獄也不要
商校被送回了雙家村 齊先是男孩的爸爸照顧他 後來一個姓林的女人來到村裏
自稱是上校在朝鮮當志願軍時的戰友 他嫁給上校照顧上校和他年邁母親
這個女人的善良和堅韌感動了村裏所有人 大家都叫她小觀音
回西班牙之前 男孩特意去看望了上校夫婦 上校垂垂老矣
但他面色紅潤 雙眸明亮 活像個褐發童年的洋娃娃 事實上
他也確實是個孩子 因爲他只有七歲的心智 神情 舉止都跟小孩一模一樣
而那個被村裏人稱爲小觀音的女人呢 頭髮稀疏 臉色蠟黃 身軀佝僂
無論從哪個方面看 都是一個被生活炸幹了的人那天晚上
老太太給男孩講起了前程舊事 老太太曾經是一名護士
和上校在國民黨軍隊相識 又在抗美援朝戰場上重逢 那時的上校英俊瀟灑 風趣幽默
藝術精湛 當時的老太太年華正好 他們經常一起出診 一起上前線
同生共死 女人不由自主的就愛上上相併主動熱情的告白了
尚小說自己不需要妻子 拒絕了女人 可是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
他又偷偷摸上了女人的牀 康美元朝結束 上校成了英雄模範
四處做英模 報告做了一個多月 女人幾次提出結婚 都遭到了拒絕 女人認定上校是個不負責任的無恥之徒
就寫了一封簡舉信到政治部控告上校強姦 組織上想保護上校
分頭給兩人做思想工作 讓上校娶了女人 讓女人撤回控告 結果上校死活不願意就這樣
他接受處罰 被開除了軍籍 遣返老家一切榮譽 身份和地位
都跪了零時間 一晃就到了文革上校肚子上有字的故事慢慢的傳到了女人的耳朵裏
女人這才知道上校寧死不跟她結婚 就是不想讓她看到肚皮上的字 不想讓她知道那段屈辱的經歷
女人來到瘋了的上校身邊 跟他結了婚 然後他才發現在朝鮮戰場上 摸上他牀的人根本不是上校
上校從來沒有照顧他 講到這兒 面對男孩追問的目光
老太太說 你別問我那個人是誰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這個世界壞人太多了 說完他埋下頭悠悠的哭泣
他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小姑娘樣子 卻像一個老朽的 不堪入目的老太
外婆 至此 男孩終於舉起了上校人生每一塊的拼圖
解開了上校身上的每一個謎體 而小說人生海海的故事情節
也隨之告別了一個接一個扣人心絃的懸疑 走向了舒緩的尾聲
朋友們 不知道你們聽到這裏是不是跟我一樣 心裏冒出了一堆的疑惑 比如賣家爲什麼要寫這樣一個故事
上校這個人物明明就好像是從他以前那些諜戰小說裏走出來的 爲什麼不寫上校獲取情報的精彩過程
反而大寫特寫一個退休特務的文革經歷 對此賣家有他自己的解釋
他說 在這部小說中 他想寫的是絕望中誕生的幸運 艱苦中卓絕的道德
回顧上校波瀾起伏的一生 我們會發現這個人物所走的每一步路都看似偶然 其實緩緩相口
如果日本鬼子沒有扔下那個沾了毒液的炮彈殼 害得上校他爹全身潰爛而死
上校還會不顧一切的上陣殺敵嗎 如果不是 在戰場上受傷 上校還會成爲軍醫繼而當上特務嗎
如果不是特務工作所需 上校會淪爲女鬼佬的玩物嗎 如果肚皮上沒有被刺上那兩行字
上校還會不會逃避結婚呢 如果不是因爲逃避結婚導致被開除軍籍 遣返老家 他又怎麼會落到小瞎子的手裏
如果不是因爲割了小瞎子的舌頭和手筋 他又怎麼會在公判大會上發瘋 上校這一生似乎趕上了一個人所能趕上的全部鱷魚
因此註定是個悲劇 可是我們在轉頭一想 在20世紀的中國歷史上 死於日本鬼子炮彈之下的又豈止上校的父親一人
被無止境的批鬥和審問逼向絕路的又豈止上校藝人 從這個意義上說 人生海海講的不僅是上校的悲劇 也是20世紀所有中國人的悲劇
人生如海 潮起潮落 人在其中 就好像一夜再福再成 不能自主的小周
可是在仇恨和慾望的狂風暴雨中 在恥辱和恐懼的幽暗前流裏
我們仍然可以看到人性的堅守和閃光 仍然可以觸摸到人心的細膩
和柔軟 比如失去理智的上校割下了小瞎子的舌頭 卻又仔細的替他縫合了傷口
比如那個姓林的女人 那個老太太自學紋身 在上校人生的最後幾年
爲他塗改了肚皮上的恥辱印記 再比如 男孩的父親因爲小瞎子的誣陷加破人亡
孤獨終老 臨死前卻交代男孩務必行善 想辦法治好小瞎子的手
這些大概就是賣家所說的絕望中誕生的幸運堅果 中
卓絕的道德吧 而作家之所以從情報密碼轉向人性密碼 可能也是因爲
人性雖然複雜百態 卻也不乏光芒吧好了 關於賣家的人生海海呢 今天就講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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