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给孩子听的紅樓夢 3.神遊太虛境丨睡前故事丨名著丨國學經典丨中文童話丨有聲故事丨有聲書丨兒童故事丨國學文化 丨童話丨睡前听书 丨kids Audiobooks親子兒童

兒童有聲書-繪本睡前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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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次觀看·2024年1月28日
孩子能聽得懂的紅樓故事,《紅樓夢》是一部具有世界影響力的小說作品,是中國古典小說巔峰製作,是四大名著之一。根據原著的描寫以故事形式進行講解,更加貼合孩子的認知能力和知識接受度。請動動小手訂閱關註,後續精彩內容馬上開啟,感謝收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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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釵自到戎府,因她美麗端方,行為豁達,入境隨俗,不像黛玉那樣清高自負,所以深得下人的喜愛。
就是那些小丫頭們也樂於和她說笑。黛玉心中有些不忿,她還不知,寶玉天性愛和女兒們私混,也看不出來對她們都如姐妹,沒有親屬遠近之分。
東邊寧府花園裡梅花盛開,賈政的妻子尤氏置辦酒席,帶著賈戎夫妻去請賈母,刑夫人,王夫人等過來賞花。
賈母等早飯後就過來,會到芳園遊玩,先茶後酒。
上午時,寶玉睏乏,想睡午覺,賈戎的妻子秦氏就說:「我們有給寶叔收拾的房子,請老祖宗放心。」
就帶上寶玉一班人來到上房內間,寶玉建牆上掛著一幅鼓勵人奮發琴學的燃離圖,還有一幅對聯。
世事動民皆學問,人情煉達記文章。
王說:「快出去,快出去。」
秦氏說:「寶叔嫌這裡不好,就是我屋裡去吧。」
一個嬤嬤說:「哪有小叔睡侄媳婦房裡的。」
秦氏笑著說:「哎呀,他有多大,別看寶叔和我弟弟同歲,兩人站一起還沒有我弟弟高呢。」
說著大家來到秦氏房中,只覺一股細細的甜香撲鼻。
寶玉看牆上掛著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圖,兩邊是宋朝學士秦少遊的對聯。
嫩寒鎖夢陰春冷,芳氣襲人嗜酒香。
再看屋內擺設,沒有一樣不負禮堂皇。
嬤嬤們服侍寶玉睡好,只留襲人、修文、行文、射樂四個丫頭陪伴。
秦氏出了房門,跟她的丫頭們在狼眼兒下看貓打架。
寶玉睡去,恍恍惚惚,直覺地跟著秦氏來到一個地方。
但見朱蘭玉器,綠樹清晰,是人間罕見之處。
真高興,忽聽山後有人唱歌。
春夢隨雲散,飛花逐水流,既言眾兒女,何必覓閒愁?
寶玉聽出是女孩兒的聲音,方言望去。
見那邊過來一位千嬌百媚的俐人,再看她風姿翩翩,
忙上前坐一,小嘻嘻地問:「神仙姐姐,你從哪裡來到哪裡去?能不能帶上我?」
仙姑說:「我鑄鶴離天上,貫愁海中,乃是放春天淺香動,太虛幻境,僅換仙姑。」
專似人間的風情越戰,執掌秦氏的女怨男癡。
因近來風流淵溺,纏綿於此,所以來訪查機會,不再相思。
今日與你相逢也非偶然,請跟我去一趟,聽我心田紅樓夢仙曲十二枝。
寶玉歡喜踴躍,把秦氏望到一邊,跟著仙姑走到一個地方,只見一個石牌坊,上刻太虛幻境四字。
兩邊是一幅對聯,假作真實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轉過牌坊,是一座宮門,上書逆海晴天,也有一幅對聯,厚底高天,堪嘆古今情不盡,癡男怨女,可憐風月,債難籌。
寶玉心中迷惑,猜不透是什麼古今情,解不開什麼是風月債。
他隨仙姑進入二層門內,見兩邊配殿都有對聯,一時看不過來,只見幾處寫著《癡情司》《結怨司》《昭堤司》《暮枯司》《春感司》《秋感司》。
他問:「仙姑,能不能領我到各司遊玩兒一下?」
仙姑說:「各司存放的是普天下所有的女子去過未來的簿冊,你若眼凡胎不便看,寶玉不依,一定要看。」
仙姑見這時博敏斯就答應了,門上也有對聯。
春恨秋悲皆自惹,花容月貌為誰言。
寶玉感嘆著進了門,見裡面擺著十多個大廚,廚門上都貼著封條,封條上寫著各種字。
他見一個廚上的封條上書金陵十二差政策,就問是什麼意思。
仙姑說:「就是貴省十二個貫守女子之策。」
高玉問:「金陵極大,怎麼只十二個女子?」
仙姑說:「貴省女子雖然多,不過擇其名氣大的錄下來,兩別二貴又差一等,那些平凡人是不必記錄的。」
寶玉看下面一櫃寫著金陵十二差覆策,右一櫃上寫著金陵十二差又覆策。
他打開右覆策廚門,取出一冊來,翻開一頁,見上面畫的不是山水人物,而是一幅水墨渲染,如同烏雲濁霧,後有幾行字跡。
劍難逢,彩雲易散,心比天高,身為下賤,風流靈巧,招人怨,受邀多姻,誹謗生,多情公子,空千念。
寶玉又翻一頁,畫著一束鮮花,一蟲破席,也有幾句言辭。
枉自溫柔和順,空雲似桂如蘭,堪現有靈有福,誰知公子無緣。
寶玉不解其意,扔了這冊,開了覆策廚門,拿出一冊來,揭開一頁,上畫一枝桂花,下面有一干荷的池塘,荷花枯敗寫著。
根並荷花一鏡香,萍生糟跡時堪傷,自從兩地生菇木,至始香魂返故鄉。
寶玉仍不解,就去正冊看,同一頁上畫著兩株菇木,木上掛一條玉帶,下面是一堆雪,雪中有一根金釵,寫著四句詩。
可嘆亭積德,誰憐永續才,玉帶林中掛,金簪雪中埋。
寶玉想問仙姑,使她不肯泄露天機,又往後翻看,只見畫著一張弓,弓上掛一個香緣,也有一首詞:「二十年來便是非,流花開處照弓尾,三春怎及初春幾,虎兔相逢大夢歸。」
再往後掀,每頁上都有一幅畫,一首詩詞。
寶玉雖看不懂其中的含義,仍想繼續翻看,儘快仙子知她天資聰穎,唯恐她泄露天機,就合上冊子,笑著說:「先跟我去遊玩洗井,何必在這兒打門葫蘆。」
寶玉跟著仙姑來到後面,只見株連秀木,畫洞雕樑,說不盡的玉影珠光,看不完的奇花異草。
仙姑說:「快來迎接貴客,坊中走出幾個仙子,都是風姿綽約,美麗異常,七嘴八舌地埋怨,姐姐說今日此時將珠妹子的生魂前來遊玩,所以我們久等,為什麼引這濁霧來污染這清靜女兒之地?」
寶玉果然覺得自己的體形污穢不堪,羞得面紅耳赤,欲退不能,儘快拉著她的手,笑著說:「你們不知原因,今天原想去接匠珠,恰巧從戎府經過,遇見戎寧二宮的靈魂,對我說,我家自本朝建立以來,功名顯赫,富貴無比,已立百年,但運中數盡,不可挽回,我們子孫雖多,竟無人可以繼承事業,只有寶玉一人。
或許還可造就,只怕沒人能把她引入正途,仙姑可把她領去,用情慾生色等示景其吃完,或許能引她跳正一金走上正路,正是我兄弟的命運了,所以我發慈心把她領來,先以她加上中下三等女子的終身策博,讓她熟讀,還沒領過,故此領她到這裡,讓她經歷飲食生色之幻境。
也許將來有所覺悟,仙姑寫著寶玉進了屋,只聞得一縷幽香,分辨不出是什麼香料,寶玉忍不住打聽,仙子愣笑著說,此香凡世中無有,告訴你有什麼用,這是用名山盛景的益慧之金,配合各種寶林諸樹的油製成的,叫做群芳隨。
大家入座,丫鬟獻茶,寶玉只覺清香異常,又問是什麼茶,仙姑說,這茶出在鳳春山淺香洞,有仙姑靈芝上的鹵珠烹製,名叫千紅一枯,寶玉私下打探,見房內陳設著搖琴、寶鼎、古畫、新詩,牆上也有一幅對聯,幽微靈秀地,無可奈何天。
寶玉請教眾仙姓名,一名癡夢仙姑,一名鍾情大士,一名飲愁金女,一名渡恨菩提,道好不一,不一會兒,丫鬟擺設桌椅,安排酒席。
金幻說,這酒是用百花之蕊萬畝之枝,用麒麟髓為陪,鳳凰乳為曲釀成,名為萬雁同杯,正引著十二個巫女上來,請問演唱什麼曲子?金幻說,就把心智的《紅樓夢十二枝》演來。
他把《紅樓夢》原稿遞給寶玉說,此曲不比陳世中傳奇戲曲要有生誕靜慕等角色,或是永嘆一人,或是感懷一世,偶然成一首曲子,就可譜入管絃。
若不先看原稿,就聽不出名堂,寶玉就眼看原稿,耳聽歌曲。
《紅樓夢影子》
開闢紅夢,誰為情種,都只為風月情濃,奈何天傷懷日,寂寥時恃淺於中。
因此上,演出這悲驚盜慾的《紅樓夢》,鐘聲悟,都倒是金玉良緣。
談只念暮時乾蒙,空對著,身中高飾,金銀雪,鐘不忘世外仙淑,寂寞臨。
嘆人間美中不足,金方信,縱然是其美舉案,到底亦難評。
一個是郎曰仙趴,一個是美玉無瑕,若說沒其緣,今生便又遇著他。
若說有其緣,如何心事終虛化。
一個往字皆壓,一個空牢牽掛,一個是水中月,一個是鏡中花,
想眼中能有多少淚珠兒,怎盡得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那這些曲子,只覺塞滿無稽,好不到哪裡,只是音韻淒涼婉轉,竟似能銷魂蕩魂。
他也不再多問,只是藉此解悶。
再往後聽,還有《恨無常》、《分骨肉》、《樂中悲》等曲牌的十多支曲子,主歌唱完還有副歌,
寶玉只覺每支曲子好似說一個人,卻又懵懂含糊,百思不得其解。
景煥見寶玉對曲子不感興趣,歎道,遲而竟沒覺悟。
寶玉只覺精神恍惚,一心想睡一覺。
景煥送寶玉來到一間香閨秀閣中,房中的擺設華麗無比,都是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令他心驚的是,
一位嬌艷無比的女郎等在那裡,看模樣有些像寶釵,又有些像黛玉。
景煥說,城市上多少富貴之家把綠窗楓月、秀閣煙霞都給那污穢頑固與淫蕩女人玷污了。
更可恨著,她們自欺欺人,以好色不淫為自己開脫,又以情而不淫作案。
好色就是淫,知情就是淫,我之所以領你來,就是因為你是天下第一淫人。
寶玉嚇得盲說,我只是來閱讀書,增個三番淫字,再說我還年幼,也不知淫是什麼事。
景煥說,不要這樣說,淫雖是一回事,但意義不一樣。
世上的好淫者不過是月容貌、喜歌舞,恨不能把天下的女子都供我享遍世之歡,
這都是皮膚爛淫的蠢物,你則是天生的一種癡情,屬於一淫。
只有一淫二字,可心會而不可口傳,可神通而不能語達。
你讀得此二字,此規格中可良有,但在世道中,未免愚酷怪異,惹人嘲諷。
我既得令祖容您二公的囑託,不忍你為規格增光而被世道拋棄,
所以把你引來,讓你品鮮明飲美酒,聽廟曲,再把我一個妹妹,汝名兼婊字可親地許配給你,
趁今夕良辰,酒可成飲,令你領會仙規幻景風光。
從今後,你要改悟前情,讀孔孟之道,學經濟之法。
說完,他把雲語之法交給寶玉,把他推入房中,掩上門自去。
寶玉恍恍惚惚,與可親雲語一番,次日更覺柔情淺淺,難解難分。
二人攜手出去遊玩,到一處地方異常荒涼,有一道黑溪阻路,沒有橋樑,
景幻感來霜,這裡是迷津,時有萬丈,方有千里。
你若墮入裡面,身負我尊尊警戒,快快回頭要解。
幻音未落,只聽迷津內,響如陣鳴,許多鬼叉夜怪,抓住寶玉就往裡拖,
嚇得他一身冷汗,失聲大叫,可親救我!
襲人等丫鬟,忙把他摟住吼道,別怕,我們在這裡。
秦室正女丫鬟在檐下看貓兒打架,忽聽寶玉喊,可親救我!
既驚訝又納悶,猜不透寶玉怎知他的辱言,卻又不好動口。
寶玉驚醒過來,迷糊一陣,若有所失,眾人忙端來桂圓湯,讓他喝了兩口。
襲人為他整衣,摸到大腿處濕乎乎黏嘰嘰的一片,盲孫回首問:「怎麼了?」
寶玉仗紅了臉,把他的手一捻,襲人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不敢再問。
眾人陪他到賈母處,胡亂吃些晚飯回到住處,襲人趁眾人不在,取來內衣為寶玉換上。
寶玉休難地央求:「好姐姐,千萬別告訴人。」
襲人含羞問:「你夢見什麼事了?那東西是從哪裡流出來的?」
寶玉就把夢中事說了一點,襲人眼面竊笑,寶玉素來喜歡襲人,襲人對他也百依百順,就把夢中學來的本領在襲人身上試了一番。
從此,寶玉對襲人另眼相看,他也對寶玉更加近心。
王夫人有一門遠親,說起來八竿子打不著。
這一家也姓王,祖上曾做過小金官,因貪王家的事理便跟王夫人父親連了同宗,自認做侄兒。
只有王熙鳳的父親與王夫人等在京的兄妹知道,這王家只有一個兒子,名叫王成,因家道敗露,搬回鄉下。
王成死後留下兒子苟兒,苟兒娶妻劉氏,生兒一子,名叫板兒,又生一女,名叫清兒,一家四口以務農為生。
因家裡地理事忙不過來,兩個孩子無人照料,苟兒就把岳母劉姥姥接來一起過。
劉姥姥是個久經世故的老寡婦,見女婿家日子貧困,苟兒吃了酒,愛在家生閒氣,不是打孩子就是罵老婆,
就說,姑爺,您莫怪我多嘴,當年你小時候託著老的福,吃喝慣了,有錢就顧頭不顧尾,沒錢就生氣,算什麼男子漢,
如今咱隨主相向,忠室天子腳下,京城裏面到處世界,只可惜你不會拿罷了。
苟兒說,你老只會說現成話,難道叫我去搶劫?誰叫你去搶劫?你得想個法。
有啥法?我又沒有收稅的朋友,做官的親戚,就是有咱窮成這樣,人家也未必會理咱。
我倒替你想出個主意來,當年你爺爺和金陵王姐連過宗,他家還照顧過你們,如今你受驢拉屎,
不肯去找他家,心不越來越疏遠。當初我和女兒還去過一趟,他家的二小姐是善心爽快人,
如今是榮國府賈二老爺的夫人,聽說她有了年紀,更加世老年貧,
你何不去走動走動,興許會照顧你一些。
劉氏說,只怕咱們這樣嘴臉,到那裡丟人現世。
苟兒卻動了心,笑著說,老了當年見過二姑太太,他老人家何不去看看風頭。
劉姥姥說,侯門深似海,他家人又不認得我,去了也是白去。
苟兒說,你帶著板兒去找裴房舟瑞,能見到他就好辦了。
姥姥見女兒女婿窮愛面子,只好答應捨著老臉走一趟。
第二天一早,劉姥姥教了板兒幾句話,就帶他進了城,來到寧榮街上,
只見榮府門前的石獅子旁停著許多轎子馬車,他擔擔衣裳,小心翼翼地走過去,
向幾個指手畫腳的家人賠個小心說,大爺們納福。
眾人打量他一會兒問,哪裡來的?我找太太的裴房舟大爺,眾人都不踩他。
一個年老的家人說,他往南邊去了,他娘子在家,你繞到後街門去找吧。
劉姥姥謝了,領著板兒繞到後門,只見一群孩子在打鬧,就拉住一個問,
有個周大娘在家嗎?那孩子問明是太太的裴房,就把他二人領去,叫,
周大娘,有個老奶奶找你。
周睿家的迎出,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劉姥姥,把他倆請進屋,
讓小丫頭端上茶吃著說,板兒長這麼大了,說了會兒閒話,問起劉姥姥的來意,
劉姥姥說,原是來瞧瞧嫂子,再給姑太太請安,要是能見一面最好,
不能見就請嫂子知意了。周睿家的心中已經明白幾分,
因當初周睿為徵買田地曾得狗兒相助,一來挨著面子,
二來也想顯示一下自己的體面,就答應下來,又交代,
如今當家的是蓮兒奶奶,就是太太的孃家侄女兒,小名叫鳳哥兒的。
劉姥姥說,當年我就說她有本事,果然沒看錯,這麼說我還要見見她。
周睿家的說,這是自然的,如今有客人來,都是鳳姑娘接待。
劉姥姥說,阿彌陀佛,全仗嫂子方便了。
周睿家的就派小丫頭去打聽老太太屋裡擺飯了沒有。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閒話,小丫頭回來說,老太太屋裡擺完飯,二奶奶在太太屋裡呢。
周睿家的連忙帶劉姥姥洗身說,只能趁這個空,遲一會兒回事的人多了,就難說上話了。
劉姥姥又交代板兒幾句話,跟周睿家的往賈林住的東跨院來。
周睿家的讓她在外面等一等,獨自走進去,先見了鳳姐的心腹大丫頭平兒,
把劉姥姥的來歷說明,平兒就讓她祖孫倆先過來。
劉姥姥跟周睿家的走進來,只見滿屋的東西耀眼深灰,令人頭暈目眩,
陣陣一香撲鼻,就如騰雲駕霧一般,只會念彌陀了。
平兒打亮了她一眼,問個好,讓了座。
她見平兒病身玲瓏,插金帶銀,就當成鳳姐了,就要叫姑奶奶。
周睿家的忙介紹,她是平姑娘,只聽平兒叫周睿家的周大娘,才知不過是個體面的丫頭。
劉姥姥問個好,上炕坐了,正想問,小丫頭們亂成一團,說奶奶來了。
平兒與周睿家的讓劉姥姥只管坐,二人就迎了出去。
劉姥姥屏氣凝神靜候,聽得一群凡爾笑與歡聲,約有一二十個女人進入堂屋,
接著聽見全擺飯,不大會兒,臺下一張炕桌,碗盤羅列,盛滿魚肉。
不過略動幾筷子,板兒鬧著要吃肉,被劉姥姥打了一巴掌。
周睿家的笑嘻嘻地走來,招手叫她過去。
劉姥姥帶著板兒來到堂屋,見炕上坐一貼心般的麗兒,忙拜了幾拜,問姑奶奶安。
鳳姐說,周姐姐參著不拜吧,我年輕,不大認得,也不知什麼背書不敢稱呼。
周睿家的說,這就是我纔回的那個姥姥。
鳳姐點點頭,劉姥姥已坐在炕檐上,百般哄板兒出來坐衣,板兒躲在她身後,死也不肯出來。
鳳姐笑著說,親戚們不大走動都疏遠了,知道的說你們嫌棄我們,不知道的還只當我們眼裡沒人似的。
劉姥姥說幾句客氣話,鳳姐叫丫頭抓些果子叫板兒吃,讓周睿家的去回明太太,說了幾句閒話。
周睿家的回來說,太太忙著呢,說什麼,說是有什麼事二奶奶做主了。
又對劉姥姥說,沒有說的便罷,有什麼事只管對二奶奶說,和太太一樣的,別說便是眼色。
劉姥姥未開口臉心紅,只得不顧羞恥說,今天初次見姑奶奶,按理是不該說的,只是大老遠的來到你這裡,少不得說了,只因她爹孃連吃的都沒有,天氣又冷了,只得帶著你侄兒伴你老來了。
說著又推板兒,你爹孃怎麼教你的,你來做啥事,只顧吃果子。
鳳姐見他不會說話,笑著制止他,不必說了,我知道,就讓周睿家的先給他安排飯。
周睿家的端了一桌客飯,安排在東屋,招呼劉姥姥與板兒過去吃。
鳳姐趁空問周睿家的,太太說什麼,周睿家的說,太太說,當年他們家祖上和老太爺在一起做官,因此連了座。
當時他們來了,從沒讓空手回去,如今來瞧我們,別怠慢了他,有什麼話說,二奶奶做主就是了。
鳳姐說,怪不得我不記得這門親戚,正說著,劉姥姥拉著板兒過來了,眨著嘴,舔著脣,臉一聲道謝。
鳳姐說,您老的意思我明白,論起親戚,原不該找上門才照應,但如今家中事太多,太太上了年紀,一時想不到,我接手管事,又不大知道有哪些親戚,
我們家從外面看雖然轟轟烈烈,不知大有不大的難處,說出來人家也未必信,今天既然你大老遠的來了,又是頭一次向我張口,我也不好叫你空手回去。
可巧,昨兒太太給我的丫頭們做衣裳的二十兩銀子,您要不嫌少,先拿去用吧。
劉姥姥眉開眼笑的說,我們也知艱難的,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您老拔根汗毛比我們的腰還粗了。
鳳姐笑著讓品兒把昨日那包銀子拿來,又拿一串錢,都送給劉姥姥。劉姥姥千恩萬謝辭出來,二人來到周蕊家中,劉姥姥要留下塊銀子給周蕊家的孩子買果子吃。
周蕊家的眉看在眼裡,執意不肯收,劉姥姥感謝不盡,從後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