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風箏的人》The Kite Runner解讀,卡勒德·胡賽尼,每天聽本書,聽書,Chinese audiobook,youshengshu,audiobook,有聲書

解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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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觀看·2024年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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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箏的人》是美籍阿富汗作家卡勒德·胡賽尼(Khaled Hosseini)創作的第一部長篇小說,2003年首次出版。
全書圍繞風箏與阿富汗的兩個少年展開,講述了一個富家少年與家中僕人,關於人性的背叛與救贖的故事。
] 小說屬於成長類文學範疇的作品,描寫了主人公阿米爾尋求靈魂救贖的成長曆程,作者想要呼喚人們的良知,告誡人們“不善良的人終將會在痛苦的沼澤中不斷掙扎”。
每個人都有可能經歷著與主人公同樣的人生際遇,犯下的錯誤以及做出的背叛等等其實都對受傷心靈要進行一種彌補,而這也正是《追風箏的人》所要表達的深刻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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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解讀的是追風箏的人
近十幾年來
如果說有一本外國小說
在中國做到了家喻戶曉
那應該就是追風箏的人了
從2006年到2016年在中一本發行的十年間
這本書在國內賣掉了超過500萬冊
提到這本書
人們多半會想到人性救贖
苦難友誼感動這些詞
不過呢這本書也引起了一些爭議
有人認爲他刻意迎
合了美國的主流價值觀
也有人批評主人公僞善
認爲所謂的救贖根本就不成立
此外關於這本書最多的猜測就是
這本書看上去太真實了
多半是作者的自傳
而作者
卡勒德胡賽尼多年來不斷地跳出來
澄清這一點
那麼這本書究竟爲什麼會如此暢銷
又爲何引起爭議呢
在本期解讀裏
我們先講故事再來回答這個問題
追風箏的人裏時間和空間跨度都很大
父與子罪與罰這兩條線彼此交織
貫穿了整個故事
小說開始的敘事時間是2001年12月
住在美國舊金山的主人公阿米爾
用第一人稱的方式
開始了他的回憶
半年前的一天
他接到一個叫拉辛汗的人打來的電話
拉辛汗是阿米爾父親的老朋友
阿米爾小時候拉辛汗非常疼愛他
甚至比他的父親對他還要好
拉辛汗希望他到巴基斯坦來看望自己
拉辛汗說
來吧這裏有一條再次成爲好人的路
這時
他擡頭看到窗外藍天中有兩隻比翼
齊飛的風箏
於是往事再次浮現在他面前
那是1975年
他12歲他對另一個孩子犯下了罪
26年來沒有償還
時間回到1975年
主人公阿米爾和父親
住在阿富汗首都喀布爾的一座豪宅
在阿富汗人們心目中
理想的男子氣質是孔武有力並有美德
阿米爾的父親
就是這種理想男子氣質的代表
這位父親是個商人
他不僅富有還非常慷慨正直勇敢
而阿米爾呢
他喜歡看故事書喜歡寫作
是一個身體有點饞弱
性格內向敏感的孩子
這種性格在阿富汗並不討喜
就連他的父親也不喜歡他
阿米爾經常被小孩欺負卻不敢還手
每次都是他的小僕人哈桑
爲他挺身而出
而當他回到家
父親問他
爲什麼哈桑的臉上有傷的時候
他卻回答哈桑不小心摔了一跤
阿米爾的回答表明
正是他的怯懦和不誠實
讓父親無法愛他
父與子的這條線就這樣出場了
阿米爾人格中缺少的美德
偏偏在他的小僕人哈桑身上
發出耀眼的光芒
哈桑是不幸的
父親阿里患有小兒麻痹症
母親生下他後就跟人跑了
哈桑生下來就是兔脣
走在街上也總是被人嘲笑和侮辱
但他非常陽光純真
正直勇敢
是一個忠誠的朋友
他比阿米爾小一歲
卻擔當起侍奉和保護阿米爾的責任
哈桑和阿米爾都沒見過自己的母親
他們喝同一個奶媽的奶長大
兩人情同手足
形影不離
然而兩個孩子純潔的友誼
卻爲當時的社會所不容
這裏我要補充介紹一下
阿富汗的背景
哈桑是哈扎拉人
哈扎拉是來自阿富汗
山區的一個少數民族
而阿米爾是普什圖人
普什圖是阿富汗人口最多的民族
他們的語言是阿富汗的官方語言
因爲普什圖和哈扎拉這兩個民族
分別屬於伊斯蘭教兩個不同的教派
兩個世紀以來
普什圖人一直在迫害哈扎拉人
哈扎拉人被迫逃到阿富汗中部
山區聚居
進入種族隔離狀態
塔利班大多由普什圖人組成
他們掌控阿富汗後
對哈扎拉人進行了大屠殺
直到2001年911事件發生後
美國認爲塔利班庇護基地組織
向阿富汗出兵
才解放了哈扎拉人
在故事發生的時代
哈扎拉人仍然備受歧視
哈桑父子倆跟阿米爾父子倆住在一起
這在當時的環境中是極爲罕見的
在所有看不慣阿米爾一家的人中
最極端的是一個普什圖惡少叫阿塞夫
阿塞夫是種族清洗的支持者
發誓要把哈扎拉人趕盡殺絕
建立一個只屬於普什圖人的阿富汗
他是個虐待狂
隨身帶一副不鏽鋼的拳擊手套
能把人揍個半死
這一天阿塞夫攔住了阿米爾和哈桑
打算教訓兩人一番
這時勇敢的哈桑突然撿起一塊石頭
掏出彈弓瞄準了阿塞夫的眼睛
哈桑的反抗行爲嚇到了阿塞夫
他逃走了
阿塞夫走後
阿米爾回想起
剛纔自己被質問
怎麼可以和哈扎拉人交朋友的時候
第一反應居然是哈桑並不是我的朋友
其實這個問題他一直搞不清楚
他對哈桑很好比對朋友
還要好他們更像是兄弟
但倆人之間畢竟還有一層主僕關係
因爲這層主僕關係
他從來沒有把哈桑跟朋友這兩個字
聯繫起來
阿米爾對哈桑這種複雜的感情
沒有人可以爲他解答
而阿塞夫的質問
在阿米爾心裏產生了影響
阿米爾其實很羨慕哈桑
因爲哈桑和阿米爾的父親都很愛他
每年哈桑生日
阿米爾的父親都會給他送禮物
有一年
阿米爾父親送的禮物是一個整形醫生
這個醫生給哈桑做了手術
縫合了他的兔脣
但慢慢地
這種羨慕就變成了嫉妒
阿米爾決定放個大招贏得父親的愛
機會很快來了
這就是一年一度的風箏大賽
在阿富汗人們不比誰的風箏飛得高
而是比誰的風箏
能把別人的風箏鬥下來
只有你的風箏
把天空中所有的風箏線都割斷
並且把最後一隻掉落的風箏搶到手
你纔算真的贏了
阿米爾與哈桑在鬥風箏這件事上
合作的天衣無縫
阿米爾擅長鬥風箏
哈桑擅長追風箏
他總是早早出現在一個地點
甚至還會悠閒的吃起野果看着天空
等着風箏落到自己眼前
這種遊戲阿米爾的父親也從小玩到大
因此阿米爾堅信自己如果能贏得比賽
就一定能贏得父親的愛
比賽這一天
阿米爾真的把天空中所有的風箏
都逗下來了
最後一隻藍風箏斷線後哈桑立即去追
阿米爾說哈桑
一定要把風箏給我追回來呀
這時哈桑轉過身手放在嘴邊對他大喊
爲你千千萬萬遍
這句話的翻譯好像不夠口語化
其實就是爲了你
追1,0001萬次都沒問題啊
這是表達最忠誠的友誼的一句話
其中還有強烈的尊重感
阿米爾向哈桑奔跑的方向走去
在一個死衚衕裏他見到了哈桑
手裏拿着那隻藍風箏
哈桑被以阿賽夫爲首的惡少團團圍住
阿賽夫說只要哈桑交出風箏就放他走
但哈桑說
風箏是少爺的戰利品
他承諾過要爲少爺拿回去的
阿塞夫辱罵哈桑
說阿米爾根本沒拿他當朋友
他只是阿米爾的一隻醜陋的寵物狗
而哈桑堅定地反擊說不
阿米爾和自己就是朋友
你看對於有意的認定
阿米爾和哈桑是不同的
這時
阿塞夫命令兩個幫兇把哈桑按在地上
強暴了哈桑
這一幕躲在暗處的阿米爾都看在眼裏
但他卻跑走了
罪與罰的這條線就從這裏開始了
在這裏
作者交代了阿米爾目睹哈桑爲自己
犧牲的心理活動
他爲自己的懦弱感到羞恥
也爲自己的懦弱找到了合理化的理由
他想爲了得到父親的愛
總要付出一點代價的
而哈桑就是自己付出的代價
更何況哈桑是哈薩拉人
請注意啊
阿米爾這時是把哈桑
當作自己的所有物的
哈桑在他眼中就是獻祭的羔羊
羔羊獻祭給誰呢
上帝也就是自己的父親
阿米爾拿着戰利品回到家中
果真得到了父親的讚賞和疼愛
但他沒有料到的是
他的良心折磨着他讓他無法面對哈桑
也無法坦然享受父親的愛
有一句話叫大恩如大仇
意思是人們對恩情的承受力是有限度
對於過重的恩情我們往往無法償還
於是便產生了一種愧疚感
這種愧疚感是人最不想承受的東西
於是便會逃避
甚至怨恨起自己的恩人來
不過這句話不是什麼樸實的真理
只是給那些沒有足夠
美德的人開脫的話罷了
阿米爾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唯一的希望
就是把哈桑趕出自己的生活
一天他對父親說有沒有想過換個僕人
沒想到父親勃然大怒
他衝阿米爾大喊絕對不可能
這裏是阿里和哈桑的家
哈桑哪都不去
說完他還把兒子臭罵一頓
就這樣
阿米爾好不容易得到的愛又失去了
而他對哈桑的感情
也由羨慕嫉妒變成了恨
這時阿米爾做出了最卑劣的事
他趁哈桑父子出門
把父親送給自己的手錶和一沓錢
塞在他們的地毯下
並告訴父親手錶不見了
哈桑父子回到家
阿米爾的父親問哈桑他是否偷了手錶
哈桑看了阿米爾一眼
居然說是的
而阿米爾的父親居然立刻說我原諒你
這一切都太出乎阿米爾的意料了
哈桑看了自己一眼
那眼意味着他對自己的行爲和動機
瞭然於心
而他說是的
就意味着他決定再次犧牲自己
他選擇不戳穿阿米爾
否則阿米爾的父親就會明白
兒子是個多麼卑劣的小人
再也不會愛他了
父親爲什麼會原諒哈桑呢
這太不合理了
要知道阿米爾做這個局
就是因爲他知道父親最恨的就是偷竊
但父親不僅原諒了哈
桑當阿里說
要帶着哈桑離開這個家的時候
一向不流露感情的父親
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還苦苦哀求他們不要走
然而阿里堅決地拒絕了父親
帶着哈桑永遠離開了阿米爾的生活
阿米爾有哈桑陪伴的美好童年
徹底結束了
美好的舊日阿富汗生活也結束了
阿富汗的時局發生了激烈的動盪
1979年末蘇聯佔領阿富汗
開始了長達9年的戰爭
後來蘇聯解體
宗教極端組織塔利班統治了阿富汗
以純潔宗教的名義屠殺哈扎拉人
阿富汗戰火不斷民不聊生
但阿米爾並沒有親歷這一切
蘇聯入侵後
父親帶他輾轉去往美國開始了新生活
在美國父子倆相依爲命
原本疏離的關係漸漸多了溫情
阿米爾上了大學很適應美國的生活
而父親卻總是因爲文化隔閡
與人發生衝突
這時阿米爾就會出面緩和衝突
他和父親的角色終於開始變得平等
甚至還發生了置換
父親在美國格格不入又頑固的表現
很像一個小孩
而阿米爾卻像父親一樣
安撫和包容着他
哈桑這個名字似乎已經像阿富汗一樣
被父子倆遺忘了
直到有一天
父親爲阿米爾順利畢業而慶祝時
說了一句
要是哈桑在這裏該有多好啊
阿米爾才知道
自己已經刻意忘記的人
父親從不曾忘記
後來阿米爾的父親被查出肺癌晚期
他拒絕接受化療
而是把錢都省下來給兒子提親
阿米爾結婚後不久父親就死去了
到這裏我們能看出父親是很愛阿米爾
的父子關係
這條線也看似畫下了一個句號
阿米爾的婚後生活很幸福
事業上也如願以償地成了作家
但他和妻子一直生不出孩子
也查不出任何生理上的毛病
2001年 阿米爾38歲了
這個夏天
他接到了父親的老朋友拉星漢的電話
故事也就回到了開頭那一幕
父與子這條線又一次浮出了水面
拉星汗說他去了巴基斯坦
聽說哈桑爲了守護阿米爾加的大宅
被塔利班殘暴的殺害了
拉信翰還交給阿米爾一封信
是哈桑親筆寫的
哈桑自學讀寫就是爲了給阿米爾寫信
在信中他還是那麼陽光
完全沒有提及阿米爾對自己的傷害
仍把阿米爾當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哈桑有一個兒子叫索拉博
這正是阿米爾小時候
經常給哈桑講的故事裏
一個英雄的名字
這個孩子如今流落到了孤兒院
拉星汗說
阿米爾年幼時犯下的罪他都知道
他希望阿米爾贖罪
去一趟喀布爾
把這個孩子救出來
交給一對可以收養他的美國夫婦
聽到哈桑悲慘的遭遇
阿米爾十分痛苦和自責
但當他聽到拉辛汗的要求後斷然拒絕
因爲他覺得喀布爾太危險了
這時拉星漢告訴了他一個祕密
哈桑是阿米爾同父異母的兄弟
原來阿里沒有生育能力
阿米爾的父親與哈桑的母親偷情
生下了哈桑
阿米爾無論如何也想不到
以美德著稱的父親一直在欺騙所有人
阿米爾這才明白
正是因爲父親選擇過怯懦和欺騙
他纔會如此厭惡
自己表現出的怯懦和欺騙
纔會對自己如此冷漠
把他的負罪感發泄在自己身上
這一刻
他明白自己與父親竟然如此相像
壓在他身上的是父子兩代人
對哈桑父子兩代人的罪
拉辛汗說
罪行導致善行纔是真的贖罪
阿米爾的父親雖然犯了罪
但他一直在行善
一直在贖罪
如今是阿米爾贖罪的時候了
經過一番掙扎
阿米爾發現
沉重的負罪感已經讓他無法繼續生活
他決定像父親一樣走上贖罪之路
於是他去往喀布爾尋找索拉伯
在喀布爾
阿米爾發現
索拉伯流落到一個塔利班頭目手中
每天都被性虐待
而這個頭目
就是當年強暴哈桑的變態阿塞夫
阿賽夫多年來的極端思想始終沒變
儘管他的父母
住在澳大利亞海邊的豪宅裏
他卻可以爲了自己種族清洗的變態理
想留在阿富汗
享受着作惡的樂趣
26年前阿塞夫侮辱哈桑的時候
阿米爾沒有挺身而出
如今阿塞夫侮辱哈桑兒子的時候
阿米爾再也無法忍受
他突然說出一連串攻擊阿塞夫的話
這些話是他壓抑了26年沒說出口的
阿賽夫提出決鬥
誰打贏了誰就能帶走這個孩子
接着他拿出了不鏽鋼拳擊手套
面對宿敵
阿米爾完全沒有還擊之力
不過他也沒想要還擊
作者寫道阿賽夫把他打飛到牆上
釘子戳進身體
打掉了牙
打裂了嘴
打斷了肋骨
然而他卻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是因爲壓在心頭26年的罪
終於得到了懲罰
這時一個歷史
性的輪迴發生了
索拉婆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彈弓
將一顆銅珠射進了阿賽夫的眼睛
阿米爾帶着索拉伯逃走到了巴基斯坦
在醫院中
阿米爾經歷了多次搶救和手術
終於活了過來
他遍體鱗傷還變成了兔脣
還記得哈桑曾經的兔脣嗎
作者在這裏又設定了一個歷史輪迴
阿米爾囑託一位
陪自己出生入死的朋友
去尋找拉辛汗說的那對美國夫婦
他說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這時朋友說了一句話讓他徹底崩潰
痛哭十聲
這句話就是爲你
千千萬萬遍
這位朋友
是小說中第二個說這句話的人
此話一出
除了讓阿米爾想到
被自己辜負的哈桑外
還意味着阿米爾用自己的行動
贏得了最忠誠的友誼
成爲一個真正的男人
讓人意外的是
那對美國夫婦根本就不存在
顯然這是拉辛汗的策略
他想要讓阿米爾夫婦來收養索拉伯
阿米爾對妻子說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結果妻子非常支持自己收養索拉伯
就這樣阿米爾開始跟移民局打交道
要把索拉伯帶回美國
阿米爾帶着索拉博
住在巴基斯坦的小旅館中
等待移民局的安排
有一天阿米爾一覺醒來
發現索拉博不見了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
索拉博被塔利班擄走了
於是瘋狂跑出去找
這時候
他已經完全進入了一個父親的角色
小說的情感重心
也放在了阿米爾和索拉伯
這一對父與子的關係上
這一切都像因果報應一般
阿米爾拼命討好索拉伯
但索拉伯幾乎沒有任何反應
索拉伯是一個父母雙亡
受過嚴重性虐待的小孩
他沉默寡言
拒絕親近阿米爾是非常自然的
後來阿米爾在清真寺裏找到了索拉婆
在這裏阿米爾也突然明白
父親不信神是錯的
神真的存在
神在他心裏
他心中的神戰勝了心中的魔鬼
他跪下去皈依了神
不過他皈依的並非宗教
而是心中的道德律令是至善
讓我們回到故事裏
索拉伯移民美國遇到了很大的困難
一個最便捷的解決方法就是
讓索拉伯到巴基斯坦的孤兒院
住一陣子
然後阿米爾再去領養
他假裝索拉伯
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巴基斯坦孤兒
這時阿米爾再次犯了錯
他跟索拉博說了這個方法
他忘記了
索拉博是一個有創傷後
應激障礙的孩子
不管以什麼形式住進孤兒院
住多久他都無法承受
索拉博大哭不止
阿米爾也沒有改變主意
結果索拉博割腕自殺了
在作者的原稿中
有一個非常黑暗的結局
阿米爾的妻子根本不接受索拉博
最終索拉博在美國自殺了
但我接下來要講的這個結局
是作者按編輯的要求改寫的
也是所有讀者看到的結局
索拉博被救回來
去了美國
他很自閉
一連幾個月都不說一句話
他真正想要的是回到自己過去的生活
阿米爾和妻子拼命討好他
但他仍然封鎖着自己的內心
一直到2001年12月過聖誕節的時候
他還是一言不發
一家人沉默着吃年夜飯
小說的故事講到這裏就結束了
這個時間點
也是小說開頭阿米爾開始回憶的時間
至此
一個敘事的時間之環就這樣完成了
但作者筆鋒一轉
把這之前發生的一件小事
放在了小說的結尾
那天一家人在草地上玩耍
阿米爾發現
索拉伯一直擡頭張望天上的風箏
於是阿米爾買了一隻風箏
他對索拉博講了自己小時候
和哈桑一起放風箏的故事
給索拉博示範鬥風箏的本領
成功割斷了一根風箏線
這時一個小小的奇蹟發生了
他看到索拉博的嘴角
好像微微笑了一下
他說你要我去給你追那隻風箏嗎
索拉伯似乎做了一個點頭的動作
於是阿米爾對他說爲你
千千萬萬遍
然後轉身去追風箏
阿米爾成了小說中第三個
說出這句話的人
第一次是哈桑對阿米爾說的
那時的阿米爾是一個只會接受愛
也踐踏了愛的人
第二次是陪阿米爾出生入死的朋友
對阿米爾說的
那時的阿米爾
成了一個用勇敢和犧牲去贏得愛的人
第三次阿米爾成了父親
成了索拉伯最忠誠的守護者
他接過了哈桑的角色
成了一個給予愛的人
可以說
正是三次出現的爲你千千萬萬遍
勾勒出了主人公的成長過程
也串聯起了主人公的贖罪之路
救贖
本來就是一件說不清是爲了自己
還是爲了他人的事
總之就像拉辛汗說的
罪行導致了一系列善行
這就是贖罪
贖罪是一件不管能不能完成
都必須去做的事
甚至贖罪就意味着
即使知道付出巨大的代價也
可能於事無補也依然要去做的事
主人公阿米爾就是這樣去做的
因此即使他不能贏得讀者的原諒
也至少可以贏得讀者的尊重
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
作者把給人希望的一幕放到結尾
是爲了讓小說顯得不那麼黑暗
但這樣寫
很容易讓人認爲
主人公的命運一定是樂觀的
這樣的結局也非常符合911事件後
美國人心中對重生對重整旗鼓
對團結一心戰勝困難
擁抱希望的那種渴望
說完了故事
我們再來總結一下這本書暢銷的原因
和引發的爭議
這本書之所以如此受歡迎
最重要的一點是它看上去非常真實
其實啊在成熟的讀者看來
這本書的情節真實性並不強
比如
小說的後半部分的巧合有些過多了
按照戲劇理論家羅伯特麥基的理論
高級的巧合應該是讓困難變得更困難
而不是讓困難迎刃而解
而後半部分的大部分巧合
都是解決困難的巧合
這讓情節顯得不那麼真實
實際上是情感的真實
而非情節的真實成就了這本小說
所謂情感的真實
就是在情感上讓人相信引人共鳴
這本書的情感真實到了什麼程度呢
大多數看完的人
都相信這是作者的自傳
相信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以至於作者不斷跳出來說
這本書確實很大程度上
來源於自己的生活
但故事的確是虛構的
小說中
無論是父與子之間那種充滿否定打壓
疏離
又充滿渴望要不斷用行動去贏得的愛
還是朋友之
間的真誠與背叛內疚與贖罪
在讀者看來都非常真實
更別提作者對哈桑這個角色的塑造
是多麼深入人心了
幾乎所有讀過這本書的人
想到哈桑就會忍不住流淚
這本書問世十幾年來
全球各地有無數人向作者表示
自己想
收養一個阿富汗難民小孩的意願
以至於作者成立了一個基金
專門從事這方面的慈善事業
情感是唯一全世界相通的東西
這就是爲什麼
這樣一本講述阿富汗故事的小說
會風靡全球
此外政治時局和媒介傳播
也對這本書的風靡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在這本書跨越30年的歷史時空中
主人公阿米爾和哈桑
就像兩隻斷了線的風箏
在變幻莫測的歷史風雲中顛沛流離
伴隨着主人公的成長與磨難的
是阿富汗跌宕的歷史
他從一個安寧富足的古老國度
經歷了從君主制到共和制到蘇聯入侵
再到塔利班掌權
變成一個戰火平壤
千瘡百孔的悲慘國度
在西方事件的漫長冷戰中成爲犧牲品
走向宗教極端主義和民族的分裂
然而這一切在西方人眼中都不存在
直到恐怖分子把飛機撞向了雙子塔
和五角大樓
美國人才開始問塔利班是怎麼回事
他們爲什麼恨我們
阿富汗是個什麼樣的國家
阿富汗人到底經歷了什麼
可是他們能看到的卻仍然只是新聞
這時 2002年夏天
胡賽尼世界上唯一一個用英文
寫作的阿富汗作家
向美國人講述了阿富汗人的故事
他不僅講述了阿富汗
深重的苦難
也講述了阿富汗曾經的美好和安寧
不僅講述了一個阿富汗獨有的故事
還講述了一個美國人都能讀懂的故事
此外
他還控訴了一切分裂極端與暴行
這些都是冷戰和911事件後的美國人
非常渴望看到的
對此作者自己也說過
如果說這本書市場上的成功
跟911事件沒有一點關係的話
那也太不坦誠了
好
這本書的內容講完了我們來總結一下
一父與子罪與伐
是這本書最重要的兩個主題
這兩條線索超越了人物的生死
彼此交織成網貫穿了整本書
二這個故事有一層宗教隱喻
哈桑象徵着受難的耶穌
阿米爾的背叛讓他變成了猶大
而他的自我救贖
也許不能贏得讀者的原諒
但至少可以贏得讀者的尊敬
三這本書最成功的一點
就是做到了情感上的真實
情感超越一切政治文化種族宗教界限
是全人類共通的
以上就是本期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