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之子》連獲三個布克獎,一部講述印度歷史的《百年孤獨》【youtube字幕】| 好書精讀推薦,見識決定格局,讀書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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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8月15日印度独立日的午夜,一千零一个孩子在印度降生。这些孩子被赋予了各种各样的特殊能力,有的能随意改变自己的性别,有的能让身体变大变小,有的能点石成金,有的能通灵……这些拥有魔力的孩子,被称为“午夜之子”。其中有两个孩子,能力最强,却终其一生都是死敌。他们一个相信午夜之子被赋予的历史使命,希望带领印度走向更光明的未来,另一个却极度反感这种民主思想和理想主义,认为一切不过是幻想……在印度这个新生的国家,他们经历了种种磨难,最终也一起走向了毁灭……
《午夜之子》出版于1981年,一举夺得当年的布克奖,1993年又再度获得了“特别布克奖”,到了2008年,布克奖又宣布了为纪念四十周年的“最佳布克奖”,荣获这一殊荣的作品,又是《午夜之子》。《纽约书评》说它是“这一代人英语世界出版的最重要的书籍之一”。
关于作者
萨曼•鲁西迪(Sir Salman Rushdie),英国著名作家,生于印度孟买的穆斯林家庭,在英国接受教育,其作品多探讨历史和哲学问题,被称为“后殖民文学教父”。代表作《午夜之子》《羞耻》《摩尔人的最后叹息》《小丑萨利玛》《她脚下的土地》《佛罗伦萨的女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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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給大家講一個很有趣的故事 說從前在一個特定日期的午夜裏出生了1001個孩子
這群孩子被叫做午夜之子 這些午夜之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他們都有各種各樣的特異功能
有一個孩子 他能夠一腳跨到鏡子裏面 然後從世界上任何可以反射的表面鑽出來
有個孩子 只要他把自己泡到水裏 就可以任意改變自己的性別
有個女孩 手指是綠色的 他可以在沙漠裏種出巨大無比的茄子
有個孩子生來就是連體人 兩個身體只有一個腦袋 能發出男人和女人的聲音 還通曉世界上所有的方言
還有一個孩子甚至能夠穿越時間 在過去和未來之間自由穿梭
這裏有個顯而易見的事 就是誰的出生時間距離午夜12點越近 他的本事也就越大
所以在這些孩子裏有兩個孩子尤爲特別 因爲他們剛剛好就是在午夜12點敲鐘的時候出生的
這意味着他們被賦予了最強大的能力
第一個孩子叫薩里姆西奈 具有通靈術
能夠洞察別人的內心世界 並且可以讓所有午夜之子的思想都聚集在他的腦海裏
像面對面坐在一起似的 在他的腦海裏開會
另一個孩子叫師婆
師婆原本是印度教中的毀滅之神 兼具生殖與毀滅 創造與破壞的雙重性格
這個孩子就像他的名字那樣 擁有最強的戰鬥力和破壞力
這樣一個看上去稀奇古怪 甚至荒誕不驚的故事 就是今天要給大家分享的
英國作家薩曼魯西迪的長篇小說 午夜之子
薩曼魯西迪 印度裔英國作家 當代英國文壇上的領軍人物
與已經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奈保爾和石黑一雄 並稱英國文壇上的移民三雄
他至今未獲得諾獎 有人調侃說 並不是因爲他的文學成就低於其他兩位 而是因爲諾獎委員會不敢把獎頒給他
對 是不敢 這要說到1988年 薩曼魯西迪出版的小說《撒旦詩篇》
因爲這部作品觸怒了穆斯林
伊朗宗教領袖霍梅尼公開斥責此書 並且懸賞600萬美元追殺他
爲此 魯西迪不得不開啓了一段長達十年的隱匿生活
說回這部《午夜之子》 也遭到了印度當局的封殺
這部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的小說 內容涉及到印巴分治前後的政治動亂 社會變革
宗教糾紛等複雜的現象 被譽爲刻畫了現代印度歷史的史詩級作品
它出版於1981年 一舉奪得了當年的布克獎
1993年又再度獲得了特別布克獎 這是爲了紀念布克獎設置25週年的特別獎項
到了2008年 布克獎又宣佈了爲紀念40週年的最佳布克獎 榮獲這一殊榮的作品又是《午夜之子》
紐約書評說 它是這一代英語世界出版的最重要的書籍之一
倫敦書評評價它是印度對英語小說最新最出色的貢獻
《臺灣時報》上甚至還有人說 自從百年孤獨以來 再也沒有閱讀過這麼讓人驚歎的小說了
那麼《午夜之子》到底有什麼魔力 讓它獲得了和以魔幻現實著稱的百年孤獨並駕齊驅的地位
接下來就請大家跟隨我的聲音一起走進今天的故事
《午夜之子》的主人公就是那個具有通靈術的薩里姆·西奈
1947年8月15日午夜12點 薩里姆·西奈出生了
在他出生的時候 摻客的醫院裏都沒有幾個人值班 那時所有的人都走上街去遊行
男人穿着橘黃色的襯衫 女人罩着綠色的裙子 湧到了燈火通明的大街上
城裏數不清的陽臺上都點着小油燈 燈芯飄在油上 在每個陽臺一排排的放着
到處都回響着從德里傳來的廣播
一個時刻降臨了 這是歷史上千載難逢的時刻
我們從舊世界跨到新世界當中 一個時代就此結束 長期被壓制的一個民族的精神得到了解放
原來1947年8月15日的午夜對於印度來說是一個歷史性的重要時刻
英國在印度的漫長的殖民統治終於在這一天劃下了句號
根據印巴分治的條款 1947年的8月14日 巴基斯坦宣佈獨立 緊接着8月15日印度也宣佈獨立
在那一瞬間 整個印度都變成全新的印度 在那個時刻降生的孩子被賦予了獨特的意義
他們只能在部分意義上算是他們自己父母的骨血
他們是歷史的孩子 他們是時代的孩子 他們被稱作午夜之子
在薩利姆出生的次日 印度的新總理甚至親自寫了一封信給他
印度時報的記者也專門跑來採訪他 他們在報紙上寫道
娃娃薩利姆吸納可愛的神情 他在昨夜國家獨立的時刻降生 成爲這一光榮時刻的幸福的孩子
就像在開頭我們講到的 那些在午夜出生的孩子們擁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特異功能
薩利姆從小就能洞察別人的內心世界
十歲那年發現自己竟然還能在自己的頭腦裏和印度其他午夜之子們集會
可能是因爲在全印度的關注裏降生 薩利姆自然而然地相信午夜之子的身份意味着使命
他們的使命就是帶領印度走向光明的未來
於是薩利姆想把這些具有特異功能的午夜之子們團結起來
一起把印度建成理想的國土 但是這個極具理想主義的提議遭到了反對
在這些午夜之子中 師婆是薩利姆最大的反對者
師婆同樣降生於午夜十二點 但成長於貧民窟
他對薩利姆的民主思想和社會理想完全嗤之以鼻 尖酸刻薄地嘲弄着薩利姆
你簡直連屁都不懂 什麼目標呀 夥計 這個世界上有什麼東西的存在是有它充分的理由嗎
有什麼理由你有錢我就窮呢 人活活餓死又是什麼理由呢 成千上萬的傻子生活在這個國家 你跟他們談目標
通通都是放屁
與此同時 那些千奇百怪的午夜之子之間的分歧也越來越大
比如那個能穿越時間的孩子 他告訴大家 未來的事情 印度未來的總理是個喝尿的老糊塗
人們會忘記歷史的教訓 巴基斯坦會像變形蟲一樣一分爲二 兩個總統會分別被自己的繼任者暗殺
結果誰也不相信他的話 導致他一氣之下再也不來開會了
那個能夠自由變換性別的孩子忙着不斷切換自己的性別 以便在性的快感裏滿足自己自戀屁的愛好
能夠點石成金的孩子 滿腦子只想着自己的鍊金術 根本就沒時間跟其他午夜之子交流
更要命的是 不管孩子自己有多大的本事 說到底他們也只是孩子 沒法不受到父母的影響
主宰他們心靈的說到底也是來自成年人的偏見
所以在午夜之子大會里 我們會看到馬哈拉施特拉邦的孩子非常討厭古吉拉特邦的孩子
北方白皮膚的孩子會罵南方的達羅皮圖人是黑鬼
來自所羅門的孩子根本就不想接觸到低賤種姓的孩子 哪怕他們只是在腦海裏接觸
而個性和個性之間的衝突更是不可避免
在一個全是半大孩子組成的議會里 你總是能聽到好幾百個聲音 大呼小叫 吵吵鬧鬧
這場由十歲小孩子組成的午夜之子大會 實際上就是印度獨立以來十年曆史的鏡子
印度獨立後 他們移植了英國的議會民主制 想要利用西方的政治制度讓印度走上現代強國的道路
然而問題並沒有這麼簡單
像印度這樣一個東方文明古國 境內的民族衆多 隨之而來的是不同的地區有着各自的方言
據統計至少存在800種 而不同語言的民族之間有着非常嚴重的政治分歧
除此以外 這裏還混合着印度教 伊斯蘭教 英國的基督教文化 工業文明和官僚制度的各種影響
在小說裏 薩利姆孤立無援地呼籲大家 不要忘記自己身爲午夜之子的使命
可惜迎來的只有施婆冷酷的回應
這個世界只有金錢和困頓 富有和貧乏 只有個人面對世界 世界不是理想 不是給理想主義者做夢的地方
薩利姆虛弱地反駁着 人類的自由意志 希望 偉大精神 還有詩歌藝術
結果只換來施婆的乘勝追擊 像老太婆一樣的多愁善感 滾開 誰要聽你的廢話 我們都要活下去
在薩利姆的一生中有兩個重要命題 一個是救國 一個是尋復
在午夜之子的光環下 薩利姆從小就有着一種自己肩負着這個國家歷史和未來的職責感
救國是他的使命 也是他召集午夜之子大會的唯一目的
在小說中 伴隨着薩利姆的成長 他確實影響了印度這個國家的發展
只不過和薩利姆所認爲的使命的承擔者不同 他更像是一個誤入歷史的小孩子
比如書裏曾經寫道 1957年 也就是薩利姆十歲的時候 他暗戀鄰居家一個叫伊維的女孩子
他想要用自己溝通心靈的能力窺探對方的內心世界 結果 這一舉動激怒了伊維
被伊維直接從自行車上推到了馬哈拉斯特拉政黨的遊行隊伍裏
當時的印度有28個幫 其中馬哈拉斯特拉幫和古吉拉特幫
在孟買到底歸哪個幫的問題上矛盾重重 他們都認爲孟買應該是自己這個幫的首輔
混入遊行隊伍的薩利姆在驚慌失措之下 大喊了一句他唯一會說的古吉拉特語
你好嗎 我很好 我要用大棒追着你跑
結果 陰差陽錯之下 這句話竟然成了馬哈拉斯特拉政黨遊行隊伍的衝鋒口號
而古吉拉特幫的人也被這句話給激怒了 兩邊的勢力開始互相武力攻擊 死傷嚴重
而這場流血事件直接導致了孟買在當時被一分爲二
這麼重大的歷史事件 奇因竟然是一個誤闖入遊行隊伍的小孩 聽上去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事實上 在薩利姆的敘述裏 宏大的歷史事件全都變成了一個半大小孩子的兒戲
再比如 在1958年 薩利姆跟隨母親來到巴基斯坦 投靠了一副佐勒菲卡爾將軍
當時這位來自英國的將軍帶領軍隊守衛着印度和巴基斯坦的邊界
企圖在巴基斯坦發動革命 清剿敵對政黨的成員
薩利姆爲了證明自己的男子氣概 想跟着佐勒菲卡爾將軍一起幹革命
可是在一個小孩子的視角里 所謂幹革命就是幫姨父移動會議桌上代表軍隊的胡椒瓶子 精鹽瓶子 芥末瓶子
還有酸辣醬罐子 最後他移動這些瓶子推翻了一個政府 還把一個總統送上了流放之路
在這之後 印度佔領古阿邦 巴基斯坦獲得美國大規模援軍 印巴矛盾越來越嚴重
可以說 薩利姆通過這場革命影響了整個印度的歷史
但在他的眼裏 這不過是一場胡椒瓶子的軍事演戲
與救國這一命題同時進行的是他的尋父之路
事實上 在一開始還在牆堡裏的薩利姆就與另一個同樣在午夜出生的孩子調換了
薩利姆其實是印度流浪藝人與英國人的私生子 如今他是一個穆斯林富商家的少年
在薩利姆的一生裏 他徒勞的尋找自己的父親和母親 他有過很多母親 親生母親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死在了產房裏
被調包後 阿米娜希奈成了他名義上的母親
在他的童年時代 阿米娜希奈扮演着非常重要的母親角色
然而 年幼的薩利姆卻早早地目睹了阿米娜的婚外情
然後是皮婭舅媽 這個前電影明星沒有自己的孩子 曾經把薩利姆當成自己的孩子
在風情萬種的皮婭舅媽這裏 薩利姆在自己的男孩時代就認識到了情慾的滋味
還有保姆瑪麗 薩利姆最忠實的母親陪伴着他的成長
但是 對於薩利姆而言 更重要的是尋找自己的父親
薩利姆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 也就是那個英國人
阿赫木德·希奈是薩利姆名義上的父親
他是一個穆斯林附生 在他身上 我們可以看到印度獨立以後 生活在印度的穆斯林群體所遭受的不公
在孟買 因爲是穆斯林 當地的黑社會可以肆無忌憚地勒索他
因爲是穆斯林 他的財產可以在一夜之間被政府充公 因爲是穆斯林 他做生意還得藉着別人的名義
以至於被人欺騙 損失慘重 而阿赫木德本人也因此大病一場
他的病很有意思 就像被閹割了一樣 他陽痿了
溫和的哈尼夫舅舅也曾經和父親一樣關愛薩利姆
可惜這個慈祥的父親因爲意外早早的去世了 然後是佐勒菲卡爾將軍 薩利姆的姨父
在佐勒菲卡爾將軍這裏 薩利姆曾經有過建功立業的英雄夢想 他甚至幻想着
佐勒菲卡爾將軍能把自己當成他的兒子 繼承他的事業
可是這個位高權重的將軍也沒落得什麼好下場 他在一場政治風波里爲自己的親兒子
給殺了 不斷尋找着父親的認可和歸屬的薩利姆 其實就是現代印度的寫照
在漫長的英國殖民歷史裏 印度既主動又被動地接收着殖民文化的影響
現代的都市文明 工業技術和消費主義不斷衝擊着印度充滿神祕主義氣息的傳統文化
歷史的意義在神祕和現代的交織中變得不確定
而印度人的歷史感也在不斷被削弱 就像是一個不斷在尋找父親 卻永遠在流浪的棄兒
在《午夜之子》這部小說中 薩利姆和師婆是完全對立的兩個角色
小說中 薩利姆曾經提到過一種叫蛇踢棋的遊戲 他認爲這種遊戲包含着一種永恆的真理
每當你往上爬一個樓梯 就會有一條蛇躲在角落裏等你
當你真的遇到了蛇 梯子又會出現補償你受到的傷害
也就是說 沒有遇到蛇就不會有梯子 沒有梯子你也不會遇到蛇 梯子和毒蛇不會單獨存在
在這個遊戲裏 梯子象徵着理性和秩序 而毒蛇是不可捉摸的神祕
這兩者之間必然會存在一種平衡 就像是事物總是包含着兩面性
到處都是類似上和下 正義和邪惡的對立 但對立最終會趨向平衡
然而 薩利姆和師婆的對立比蛇踢棋的隱喻要更加激烈
他們在一出生就被交換了身份 沒錯 師婆就是那個與薩利姆互換了身份的孩子
當薩利姆成爲一個富家子弟的時候 師婆只能在貧民窟裏過着好勇鬥狠的底層生活
在午夜之子的大會上 師婆是薩利姆最尖銳的抗議者
生活在底層的師婆就像是伺機而動的毒蛇 隨時準備反噬薩利姆的生命和人生
在印巴戰爭裏 師婆憑藉着自己的武力成爲了戰鬥英雄 也成爲了英迪拉甘地夫人的親信
這裏 荒誕的預言和歷史的現實再一次發生碰撞
甘地夫人和聖雄甘地並沒有什麼關係
她是印度第一任總理尼赫魯的女兒 是印度歷史上非常有名的女政治家 被譽爲印度的鐵娘子
在甘地夫人的領導下 獨立後的印度在政治經濟上確實有了一定的發展 但是她的獨裁統治卻讓人聞風喪膽
人們抗議甘地夫人的獨裁 她卻變本加厲 頒佈緊急狀態法 宣佈印度進入緊急狀態
她下令警察和軍隊鎮壓當時的示威和騷亂 逮捕敵對政權的領導 控制全國的廣播和媒體
而大選則被無限期延後 所有非執政黨控制下的地方政府都被解散
在《午夜之子》裏 魯西迪給了甘地夫人一個寡婦之首的代號
正是在這位夫人的手裏 《午夜之子》們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災難
這位獨裁主義的夫人在控制住整個國家的政權以後 想要成爲這個國家掌握一切的新神
要成爲神 那她就必須要把其他可能成爲神的因素都給處理掉
那些擁有特異功能的《午夜之子》便成爲她的首要清理目標
除了極少數的《午夜之子》 比如那個可以在時間裏穿梭的《午夜之子》
印度絕大多數的《午夜之子》都被寡婦之首給逮捕了
包括薩里姆 而逮捕這些《午夜之子》的爪牙頭目正是師婆 此時她已經是師婆少校
被逮捕以後 《午夜之子》的厄運還沒有結束
寡婦之首對所有被抓住的《午夜之子》進行了閹割
他們的睾丸或者子宮都被手術摘除了 那個能隨意改變自己性別的《午夜之子》甚至被閹割了兩次
這些切下來的生殖器加上洋蔥和青椒一起用咖喱煮了一遍 最後被餵了野狗
《午夜之子》們被閹割的不只有身體 還有精神
當他們從麻醉藥裏清醒過來 所有人驚恐地發現自己不僅被閹割了 還失去了原來的超能力
他們被這個手術給徹底毀了 成了沒有任何用處的廢人 只能痛苦又無助地發出哀嚎
諷刺的是 就連施婆四季也爲了向寡婦之手錶忠心 自願接受了閹割手術
對《午夜之子》的使命一直抱有幻想的薩利姆終於明白了
政治就是一樁骯髒下流的勾當 和政治有關係的夢想 希望 人生的目標早就應該拋棄了
可是到了這一步 人連自己私人生活的那一點點幸福都保全不了
只能套着枷鎖和鐵環在囚籠裏痛苦地叫喚着
直到兩年之後 寡婦之手的統治徹底結束 新的政府建立 《午夜之子》們終於重獲自由
可是這些飽經摺磨的《午夜之子》們卻只能像幽靈那樣站在路口
他們在陽光下巴嗒巴嗒地眨着眼睛 你看着我 我看着你
每個人的眼睛裏都殘留着被閹割的記憶和痛苦
漸漸地 大家再也忍受不住 於是最後一次低聲道別 各奔東西
消失到茫茫人海里 暗自療傷去了
梯子和蛇的對立實際上貫穿了《午夜之子》整個故事
它既可以是薩里姆和師婆之間的對立 也可以是理想和現實的對立
或者是西方現代文明和印度傳統文化的對立
可是這種對立的終止卻沒有勝利者 無論是哪一邊最終都走向了悲劇
《午夜之子》們在政治的傾壓裏變得千瘡百孔
像寡婦之首這樣殘酷的政治家也在政權的交替中離開了歷史的舞臺 而印度依然充滿動盪
在歷史的虛無裏徒勞地追尋着渺茫的希望
在《午夜之子》的故事裏 有時候你會找不到個體的人的存在
因爲像薩里姆這樣渺小的人 他的故事會被史詩一般的敘事給淹沒
可有時候你又會感覺不到歷史的存在
因爲歷史融入了敘事 一個人或者一個家族荒誕不驚的故事就是整個歷史
就像薩里姆說的
我是在我之前發生的所有一切事件的總和 是我所見所爲的一切的總和 是別人對我所做的一切的總和
我是所有一切影響我 也受到我影響的人和事
正因爲世上有我這個人 有些事情在我身後纔會發生
我便是這些事情
在這件事上我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每一個我 如今六億多人口中的每一個人都具有這種多重性
我最後再說一遍 要理解我 你必須吞下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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