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晚明史：1573—1644》（上）：全球化浪潮中，晚明如何應對大變局？

今天要為您解讀的書 是歷史學家樊樹智的《宛名史》 1573至1644 從萬曆皇帝登基的1573年 到1644年明朝滅亡 這中間的71年 樊樹智稱為《宛名》 並認為《宛名》面臨著 16、17世紀經濟全球化的大變局 不得不因此調整各方面的政策 樊樹智是復旦大學歷史系教授 他的這本《宛名史》1573至1644 出版於2003年 是關於《宛名》歷史的 第一部通史類著作 全書110萬字 立足於全新的全球化的視野 來探討明朝的存亡問題 全書以一篇導論開始 副標題就是《全球化視野下的宛名》 圍繞一個主題展開論述 即《宛名》面臨怎樣的全球化世界潮流 這是全書的論述背景與核心思想 正文共計13章 回歸了傳統的王朝政治史的敘述體系 繼續探討在這種全球化的視野下 《宛名》王朝的政治發生了什麼變化 又是如何走向滅亡的 《宛名》儘管只有71年的歷史 但頭緒分雜、線索眾多 我將分上下兩集來講解這部大作 上集講述導論中的 《全球化視野下的宛名》 和正文中的《萬曆新政》 下集主要講述《宛名》的黨政亂象 以及重振時明朝的滅亡 並探討《宛名》在全球化背景下 如何走向衰亡 好 我們先來看上集 李鴻章說 晚清時期是百年未有之大變局 而在樊樹智看來 這種變局早在《宛名》時期 就已經拉開了序幕 他在導論中 以全球化視野下的《宛名》為題 探討了在大變局的歷史帷幕開啟後 明朝的海禁政策 經濟以及文化各方面的變化 我們先來看看 中國是如何捲入全球化浪潮中的 這要從澳門開始說起 15世紀末至16世紀初 隨著大航海時代的開啟 世界開始全球化進程 世界各大洲之間 通過資本、商品等的流動 進入了相互聯繫依存的狀態 澳門就是在這個時候 走上了歷史舞臺 1497年 葡萄牙人繞過非洲南部的好望角 進入印度洋 佔領印度西海岸的貿易重鎮果阿 東西洋交通咽喉馬六甲羣島 以及號稱香料羣島的馬古魯羣島 之後開始在中國東南沿海 進行走私貿易 1557年 葡萄牙人在澳門搭建住房 營造村落 之後又通過租借的手段 將澳門建設成其全球貿易的中轉站 萬曆元年即1573年 葡萄牙人正式佔據了澳門 有了澳門這個中轉站之後 葡萄牙的商船便乘著夏季的西南季風 裝載著從美洲掠奪來的白銀 從里斯本出發 繞過好望角 先來到印度 買來胡椒、象牙、檀香等貨物 再啟航經馬六甲海峽抵達澳門 在之後一年時間裡 把貨物和白銀換成中國的絲織品 糖、瓷器、砂糖等商品 等到第二年夏季 順著西南季風 將上述商品運抵日本銷售 換取白銀之後再次返回澳門 再用換來的日本白銀購買中國商品 最後回到歐洲 在整個貿易過程中 葡萄牙人操縱的幾條國際航線 都是以澳門為中心 澳門成為中國通往世界各國的海運中心 明朝也被納入了國際貿易體系當中 但是當時明朝實行海禁政策 政府禁止民間的私人海上貿易活動 只允許保留周邊國家有限的官方朝貢貿易 當時的葡萄牙人貿易 並沒有得到明朝的官方許可 與他們貿易的主要是活躍在東南沿海的 中國走私商、海盜以及日本商人 隨後而來的西班牙商人、荷蘭商人 也都與中國沿海的商人聯合起來 進行走私貿易 而明朝政府 後來又因為日本朝貢使團發生內訌 燒毀了掌管中日海上貿易的寧波士博斯 結果為了避免紛爭 實施更嚴禁的海禁政策 撤銷了寧波士博斯 導致正常的貿易渠道被阻斷 日本只能通過海上走私渠道與中國交易 由於與日本商人的交易利潤豐厚 中國的走私商勢力快速發展 逐漸控制了從中國東南沿海的舟山羣島 福建沿海的漳州泉州附近的島嶼 直到日本沿海的海上貿易 中國走私商利潤豐厚 再加上從葡萄牙手裡購買先進火器 勢力迅速壯大 形成了大規模的海盜集團 便有了對抗明朝軍隊的優勢 想要進一步衝破海禁政策的束縛 這樣就誕生了很多海盜王 比如有名的輝王王直 王直是從事海上走私貿易的輝州商人 他憑藉犀利的火器和雄厚的經濟實力 勢力發展很快 人數多達十餘萬 王直嚮明朝請求通商 結果被拒絕 於是便在日本平滬建立了軍事基地 搶劫中國沿海港口和城市 直到安徽江西境內 明朝官方把這支海上走私武裝 也視為倭寇 對他們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後快 加近38年 巡按御史王本固 奉旨誘捕王直 最終在杭州將王直斬殺 與此同時 但是全球化浪潮愈演愈烈 再加上商業利潤的吸引 倭寇仍然前赴後繼不能進爵 明朝政府漸漸認識到 嘉靖年間的倭患無法依靠武力剿滅 嚴格的海禁政策 只會讓走私貿易和倭寇之患源源不絕 要想解決倭寇 不能靠暴力 而是官方開明的政策轉向 終於在隆慶元年即1567年 明政府取消海禁 準許人們航海前往東洋西洋 進行私人貿易 所謂的倭寇之亂 也就漸漸銷聲匿跡了 取消海禁政策之後 以葡萄牙正式佔據澳門為標誌 東南沿海的私人海上貿易 進入了一個新階段 此時白銀開始大量流入中國 從16世紀80年代起 澳門進入了黃金時代 一躍而為葡萄牙與印度 中國日本貿易航線的 最重要的樞紐港口 當時歐洲還沒有發生工業革命 中國手工業產品質優價廉 深受他們喜愛 當時中國以出口生絲 絲織品 瓷器等為主 進口少量土特產 屬於貿易出超 於是美洲和日本的白銀 源源不斷地流入中國 晚明時期 日本生產的白銀8000噸 美洲生產的白銀共計3萬噸 保守估計有1萬噸 也就是有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 都流入了中國 大量財富的流入 再加上國內張居正推行的 《萬曆新政》 使得明朝國力大增 讓明朝成為當時世界 最富裕的國家和經濟中心 突然擴大的海外市場 數額可觀的白銀流入 促進了明代經濟和社會發展 特別是江南市政網絡的發達 由於葡萄牙人 西班牙人 荷蘭人 日本人的介入 中國原來主要面向國內市場的 商品生產 開始兼顧國內與國外兩個市場 因為外銷商品價格高昂 利潤可觀 刺激了產量的激增 使商品經濟的發展 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新高峯 這種商品經濟的載體 就是作為多層次市場的市政 以專業生產絲綢和棉紡織品的市政為例 浙江的南巡鎮 鎮則鎮 烏青鎮 新市鎮 石門鎮 唐七鎮等地的發展 都是依託海外貿易發展起來的 市政是江南經濟的根本 也是城市經濟的基礎 在全球化的影響下 挽名進入到世界貿易體系中 中國絲綢等手工業品銷往世界各地 收穫大量白銀 江南地區經濟發展 也由此進入了快車道 實現了早期的工業化 現藏於中國國家博物館的 南都繁繪圖卷 又被稱為明代的清明上河圖 其中東西兩洋貨物聚全的招牌 就反映了挽名城市消費生活 連接海外市場的真實面貌 中國在科學文化方面 也捲入了世界潮流 開啟了西學東建的過程 西方世界逐漸向我們進行了文化滲透 這其中的關鍵人物就是天主教耶穌會士 最著名的是意大利人利瑪竇 1582年 也就是萬曆十年 利瑪竇通過澳門來到中國內地進行傳教 從此再也沒有離開中國 利瑪竇總結了前輩 在中國傳教活動的經驗教訓 將天主教教義 與中國傳統儒家學說相結合 他自己也穿儒生的衣服 不惜修改教規 用《聖經》附會四書五經 因此博得中國士大夫的好感和崇敬 利瑪竇用本土化傳教策略 引得翟太素 徐光啟 李之鑿等知名人士 紛紛熱烈響應 先後受洗禮 皈依耶穌基督 利瑪竇也因此能夠破天荒地進入北京 並且在北京立足 直至1610年 也就是萬曆三十八年 病逝於北京 耶穌會世帶來了西方先進科學文化 令當時的知識階層耳目為之一新 短時間內形成一個西學東見的小高潮 耶穌會世自譯或與明代官吏合譯的書籍 例如《昆虞萬國全圖》 《幾何原本》 《同文算指》 《太西水法》等書 都代表西方先進科學文化水平 對晚明知識界產生了重要影響 晚明思想家李直 東林黨人的鄒元彪 馮琦等人 都與利瑪竇交好 思想交流頻繁 附設明世方以志的《物理小十》一書 書中介紹的西方光學 聲學 力學等知識 與耶穌會世的西學東見有著密切的關係 此外 從萬曆二十年即1592年開始 在朝鮮戰場上 明朝軍隊打敗了強大的日本軍隊 使得朝鮮免於亡國 也成為歷史上少有的 中國軍隊在國外打勝仗的勢力 當時的中國 政治經濟上有萬曆新政 再加上經濟的繁榮 軍事上抗日元朝的勝利 以及葡萄牙人貿易 耶穌會世的來華 以及西學的進入 可以說是諸多利好因素 足夠迎來一個新時代 在這種大變局下 中國卻未能像西方世界那樣 產生顛覆傳統制度的大力量 晚明滅亡 滿清入關 封建君主制度重新開始 一切又照著歷朝歷代的老路走下去 中國失去一次現代化的機會 那麼原因何在 晚明政府在面對這個大變局時 到底都在做什麼 如果說 導論基於全球化的視野 用豐富的史料 揭開晚明歷史大變局的帷幕 那麼正文十三章 就是回歸了傳統的王朝政治史敘事 在與世界融合的背景上 剖析了晚明從萬曆初期的繁榮 到最終走向衰敗的過程 呈現晚明統治階層 對外界危機渾然不覺 而忙於內耗的狀態 書中主要寫了 按照慣例就以年號稱呼他們 分別是 其中 太昌是萬曆長子 明光宗朱長洛的年號 但他即位一個月就去世 留下來兩個兒子天啟與崇禎 雖然是六位皇帝 但萬曆一朝長達48年 是明朝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皇帝 加上崇禎統治的17年 所以晚明的歷史 主要以萬曆和崇禎為中心 我們的講述也主要圍繞 這兩位皇帝在位時期的事件展開 主要從三個方面講述 第一是萬曆新政的成敗 第二是晚明黨爭亂象 第三是崇禎時期的內外交困 我們先來看萬曆新政 我們知道萬曆新政由張居正主持 最初給國家帶來了新局面 可是卻未能善始善終 這從根本上來說 是由於明朝政府內部的權力紛爭所致 要明白這一點 還得從萬曆皇帝與內閣首輔之間的 權力紛爭說起 萬曆是隆慶皇帝的兒子 即位的時候剛剛十歲 隆慶皇帝在病牀前 曾託孤給高拱、高儀、張居正 以及馮保四人 其中前三人是內閣府臣 所謂的內閣 是指明太祖朱元璋廢除宰相制度後 明成祖朱棣所建立起來的 用來協助皇帝處理政務的祕書機構 內閣成員稱之為閣臣 閣臣中內閣首輔的權力最大 主持內閣大政 當時的內閣首輔是高拱 然而明朝的內閣權力卻受制於司禮鑒 所以首輔高拱常常被當時的司禮鑒 掌印太監馮保撤走 司禮鑒掌印太監 是明朝處理皇室內務的十二個衙門中 最具有權勢的職位 負責完成明朝國家決策最後的審核蓋印 之所以說內閣被司禮鑒撤走 就在於司禮鑒掌印太監 這要從明朝票擬和批紅制度說起 前面提到內閣就是皇帝的祕書機構 其主要任務就是給皇帝寫票擬 明朝的奏章審閱實行票擬和批紅制度 票擬就是內閣在送呈皇帝的奏章上 擬初步處理意見 用小票貼在奏章上 以被皇帝裁決時參考 閣臣中只有首輔有票擬權 所謂批紅就是皇帝收到奏章之後 對小票進行審批 用紅筆寫處理意見 所以稱之為批紅 只有批紅之後的奏摺才具備法律效力 但是由於明朝後期很多皇帝是年幼繼位 無力負荷朝政 還有的皇帝懶於政事 於是批紅這個程序 就逐漸交由司禮鑒來代替執行 在司禮鑒中排名第一的掌印太監 主要負責保管皇帝的印洗 完成批紅程序最後的審核蓋印環節 所以權力最大 如果皇帝懶政 掌印太監會直接代替皇帝批紅 如果認為奏摺不行 可以直接打回去讓內閣重擬 除了司禮鑒、掌印太監之外 馮保還是東廠提督 關於東廠我們都很熟悉 這是個臭名昭著的擁有特權的特務機關 掌管貞級、刑訊等 由宦官掌權 直接向皇帝負責 馮保所任的東廠提督就是東廠的首領 此外 馮保深受隆慶皇帝信任 被授予託孤重任 隆慶皇后萬曆生母黃貴妃 也特別地信任馮保 讓他負責督導萬曆日常起居生活 說到這裡 大家可以理解 這個集東廠提督和司禮鑒、掌印太監 兩項特權與一體的馮保 可以說炙手可熱了 也是因此 被馮保撤走的首輔高拱 十分忌憚馮保的權勢 生怕出現宦官專權的局面 於是謀劃除掉馮保 萬曆登基即位不久 高拱便上書奏章 表面上是談顧命大臣與內閣首輔 如何輔導小皇帝 如何處理朝政 但是不提顧命太監馮保 實際上就是要罷黜司禮鑒的權力 馮保接到高拱的奏書後 當然明白高拱的意思 便直接帶皇上批紅說 意思就是不做改變 高拱於是再上第二道奏章 懇求發下臣等擬票 意思是將奏摺的意見 交給高拱所在的內閣來填寫 馮保只得發下奏章給內閣擬票 內閣於是小票上寫上一些 處理彈劾馮保的意見 之後高拱代替萬曆皇帝 對擬票進行批語 大意是這個建議很好 要儘快施行 內閣首輔高拱以為時機成熟 便指使他的門生們上書彈劾馮保 企圖一舉打倒馮保 高拱把一切都告知了 當時任內閣府臣的張居正 希望張居正可以和自己一起扳倒馮保 但高拱不知道的是 張居正早就不滿於久居人下 便將消息透露給了馮保 自己和馮保聯合對付高拱 馮保立刻籌劃對策 他想起隆慶皇帝死後 高拱曾對內閣同僚說過一句 十歲太子如何治天下 馮保以此為把柄 到隆慶帝皇后和神宗生母 說他貶低萬曆皇帝 說十歲小孩哪能絕世做皇帝 皇后、皇貴妃聽了大驚 萬曆皇帝也是面色大變 三人都認為高拱有善權之心 這一句話就決定了高拱的命運 高拱沒想到自己本想扳倒馮保 結果反而被馮保將了一軍 第二天早朝 當高拱、張居正一行上朝時 太監王箴已捧出聖旨 宣佈皇后懿旨 皇貴妃令旨 皇帝聖旨 痛斥高拱作為隆慶皇帝 臨終脫孤的故命大臣 不僅沒有用心輔佐萬曆 反而專權擅政 讓萬曆母子三人驚懼不安 詔令一下 高拱罷官回鄉 立刻離開北京 不許停留 逢高之爭的最大得益者 是張居正 此時 臥病在家的另一脫孤大臣高儀 聽到高拱革職還鄉的聖旨後 大驚失色 病情加劇 嘔血三日而死 三位故命大臣 一逐一死 剩下張居正一人 理所當然地成為內閣首輔 還贏得了慈聖皇太后的信任 把教導萬曆的重任 一併交給張居正 首輔張居正剛上任 萬曆就在皇宮單獨召見了他 由於隆慶皇帝在位從沒有召見過大臣 所以這事在朝野引起轟動 大大提高了張居正的威信 從萬曆元年到萬曆十年 掌握內閣大權的張居正 大刀闊斧力行改革 史稱萬曆新政 晚明時期開啟了新的時代 首先是政治體制的改革 張居正推行考成法 新法規定 六部和督察院 把所屬官員應辦的事情 定立期限分別登記在三本帳簿上 由六部和督察院按帳簿登記 逐月進行檢查 這樣就形成了一套完善的官員考評機制 同時考成法規定 監察官員需要向內閣府臣報告 因此張居正就由此控制了六部 使得內閣成為最高的權力機構 在新政實施的過程中 這樣便於事權統一 有利於改革各項措施的推行 考成法的成功 克服了官僚主義的弊端 提高了官員的辦事效率 為張居正推行經濟改革奠定了基礎 在經濟改革方面 針對當時土地兼併嚴重 國庫虧空等情況 張居正提出漲糧填地和清查賦稅 由於整個官僚體系效率的提高 到了萬曆十年 漲糧填地和清查賦稅兩項工作成績顯著 前者清理出被隱瞞不繳納稅收的耕地 1億8千萬畝 佔全國耕地的三分之一 使財政收入就增加了三分之一 清查賦稅方面 張居正主要是推行一條編法 將原來平民分開繳納的稅糧和勞役 折算在一起用白銀繳納 這樣不僅增加了國庫收入 方便了普通百姓 也順應了全球化潮流下白銀交易的趨勢 然而 新政的成功也孕育著巨大的危機 這就是萬曆皇帝與張居正、馮保之間的矛盾 萬曆年幼的時候 對馮保、張居正的專權或許並不在意 但年紀漸大 皇帝與首輔、太監之間的矛盾就凸顯出來了 萬曆首先憎恨的是馮保 馮保忠勤王室認真負責 但對幼小的萬曆皇帝的監管特別嚴苛 萬曆八年 萬曆在宮殿徹夜飲酒 被馮保告到了萬曆生母慈聖皇太后那裡 一國之君被皇太后怒斥 甚至於以廢除萬曆的地位相威脅 萬曆當時已經18歲 馮保還要求萬曆寫罪己詔 向內閣認錯 導致萬曆自尊心受到極大的打擊 而張居正是萬曆的老師 平日裡諄諄教導 還是把萬曆當作小孩子一樣看待 有次萬曆讀論語 色薄如也 把薄讀成了倍 張居正立即大聲喝斥 聲音之嚴厲 讓旁邊的內侍為之驚懼 萬曆八年即1580年 55歲的張居正身體雨曠日下 而且也擔心功高震主 上奏提出要退休 這個時候 慈聖皇太后堅決不放張居正離開 還要他輔佐萬曆到30歲纔行 這個決定讓萬曆皇帝很是尷尬 皇太后的話意味著張居正一日不死 自己就一日不能親政 由這個退休事件開始 萬曆對張居正有畏懼到怨恨 而與此同時 張居正求治心切 沒有擺正位置 他自己常說 我非相乃攝也 相是臣子 攝是攝政 顯然後者的意義要不同於前者 張居正的僭越態度 加上退休事件種下的危機 是他死後招致萬曆嚴厲報復的根本原因 這個我們在後面會說到 萬曆十年張居正去世 萬曆皇帝立刻罷黜馮保 將其趕出北京 張居正與馮保 權力最大的內閣首輔與掌印太監 這兩個對皇帝權力最大的威脅 都去除了 萬曆開始清操政秉 終於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為了打壓威權震主的張居正 萬曆刻意製造冤案 差點將張居正拋棺露屍 封建帝王是臣子若草芥 可以捧上雲霄 也可打入地獄 即使有蓋世之功的張居正 也蓋莫能外 萬曆皇帝對張居正的憎恨 朝野間的倒張運動 最終導致芳心未艾的新政被廢 給晚明經濟社會 帶來了難以估量的負面影響 這也是萬曆被後人詬病 最重要的原因 萬曆新政作為中國歷史上 最著名的改革運動之一 在短短的十年間取得很大的成功 張居正當國的時候 明朝是世界上最富強的國家 國庫存銀四百萬兩 一改隆慶末年 國庫虧空一百五十萬兩的窘境 明朝國力大增 從萬曆二十年開始 明朝先後在西北、東北、西南 展開三次重大軍事行動 這就是萬曆三大徵 分別是指平定寧夏孝敗叛亂 元朝抗日 平定波州楊應龍叛亂 特別是1592到1597年的 元朝抗日戰爭 是中國歷史上少有的 對外國取得重大軍事勝利的戰爭 新政的成功 除了張居正個人超羣的才幹和勇氣之外 還在於他贏得了馮保的支持 張居正與馮保兩人的權力結合 內閣首輔與太監的順利合作 為張居正輔佐右主推行新政 創造了一個較理想的政治氛圍 但是這種合作也給新政的推行 種下失敗的禍根 因為張居正和馮保的結合 權臣們的結黨行為 侵犯了皇帝的權力 引起了萬曆的極度嫉恨 同時 張居正因為性格剛直 謀國而不計身 其雷厲風行的改革 得罪了守舊的官僚 導致樹敵過多 隨著張居正去世 馮保被放逐 萬曆也釋放了一個明確的政治信號 於是 被張居正壓制的官僚們 開始大舉上書彈劾張居正 這也開啟了晚明時期 無休止的黨爭 為明朝滅亡埋下了最大的禍根 這也是之所以史學家 一直聲稱 明亡於萬曆的原因所在 張居正的去世 稱得上晚明衰亡的起點 好 晚明史的導論部分 和萬曆新政興起 失敗以及影響 就說到這裡 上集的聽書筆記 在音頻下方 下集 我將為你解讀 晚明時期的黨爭 以及崇禎時期 走向最終滅亡的過程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