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道連葛雷的畫像》解讀,英國戲劇家、小說家奧斯卡·王爾德唯一一部長篇小說,19世紀末唯美主義代表作,堪稱“為藝術而藝術”思潮在戲劇小說及繪畫方面的三絕。

14 次觀看·2024年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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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貌美的道林·格雷看到画家巴兹尔·霍尔华德为他画的自像后,发现了自己惊人的美。他在巴兹尔家中结识了亨利·弗敦勋爵,并为亨利的人生哲学所折服,道林开始为青春韶华易逝,面貌难以永驻而感到痛苦,宣称如果自己能够永葆青春而让那幅画像变老,他愿意捐弃自己的灵魂。
他的这个愿望后来居然奇迹般地实现了。他认识了女演员西碧儿·韦恩,两人很快进入热恋并订婚,但道林却因为西碧儿一次演出让他失望,在巴兹尔和亨利面前丢了面子而恼羞成怒,粗暴地对待她,全无半点怜爱之心。
道林回家后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画像已经发生变化,嘴角现出了残忍的表情。西碧儿在道林绝情地离开自己后,当晚便因绝望而自杀,道林却在亨利勋爵的“开导”下,全无心肝地把恋人的死当成一个浪漫的故事。
从此道林开始一天天走向堕落,那幅画像也随着他的每一次恶行而变得愈加丑陋狰狞,但道林的外表却始终保持着青春年少的美貌。他在那幅画像的掩护下过着双重人格的生活几十年:外表纯洁天真,一尘不染,实际上却干下了许许多多卑劣堕落的勾当。
许多年轻人因为喜欢他的外表,崇拜他亲近他,和他交朋友、做情人,最后一个个都被他搞得身败名裂。为他画像的巴兹尔好心相劝,道林却在向他展示了画像的丑陋后将其杀害。之后毫无人性地找人替他毁尸灭迹。
韦恩的弟弟十八年后要找他算账,却因一次意外的枪击事件而死亡;为他毁尸灭迹的阿兰·塔贝尔后来也开枪自杀,且没有把道林可怕的秘密公之于世。
了解道林底细的人相继死去,但挂在阁楼里的画像却常常让道林想起自己所犯下的种种罪恶,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他终于承受不了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想要毁掉记录着自己罪恶的那幅画像。
就在他持刀刺向画像的那一刻,那把曾经杀死过画家巴兹尔的刀,却刺进了道林自己的胸膛:横尸地上的道林·格雷形容枯槁,面目可憎,挂在墙上的画像却丝毫未改,光彩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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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爲你解讀的書是經典文學名著道連葛雷的畫像
道連葛雷的畫像是英倫才子奧斯卡王爾德的長篇小說
提到王爾德
這位作家知道他的人遠多於讀過他的人
王爾德在大衆的知名度主要集中在他對奇裝異服的偏好
詭諧犀利的口才和那場直接導致他身敗名裂
鋃鐺入獄且最終早逝的同性戀官司上
他硬生生將自己的生活演繹成了一出高潮迭起的戲劇
大起大落的程度不遜於他筆下的任何作品
基於與小說的關聯性
我們今天的重點不是討論王爾德後半生如何急轉直下
我們需要首先了解的是他的前半生如何放浪行海
王爾德1854年10月出生於都柏林
父親是當時愛爾蘭乃至全英國最有名的耳科和眼科專家
母親也是愛爾蘭著名的才女
曾寫過許多反抗英格蘭對愛爾蘭壓制的政論文章
按現在的標準來看
王爾德屬於典型的高級知識分子家庭出身
王爾德從小對古典文學顯示出過人的天分
還擁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先後在都柏林三一學院和牛津大學研讀古希臘文學
這些因緣際會造就了王爾德身上不可一世的傲氣
1878年牛津畢業後
王爾德定居於倫敦
之後的13年時間裏
王爾德除了完成了一些短篇故事和童話故事及快樂王子外
並沒有特別重要的作品問世
與創作上的低產形成鮮明反差的是
這一時期
王爾德依靠奇裝異服
高調行事和巡迴演講而聞名於世
王爾德的次子威溫赫蘭在他寫的《王爾德傳記》中曾這樣描寫自己的父親
他有時候會穿着這有歲代的天鵝絨外套
長及膝蓋的黑絲襪
大領的寬鬆絲襯衫配上大大的綠領帶
坊間還盛傳王爾德曾經手持一隻百合花
走在倫敦最時髦的皮卡迪麗大街上
可想而知
王爾德特立獨行的穿着和舉動在當時保守的社會風氣之下會引發怎樣的爭議
1891年之後
王爾德迎來了文學創作高產期
他的幾部最重要的諷刺喜劇陸續在倫敦的劇院上演轟動一時
這股熱潮跨越大西洋
一路紅到紐約
我們舉個例子來看
當時王爾德有多麼炙手可熱
1895年《理想的丈夫》上演
與此同時
另一位文學大師
羅斯在寧錦的作者亨利·詹姆斯也一直夢想着一部戲劇征服倫敦
然而
他的第一個劇本首演極告失敗
完全淹沒在王爾德的光輝之下
詹姆斯甚至從此放棄了劇本創作
這些戲劇成功奠定了王爾德的文學聲名
甚至直接推動了英國劇場的復興
在這個階段
王爾德的創作領域也越來越寬泛
除了戲劇之外
小說
詩歌
童話
他都有涉獵
他的第二部童話集《十六屋》和文藝評論《意圖集》
以及我們今天要解讀的長篇小說《道林葛雷的畫像》
都是在此前後陸續出版的
這些文學成就相對於他短暫的聲名來說
顯得既豐富又珍貴
儘管以正統文學史的角度衡量
與同時代的喬伊斯
肖伯納
葉芝等大師相比
王爾德的文學地位稍顯遜色
但他無疑是十九世紀晚期英國文壇上的一個不可複製的怪才
他的名字已經成爲了一個美學符號
與唯美主義運動密不可分
什麼是唯美主義運動呢
簡單地說
這是十九世紀後期出現在藝術和文學領域中一場組織鬆散的反社會運動
他們有一句著名的口號
爲藝術而藝術
很多人把這句話歸在王爾德的名下
但這句話最早是由法國哲學家庫辛在1818年提出的
王爾德汲取了前輩的思想精華
大力宣傳
最終成爲流派中最有力的代言人
整個唯美主義運動從法國開始
然後波及整個歐洲
直到十九世紀八九十年代
英國一批作家
藝術家
文藝評論家再度呼應數十年前的法國唯美主義運動的口號
掀起了該運動的第二次高潮
必須指出的是唯美主義運動之所以會在英國再起波瀾
也跟當時英國的政治環境有一定的關係
當時的英國正處於維多利亞時代
維多利亞女王在位時間長達六十四年
開啓了英國曆史上政治經濟科學最爲輝煌的時期
與國力的強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社會輿論與道德觀念的極度壓抑
嚴苛的道德環境造成了人性的極大壓抑
帶來了一個外表體面剋制
內裏卻充滿黑暗的畸形社會形態
這個時代既產生了一批恪守傳統
崇尚道德標準的順民
也孕育了形形色色的怪才和叛逆
王爾德就屬於後者
當時社會上有一批這樣的知識分子
他們將目光轉向了美的殿堂
試圖爲自己的創作另闢出路
於是英國版的唯美主義運動就此應運而生
《道連葛雷的畫像》是王爾德文學生涯中唯一一部長篇小說
出版於唯美主義運動如火如荼之時
是公認的該流派的代表作
關於這部小說的問世
有一段文談佳話
1889年
一個美國出版商邀請科南道爾和奧斯卡王爾德共進晚餐
席間兩位作家受邀爲英國版的《利平·科特月刊》各寫一部小說
這個君子之約的結果是
科南道爾送去了福爾摩斯系列小說的第二個故事《四千名》
而王爾德送去的正是《道連葛雷的畫像》
科南道爾在1924年的回憶中還高度讚揚了《道連葛雷的畫像》
稱其是一本有很高道德水平的書
而這樣的評論與當時英國主流文談對該書的看法是截然相反的
小說首次發表於1890年7月的《利平·科特月刊》
後經王爾德補充修改
於次年正式出版
並附上了一篇著名的唯美主義美學序言
迫於壓力
王爾德在修改中刪去了一些帶有明顯同性戀傾向的內容
即便如此
小說中繁複新穎的意象
離經叛逃的言論
以及隱約流露出的同性戀意味
還是爲他招來了諸多責難
報界普遍認爲此書內容淫穢
反道德
邪惡而粗糙
《每日記事報》對此書的評價是
這本書是法國頹廢派文學這個麻風怪的產物
是一本有毒的書
充滿了道德與精神淪喪的臭氣
不過
面對種種指責
王爾德反而興奮不已
他多次撰寫長篇大論給多家報社
爲自己的作品辯護
其中部分辯護內容也成了後來他加入正式出版的小說序言
雖然針對一部作品不同的觀點碰撞交鋒也屬常識
但像這部作品一樣遭到廣泛的道德攻擊
甚至延伸到對作者的人身攻擊
卻是不多見的
道林葛雷的畫像誕生於英國維多利亞時代嚴苛的道德氛圍下
小說設置的信息也恰恰就是維多利亞時期
矛頭直指當下
王爾德的作品中絲毫沒有想要掩飾自己諷刺這個時代的意圖
故事開始於一個美麗宜人的夏日午後
著名畫家貝澤爾·霍爾沃德正在畫室中向好友亨利·沃頓尋覺
展示他最近傾盡心血的一幅傑作
肖像畫上是一個俊美少年
貝澤爾說
畫中人是自己新晉傑時的一個名叫道林葛雷的貴族子弟
他第一眼就爲道林的美貌所折服
並說服他成爲自己的模特
貝澤爾盛讚道林的美已經超越了藝術所能表現的範疇
並且爲自己的藝術注入了一種不可捉摸的感染力
眼見貝澤爾對這位畫中少年傾注瞭如此強烈的個人情感
玩世不恭的亨利尋覺開始對道林產生了興趣
正當兩人討論道林的身世時
主人公道林就登場了
亨利尋覺望着他
簡直驚爲天人
小說在此處第一次出現了對道林的外貌描寫
鮮紅的嘴脣輪廓雅緻
湛藍的眼睛目光坦然
還長着一頭金色的捲髮
青春的率真
純潔的熱情一覽無餘
在作畫過程中
亨利尋覺向道林灌輸了大段強烈的享樂主義觀點
告訴他青春短暫
需及時行樂
原本純潔無暇的道林不禁開始動搖疑惑
面對貝澤爾完成的自己的肖像畫時
道林忽然心生疑願
希望自己能永保青春
而讓畫像代替自己漸漸老去
從此
道林開始徹底追求感官愉悅
享受生活
道林在一家簡陋的小劇院中
結識了美麗善良的女演員
西比爾韋恩
爲她的美貌和演技而傾倒
於是
他迫不及待地告訴了貝澤爾和亨利
並熱情邀請他們去看西比爾的演出
沒想到
墜入愛河的西比爾被道林的魅力所迷惑
表演大失水準
令道林在兩位朋友面前臉上無光
王爾德在此處巧妙地融入了自己的唯美主義藝術觀
並借道林之口說了出來
藝術與現實幾乎是水火不容的
道林實際上愛的是角色中的西比爾
當西比爾陷入愛河而被解放的靈魂
想回到現實中來時
他卻失去了藝術的靈魂
在舞臺上顯得俗不可耐
道林立刻因爲他淺薄無聊
冥頑不靈而拋棄了他
回到家後
道林注意到自己的畫像發生了一絲變化
肖像的面部流露出些許冷酷
這着實讓他喫了一驚
道林隱約感到自己的願望似乎實現了
卻又不敢相信
經過一晚的心靈折磨
正當道林想去找西比爾重修舊好時
亨利尋覺帶來了西比爾的死訊
絕望之下的西比爾已經自殺
道林悔恨不已
後悔昨晚說了那些冷酷無情的話
可是亨利卻像魔鬼一樣
巧言安撫道林
讓他相信西比爾的死
並不是他的過錯
這件事情讓道林明白
今後這幅肖像
就將成爲映射他靈魂的鏡子
代替他承受驅慫誘惑和墮落帶來的惡果
最重要的是
道林葛雷接受了這份魔鬼的契約
他將肖像束之高閣
從此不再是人
接下來的18年裏
道林一天天走向墮落
那幅畫像也隨着他的每一次惡行
而變得愈加醜陋猙獰
但道林的外表
卻始終保持着青春少年的美貌
他在那幅畫像的掩護下
過着雙重人格的生活
外表純潔天真
一塵不染
實際上卻幹了許許多多卑劣的勾當
許多年輕人因爲喜歡他的外表
崇拜他
親近他
和他交朋友
做情人
最後一個個都被他搞得身敗名裂
而道林走向罪惡的過程
與他的兩位好友脫離不了關係
首先是亨利勳爵
他本人是個玩世不恭
憤世嫉俗的貴族
總是用離京叛道
但又詼諧幽默的言論
來包裝自己有毒的慾望
他把道林看作自己的實驗品
一步步把道林引上單于聲色
出賣靈魂的不歸路
至於畫家貝澤爾
他與亨利勳爵是完全不同的性格
貝澤爾在見到道林日漸墮落時
深感痛心
但是與亨利勳爵一樣
他也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貝澤爾的悲劇來源於
他對肉體美的過分崇拜
而正是由於他對道林
肉體之美的過分崇拜
才導致道林滋生出可怕的虛榮和慾望
進而被亨利勳爵的思想所影響蠱惑
直到最後
貝澤爾因窺見畫像的祕密
而慘死於道林之手
這多少也是貝澤爾的咎由自取
殺死貝澤爾
使道林的罪惡達到了巔峯
不但如此
道林還威脅以前的朋友
幫他用化學試劑毀屍滅跡
這段銷燬屍體的恐怖情節
讓這部小說染上了18世紀後期
美國流行的恐怖小說類型
哥特小說的色彩
此時畫像上
道林的面貌已經病態到了
無以復加的地步
表情凝噩
頭髮稀疏
淫邪的嘴脣紅得鮮豔
原先藍色的眼睛已然渾濁
待道林殺人之後
肖像的一隻手上還出現了溼漉漉
亮閃閃的紅色綠珠
道林爲了躲避罪惡
來到骯髒的鴉片館尋歡作樂
不料卻遇到了西比爾的弟弟詹姆士
道林用花言巧語
擺脫了一心復仇的詹姆士
不過很快詹姆士就明白
道林正是拋棄了自己姐姐的負心人
正當道林戰戰兢兢之時
在一次聚會的打獵時間
詹姆士因爲躲藏在灌木叢中
而被獵手誤殺
道林盯着屍體
明白自己的危險再也不存在了
瞭解底細的人相繼死去
道林卻承受不了這種精神上的折磨
他向亨利勳爵坦白
打算從此洗心革面
抱着一絲僥倖
道林期望自己做些善事
會緩解肖像上的邪惡慾念
可是當他拿出畫作的那一剎那
卻發現畫中人除了眼睛嘴角
更增添了一絲狡猾和虛僞之外
沒有任何變化
道林無法承受這些罪惡
將跟隨自己一輩子
狠下心來
決定用那把殺死貝澤爾的刀
去毀掉這幅受到詛咒的畫像
可刀在刺進畫中人的胸膛時
也同時刺穿了道林自己的胸膛
人們發現橫屍地上的道林格雷
形容枯稿面目可憎
掛在牆上的畫像卻絲毫未改
光彩依舊
洋溢着青春和罕見的美
道林格雷的文學模式並非首創
與他最相似
而且最有名的文學形象
莫過於福士德博士
福士德爲了探究終極知識
體驗人生真諦
用死後的靈魂與魔鬼米菲斯特做交易
這筆交易的性質
與道林格雷那暗中許下的心願
如出一轍
王爾德筆下雖然沒有出現魔鬼的形象
但亨利勳爵卻代替了魔鬼的作用
在他的引誘下
道林許下心願
讓畫像變老變醜
作爲自己擁抱青春的代價
兩者的區別在於
福士德爲了知識和權力
而出賣自己的靈魂
道林則爲了青春和享樂
王爾德賦予這個陳舊的文學主題
一種嶄新的形式
柏拉圖在《理想國》中
曾提到過一個叫
求格斯戒指的典故
貧窮的牧羊人求格斯
意外得到一枚戒指
擁有了隱身的魔力
講這個典故的人問蘇格拉底
如果有人能擁有這樣一枚戒指
誰還會誠實守法呢
蘇格拉底則回答說
儘管看不見一個人的身體
但是靈魂會因他所犯下的惡行而扭曲
這個悖論引發人們的思考
當一個人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
不會被人察覺時
他能否控制自己
不去做一些邪惡的事情
道林葛雷就是那個戴着求格斯戒指的人
爲非作歹卻沒有被發現
唯一的破綻就是那幅畫像
那是映射他靈魂的鏡子
通過這面鏡子
貝澤爾發現了道林醜惡扭曲的靈魂
小說的結尾設置得相當巧妙
當道林試圖棄惡從善
擺脫醜惡的靈魂時
卻意外死於自己之手
這一筆極具繁諷色彩
以積極的角度衡量
他的死無疑是對以往罪孽的清算
而且這種清算是徹底的絕對的
王爾德並不打算讓結局昇華
來一個具有宗教感的舊書型結局
站在道德立場上
我們也許可以這樣理解
人的靈魂一旦墮落
並不能依靠彌補來重新變成好人
只能以死謝罪
據此而言
這部小說非但不是反道德
甚至還具有某種簡單樸素的警示意味
柯南道爾從小說裏看出的
很高的道德水平
很可能就是從這個角度理解的
不過如果僅僅以道德水平高低了
衡量文學作品的意義
未免有些狹隘
關於道連葛雷的畫像
究竟表達了什麼主題
王爾德曾有過耐人尋味的次數
他說
貝澤爾是我心目中自己的形象
亨利勳爵是世人眼中的物
而道連是我希望自己成爲的形象
也就是說
在王爾德看來
這三個人物都在不同側面折射着他自己的影子
共同闡釋着他的美學觀念
這種觀念不僅僅是亨利那蠱惑力十足
卻也虛妄浮華的及時行樂
也不僅僅是貝澤爾對於美的外在形式的執着追求
他也包含了對美的實質的反思
對唯美與道德之間衝突的自信
對美的終極毀滅的貪婪
我們無需追問
究竟哪個人物才代表了作者的立場
我們需要感受的是王爾德如何用故事的形式
展示這些唯美主義流派最爲關注的命題
一旦超越道德標準
重新審視這部作品
我們看到的就不僅是一部維多利亞時代裏
帶有同性戀色彩的獵奇小說
更是一部具有鮮明王爾德風格
體現其藝術審美和道德追求的傑作
在小說的敘事形式上
道連葛雷的畫像中採用了民間故事
浪漫傳奇
歌特式小說以及懸念驚悚小說等多種形式
搭建起王爾德特有的藝術風格
小說的語言華麗
用詞考究
大段對環境
建築
音樂
以及意象的刻畫和描繪
不僅顯露了王爾德個人對古希臘文化的崇拜與迷戀
更宣揚了其生活模仿藝術的藝術觀
甚至在小說的第十一章中
王爾德對珠寶
繡品
掛毯
香料等諸多奢侈品進行了吊梳帶式的旁徵博弈
各種感覺愉悅
在這裏匯成了一條河流
折射出王爾德式
恣意張揚的唯美主義藝術特色
戲劇性敘述也是這部小說的一大特色
這一點與王爾德天生的戲劇家身份密不可分
我們前面提到過王爾德那幾部著名的社會諷刺喜劇
至今還擁有強勁的生命力
爲世人所追捧
這不僅僅是因爲王爾德毒辣的諷刺
更是因爲這些喜劇中充滿了巧合
誤會和驟變
這些能夠吸引觀衆的戲劇性元素
在《道連·葛雷的畫像》中
王爾德也沒有錯過使用這種手法來達到誇張的戲劇性效果
比如在《道連》拋棄了西比爾的第二天
正當《道連》經過徹夜悔悟
想要去找西比爾彌補錯誤時
亨利勳爵卻帶來了女孩的死訊
《道連》瞬間就有了卸下道德包袱的有利條件
至於西比爾弟弟的意外死亡
也是如出一轍
正當《道連》處於惶恐不安的狀態
整日擔心詹姆士來報仇時
卻看到了對方的屍體
王爾德一向才思敏捷
擅長講俏皮話
他筆下的人物《道連·葛雷》和亨利勳爵
自然也是此中高手
比如
擺脫誘惑的唯一辦法是向他屈服
只有膚淺的人才不會以貌取人
男人結婚是因爲疲憊
女人結婚是因爲好奇
結果雙方都大失所望
世上只有一件事比被人議論更糟糕了
那就是
沒有人議論你
這些詼諧幽默的驚人之語
也間接反映了人物的憤世嫉俗
和華麗頹廢的享樂心理
因此
王爾德的風格和他採用的形式
既體現了其創作特點
又服務於小說的內容
使得形式和內容得到了很好的統一
1900年
王爾德於巴黎貧病交加中慘淡離世
他在世時沒有看到評論界對他的小說翻案
在社會道德環境日益寬鬆
甚至連同性戀婚姻合法化
也逐漸成爲主流趨勢的今天
當我們重視這本
《道連葛雷的畫像》細細品味時
早年那些虛僞的道德攻擊早已煙消雲散
今天的王爾德
也已經成爲繼莎士比亞之後
在歐洲被閱讀最多
被翻譯成最多古語言的英國作家
王爾德的理想
是以美的藝術來擋抵現實的污濁
對現實醜惡和黑暗的正視
是爲了解釋他藝術至上的理念
唯美主義則成了他在精神上反叛的形式
《道連葛雷的畫像》
正是王爾德將自己靈魂深處的奧祕
大膽而直率地向公衆展示的一個窗口
好
最後
我們再來回顧一下本期內容裏的知識要點
王爾德是19世紀末英國文壇的怪才
其標新立異的穿着打扮和詼諧犀利的口才
還有那場導致他身敗名裂
鋃鐺入獄的同性戀官司
至今爲大衆津津樂道
作爲英國唯美主義運動的代表人
王爾德的創作領域涉及小說
戲劇
詩歌和童話等多種題材
而《道連葛雷的畫像》
是王爾德文學生涯唯一一部長篇小說
三
《道連葛雷的畫像》誕生於維多利亞時代晚期
小說中離經叛道的言論
隱約流露的同性戀意味
一出版
立即在當時風氣保守的英國文壇和社會引起軒然大波
爲作者招來諸多責難和攻擊
道連
亨利勳爵和貝澤爾
都在不同側面折射着王爾德自己的影子
共同闡釋着他的美學觀念
一旦超越道德標準
重新審視這部作品
我們看到的
就不僅是一部維多利亞時代裏帶有同性戀色彩的獵奇小說
更是一部具有鮮明王爾德風格
體現其藝術審美和道德追求的傑作
在敘述形式上
《道連葛雷的畫像》採用了民間故事
浪漫傳奇
歌特式小說
以及懸念驚悚小說等多種形式
搭建起王爾德特有的藝術風格
小說語言華麗
用詞考究
大斷對環境
建築
音樂
以及意象等形形色色的刻畫和描繪
不僅顯露了王爾德個人對古希臘文化的崇拜和迷戀
更宣揚了其生活模仿藝術的藝術觀
五
王爾德本人的妙語連珠這一特點也體現在小說人物中
同篇的妙語警劇和機智對話俯拾皆是
通過這些詼諧幽默的驚人之語
也間接反映了人物的憤世嫉俗和華麗頹廢的享樂心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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