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宗「07」菩提達摩:中國禪宗的開創者與神秘人物【禪官】

禅官
23粉絲
解讀【金剛經】合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yGvXoRfZs0&list=PL9oY5u-L59nywJ9VRK7lq-lA45GFyoTj0&index=1
解讀【禪宗】合集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6nVG4bKGyzE&list=PL9oY5u-L59nx52L5umV78UGh_YMNjafFj
菩提達摩是南天竺或波斯的僧人,他在南北朝時期將禪法傳入中國,被尊為中國禪宗的初祖。他的事蹟和思想充滿了傳奇和爭議,後世對他的身世、來華路線、面壁九年、傳法說偈等都有不同的說法。本文從歷史和宗教的角度,探討了菩提達摩的影響和貢獻,以及後人對他的塑造和創新。
#禪宗 #佛教 #禪官
🔔不是每一個頻道都是這麼深度的,歡迎大家關注!
🔔歡迎訂閱我的頻道: @Chan_guan
歡迎大家來到我的頻道
我是禪官
今天我們講第七章
菩提達摩:中國禪宗的開創者與神祕人物
如果從理論角度看
竺道生可以被視爲將“印度禪”轉化爲“中國禪”的先驅
而從實踐角度看
對禪宗產生了深遠影響並取得了重要成就的人物則是菩提達摩
這位來自異域的僧侶在後世被尊爲禪宗的“初祖”
如馮友蘭所述:“我們在禪宗的傳統中看到的關於菩提達摩和印度傳法統系的故事
不必視爲真實的歷史
”印順也客觀地指出:“對於古代禪者的事蹟的研究
我們應該追求的是更接近事實的傳說
”其實
宗派佛教的早期歷史多是爲了構建法系、闡述宗旨而被創造出來的
然而
另一方面
我們不能否認這種被創造出來的“歷史”確實包含了真實的元素
正因如此
當我們探索禪宗的發展歷史時
這種傳述是不能忽視的
它們爲我們提供了真實的內容
如柳田聖山所述:
實際上
被視爲真正歷史的時間段非常短暫
而我們需要的
往往是一個虛構的歷史時代
這個時代一直貫穿到道宣的燈史
歸根到底
達摩像的虛構和變化的歷史的發展
實際上是達摩禪最爲生動和具體的歷史表現
如果我們要探討歷史發展的實際情況
那麼我們不能說是達摩創立了禪宗
反而更準確地說是禪宗塑造了達摩
這種看法主要有兩個層次的含義:首先
從歷史的角度來看
禪宗並非達摩的創造
而是後世在禪宗的建立和發展過程中
塑造了作爲西天二十八祖、中土初祖的達摩祖師
然後
另一個層次是
後世傳承的關於達摩及其門徒們的故事
可以被視爲用來闡述宗教意義的“寓言”
佛陀將“心法”“以心傳心”傳給大迦葉
再由大迦葉一代代傳給達摩
然後由達摩傳到東土
這種說法主要是爲了證明中國創造的禪宗是佛法的真傳
是佛教的正統
至於菩提達摩
據目前的歷史資料
他是一個影響深遠的模糊人物
關於他的最早記錄可以在楊衒之的《洛陽伽藍記》中找到
書中對永寧寺塔的描述中有這樣的文字:
那時
有一位來自西域的沙門名爲菩提達摩
他是波斯人
他離開了自己的故土
來到中原遊歷
他看到金盤在太陽下閃耀
光芒照亮了雲端
寶鐸的聲音隨風而起
響徹天際
他讚歎不已
這真是神奇的力量
他自稱:“我已經一百五十歲了
我遊歷了許多國家
沒有一個不曾踏足
但這座寺廟的華麗絕倫
在人間是無與倫比的
即使是佛教的境界
也沒有達到這個程度
”他念着南無
連日合掌
永寧寺的創立始於北魏熙平年間(516-517年)
並在天平元年(534年)被焚燬
楊街之的《洛陽伽藍記》是他在武定五年(547年)回到被焚燬後的洛陽所寫
距離相關傳說的發生僅有二三十年的時間
他的寫作素材來自親身經歷、傳說或相關的文獻
上述關於達摩的段落是楊街之從傳說中得到的
達摩的弟子有僧副
根據《高僧傳》的記載
他出生於宋大明八年(464年)
去世於梁普通五年(524年)
在齊建武年間(494-498年)
也就是他三十多歲時
他住在建康的鐘山定林下寺
向達摩學習
根據以上的資料
我們可以推斷出達摩活動的大致時間
另一個早期的歷史資料是唐初道宣的《續高僧傳》中關於達摩的傳記
其描述與此大相徑庭:
菩提達摩
出身於南天竺的婆羅門種族
他的智慧廣博深厚
聽聞之後便能領悟
他懷有大乘的志向
心靈深深沉浸在虛寂之中
他精通微妙的數理
對定學領悟頗深
他對這個邊疆之地懷有憐憫之心
用法相導人
他首先來到宋境的南越
後來又北渡至魏
無論他停留在哪裏
都傳播禪教
當時整個國家廣泛地講授和弘揚這種教法
一聽到定法
很多人都生起了嘲笑和誹謗
但是有道育、慧可這兩位沙門
雖然年紀比他小
但志向高遠
初遇法將
知道有所歸依
便前去侍奉他
經過四五年
供養他並請教他
感動了他的精誠
他便傳授給他們真法……達摩用這個法
開化了魏土
認識真理的士人
從他那裏得到啓悟
記錄下他的言辭
流傳於世
他自稱已經一百五十多歲
四處遊化傳法
生死不明
本文省略的部分是以下對"二入四行"部分的討論
這篇《達摩傳》
去掉"二入四行"這部分
同樣很簡潔
這也表明在道宣撰寫《續高僧傳》的時期
對於達摩的瞭解依然很有限
然而
《續傳》中的《法衝傳》詳細記載了達摩之後的弟子傳承序列
提到達摩的禪法“傳遍南北
忘掉言語和思維
無得正觀爲其核心
隨後在中原傳播
慧可禪師建立了其基礎
雖然在魏地的文人中多有不認可的
但領會宗旨
能啓悟的人還是有的”
這表明在達摩之後
儘管他的教誨經過弟子慧可的推廣
儘管遭到北魏學者的抵制
仍然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如果將楊街之和道宣的記錄進行對比
他們對達摩的出身地和來華路線的描述存在顯著差異
表達的觀點也大相徑庭
《洛陽伽藍記》中
達摩對塔寺建築的讚美與後來禪宗反對經像崇拜的主張完全不同
《續高僧傳》初成於貞觀十九年(645年)
直到作者去世的前兩年(麟德二年
665年)仍在不斷增補
從內容上看
達摩的傳記應當是最早撰寫的部分
即其寫作年代距《洛陽伽藍記》約半個世紀
也就是說
在這半個世紀的時間裏
如果我們確認道宣和楊街之描述的是同一個人
那麼內容顯然更爲豐富
但值得注意的是所描述的行跡和觀念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至於後來禪史上記載的他在普通年間(520-527年)來到梁
梁武問法
一葦渡江
少林面壁
傳法說偈
獨自向西等充滿傳奇色彩的故事
這些應該是後人爲了神化"祖師"
更重要的是爲了闡釋禪宗的教義
對"祖師"形象的塑造和創新
基於上述有限且相互矛盾的兩份資料
我們可以確定的是
確實存在過一位名爲達摩的人
他是北魏後期在民間遊化的一位頭陀(頭陀
梵文dhuta的音譯
僧人修道的苦行之一
原有十二項規定
一般指乞食)僧人
也就是所說的“行腳僧”之一
根據《續高僧傳》
他傳播了一種新的禪法
他的“言誥”在當時的佛教環境中具有創新性
與當時繁複的義學師說有明顯的不同
具有鮮明的反主流特性
道宣傳中那篇關於“二入四行”的段落
便是他的“言誥”或其中之一
被認定爲“真法”
在“識真之士”中流傳
即得到了對佛法有真實理解的人的認同
後來的早期禪史《楞伽師資記》也記載了這篇作品
儘管文字有所不同
但內容相同
可能真的是達摩所作
或至少可以確認是反映了達摩的觀點
因此
剝離資料中的矛盾和可疑部分
嚴格進行實證研究
我們可以確定在北魏晚期
中國北方確實存在過達摩這樣一個人
他提倡了一種以“二入四行”爲總結的新的“定學”
也就是禪法
開創了一種新的禪修潮流
關於菩提達摩來到中國前後的佛教禪修狀況
柳田聖山進行了如下總結:
自南北朝末年到隋唐初期
習禪的人羣中
明確的有佛陀一道房一僧稠一派
勒那摩提一僧實系統
慧文一慧思一智的天台系統
以及攝山三論系的人等各派
道宣的《續高僧傳》中對此有類似的描述:
在高齊的河北地區
僧稠一派獨步天下;在周氏的關中地區
僧實一派備受尊崇
在寶重之冠的方駕澄、安
都通達神道
能夠制伏強御
使得宣帝承擔責任
將府藏傾向雲門;冢宰降階
將心歸向福寺
這確實有圖矣
所以使中原的定苑
開啓了綱領
只有這兩位賢士
一代代傳遞着法燈
傳承不息
但又放下官職歸隱山林
歸享天門
這便是遵循大隱的前行軌跡
放下無緣的高志
最終仍然將身居於龍岫
所以他們的行藏都有雅屬
有菩提達摩者
神祕地居住於宗教
闡導江、洛
大乘壁觀
功業最高
在世界學習流傳
得到人們的歸仰如市
然而他們的誦讀難以窮盡
精力覆蓋很少
審視他們的慕則
揮動的志願依然存在
看他們的立言
罪福之宗兩者皆舍
詳細考察真俗的雙翼
空有的兩輪
帝網所不能拘束
愛見者無法引導
靜思考慮這些
因此決定絕言乎!
即是乘道的兩個軌跡
稠懷念的地方
清範是可以崇拜的;摩法的虛宗
玄旨幽深
可以崇拜的地方
感情事物易於顯現
深奧的地方
理性難以通達
所以物得其用
初期一樣洗護
但到心用壅滯時
只有繁雲的同伴
差距難以描述
柳田聖山引用了一位被北周朝廷尊爲“三藏”的勒那摩提的傳弟子
僧實(476—563年)
他在北周時期活動
儘管僧實強調禪法
他主要講述的是《地論》(《十地經論》
印度大乘瑜伽學派的經典)
慧文到智一系主導了“止觀”的講授
後發展爲天台宗
我們先前提到過
他們講授的“上觀”對禪宗的形成和發展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在禪派中
達摩和僧稠兩個系別的影響力非常大
僧稠可以追溯到湖跋陀
此外
還有一些影響力
可以追溯到佛陀跋陀羅的湖上一系
我們之前已經介紹過佛陀跋陀羅
他是印度人
來到中國後
首先在北方的姚秦傳播禪法和律法
因與羅什門下的學徒產生意見不合
他南下廬山
依賴遠處
翻譯了《達摩多羅禪經》
義熙十一年(415年)
他東行至建康
與法顯等人翻譯了《大般泥洹經》、《華嚴經》等
當他在長安時
他“大力弘揚禪業”
炫耀他的神通
這成爲他被羅什的弟子驅逐的原因之一
後來
他在建康的瓦官寺翻譯經文
同時也傳授禪道
他的弟子慧觀與他一起從北方南下
宣揚達摩多羅禪法
主張定、慧相合以定真如
慧觀認爲“禪智是超世間的妙術
是實際義標”
能夠“三明內照
六通遠振
辯才無礙
摧諸異論”
這裏的“三明”指羅漢證得的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
又叫“三通”
加上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就是“六通”
這裏的“通”指神通
慧觀的禪的目標就是掌握和展現神通
佛陀跋陀羅的弟子玄高(402—444年)和玄高的弟子玄紹
在北方連續傳播禪道
都大力宣揚神通和靈異
玄高曾經“隱居麥積山
山中有百餘人學習
崇尚其義訓
遵循其禪道”
後來他被驅逐到河北的林陽堂山
住在山上的小屋中
有三百多名徒衆
“禪慧更加新鮮
忠誠感應
有許多神異現象”
據說他那裏“鐘鼎自然響
香自然有氣
應真仙士
往往來遊
猛獸馴伏
蝗毒除害”
玄高的學徒中有“遊刃六門者
百有餘人”
其中的玄紹“學究諸禪
神力自在”
據說他也非常神奇
“手指出水
供高洗漱
其水香淨
倍異於常
每得非世華香
以獻三寶”
“後入堂術山而逝蟬蛻”
玄高門下有十多位弟子以其神祕和靈異特質而聞名
他的禪派以靈異和大量徒衆爲顯著特徵
僧稠的禪法則來自於被稱爲"佛陀禪師"的跋陀禪師(根據《續高僧傳》
他和佛陀扇多在卷十六和卷一中都有記載
據研究
他們是同一人)
這位來自印度的禪師遊歷世界後來到北魏
在那裏他刻石爲龕並招募弟子進行修行
孝文帝在太和二十年(496年)爲他建立了嵩山少林寺
他曾預言
這個少林精舍將有神祇守護
自成立之後
永不會缺乏資源
事實也證明他的預言準確
他的知名弟子包括慧光、道房和僧稠
慧光(468—537年
北魏僧人)在幼年時從佛陀禪師出家
擅長《十地經論》
僧稠(480—560年
北齊僧人)則從佛陀禪師的弟子道房禪師那裏學習了止觀法
修行“四念處”和“十六特勝法”
他的嚴謹修行和高尚品行被人們廣爲讚揚
他曾寫下《止觀法》兩卷
雖已失傳
但內容應是對他的主張的解釋
佛陀禪師曾稱讚他是"蔥嶺以東
禪學之最"
僧稠晚年搬至懷州的馬頭山居住
雖然受到了朝廷多次的召喚
他始終未出
但他仍然得到了豐厚的供養
齊文宣帝終於在他七十多歲時將他迎請入都
朝廷在鄴都西南龍山陽面爲他建立了雲門寺
並在全國各地設立禪肆
以傳播他的禪法
齊文宣帝甚至承諾用國庫的三分之一來扶持佛教
這也就是《續傳》中提到的“宣帝擔負”的故事
僧稠的影響力很大
他的弟子近千人
供養豐盛
充滿了山谷
僧稠也以神祕的方式迷惑了統治者
因此受到了他們的歡迎
據說齊文宣帝曾問他自己的前世是什麼
僧稠答道:“你曾是羅剎王
所以你現在還喜歡殺戮
”他還通過咒語使皇帝看到自己在盆水中的影子
如羅剎王一般
文宣帝還曾問他是否可以見到佛的神異
僧稠回答說:“這不是沙門所應該做的
”然而
在皇帝的強烈要求下
他扔下袈裟
讓幾十人舉起都不能移動
而當他命令沙彌取之時
袈裟並無分量
所有這些禪師都將保守的小乘禪和中國傳統的鬼神法術結合在一起
無論在理念還是實踐上
他們都保持着保守和落後的態度
上述流傳的禪宗
並未繼承竺道生所倡導的理性傳統
即使是與《維摩經》所闡述的大乘禪觀進行對比
也顯得有些落後
這些僧人受到北朝統治集團的歡迎
他們的御用色彩鮮明
相較之下
達摩一派的禪師更多的是在民間活動
他們所宣揚的“二入四行”主張
體現出了一種鮮明的反體制、反傳統的開放、自由風格
“二入四行”的觀點
見於《續高僧傳》以及稍後出版的《楞伽師資記》
兩者內容大致相同
其中《續高僧傳》的文字更簡潔
大致內容如下:
理念和行爲是通往道的兩個主要途徑
通過學習來覺悟宗教
堅信所有生命都含有相同的真實本性
由於客觀塵世的干擾
我們需要放棄虛假
迴歸真實
將注意力專注於壁觀
消除自我和他者的區別
視凡人和聖人爲一體
堅定不移
不隨他人的教導
與道相融
安靜無爲
這就是理入
行入則包括四種行爲
總結爲萬行同攝:首先
對怨恨的報復
修行的過程極爲苦澀
應當回想過去的生命
捨棄本我追求未來
摒棄愛恨情仇
即使現在沒有冒犯
也要清楚這是我們過去的行爲
欣然接受
完全不怨恨
經文中說:“遇到苦難不憂慮
因爲已經明白了
”這種心態的出現
與道無異
因此能夠推動進入道的過程
這簡短的一段文字
包含了禪的觀念和修行方法兩部分內容
表述方式則突出了中國學術傳統的簡明扼要和實踐性的特點
"深信含生同一真性"
意即"佛觀衆生類
悉有如來藏";"客塵障故"的"客塵"
非常
意指困擾
"令舍僞歸真"則突出了衆生能夠捨棄煩惱
實現涅槃的現實性
這是如來藏想的基本觀點
並沒有討論衆生在過去劫數中累積的"業
報"
而是強調"凡聖等一"
與等級人性論劃清了界限
體現出衆生平等的精神
"不隨他教"
意味着主張禪修與一般的宗教教導無關
強調個人自主地實現覺悟和得救的過程
值得注意的是
"理入"着重講解對"理"的理解和領悟
作爲禪修的基礎和前提
體現出高度的理性精神;其內涵也包含對人的本性和能力的肯定
具有鮮明的以人爲本的特點
這些都與僧稠一派的上層沙門突出的神通靈異的禪是截然不同的
"四行"的教導關乎行爲法則
大大簡化了禪修的方法
使之更加易於普及
第一種
“報怨行”
討論的是宿命業報
也就是對前世因果關係的理解
我們不應對過去生活中的所作所爲懷有怨恨;第二種
“隨緣行”
要求我們接受命運
對苦樂、得失無需過分計較
這體現了對當前生活的態度;第三種
“無所求行”
提倡無慾無求
擺脫貪慾
這是對未來無慾無求的期望;而對過去、現在和未來三個時期的深刻理解
則是第四種
“稱法行”
它彙總了前三者
符合佛教的教誨
最終指向前述的“性淨之理”的“理入”
"四行"不僅是禪修的行爲法則
也是一種倫理修煉
它體現了一種生活態度和境界
這種態度和境界與儒家倫理有着顯著的相似之處
例如儒家提倡寬恕
反對貪婪
倡導安命樂天
樂而忘憂等
胡適進一步指出
這與道家的人生觀也有一致性:
慧可對中國經典有着深厚的理解
所以他能欣賞到達摩的簡潔教義
達摩的四行
很像是中國道家的自然主義人生觀:報怨行類似於接受命運
隨緣行類似於樂天知命
無所求行類似於無爲而治
稱法行類似於無我
慧可是中國文人的僧侶.
我懷疑這種理解和魏晉時期的老莊思想有密切的聯繫
因此
這篇"二入四行"的教導融合了中國傳統的倫理觀念和人本主義精神
這篇文章與南北朝義學家對經論的繁瑣解釋、教條主義形成鮮明對比
也完全沒有當時流行的禪法中對神通和奇異現象的迷信色彩
其表述簡潔明瞭
通俗易懂
容易實施
這也體現了達摩作爲在民間活動的"遊僧"的身份和性格
如果我們僅從這篇講解中來看
可能並未發現什麼創新或深層次的理論
也可能難以看出它與《楞伽經》的直接聯繫
然而
作爲適應佛教發展動向的新禪思想
它反映了當時佛教發展的新趨勢
並對推動禪的創新潮流起到了相當大的作用
考慮到佛教在當時的整體發展
日本學者橫超慧日曾提出:
無論是淨土教還是禪
作爲教派的活動
都始於唐朝之後
但它們的思想源頭都在北魏.
將曇鸞和達摩視爲北魏佛教的兩大精髓部分並不過分
這是在強調後來完全體現了"中國化"的淨土信仰和禪宗這兩大潮流都源於北魏
而在禪的部分
達摩是代表人物
從中國思想歷史發展的更廣闊角度來看
《二入四行》傳達的禪
一方面提出了與傳統佛教完全不同的修行方向和目標:不再尋求超越、絕對、神祕的涅槃
而是追求"凡聖一體"的"真性";不是依賴佛、菩薩的他力救贖
而是通過自身修煉
堅定不移的努力
實現心性的轉變
另一方面
這種禪的觀念和修行實踐進一步融合了外來的信仰和本土的思想
這樣
將實現所有神聖佛法的具體化到普通人的心性之中
明確通過普通人的努力可以完善心性
肯定現實中的人具有超越、絕對的能力
這些觀點在當時的思想環境中都是獨特的
從佛教"中國化"的過程來看
這篇簡短的文章中蘊含的人本主義觀念和理性精神極大地削弱了印度佛教的悲觀主義和出世主義
對於當時佛教推廣的他力救贖的信仰起到了顛覆性的作用
在這些方面
它不僅爲後世禪宗提供了理論資源
而且對中國思想的整體發展也產生了相當大的影響
後來禪宗以達摩爲初祖是有合理原因的
謝謝大家的收看
我是禪官
今天第七章就講到這裏了
喜歡的朋友點個贊加個關注以防錯過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