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一嚼兩千年:從藥品到癮品,檳榔在中國的流行史》:讓蘇東坡上癮的竟然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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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次觀看·2024年1月21日
今天為您解讀的書是《一角兩千年》
副標題是《從藥品到飲品,檳榔在中國的流行史》
作者為濟南大學歷史學博士
飲食人類學者曹宇
你或者你身邊有人吃檳榔嗎?
你對這個習慣又有什麼看法?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世界上有四大合法成飲品
菸草、茶葉、咖啡、還有檳榔
檳榔樹原產東南亞
結出果子的形狀像橄欖
可嚼食
入口有點苦澀
但很快能讓人面頰泛紅
微微出汗
感到很興奮
所以人們通常用它提神醒腦
檳榔主要流行於亞洲
尤其是亞洲南部
比方說印度和東南亞
那裡大街小巷
到處是叫賣檳榔的小攤販
人們不僅自己吃
還把檳榔當作招待賓客
舉行婚禮的必備佳品
我國南方一些地區
比如廣東、海南、臺灣、湖南
也有嚼檳榔的風俗
海南還是世界檳榔主要產區
在中國古代
檳榔流傳度更廣
魏晉南北朝時期
達官顯貴熱衷吃檳榔
檳榔也是他們彰顯身份地位的象徵
唐代高僧玄奘
北宋文豪蘇世
都吃檳榔
清代八旗子弟成為檳榔消費的主力
嘉慶帝更是吃檳榔上癮
既然是成飲品
自然少不了負面消息
研究表明
經常嚼檳榔會誘發口腔癌
世界衛生組織也將檳榔
列入一級致癌物
從健康角度講
長期吃檳榔對人體弊大於利
可即便如此
如今中國仍有數千萬人嚼食檳榔
全世界的檳榔食用者高達八億
大多集中在亞洲南部
可以說
檳榔是一種只在特定區域流行
但受眾龐大的成飲品
這不禁使人發出靈魂三問
第一問
檳榔是如何流行起來
並傳入中國的
第二問
為什麼嚼食檳榔
一度在上流社會盛行
第三問
嚼食檳榔的風俗是如何退潮的
為什麼檳榔沒能像其他成飲品那樣
遍佈全球
這些問題在一嚼兩千年中
都能找到答案
下面我就圍繞以上三個問題
來講這本書
先講第一個問題
檳榔是如何流行起來
並傳入中國的
檳榔原產於菲律賓群島
人類嚼食檳榔的習俗
也源自那裡
考古學家
從菲律賓巴拉旺島出土的人類牙齒上
發現有檳榔染色的痕跡
根據探定年法測算
這些牙齒距今約四千七百年
可見早在新石器時代
菲律賓人就開始吃檳榔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
這一習俗向四周擴散
在北至中國臺灣
南至新西蘭
東至復活節島
西至馬達加斯加的廣闊區域內
土著們先是採摘野生檳榔
後來進行人工種植和加工
檳榔逐漸成為生活必需品
當然
這個過程非常漫長
持續上千年之久
但只要紮下根
嚼食檳榔的習慣
就會代代相傳
檳榔究竟有什麼魅力呢?
答案是
它含有檳榔鹼
科學研究表明
檳榔鹼和尼古丁類似
能夠增強中樞神經的敏感度
使人感到放鬆和愉悅
而東南亞
又悶又熱
容易讓人犯困
嚼食檳榔具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從這個角度說
古代東南亞人吃檳榔
和現代人喝咖啡差不多
由此可見
檳榔在氣溫高
濕度大的地區
有著較高的食用價值
大約三千五百年前
檳榔通過馬來半島
進入印度次大陸
由南向北迅速傳播
時至今日
嚼食檳榔在印度
印度的檳榔產量位居世界第一
巴基斯坦則是世界上
最大的檳榔進口國
這些地方也都很濕熱
檳榔在中國的傳播
遵循相同的規律
考古和文獻證據顯示
檳榔最早現身於
以濕熱著稱的嶺南
大致包括今天的
廣東、廣西、海南
及福建部分地區
公元前112年秋
漢武帝派福泊將軍陸伯德
攻打佔據嶺南的割據政權
南越國
完成任務後
陸伯德帶了一大批南越特產
返回長安
進獻給漢武帝
包括荔枝、棕櫚及檳榔
漢武帝極為珍視
將其種植在皇家園林上林院中
慈父家司馬相如奉命做上林婦
描繪上林院匯聚天下奇珍
檳榔樹、棕櫚樹、椰子樹等
熱帶植物爭奇鬥豔的場景
充滿異域風情
這也是中文文獻中
第一次提到檳榔
只不過當時稱作人貧
本書作者推測
人貧源自爪哇語
嶺南地區的先民
或許是跟爪哇人進行貿易時
獲得的檳榔
只可惜
因水土不服
上林院的檳榔樹沒能存活下來
自此
檳榔從中文文獻裡消失兩百餘年
直到東漢時才又出現
東漢河地時
一個名叫楊福的官員
寫了本《異物志》
記載各地風物
楊福是嶺南人
所以書裡收錄了大量嶺南特產
其中就有檳榔
事實上
作者推測
這可能是馬來語發音
再次說明嶺南地區的檳榔文化
源自東南亞
楊福詳細介紹了
檳榔的生長形態和食用方法
人們先將削去外皮的檳榔煮熟
再往藕葉
也就是一種胡椒刻的植物葉子上
抹少許石灰
然後包裹著檳榔一起嚼食
為什麼要搭配藕葉和石灰呢
因為檳榔比較苦澀
而這兩樣東西可以消除苦味
楊福的記載說明
最遲到東漢年間
嶺南地區已經形成嚼食檳榔的風俗
不過
檳榔的傳播力度顯然是不夠的
長期侷限在嶺南一帶
難以向外擴散
原因其實很簡單
需求小
價格高
前面講過
檳榔適合給濕熱地區的人提神醒腦用
這種需求越往北越小
而且
檳榔樹只能在熱帶生長
移植到北方就無法存活
如果北方人想吃檳榔
必須千里迢迢從嶺南運過來
這樣價格會很高
一般人承受不起
賣得貴又沒市場
自然阻礙了檳榔的推廣和普及
所幸檳榔找到了自己的應用場景
那就是藥材
東漢時中醫藥取得了長足進步
大量新物產納入中藥
檳榔就名列其中
東漢末年的名醫張仲景
在《金潰藥略》中說
五臟虛熱可飲用柴胡湯
原材料包括柴胡八分
檳榔四枚等
張仲景一輩子主要在河南
湖南和湖北活動
他對檳榔的藥效如此熟悉
表明檳榔是作為藥材引入中原一帶的
今天中藥裡還有一味藥材叫大腹皮
也就是檳榔的外殼
可用於緩解腹脹、水腫等疾病
當然了考慮到昂貴的價格
檳榔應當屬於名貴藥材
只有上流社會用得起
這也提示我們
想把檳榔推廣到嶺南以外的廣闊地區
得走上層路線
用今天的話說就是打開高端市場
這正是檳榔的傳播策略
第二個問題
為什麼絞食檳榔一度在上流社會盛行
將就此進行討論
今天的人恐怕很難想像
在東晉和南北朝時期
也就是自四世紀初至六世紀中期
有大約二百五十年時間
檳榔在上流社會逐漸盛行
達官顯貴
經歷了從瞧不起檳榔
把絞食檳榔視作野蠻風俗
到人人爭相吃檳榔
而且要吃好檳榔的巨大變化
飲食文化變遷的背後
是時代的劇烈變遷
這還要從衣冠難度說起
公元316年
西晉滅亡
中原地區的世家大族紛紛渡過長江
投奔鎮守江東的皇族司馬瑞
兩年後
在中原世家大族和江東本地世族的擁戴下
司馬瑞在建康及現在的南京稱帝
建立東晉王朝
司馬瑞名義上是皇帝
實權卻掌握在以琅琊王室為首的世家大族手裡
當時就有一句諺語
王與馬共天下
王室和司馬室共同治理天下
除了琅琊王室
東晉還有高平西室
尹川宇室
陳郡謝室等
這些世家大族壟斷了中高級官職
其子弟身居高位
過著衣食無憂
有錢有閑的生活
成為所謂氏族
氏族自認為清雅高貴
而檳榔就具備這種特質
他們說檳榔樹條直亭亭
森秀無苛
意思是樹幹筆直
沒有枝丫
以此比喻氏族品行端正
對君王忠貞不二的美好品質
就這樣
檳榔成了名士的代言詞
不過東晉氏族主要是用檳榔自我標榜
把它當作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很少去使用
絞食檳榔蔚然成風
還要到南北朝時期
公元420年東晉滅亡
在此後將近170年的時間裡
中國南方歷經宋、齊、梁、陳四個政權
他們以建康為首都
與北方政權隔江而至
史稱南北朝
進入這一時期
文獻裡氏族絞食檳榔的記載顯著增加
並且出現了一些和檳榔相關的典故
記錄南朝歷史的官方史書《南史》
就講過一個故事
劉木芝家境貧寒
三天兩頭去親戚家蹭吃蹭喝
吃完了還討要檳榔
親戚嘲笑他
檳榔是消食的
你經常餓肚子
吃這玩意兒何用
後來劉木芝發達了
把親戚請到家裡吃飯
酒酣耳熱之際
他讓廚子用金盤子
裝了一壺檳榔供親戚享用
壺是古代祭糧單位
一壺相當於今天的四十斤
劉木芝一下子拿出那麼多檳榔
頗有些炫富的意味
後人於是用一壺檳榔或金盤檳榔
來形容一個人發跡後的誇張表現
當然
劉木芝畢竟給幫助過自己的親戚
豐厚回報本心是好的
所以一壺檳榔也有不計前嫌
寬厚待人的意思
唐代大詩人李白
就是想向自己飛黃騰達後
甩出大手筆報答朋友
《南史》中還收錄了一則故事
南朝文學家任仿和他的父親任堯
都喜歡吃檳榔
任堯臨終前想吃一口好檳榔
只可惜打開了一百多個
都覺得口味不佳
遺憾而亡
任仿感到非常愧疚
作者指出
無論任仿還是劉木芝
都是從北方遷居到南方的士族
他們愛吃檳榔的習慣
是在南方養成的
這說明到南北朝時期
南方士族嚼食檳榔
已經非常普遍了
那麼這種風尚是如何形成的呢?
答案是
跟佛教的廣泛傳播有關
南朝統治者篤信佛教
齊高帝蕭道成
梁武帝蕭衍
都是虔誠的佛教徒
上有所好
下必慎言
在皇帝的大力弘揚下
上流社會也信奉起佛教
士族研習佛經
興建寺廟
到處煙霧繚繞
誦經生是不絕於耳
唐代詩人杜牧的詩句
《南朝四百八十四
多少樓臺煙雨中》
就是對這一盛況的形象描繪
恰巧
檳榔在佛教中擁有一席之地
早在佛教誕生之初
印度僧侶就用檳榔提神醒腦
清心口氣
佛教的早期經典
將檳榔和米飯
香油
燈燭等列入供養物
信徒可以拿它們
供奉佛祖和高僧
隨著佛教在南朝傳播
檳榔很快被上流社會接受
越來越多的士族開始嚼食
形成了一股檳榔熱
南朝皇帝也喜歡用檳榔
犒賞大臣
梁武帝就經常把上好的檳榔
賜給寵臣沈淵
沈淵還寫了首五言律詩
《永燭檳榔盤詩》
感謝皇恩
詩中說到
幸成歡許於
寧辭家宴畢
意思是
痛飲美酒之後嚼食檳榔
真乃世間最美妙的享受
《永燭檳榔盤詩》
也是我國最早的格律詩之一
這股檳榔熱也波及到北朝
其中
從南方移居北方的士族
起了很大作用
宇信就是典型例子
宇信出身名門望族
原本為南梁重臣
因內亂逃往北方
先後在西魏和北周當官
一次
他偶然看到南方的檳榔
不禁感慨萬千
寫下《呼見檳榔詩》
抒發思鄉之情
此外
北朝的一些文獻
如《齊民要術》
《洛陽奇蘭記》中
也都出現過檳榔
可見北朝
也有嚼食檳榔的士族
不過
北朝統治者
對檳榔的態度比較矛盾
一方面
他們同樣推崇佛教
對檳榔有一定需求
另一方面
又嫌檳榔太貴
南朝的檳榔產自嶺南
千里迢迢運到建康
已然價格不菲
再運去北方
更是能賣出天價
如果北朝士族
也熱衷於嚼食檳榔
得消耗多少錢財
這是統治者不願意看到的
在他們的刻意壓制下
檳榔始終在小範圍流傳
沒能熱起來
公元589年
隋朝消滅南朝最後一個政權
陳
天下重歸一統
在這個過程中
南方士族飽受重創
據統計
隋唐時江南的幾個士家大族
如謝
王
顧
陸
基本被排斥在政權之外
失去了原有的權勢
即便北方士族
也在皇權的打擊下不斷衰落
唐朝末年
士族又遭到農民起義
和軍閥混戰的巨大衝擊
很多大家族被滅族
自此
士族作為一個階層
士族消亡
直接導致了檳榔熱退潮
道理很簡單
檳榔的消費主力是士族
現在連士族都不存在了
檳榔熱也就無所富利
但檳榔並沒有徹底消失
作為藥材和佛門供養物
它還是有市場的
唐代名醫孫思邈
在《千金方》中
有十來個藥方用到檳榔
多數是治療消化道疾病的
高僧玄奘在印度求學時
每天能得到二十顆檳榔
回國後依然有信徒向他供奉
此外
因位置偏遠
唐宋年間嶺南
是朝廷流放官員的地方
官員來到這裡
自然會接觸檳榔
不少人把它寫進詩詞
以寄託情懷
因此
唐宋文人對檳榔並不陌生
就算自己沒吃過
還沒聽別人說過
在詩裡讀過嗎
實際上
李白、白居易、蘇軾、楊萬裏
陸遊、朱熹等人
都描寫過檳榔
比方說蘇軾
流放嶺南期間品嘗過檳榔
還寫了四首詩誇讚其功效
當然
那種上流社會以嚼食檳榔為榮的盛況
確實一去不復返了
到元明時期
長江以北的省份
甚至完全沒有人們吃檳榔的記載了
至此
嚼食檳榔又回到原初狀態
只是嶺南地區特有的風土人情
沒想到進入清代
檳榔又一次登堂入室
原來
它得到了八旗子弟的青睞
這個習慣是如何養成的呢
原來
明清之際
明朝曾經調南方士兵
去遼東對付清軍
這些士兵喜歡吃檳榔
被俘後
身上的檳榔就落入清軍手裡
個別清軍嘗了嘗
發現檳榔能促進血液循環
使人身體發熱
這在冰天雪地的遼東可是個寶貝
於是
一傳十
十傳百
蔚然成風
清軍入關後
凡有八旗兵駐防的地方
如北京
西安
南京
八旗子弟都有嚼食檳榔的習慣
《紅樓夢》第64回
賈璉想勾搭尤二姐
謊稱自己的檳榔荷包忘帶了
妹妹有檳榔
賞我一口吃
檳榔荷包
不明私意
是裝檳榔用的
便於隨身攜帶
故宮檔案顯示
清朝皇帝就配備檳榔荷包
還常常賞給寵臣
嘉慶皇帝更是吃檳榔上癮
多次要求廣東地方官多進貢一點
宮裡不夠吃
有意思的是
北方漢人並沒有嚼檳榔的習俗
這是因為
北方檳榔賣得貴
只有世代吃皇糧
衣食無憂的八旗子弟吃得起
這也意味著
當清朝覆滅
失去八旗子弟這個主要客戶群之後
檳榔的市場急劇萎縮
再度退回到嶺南地區
你有沒有想過
都是成飲品
為什麼檳榔的地域性就那麼強
接下來就來探討這個問題
在世界公認的四大合法成飲品中
檳榔名列第四
擁有八億消費者
體量看起來很龐大
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2017年全球咖啡產量高達921萬噸
檳榔多少呢
134萬噸
連15%都不到
同年煙草產量650萬噸
茶葉610萬噸
也遠超檳榔
更扎眼的是
煙草和咖啡隨處可見
而檳榔呢
基本在東南亞
印度次大陸
及我國南方部分地區打轉
很難取得大的突破
究竟是什麼阻礙了檳榔成為全球性商品
或許瞭解煙草和茶葉是如何崛起的
能幫助我們找到答案
先講煙草
煙草原產於美洲
15世紀末哥倫布發現新大陸
看到當地人用玉米葉捲著煙草吸食
覺得好奇
就帶回歐洲
很快風靡上流社會
17世紀初
英國人在北美弗吉尼亞創建殖民地
開始種植煙草
弗吉尼亞煙草質量很高
出口歐洲後受到熱烈歡迎
煙草業由此成為英屬北美殖民地的經濟支柱
與此同時
隨著大英帝國的擴張步伐
煙草也傳遍了亞洲和非洲
煙草的流行得益於兩點
強成癮性和種植區域廣
煙草所含的尼古丁能刺激多巴胺釋放
讓大腦興奮
並形成很強的依賴性
難以解除
與之相比
檳榔的主要成分
檳榔鹼
雖然也能刺激大腦
但成癮性不如尼古丁
舉個例子
荷蘭殖民者初到東南亞
就學會了嚼檳榔
等他們返回歐洲
吃不到檳榔
忍一忍就過去了
其實
即便荷蘭人想自力更生
也無法實現
因為檳榔只能在熱帶地區生長
煙草不一樣
從北緯40度到南緯40度
也就是北至美國、韓國
南至澳大利亞、南非的廣闊區域
都適合種植煙草
你可能會說
誒
茶葉的成癮性也不強
而且種植區域同樣受限
憑什麼它就能暢行世界呢?
幕後推手
還是大英帝國
17世紀初
英國人將手伸向東方
迫切地需要一種商品
以獲取高額利潤
為殖民印度提供資金
但當時東方最賺錢的商品
香料和珠寶
掌握在葡萄牙人和荷蘭人手中
他們已經經營了150年
運作成熟
外來者很難插手
英國人決定另闢蹊徑
以茶葉為突破口
構建自己的貿易體系
這是經過精心盤算的
當時中國是世界上唯一的茶葉生產國
英國人只要跟中國做生意
就能壟斷茶葉貿易
反觀檳榔
從印度到東南亞都有種植
做不到貿易壟斷
因此英國人捨棄檳榔
而選擇茶葉
恰好英國民眾對茶葉也有需求
英國本土水質不佳
飲用水口感很差
不少英國人用啤酒替代飲用水
成天喝得醉醺醺的
這又造成了社會問題
令城市管理者大為頭疼
而喝茶就不存在這類問題
還能讓人精神振奮
更好的投入工作
豈不是一舉兩得
推廣茶葉還得到另外兩股力量的支持
即牛奶生產商和蔗糖生產商
原本英國人覺得茶水太苦
喝的時候要往裡加牛奶和糖
製成所謂英式茶飲
如此
奶和糖的消費量急劇上升
他們的生產商自然樂見其成
於是推波助瀾
加速英式茶飲向社會中下層普及
從而賺得盆滿缽滿
19世紀中葉
英國人又取得了新進展
他們在印度北部種植茶葉成功
打破了中國對茶葉生產的壟斷
自此
藉助大英帝國的全球貿易網絡
印度茶葉銷往世界各地
英式下午茶在很多地方
都成為流行風尚
通過茶葉的例子可以看到
正是在資本推動
市場需求和貿易擴張的多重作用下
茶葉一步步成為全球性商品
而檳榔就缺少這樣的契機
那檳榔還有機會嗎
作者認為
希望渺茫
要知道
經過幾百年演變
無論菸草茶葉還是咖啡
都已是成熟產業
深深嵌入到地方經濟和全球供應鏈中
檳榔則不具備這個條件
更關鍵的是
檳榔錯過了發展的時間窗口
怎麼理解呢
跟菸草一比就能明白
菸草興起於17世紀
當時人對尼古丁的危害性認識不足
等意識到吸菸有害健康
菸草早就是很多地區的支柱產業了
政府只能加以限制
難以割捨
檳榔就沒這運氣了
20世紀中葉以來
大量研究表明
嚼食檳榔容易導致口腔病變
據統計
全球58%的口腔癌與吃檳榔有關
有鑒於此
世界衛生組織下屬的國際癌症研究機構
明確提示
檳榔為一極致癌物
在這種情況下
檳榔產業能維持現狀就不錯了
實際上
即便在有嚼食檳榔風俗的地區
越來越多的人
也出於健康考慮選擇遠離
我國臺灣地區就很典型
從前臺灣地區的檳榔業十分繁榮
穿著暴露招來顧客的
檳榔西施曾是街頭一景
2005年
仍有8.5%的臺灣居民吃檳榔
不過這個比例一直穩步下滑
到2017年已降至5%
檳榔產業也不斷減少
從2008年的14.5萬噸
跌落到2020年的10萬噸以下
目前來看
這一趨勢不會逆轉
專家普遍認為
檳榔在臺灣地區
已經屬於西洋產業了
那麼
檳榔產業會不會進一步收縮
嚼食檳榔的風俗又會不會消失呢
本書作者認為
檳榔想擴大影響力
是不太可能了
但在有嚼食檳榔習俗的地方
如印度、東南亞
以及我國的海南、廣東、廣西等地
檳榔還會擁有一席之地
對各國政府來說
一方面要保障公眾健康
另一方面
也不宜對提供數百萬就業崗位的
檳榔業一刀切
可以預見
檳榔會與菸草一樣
成為受到國家嚴格管控的商品
這意味著
它會保持一定規模
但不可能大肆擴張
對於檳榔產業的前景
你是怎麼看的呢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好
一嚼兩千年
從藥品到飲品
檳榔在中國的流行史
就解讀到這裡
聽書筆記在音頻下方
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