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044回/單田芳/經典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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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觀看·2024年1月21日
觀察統領何濤,從他兄弟何清的嘴裏,得知了重要的情況。
有這墊布子也可以作證,簡直是無貨至寶啊!
甭提多高興,拉着何清的手,
我的好兄弟,我的寶貝兄弟,你真是寶貝,活寶貝!
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等案子破了之後,哥哥給你娶媳婦兒,哥哥我包下了,多謝哥哥!
兄弟,你還得跟我去見大人,把你方纔跟我說的套詞兒跟大人當面講講。
行行行!
就這樣何濤領着何清來見文太守。
文太守急忙,把太史府派來的府長也請來了,得叫他聽聽啊。
就這麼的,何清又把那套話講述一遍,
不過這回說的更急,會聲會色,文太守不住的點頭。
好,好,太好了,你再想想還有什麼?
哎,哎,就這樣我又想起點事兒來,
六月初三曹蓋等人住的高升客店,
初四那天我記得清楚了,
有一個人挑着個挑,兩木桶,
那種到店房門前了,跟周掌櫃的老周頭認識,
老周頭問他,你幹什麼去?
他說弄兩桶醋去賣,
其實我鼻子比狗鼻子還尖呢,
我一聞根本不是醋,是兩桶酒,
他說醋,我就起了疑心了,
就這麼他走了,我問老周頭,我說這人誰呀?
老周頭說不遠,住在太平寨,
他姓白叫白勝,還有個綽號叫白日鼠,
後來案子發生了,我聽說有個小子挑着兩桶酒到黃泥港去賣,
是不是這白勝,可值得懷疑呀?
哎,好,太好了,
核桃在,馬上領人,到太平寨把這白勝給我抓來,
管是不是打三杆子也有好處,
好,核桃領着八班人一起快馬到白勝家裏頭,
這白勝啊,自從那案子做完之後,
八個人把錢分了,拿出一小部分分,
白勝也分了好幾千兩,
不光是銀子,還有不少金條,小寶,
還分了兩副御師鐲子,一副八仙人,
在小潭河裏頭裝着,
白勝是非常非常高興,
這兩天什麼活不幹了,
但知道官府封得太緊,他連門也沒出,
這一天正在家,
等差人到這把門窗給堵了,破門而入之時,
白勝的老婆可嚇傻了,
你們,你們幹什麼,白勝沒家了,
在陽環衛印,如狼似虎的差人闖進裏頭劈胸一把,
把白勝從牀上就拽下來,
找本地人驗明正身,他是不是叫白勝,
說是是是,帶走,
白勝口喊冤枉,
你們衝什麼抓人,
我做了什麼事了,
到了公堂再說,搜,
好嘛,在家裏頭搜了個底朝上,
從牀鋪底下,
發現土有點發燻,
把土全扒了開,一看只有支木箱,
把木箱打開一手,
喪物俱在,
就憑白勝做小買賣的,
這麼名貴的八仙人,
這麼名貴的鐲子,
你從哪來的,
再把那兩名語猴給帶來,
你們看看,
這是不是梁忠書丟的東西,
倆語猴一招,
對,一點不像,
禮擔正都開裂着呢,
一點都不錯,
回來,
把白日主白勝帶到底朝大堂,
哎呦,這文太守立刻升堂問案,
把白勝帶上來,
但是白勝矢口否認,
不承認,
說我做小買賣這不假,
我沒幹那個事,
這東哪來的我不知道,
不知道怎麼跑到你們家地底下去了,
哎,
好想不給你上刑你也能說實話,
這玩意兒大,
您還用問,
能擅守是能,
說鞭子抽棍子打那都是小事,
小題的最後給上的苦心,
把白勝的衣服扒了鐵鏈子燒紅了,
往身上一纏,
這叫獅子披紅,
白勝纏叫一聲失去知覺,
行過了之後上腦骨,
腦骨就那鐵圈在螺絲扣着,
套腦袋上往裏緊了,
嘎吱嘎吱一扣一扣一緊,
什麼人能受得了,
白勝最後平行不惑,
說了實話,
是,
有怎麼回事,
誰找的你,
哼,
一個教書先生叫吳庸,
找的我,
此人住在什麼地方,
住在東西村不遠,
以教書爲名,
他跟誰認識,
跟朝蓋,
東西村的寶藏,
幹這活兒就是朝蓋領着我們乾的,
還有誰,
那幾個人我不熟悉了,
你們就打死我,
我也叫不上名的,
我們一共是八個人,
孩子,
定成死罪,
收奸,
告訴他這人可不能叫他死啊,
死人口裏誤招對不好辦,
給他喫好的,
給他喝好的,
給他治傷,
等着咱沒用了,
再臨時處死,
白勝收奸之後咱不提,
這文太守也來了精神了,
跟何濤衆人一商議,
馬上就開始行動,
這吳用和天王朝蓋都歸運城縣管,
他不歸幾州管,
馬上叫何濤帶着何清,
兩名宇侯,
八名差人,
帶着宮師趕到運城,
叫運城縣配合抓錢打,
第二天何氏弟兄領着人起身到運城縣,
因爲他們貪趕路程啊,
進了運城縣城啊,
天黑了,
什麼事也幹不了了,
他們找座殿房住下來,
四日平民早早地起來,
這何濤拿着幾州府的宮師趕奔縣衙門,
結果到縣衙一看,
冷冷清清,
門都關着,
心說這怎麼回事,
一打聽啊,
知縣病了,
這知縣單說過,
梁榜進士出身,
新上任的官姓石,
叫石文斌,
石的老爺,
這咋辦,
倒黴不,
哎呀,
先彆着急,
想一想,
何濤一看縣衙對面,
有個茶樓,
他邁步就進了茶樓了,
喫了壺水,
買了幾樣早點,
他一邊喝着水一邊想,
我跟運城縣的人還不熟悉,
最好找個熟人啊,
能領着我去見見縣鐵,
事在緊急不能耽擱,
見不着這事麻煩了,
他呀就跟這夥計先搭個,
這夥計說,
是知縣大人好幾天沒致公了,
但是有人代理他,
誰代理,
宋丫夫宋江啊,
是嗎,
多謝夥計,
煩勞你受燙累,
能不能把這宋丫夫給我請到這來,
行行行,
我看他再不按,
就對門,
夥計去了,
時間不大領了個人,
何觀察一瞅這位,
頭戴逍遙巾,
身穿青布袍,
個兒不高,
五短身材,
黑曲曲的麪皮,
劍眉,
丹鳳眼,
鼓鼻樑大嘴唱,
黑猴,
你別看小個兒不大,
可挺精神,
劍步如飛,
走進茶樓,
夥計給介紹,
我這位大人,
這位就是縣衙的宋丫夫宋江,
宋丫夫,
這位找你,
宋江打量打量,
他面前站的人戲高挑,
是個大哥,
不認識,
但是可以斷定是官面上的人,
因爲氣質跟一般人不一樣,
宋江一功道地,
兩個人彼此見過,
分賓主落座,
何觀察自我介紹,
宋丫夫,
我是從濟州來的,
我姓何叫何濤,
我在知府衙門,
做個小小的觀察統領,
上差,
知府衙門比知縣衙門那高着兩級呢,
那兒來的人不是上差嗎,
宋江就問,
不知上差大人到運城縣何故,
有重要的差事,
聽說知縣大人病了,
是病了,
現在恐怕不病了五六天了,
來的真不巧,
懇請宋丫夫幫忙,
作爲遠見,
我有一份重要的公事要投履,
另外我要親自面見知縣太爺,
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討,
哦,
宋江就問,
那麼請問什麼案子,
何觀察看個周圍沒人,
大早晨起的,
壓低聲音,
趴在宋江耳邊上,
我就爲黃泥港丟失十萬罐壽禮之事而來,
哦,
知道知道,
本縣早就知道有這麼件事,
不但知道我們現在案情進展有了眉目了,
那爲首之人就在運城治下呀,
哦,
爲首的賊頭歸我們運城縣管理,
一點都不假,
敢問是誰,
你是壓死,
我告訴你也沒關係,
就是東西村的保證,
曹蓋,
誰,
曹蓋,
還有個叫吳用的,
宋江聽聞,
吳用,
腦袋嗡嗡之響,
好像沒趴下,
什麼原因,
這宋江這個人不用我介紹,
您都知道,
人宋出號,
胡寶藝,
笑意,
黑三郎,
及時雨,
宋江宋功名,
別看他在運城縣做一名小小的丫夫,
但宋江是海椒,
那個人平時行得正,
走得端正,
大光明,
做任何事情,
撂地摔三截四面,
見現玲瓏剔透,
爲了朋友血腥仗膽,
用錢興囊而贈,
用人盡力幫忙,
特別是宋江做這個丫絲,
丫絲是官名,
在縣衙做這個丫絲,
有時候代替知縣,
問問案子,
總結總結材料,
就負責這些事,
你別看小官不大,
權力可不小,
在那個年月,
那知縣叫百里侯,
掌握生殺大權,
這一縣治下幾十萬老百姓的生命財產都握在知縣的掌握之中,
尤其是你家要貪了官司,
你算倒了沒了,
你就拿銀子吧,
只要一大官司傾家蕩產,
有理也如此,
沒理也如此,
那官面的人如狼似虎,
沒事找事,
沒茶找茶,
沒病找病,
你就是奉公守法你也跑不了,
想翻也得敲你的豬讓,
也得給你翻一翻,
就這麼缺德,
唯獨宋江例外,
凡是宋江知道的這樣事,
準保大事化小,
小事化無,
有很多人受過宋江的恩惠,
因此給他送個綽號,
及時於孝義黑三郎啊,
宋江啊,
跟朝蓋交情莫逆,
跟吳用往來密切,
最有交情不過呀,
雖然說宋江不知的是他們乾的,
但是今天一聽何濤提到,
是他們二位牽着頭,
宋江能不害怕,
心說可糟了,
可糟了,
幸虧知先有病,
何濤沒見着,
要見着馬上就得派兵抓人了,
這是不幸之主的萬幸也,
我跟他們二位過命的交情,
我事先必須給送個信,
讓他們做好準備,
從速逃開,
宋江心着急,
表面上挺鎮定,
好,這麼辦,
我現在就去稟明知先,
您呢,
在這兒稍後片刻,
行行行,
太行,
請您把這封公事念成給縣太爺,
不不不,
這公事我可不敢接,
最好你見着知先之後自己要,
我先到裏邊看看,
如果知先大人沒醒,
那您就多等一會兒,
他身體的確虛弱,
行行行,
可以,
我可以等,
宋江離開了,
等到了家之後,
馬上備了一匹快馬,
在馬的後胯緊抽着兩邊,
直奔東門外的東西村,
心急嫌馬慢,
啪啪啪,
緊打馬的後胯,
這匹馬啼跳跑好個一溜風似的,
進了東西村,
到了門前的甩凳下馬,
他走不動了,
腦瓜子嗡嗡只響,
把馬拴好,
來到裏頭,
咱說朝改,
在家裏他自自在在的待着呢,
吳用,
劉唐,
公孫盛俱在,
阮氏三雄分到一份東西,
回了詩階村了,
這四個人天天飲酒,
一點也不知道外邊發生的事情,
宋江突門而入,
把四個人嚇了一跳,
朝改那臉就變了色,
公明,
你怎麼來了?
哎呀,
大哥,
是大事,
不好啊,
什麼事,
快說,
這屋裏沒有外人,
但講無妨,
哎呦,
這大哥呀,
放低下的貨,
不惹你這天上的禍,
六月初四,
你們在黃泥崗做的案子,
官府已經知道是你乾的,
他,
他怎麼知道是我乾的,
哎呀,
大哥呀,
你們同夥當中,
有沒有一個人姓白叫白勝,
現在此人正在濟州大牢啊,
由於他品行不過,
招出實情,
把你給咬出來了,
還有吳學軍吳先生,
現在濟州知府衙門派了觀察統領何濤,
到了運城縣,
幸好遇上小弟,
我把他安頓住了,
抽時間來給你們送信,
你們快點逃走,
一會官兵就得來,
宋賢弟,
太謝謝你了,
我太感謝你了,
咱們弟兄用不着謝,
我現在就得回去,
你們快走,
宋將就說了幾句話,
連做都沒做,
到了外邊,
把馬從樹上截下來,
飛身上馬,
一溜腰,
又回去了,
他走不說呀,
單說朝蓋也抓得下來,
問那三位怎麼辦,
這個劉唐,
蹦蹦蹦在屋練燙拳,
哥們,
怕什麼,
大丈夫敢做敢當,
腦袋掉了,
碗大個八,
姑抓咱們,
是他便宜,
抓咱們,
咱給他切開晾着,
凡這個粗人都是這套詞,
吳用和公孫盛絕不能這麼說,
吳用閉着眼睛,
手攆着須然,
琢磨了一會兒,
一會兒把眼睛睜開了,
大哥,
這事不奇怪,
我沒說過嗎,
未料進先料退,
官府遲早要知道,
我沒料到的是這麼快,
大哥,
我把計劃早就想好了,
咱不這麼辦也不行了,
兄弟,
你說吧,
下一步咱怎麼辦,
馬上逃走,
你這個家不能要了,
趕奔石階村,
投奔鸞氏弟兄,
然後咱們兵打一處,
趕奔水波涼山,
前去入夥,
到了現在,
不走這條道是不行了,
好吧,
也只好如此了,
恐怕白衣秀是亡倫,
不能容咱,
這年放心,
容不容先擱的下一步,
投奔梁山,
這是堅定不移了,
馬上收拾東西,
那怎麼辦唄,
讓吳用跟劉唐,
倆人先起身,
你們倆輕裝騎快馬,
趕奔石階村,
面見鸞氏三兄,
讓他們做好接待,
朝蓋和公孫盛隨後就到,
因爲朝蓋家大業大,
羅馬成羣呢,
家裏那個東西太多了,
一旦離開,
還有點戀戀不捨呢,
這麼大片產業,
得交代交代,
他不說,
但說宋江騎馬回來了,
累得熏熏之喘,
先到裏頭稟明知縣,
知縣一聽趕緊穿好公服,
在花廳等着喝棺茶,
宋江又到茶樓見着何濤,
哎呀,
對不起,
讓您久等了,
其實這何濤也等得不耐煩了,
可盼着宋江回來了,
宋江說,
我到裏邊見着知縣大人,
已經全說了,
知縣恭候你,
馬上跟我去吧,
哎,
好好好,
領着何濤見知縣,
彼此見過地上公事,
時文彬時的老爺看完之後,
臉也變色了,
老爺,
鬧了半天,
這頭子在我的擲下呀,
來人,
馬上行動,
逮捕兇犯,
這縣衙門就派出了兩百多人,
領隊的是倆人,
馬攻守,
美人攻朱桐,
布攻守,
叉赤虎雷和,
到了縣衙外邊,
上馬就上馬,
步行就步行,
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
是朝丐他們家着了火了
雷恆錫說
莫非朝丐得着勁兒了
放火燒了莊孫
已經逃之夭夭了
那可麻煩了
真要跑了
見着我們縣太爺該如何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