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記 042回/單田芳/經典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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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觀看·2024年1月21日
曹正給楊智和魯自身出了個主意,要打二龍山非智取不可。
倆人一聽,哎,好,這主意棒極了,咱就這麼做。
按着計劃,曹正把他小舅子找來了。
另外呢,在本村還選了六個棒小夥兒,全都是眼明手快的人,詳細向他們交代了要幹什麼。
這些人膽兒都挺大,好吧,行,我們願意去。
每人給了二十兩銀子安家費,言下之意,到了二龍山一旦發生意外,這筆錢就算扶須金了,讓他們回家都做好了安排。
到了次日平寧,事先把繩子準備好了,把花和上魯自身給捆上了,外表上看捆得挺結實,實質給留了個活釦,這扣一拽就開了。
曹正呢,掛着魯自身的戒刀,扛着魯自身的鐵鏟,楊智仍然是原來那身打扮,手提着撲刀,那幾個人手裏都拎着棒子和三股拖天叉,騎身趕奔二龍山,一路上曹正千叮嚀萬囑託呀。
各位到了時候可別緊張啊,看我的眼色行事,看頭兒,您放心吧,沒錯,我們不說話,不就結了嗎,那好,走着走着,到二龍山,抬頭一看就有一條山路通到山頂上,三道閘的門,把閘的門要關上,你什麼人也上不去。
而且閘的門的高牆後面,準備着揮平炮子、滾木、雷石,強弓硬弩。
他們剛到了頭道門,就被人家看見了,有一個小頭目扯着脖子就喊,
站住,不準往前來,你們是幹什麼的?
其實曹正也挺緊張,先平穩平穩,讓其他的人等着,他大步流星來到閘的門下,碰着上面一抱拳,哎,各位辛苦,各位辛苦,別誤會別誤會啊。
我是三十里地曹家店,在下姓曹,我叫曹正,我是開酒館的,我這次到二龍山來,要拜見鄧大寨主,你開酒館的見我們寨主有什麼事嗎?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抓住了二龍山上的仇人,你看看,那個胖大的和尚,叫花和尚盧志深,跑到我們酒店喝酒去了,讓我們用蒙汗藥把他馬倒,當場拿貨,現在給他送到二龍山,交給你家大寨主法洛,是嗎?
這些人探頭鎖腦的往下一看,可不是他,五花大黨,綁着個和尚,兩天前就這和尚,跑到我們山下的大山大叫,大吹大擂,說什麼非要上二龍山入夥,遭到我們大寨主的拒絕,和這和尚就挑了理了,當場破口大罵,跟我家寨主動手。
就憑我們寨主那麼大的能量沒打過他,讓他一腳踹到寨主爺肚子上,好像被把腸子給踢折了吧,幸虧我們搶救的及時,寨主爺這才保住命,這大和尚纔沒攻進來,沒想到惡貫滿盈,還叫人家把他抓出來。
嘍嘍兵都高興了,我說曹掌櫃,你先等等啊,我們到裏邊送信去,弟兄們,不準開弓放箭啊,這個小頭頭髮有如飛,到裏邊送信去了。
咱們單說二龍山,祖轄大寨主鄧龍,這小子純屬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啊,你像有些人走投無路,戰勝爲王的,但是雖然當了賊,不欺負老百姓,有很多都殺父濟世,這小子則不然。
他也不管是有錢的還是窮苦人,也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他來個一一燒燬,二龍山方圓左右的老百姓可倒了血黴了,想南霸餘什麼壞事偷偷幹。
但是也沒遇上冤家對頭,前兩天遇上花和尚盧智深,踹了他一腳,那鄧龍啊有內功,要沒有內功就把他踹死了。
這小子現在臥牀不起,兩三天沒離開寢室了,想起那件事的,咯嘣咯嘣他就咬牙呀,這會兒正在牀上躺着呢,報市的頭目進了屋了,恭喜大寨主,賀喜大寨主。
我他媽的好像被人家踢死了,喜從何來?是這麼這麼這麼回事兒。啊?鄧龍奔平,翻身作氣,這是真的嗎?一點都不錯呀,不光我一個人拼盡了,頭道寨門幾十位弟兄全拼盡了,而且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是那個盧智深嗎?是,五花八王。
啊?先別開門吶,應當謹慎從事,以防有詐。
鄧龍這小子琢磨琢磨,我跟姓曹的素不相識,我站我的山,他開他的酒館,一點往來都沒有。
他爲什麼幫助?他圖什麼?哎喲,背不住他扔的這個花和尚,兩個人勾搭連環並立計策,想要混進我的二龍山,我可不能上當啊。
他告訴小頭目,嚴加盤問,心力不準放進來,小頭目一咧嘴,認爲大寨組織有點多餘,但上知下派沒有辦法,又回來了。
等上了寨牆之後,把上半身探出來,接茬問,曹掌櫃你久等了,啊啊,沒說他沒說他,什麼時候放我們進去?
他這個,啊,一會兒一會兒,我們大寨主讓我問問你,跟你根本就不認得,你爲什麼幫助我們大寨主捉拿這和尚?你這個道理你必須得給講清楚,不然的話不能放你們進來。
曹正一品好狡猾的傢伙,幸虧事先有準備,啊,這麼回事,您聽我說,我們也不認得這個花和尚魯智深,昨天的時候,他跑到我們酒館去喝酒去了,喫菜不給錢,喝酒還不給錢,在我們結賬的時候,他伸手就打人,
您說他把我們人揍了我們能幹嗎?因此我們打了交手仗的,這和尚把我們的人打傷了不少,到現在還有三個人臥牀不起,這和尚一邊打着我們還一邊說呢,你知道我是誰?
我姓魯叫魯智深,江湖人稱花和尚,唉呦,吹那牛皮啊,吹得咕嘎咕嘎的,他還說什麼?哼,我告訴你,現在爺爺要趕奔水波涼山前去借兵,說什麼他跟那白衣秀是王倫,是好朋友,借多是人,能來多是人。
就把你這個酒館給你平了,然後攻打二龍山,到了那時候二龍山就是我的了,我就是屬下大寨主,這話都是他說的,不是我們說的。
我這位朋友清想,好漢護三村,好狗護三林嘛,相反的,要攤上個倒黴鬼,這一地方的老百姓都得遭難,我們已經把他給得罪了,倘若他把涼山的人給勾了,再佔了二龍山,我們這曹家店可就落到後孃手了,爲此我們把他拿住,要送給鄧大寨主。
鄧大寨主今後對我們還不得多加關照嗎,我們那一方的老百姓就免遭塗炭,出於這個目的我們才把他送來。
你看說的何清路里,小頭目已經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稍後片刻榮王回稟,又回去了,見到鄧龍一五一十一說,鄧龍想了想,嗯,有道理,對,看來沒說瞎話,好吧,讓兩旁人扶着他升坐聚義分莊廳,把桌子一拍,開寨門。
把他們放進來,讓開,上了當,三道寨門開放,外邊這一夥英雄好漢就上了二龍山了,曹正提刀在前頭引路,盧志深在後邊倒撿雙臂跟着,楊志秦挨着盧志深,其他的夥計衆星捧着一般,拎着傢伙,傢伙都跟着。
時間不大,進了分莊廳,衆人抬頭一看,上面有一尺多高的一個高臺,臺上放着一把虎皮高腳椅,旁邊是茶几,端坐一人,其實鄧龍這傢伙這塊頭也不小啊,上稱稱一稱,有二百五十斤,長得好像個眉毛這大口熊似的。
姿勢這個腰啊有點直不起來,叫盧志深給提起來,兩旁還站着不少大小頭目,各拿着傢伙,原來這分莊廳是一座大廟叫寶珠寺,讓他們佔領之後把神像全拔了,就變成了分莊廳,十分寬敞啊。
這時小頭目上了臺了,回稟大寨主,那個不高這位就是曹掌櫃的,那大和尚那不給送來了嗎?
哈哈哈哈,盧志深,你沒想到有今天吧,本寨主根本就沒惹着你,前些時你跑到我這兒來要入夥,真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啊,遭到本寨的預約,你就懷恨在心,
跟本寨杜仇,也是我魏家小心被你佔了上風啊,我只說這仇這輩子報不了了,哈哈,一彎家路窄,讓曹掌櫃的把你抓住了,這回你還有何說啊?
來人,把水燒開了,把這大和尚洗乾淨,開膛摘心,我要就着他的心下腳,正在這時曹掌櫃轉身以最快的速度,一拽那繩子頭,啪,開了,然後把盧志深的鐵鏟遞了。
哎喲,這盧志深,就好像打開籠子出來的雄獅一般,守護大產一個箭步就竄上高臺。
好小子,你上了當了,找衰家的大產,蹦,鄧龍到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哎呀,望旁邊一閃聲,啪,這一撇鏟正砍着椅子背上,把椅子背砍了個稀碎。
鄧龍哭的聲剛要下臺階,盧志深進前一步二次把大產掄斷了,跌倒了啪,平着正拍着鄧龍的後腦勺上。
咱們說過了,盧志深這大產六十二斤,那要掄起來多大份啊?削到腦袋上好得了嗎?揍了個腦漿崩裂是死於臺下。
這個事情發生不超過三秒鐘,樓樓兵大小頭目都驚呆了,被這意外的事件嚇得四肢麻木,但是一會兒的功夫要得清醒了,要弄幾個還想給鄧龍報仇,剛要拉傢伙。
被曹正、楊志網上一村,砍翻了六個,楊志高聲斷話,哪個敢動,不怕死的寄錢來?我可說清楚了,我們爲鄧龍而來,跟各位沒有關係,願意捧我們的我們歡迎,不願意捧我們的咱們就血戰到底。
一班的頭頭全死了,上下的樓樓兵誰敢玩命,乖乖的放下刀槍,曹正馬上召集二龍山的樓兵集合,全來。
這三四百人全到了,曹正當衆訓話,把魯智深和楊志經歷介紹了一遍,大夥兒還真就聽說過,鬧了半天,這位就是武侯楊立功之孫,大名鼎鼎的青面獸楊志。
楊志運,人家家世代功勳逼得走投無路,這大胖和尚,就是魯天俠魯智深,聽說過,全都跪倒了,擁護魯智深、楊志、曹正爲二龍山之主,魯智深哈哈大笑,起來起來起來!
弟兄們,你們跟着我乾沒哭兒喫,咱們還是大乘分金,小乘分銀,我這點失噁心腸,你可不準暗中給我下半子,給我小邪蠢,要那樣背叛我。
我告訴你啊,到了時候可休怪山家翻臉不認人,嚇死我們也不敢啊,您就是大寨主,楊志是二寨主,曹正是三寨主,就這樣把二龍山奪過去了,怎麼處理死人的死屍怎麼埋,那咱不必細說了。
但曹正呢,人家家裏還開個酒館,都知道他是三寨主,但他不能在二龍山上待着,冷然領着人回到曹家店,還以開飯館爲生,實質給二龍山做宴謝。
安謝幾位好漢咱不提,話分兩頭,單說大明府那位老總管,這老總管跟着楊志上東京送價值十萬兩銀子的生辰綱,結果走到黃泥崗,東西丟了。
那麼楊志跑了,他們開會研究一條毒計,把這責任全推給楊志,先派倆語侯到濟州去報案,他帶着其他的人回到大明府來見梁中書,見了梁世傑之後苦敗在地,梁世傑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馬上就問,怎麼了?你們回來得這麼快的,楊志到哪裏去了?哎呀別提了,大人哪,您錯用人了,楊志不是個好東西,他跟土匪串通一氣,把價值十萬銀子的生辰綱,金銀財寶全給搶去了。
啊,你們怎麼回來的?
他先用蒙汗藥酒把我們灌醉了,等我們醒來之後人也不見了,東西也沒了,故此我們纔回來給大人送信。
梁中書氣得把桌子都折翻了,一拳捶胸了。
哎哎哎,哎呦哎呦,楊志啊楊志,沒心肝的賊配軍,我破格提拔重用於你。
哎,你說你好好跟着我幹有多好,沒想到你賊性難改呀,狗串土匪劫了我的金銀財寶,這還了得?
他問謝總管,你們報案沒?
謝總管說我派了兩位語猴趕奔幾周,已經報了案。
好了,你們先滾下去,隨叫隨到,聽後處理,這事可不算完。
然後梁中書馬上寫了兩封信,一封信派人送到京城,交給他岳父老太山蔡京,速說經過。
另一封是公事,送到吉州,逼迫吉州的地方官必須迅速破案。
單說奔東京這一會兒,到了京城之後見着老太師蔡京,這蔡京把握朝綱是頭一號的大奸臣。
那道君天子徽宗,就好像他手中的玩物,他叫徽宗怎麼的徽宗就怎麼的,是獨攬大權的,這老傢伙作威作福,什麼壞事都幹。
您別看他要什麼有什麼,還愛財如命,接着姑爺的信之後一聽是啥啥嘛,十萬貫的金銀財寶又丟了,去年就丟了一回,你說這土匪強到有多麼可恨。
他哆嗦着把這封信看完了,臉氣得也變長了,一方面寫回信,安慰梁中書不要着急,一方面背下公事,叫了個心腹的府長騎快馬帶着人趕奔吉州府,縣令吉州府一個月之內必須破案,販物如數要追回。
如果有一點辦不到,就要他的腦袋。
這個府長帶着公事,領着八個伴黨,如飛似箭來到吉州府衙門,這得敷衍性聞哪,聞太少,聽說老太師派人到這坐鎮,要限期破案,不由得大喫一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