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史記》周本紀第四(第3回)

红艳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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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次觀看·2024年1月19日
走進《史記》周本紀第四(第3回)
周本記 第四 第三回
假如沒有充分的證據,就不要懷疑,一定要嚴肅上天的威信。
應該處以輕刑,有疑問而需要赦免的,罰金為一百律,查明罪狀。
應該處以易刑,有疑問而需要赦免的,罰金是前者的兩倍,也要查明罪狀。
應該處以病刑,有疑問而需要赦免的,罰金不到前者的兩倍,也要查明罪狀。
應該處以公刑,有疑問而需要赦免的,罰金是五百律,要查明罪狀。
應該處以死刑,有疑問而需要赦免的,其罰金為一千律,也要查明罪狀。
關於末刑的條文有一千條,關於易刑的條文也有一千條,關於病刑的條文有五百條,關於公刑的條文有三百條,關於死刑的條文有兩百條,五刑的條文一共有三千條。
這套刑法被稱為府刑。
眾以美物賄污,而何德以堪之?
王尤不堪,況爾之小丑乎?
小丑被誤,終必亡。
康王不憲,一年,公王滅密。
公王崩,子翊王奸隸。
翊王之時,王事遂衰,失人作次。
沐王在位五十五年,去世以後,他的兒子公王醫護即位。
公王在金水邊遊玩,密康公跟在身邊,有三個女子前來投奔他。
密康公的母親對他說,一定要把她們獻給天子。
獸有三隻以上,稱為羣。
人有三個以上,稱為眾。
女三人以上,稱為參。
天子打獵,不捕獲三隻以上的獸。
諸侯出行,不應見到三個以上的人下車。
天子的嬪妃,屬於同一宗族的,不超過三個人。
所謂參,就是美好的事物。
眾人都把美好的東西送給你,可是你有什麼德行去享用這些東西呢?
連天子都不配享用,何況是你這樣的小人物呢?
小人物如果擁有以上的東西,最終一定會滅亡。
密康公不願意獻給公王,一年以後,公王滅掉密國。
公王去世以後,他的兒子醫王先即位。
醫王在位的時候,王室就衰敗了,詩人寫詩諷刺。
醫王崩,公王帝帝方力,是為孝王。
孝王崩,諸侯傅力宜王太子謝,是為宜王。
宜王崩,子力王胡力。
大夫瑞良夫見力王曰:「王室其將悲呼,扶容公好專力而不知大難。
扶力,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在也,而有專之,其害多矣。
天地百物皆將取焉,何可專也?所怒甚多,不備大難。
已是驕王,王豈能久呼?」
醫王去世以後,公王的弟弟必方即位,這就是孝王。
孝王去世以後,諸侯又擁立宜王的太子謝即位,這就是宜王。
宜王去世以後,他的兒子力王胡即位。
力王在位三十年,貪圖財力,親近榮宜公。
大夫瑞良夫勸諫力王曰:「王室難道要衰落了嗎?
榮宜公愛好俱斂財力,卻不知道大難就要來臨了。
財力是萬物所產生的,是天地所承載的,卻想要具為己有,害處實在是太多了。
天地萬物都想獲取,怎麼能夠具為己有呢?
他所觸怒的人太多了,又不防備大難,他用這些來教導大王。
大王怎麼能夠長久地統治呢?
夫亡人者,將倒立而不知上下者也。
使神人百物,無不得及,猶日觸地,懼怨之來也。
顧頌曰:「斯文後繼,克佩彼天,利我徵民,莫匪爾及。」
大雅曰:「晨熙在周,事不,故利而懼難乎?
不能在周,以至於今?
今王學專利,豈可乎?
匹夫專利,猶未知道。
王二行之,豈歸賢矣?
容公若用,周必敗也。」
立王不聽,足以容公為輕士,用士。
統治百姓的人,應該疏導財力,而將其從上到下分佈出去。
即使對世間萬物都做到極致,仍然要每天提心吊膽,擔憂引起不滿。
因此,頌說:「追念後繼有文德,功績卓越,佩上天。
天下萬民得安定,無不以你為榜樣。」
大雅中寫道:「廣施恩澤,成就周邦。」
這不就是說要不施財力而畏懼災難嗎?
所以才使得周朝延續到今天。
現在大王學的是巨斂財力,怎麼可以呢?
一個普通人巨斂財力,尚且被稱為盜賊。
身為天子卻要這樣做,願意恢復他的人一定很少了。
容公如果得到重用,周朝一定會衰敗。
溺亡不聽他的建議,最後還是任命榮夷公為卿士,讓他管理國家大事。
王行暴虐恥傲,國人傍王。
少公僭越,民不堪命矣。
王怒,則衛污。
使奸傍者,以告則殺之。
豈傍賢矣。
諸侯不朝。
三十四年,王亦言。
國人莫敢言,道路已木。
立王喜,告少公曰。
武能米傍矣,乃不敢言。
少公曰,是仗之也。
防民之口,甚於防水。
水擁而潰,傷人必多。
民亦如之。
事故為水者,決之始早。
為民者,宣之始言。
立王施行暴政,奢侈傲慢。
國人批評他。
少公勸諫說,人民不能忍受了。
立王非常憤怒,找到一個衛國的巫師,讓他監視批評他的人,報告他之後就處死。
結果,批評立王的人少了,諸侯也不來朝見了。
三十四年,立王對百姓的控制更加嚴厲。
國人不敢隨便說話,走在路上相互使眼色。
立王非常高興,他告訴少公曰。
我可以平息人們的批評了。
他們不敢說話。
少公說,這只是把他們的嘴堵住了。
堵住百姓的嘴,要比堵住洪水還要危險。
洪水被堵住,會衝破堤壩,傷害的人一定很多。
而堵住百姓的嘴,也是一樣的道理。
因此,治理洪水的人,應該打通淤塞,對其加以疏導。
治理百姓的人,應該放開言路,讓他們發表議論。
故天子聽政,使公卿致於烈士獻詩,補獻曲,使獻書。
詩真,首付,蒙誦,百公見。
庶人傳語,進臣進閨,親戚補察,補使教誨。
其愛修之,而後亡貞濁焉。
事已事行而不備,民之有口也,有土之有山川也。
才用於是呼出,尤其有元席偃臥也。
衣食於是呼聲,口之宣言也。
善敗於是呼興,行善而備敗。
所以,產才用衣食者也。
服民律之於心,而宣之於口,成而行之。
若擁其口,其語能幾何?
王不聽,於是國莫敢出言。
三年乃相與叛,其立王,立王出奔於至。
因此,天子處理政事,應該讓公卿乃至烈士都獻上詩歌。
讓盲樂師獻上樂曲,讓史官獻上圖書,讓太師進行歸戒。
讓無眼珠的盲樂師演唱詩歌,讓有眼珠的盲樂師朗誦歸戒。
讓百公都來勸諫,讓貧民相互議論,讓近臣盡心歸勸,讓親戚彌補過失。
讓盲樂師和史官一起教會,讓年老的賢人進行訓戒,最後由大王仔細思考。
這樣政事纔能夠實行而不違背情理。
人民有嘴,就好像土地有山川一樣,財用都是從那裡產生的,就像平原有沃土一樣,衣食都是從那裡產生的。
讓百姓都把話講出來,治理國家的成敗就可以看出來,做好事並防備出現壞事。
這就像產生財用和衣食的道理一樣,百姓心中有所思慮的就是嘴上所說的,這樣才能把事情辦好。
如果堵住百姓的嘴,又怎麼能夠長久呢?
溺王不聽從勸戒,於是國人都不敢說話,過了三年,人們一起發動叛亂,襲擊溺王,溺王出逃到智。
溺王太子敬,溺少公之家,國人聞之,乃為之。少公曰:「西吾咒諫王,王不從,以及此難也。今殺王太子,王其以我為仇,而罪怒乎?
服侍君者,顯而不愁對,怨而不怒,況是王乎?乃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敬得託。」
溺王的太子敬,所藏在少公家中,國人聽說以後,就包圍了少公家。
少公說:「以前我多次勸諫大王,但是大王不聽從,纔有了今天的災難。現在我要是殺死大王的太子,大王也許以為我是因為記仇而洩憤吧?
侍奉君主,身處危難也不應該記仇,心有怨氣也不應該發洩,何況是侍奉天子呢?於是他用自己的兒子代替溺王的太子,太子最後才得以逃脫。」
少公、周公二項行政,號曰公和。公和十四年,溺王死於治,太子敬長於少公家。二項乃公立之為王,是為宣王。宣王即位,二項輔之。
諸侯赴宗州。十二年,魯武公來朝。宣王不修籍於千畝,國文公諫曰不可,王服聽。三十九年,戰於千畝,王師敗績於江氏之榮。
少公、周公兩位輔臣,共同執政,號稱公和。公和十四年,溺王死在治,太子敬在少公的家裡長大。兩位輔臣於是共同擁立他成為王,這就是宣王。
宣王在位時,兩位輔臣輔佐他,修整政治,效法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遺風。諸侯重新以周朝為宗主。十二年,魯武公前來朝見。宣王不在千畝親耕,國文公勸諫說不可以,宣王不聽從。
三十九年,在千畝作戰,王室的軍隊被江氏之榮打敗。宣王既亡南國之師,乃廖民於太原。仲山府諫曰,民不可廖也。宣王不聽,足廖民。
四十六年,宣王崩,子幽王功勝利。幽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和楊甫曰,周將亡矣。伏天地之氣,故失其序。若過其序,民之亂也。楊甫而不能出,殷珀而不能爭,於是有地震。
而震殷也。宣王喪失征伐南方的軍隊以後,就在太原統計戶口。仲山府勸諫說,戶口不可以由天子直接進行統計。宣王不聽從,最終還是統計了戶口。
四十六年,宣王去世,他的兒子幽王功升繼位。幽王二年,周都附近的三川地區發生地震。和楊甫說,周朝將要滅亡了。天地二氣,不能失去次序。假如失去應有的次序,民眾就會被擾亂。
陽氣潛伏而不能出來,被陰氣壓制而不能蒸騰,於是發生地震。現在三川地區發生地震,是因為陽氣失掉位次,而被陰氣震伏。
陽濕而再陰,元必澀。元澀,國必亡。浮水土掩,而民用也。浮無所掩,民乏財用,復亡可待。西一落節而下亡,河節而傷亡。今周德若二代之計矣。
其川原又澀。澀必節,浮國必依山川。山崩川節,亡國之爭也。川節必山崩。若國亡不過十年,數之計也。天之所棄,不過其計,是歲也。三川節,其山崩。
陽氣失去位次,而被陰氣震伏。水源就一定會堵塞。水源被堵塞,國家就一定會滅亡。水土暢通,還會使百姓得到財用。假如地下的水流不能通暢,人民就會缺乏財用。國家不滅亡,還能等到什麼時候呢?
從前依水落水枯竭,而夏朝滅亡。黃河枯竭,而商朝滅亡。現在周朝的德運,就像兩朝的末期一樣了。河川的水源已經被堵塞,被堵塞就一定會枯竭。創建國都,就一定要依從高山大河。高山崩塌,大河枯竭,就是亡國的徵兆。
大河枯竭,一定會引起高山崩塌。如果亡國,就不會超過十年,因為數是以時進制的,上天所拋棄的,不會超過這個數字。這一年,三川枯竭,祁山崩塌。
三年,幽王必愛褒四。褒四生子伯福,幽王欲廢太子。太子母申侯女,而為後。後幽王得褒四,愛之,欲廢申侯,並去太子遺舊。以褒四為後,以伯福為太子。
周太史伯陽讀史記曰:「周王矣,西自夏後世之衰也。有二神龍,止於夏地亭,而言曰:「予褒之二君,夏地撫沙之,予去之,予止之,莫及,無傾其池而藏之,乃及。」
三年,幽王寵愛褒四。褒四生下兒子伯福,幽王想廢除太子。太子的母親是申侯的女兒,也是王后。後來幽王得到褒四,十分喜愛她,想廢除申侯,一併廢除太子遺舊。立褒四為王后,立伯福為太子。
周太史伯陽閱讀史記曰:「周朝就要亡國了。從前夏後世衰敗時,有兩條神龍降落在夏地的庭院中說:「我們是褒國的兩位君主。夏地為殺掉他們,或趕走他們,或留下他們而占卜,都沒有得到幾兆。
吾者請求把龍的唾液收藏起來,於是得到幾兆。於是復闢而側告之,龍亡而池在,足而去之。夏亡,傳此氣殷。殷亡,又傳此氣周。第三代,莫敢發之。至立亡之末,發而關之。池留於庭,不可除。
立亡使婦人,落而造之。池化為泉源,以入亡後宮。後宮之同妾,既趁而遭之。既積而孕,無夫而生子,拒而棄之。宣亡之時,童女堯曰:「偃胡積福,實亡周國。」於是宣亡文之。
於是夏帝準備好思博,並且書寫檢測禱告。龍飛走以後,留下了唾液。夏帝命人將其承載木匣中收藏好。夏朝滅亡以後,這件氣物傳給了殷商。殷商滅亡以後,這件氣物又傳給了周朝。
連續三個朝代,都沒有人敢打開它。到立亡在位的末期,纔打開觀看。龍的唾液流到庭院中,不能清除。立亡讓女人赤裸著,在庭院中大聲呼喊。龍的唾液變為黑色的蜥蜴,進入立亡的後宮。後宮中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奴婢,遇到了蜥蜴。
在十五歲時,懷孕了。沒有丈夫,卻生下孩子。她因害怕而拋棄了孩子。宣王在位的時候,有一個童女,唱歌謠說:「掩墓做狐公,積墓做箭袋,周朝不久將滅亡。」
這時宣王聽到了,遇到一對夫婦在賣這兩樣氣物,宣王命人把他們抓起來殺掉。桃於道:「而見相者,後宮童妾所棄妖子,出於祿者,聞其業題,哀而收之。」夫婦遂亡,身於褒。褒人有罪,請入童妾所棄女子者於王,以贖罪。
棄女子出於褒,是為褒嗣。當憂亡三年,亡之,後宮見而愛之。生子伯福,竟廢身後及太子。以褒嗣為後,伯福為太子。太史伯陽曰:「或成矣,無可奈何。」
他們在逃跑的路上,看見之前被後宮小奴婢遺棄在路邊的孩子。他們聽到孩子在夜裡哭泣,因為哀憐而將其收養。夫婦二人於是逃走,跑到褒國。褒國人犯了罪,就請將小奴婢遺棄在路邊的妖異女子獻給天子來贖罪。
這個被遺棄的女子來自褒國,這就是褒嗣。憂亡在位三年的時候,她來到後宮,看見褒嗣而非常喜愛她,就和她生下兒子伯福。竟然要廢除身後和太子,立褒嗣為王后,立伯福為太子。太史伯陽說:「災禍已經形成了,沒有什麼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