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丨《雍正王朝之大義覺迷》：皇帝與秀才之辯，一本奇書的誕生與毀滅

忠實傳遞價值 解讀全球好書 你好 這裏是《西馬講書》 今天我要爲你解讀的書 是美國漢學家石景謙的 《雍正王朝之大義絕迷》 我們《西馬講書》 之前曾講過馮爾康的《雍正傳》 不過石景謙的講述角度完全不同 是從小人物、小事件來切入的 就如之前介紹過他的另一本書 《王室之死》 書中出場的幾乎全是小人物 典型地體現了石景謙典型的 以小見大的寫作風格 我們今天要講的 《雍正王朝之大義絕迷》 雖然也是從一個小人物 一個叫曾敬的讀書人入手 卻又涉及雍正皇帝這位大人物 和他的互動 所以這本書還有一個譯名 叫《皇帝與秀才》 這本書的英文原名是 Chosen by the Book 直譯成中文就是書本上的謀反罪 從這名字就可以看出 這本書和一樁謀反案有關 這個案子就是發生在 清朝雍正年間的曾敬謀反案 公元1728年 也就是清朝雍正六年 有一個叫曾敬的讀書人 因接觸到激進思想家呂留良的主張 便密謀反清 但是曾敬只是一個文弱書生 他急需拉人入夥 就盯上了手握重兵的 於是他派學生張錫到陝西去找嶽中奇 給他帶去一封信 在信裏 曾敬列出了雍正皇帝 謀父、逼母、弒兄、徒弟 貪財、好殺等所謂十大罪狀 懷疑他繼位的合法性 並認爲清朝統治者是蠻夷 希望嶽中奇帶頭造反 把清朝推翻 恢復漢人昔日的榮耀 曾敬認爲 嶽中奇是宋代抗金名將岳飛的後人 肯定會繼承祖先的遺志 糾和漢人起兵反清 可是嶽中奇收到信之後卻嚇壞了 一邊審問張錫 一邊向雍正皇帝報告 後來張錫供出了曾敬 曾敬也很快被抓住 在審理的過程中 雍正皇帝親自與曾敬對話 最終勸反了曾敬 接着他下令把與案件有關的材料 編成《大義絕迷錄》一書 全國認識字的人都要學習這本書 希望以此正視聽 但效果卻適得其反 民間反而對於皇室八卦更感興趣 傳得沸沸揚揚 雍正皇帝死後 繼位的乾隆皇帝 把《大義絕迷錄》列爲禁書 曾敬也被處死了 這就是曾敬謀反案的大致經過 而雍正王朝之《大義絕迷》這本書 則根據大量史料中的記載 用石景謙最擅長的講故事的方式 通過客觀的敘述 還原了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 以及《大義絕迷錄》的成書過程 並結合邏輯展開大膽的推斷和想象 展現出當事人的內心狀態 比如就拿嶽中奇來說 他收到信之後非常驚恐 因爲信裏列舉了當今皇帝的十大罪狀 比如謀母逼父 殺兄屠弟 誅宗用奸等等 實在是太大逆不道了 誰看了都會受到巨大沖擊 但在仔細思考了一下之後 嶽中奇想到了更多的問題 這麼大逆不道的信 如果自己一個人看完了 悄悄處理掉是最好的 但已經有好幾個人看到這封信 被交到了他手上 所以如果他想審問送信的人 就必須要有其他人在場 否則自己就說不清了 而且因爲他是岳飛的後人 民間也有關於他想造反的傳言 而雍正皇帝對他的重用 也引起了許多滿族親貴 和漢族官員的妒忌 所以爲了不失寵於皇帝 自己更應該謹慎處理 於是嶽中奇便請人在隔壁密室 緊接着他又趕緊向雍正皇帝報告 他說自己本來準備把信送給雍正皇帝 但一想到信的內容就不敢輕舉妄動 而是和相關的滿族官員一起把信密封 他還表示 審訊過程都有人旁聽 而自己又不擅長審訊 所以希望把張錫送到北京 由雍正皇帝派擅長審訊的親信來審 嶽中奇這麼做 一方面是表忠心 同時也是儘量推卸責任 不至於讓自己捲入是非當中 那雍正皇帝又是怎麼想的呢 雍正是個急躁多疑且固執己見的人 在和兄弟們一番惡鬥之後 他從父親康熙皇帝那裏繼承了皇位 皇位來之不易 他覺得肯定有人對自己當皇帝不服 想幹掉他 而他也不手軟 尤其是對自己的那些兄弟們 這麼一來 很多人就更加相信 他的位置是篡奪來的 社會上有很多這樣的風言風語 這就讓雍正皇帝更加多疑 生怕有人造他的反 所以當知道了曾靜的事之後 雍正皇帝先是非常震動 但他很快決定順藤摸瓜 徹底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他覺得趕緊挖出幕後主使 非常重要 於是他先把嶽中奇大大誇獎了一番 還主動在批示中給嶽中奇支招 希望嶽中奇能想辦法 誘使張錫多說點什麼 嶽中奇也確實有兩把刷子 根據皇帝的指示精神 他把張錫一通忽悠 發誓願意和張錫他們一塊幹 這麼一來 張錫也激動了 就把幕後主使 自己的老師曾靜供了出來 於是雍正皇帝 便派遣曾白起副都統 覺羅海蘭 刑部侍郎 杭亦渡 以及湖南巡撫王國棟 一起去審問曾靜 這位曾靜是湖南永興人 他考了好多次科舉都沒中 索性也就不考了 在鄉下考教書爲生 因爲日子過得緊巴巴 他對清朝的統治很不滿 再加上是個讀書人 腦瓜子整天轉來轉去的 又聽了社會上那些 關於雍正皇帝的風言風語 便寫了封信給嶽鍾祺 希望他起兵造反 而張錫呢是曾靜的學生 就奉命去送信 曾靜承認給嶽鍾祺 寫信和送信之事 都是他本人策劃的 與此同時 曾靜也交代 自己是受到了呂留良的影響 呂留良是生活在明末清初的一個人 因爲不滿清朝統治 懷念明朝 他就以明朝的移民自居 通過批著典教儒家經典著作 來宣揚抵制異族入侵的思想 1683年 呂留良去世 但他的思想繼續由他的學生傳播 並影響到了曾靜 到這裏 事情基本搞清楚了 雍正皇帝的態度也逐漸明朗 在他看來 呂留良比曾靜更可惡 曾靜生活在相對偏僻落後的湖南鄉村 比較容易被人矇蔽和蠱惑 也是因爲受到了呂留良的影響 曾靜纔會做出這些謀逆之事 所以曾靜只相當於邪從犯 何況他也只罵了雍正皇帝一個人 而呂留良則不一樣 他不僅詆譭雍正帝 還攻擊了雍正帝的老爹康熙皇帝 矛頭所指是整個滿族 呂留良又飽讀詩書 那些大逆不道的思想 肯定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所以 呂留良相當於主犯 毫無疑問是一切問題的源頭 而且 呂留良的後人 居然不主動銷燬他的反動著作 還繼續傳播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 雍正皇帝下令嚴懲呂留良一家 呂留良和兒子呂寶鍾已經死了 兩人的棺材被打開 屍體被拖出了市中 呂留良的另一個兒子呂益忠被處決 孫子輩被流放到邊境上當奴隸 學生和家人也被株連 至於曾靜該如何處理 大臣們的意見很一致 他居然想策動嶽中奇這樣的大官造反 實在是作死 所以他們建議把曾靜凌遲處死 再殺光他全家 但雍正皇帝卻不這麼看 一方面正如我們剛剛所說的 雍正認爲曾靜屬於被人矇蔽和蠱惑 另一方面 雍正覺得自己這麼任勞任怨 勤政愛民 老百姓應該都很擁護他 可居然還有像曾靜這樣的人 聽信歪理邪說準備造反 大清國這麼多人 像曾靜這樣聽信讒言 甚至有心造反的肯定不在少數 所以有必要對曾靜的說法進行反駁 然後公佈出來 讓老百姓們實實在在的受一次教育 至於曾靜也應該儘量讓他轉化過來 這比把他簡單的殺掉更有效果 所以收到曾靜的信不到10天 雍正皇帝就寫了文章 一一加以駁斥 接下來他便和曾靜展開面對面的辯論 希望通過思想政治工作 把曾靜從對立面爭取過來 在這個過程中 曾靜這麼一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 獲得了和當朝天子面對面互動的機會 雍正皇帝還下令 放掉了曾靜的媽媽和孩子 他之所以放掉這祖孫倆 是爲了向曾靜表示自己的寬宏大量 也爲轉化曾靜奠定基礎 緊接着雍正皇帝決定用事實說話勸服曾靜 他讓曾靜看了十來份奏摺 這些奏摺裏都是這些年來 他和嶽鍾祺之間互相交心的內容 看完了這些奏摺 他還要曾靜去寫讀後感 這麼做的目的 就是爲了讓曾靜知道 雍正皇帝和嶽鍾祺之間的關係很好 嶽鍾祺是不可能造反的 這一系列操作顯示出了效果 曾靜在讀後感裏 對自己的莽撞行爲表示後悔 對雍正皇帝的寬宏大量感到惶恐 然後又說自己聽信了社會上的流言 纔會以爲有可能去篡奪嶽鍾祺造反 這讓雍正皇帝很滿意 覺得初步的目的已經達到 接下來他要讓曾靜知道 自己是怎麼辛勤工作的 他下令挑選一些自己批示過的文件 讓曾靜閱讀和摘錄 曾靜讀完這些東西后 感到雍正皇帝 連文件中的錯別字都不放過 非常認真負責 而且他還一心撲在工作上 是個好皇帝 自己以前真是不學無術 孤陋寡聞 居然聽信了街頭巷尾 那些流言蜚語 經過上面的這一系列操作 曾靜的看法大大改變了 但這還不夠 雍正皇帝認爲 必須要讓曾靜從思想上徹底明白過來 爲此他親自出場 以自己提問 曾靜回答的形式來說服曾靜 雍正皇帝的闡述 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 他首先否認呂留良明朝移民的身份 他認爲 呂留良曾考中過清朝的秀才 這就說明 呂留良已經認可了清朝的統治 既然這樣 那他又宣揚反清思想 便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 這種人的主張 也不可能有任何價值 緊接着 他又集中闡述 對所謂移下之防的看法 所謂移下之防 是中國古代的一種民族觀念 認爲民族分爲移和下 所謂移就是處於偏遠地區的野蠻民族 下是處於發達地區的先進民族 先進民族應當受到尊重 野蠻民族應當被鄙視 而且彼此之間儘量不要往來 防止野蠻民族的不良影響 呂留良的反清思想的基礎 就是這種觀念 清朝統治者被他視爲野蠻民族 不配統治天下 針對這個觀念 雍正皇帝認爲 所謂的野蠻和先進都是相對的 比如古代的順和周文王 他們都在很偏遠的地方 如果按照移下之防的觀念 他們屬於野蠻民族 可是他們積極發展自己 最後統治了天下 成了千古傳頌的聖君 既然他們能這麼做 那憑什麼說清朝統治者就肯定不行呢 而且明朝也是因爲統治無方 導致民不聊生 被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所滅 而清朝統治天下後 幾十年來苦心經營 使得正通人和 老百姓安居樂業 所以清朝統治天下是名正言順的 如果不看這些事實 只是死抱着移下之防的教條 那不是太迂腐了嗎 經過這麼一番辯論 曾靜在思想上也徹底通了 表示真心悔過 還特地寫了一篇叫《歸人說》的文章 既然曾靜已經真心悔過 那就可以把相關材料整理一下 再發下去好好教育教育老百姓 於是在1729年 也就是事件發生的第二年 雍正皇帝就下令 把和曾靜案有關的材料編成一本書 這就是《大義絕迷錄》 所謂大義指的就是君臣大義 在雍正看來 君臣大義應該超越移下之防 而絕迷的字面意思 就是謀反案的當事人曾靜 從迷霧中覺悟了 《大義絕迷錄》分好幾卷 第一卷先是批判曾靜在信中的觀點 然後就轉爲雍正皇帝和曾靜 二人之間的問答 問答的主要內容 我們剛纔已經介紹過 直到第二卷結束 這本書都是這種形式 第三卷一開始的形式 也基本是問答 只是問話的人 換成了其他官員 從這一卷的第52頁開始 內容就變成了雍正皇帝和大臣們討論 該怎麼處理曾靜 最後的結果 是雍正皇帝力排衆議 堅持要放了曾靜 以便起到更好的教育效果 他甚至還放了狠話 說自己知道大臣們都很難理解 爲什麼要這麼做 但他的決心很堅定 不可更改 後世人無論對此有何議論 都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第四卷則收錄了雍正皇帝的幾道御旨 內容是嚴厲指責 呂留良和他的學生的思想 這也表明了雍正皇帝確實挺恨呂留良的 整本書以曾靜那篇叫《歸人說》的文章 作爲結束 這其實是想把曾靜最終的態度 與第一卷中記載的 他最初的觀點進行對比 從而展現曾靜的思想變化 以此來教育老百姓 書編好了 雍正皇帝下令 把它發到全國各地 讓老百姓們都好好地讀一讀 同時各地的學工 也就是當地的最高學府 也都要放一本 以便讓那些以後來上學的人 也都能讀到這本書 如果有誰不積極把書發下去的 一定要從重治罪 但這還不夠 雍正皇帝還要當事人現身說法 曾靜和張錫被派到湖南等地去宣講 以起到示範作用 在雍正皇帝看來 書編得這麼好 還有當事人親自來宣講 教育效果肯定沒得說 他覺得這可以向大家證明 自己非常坦蕩 是個充滿正能量的人 沒什麼事需要瞞着你們 可實際上 效果卻沒有預想的那麼好 這是因爲大義訣迷錄裏 透露了一些普通老百姓 以前無法知道的事 比如宮廷鬥爭 後宮祕文 包括所謂雍正 謀父逼母奪位等細節 如今白紙黑字印在書中 激發了一些人強烈的好奇心 書裏還引用了曾靜在信裏寫的 許多批評雍正皇帝的觀點 這麼做本來是爲了批判 但現實的效果 確實讓這些反動言論 大範圍地傳播了出去 這些內容傳出去後 有人還對曾靜產生了認同 比如杭州有個叫陳全的讀書人 就吹噓自己和曾靜有交情 曾靜在策動嶽中奇造反時 還去過杭州 這件事只有他知道 或許怕他在外面到處亂說影響太壞 這人最後被官府帶上枷鎖 一輩子不許再走出家門 有的人的下場就更慘 比如嶽中奇 《大義絕迷錄》裏收錄了張錫的口供 裏面說岳中奇在審問過程中 主動和張錫說起 這位屈翁山是清朝初年 一位具有反清復明思想的文人 後來還參加過吳三桂的反清活動 雖然這可能只是嶽中奇 誘供張錫的一種手法 但如果是真的 也說明嶽中奇藏有反清書籍 這還得了 嶽中奇趕緊和雍正皇帝解釋 說當時是張錫先提到了屈翁山 自己爲了誘供張錫 就跟着隨口說了幾句 實際上 自己連屈翁山這個人的名字 都沒聽過 但正所謂言多必失 也就是話太多 反而讓人覺得你心虛 雍正皇帝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再加上嶽中奇後來在軍事上又連連失利 最終被查抄所有家產 後來因爲考慮到嶽中奇 畢竟主動報告了曾經的不法行爲 雍正皇帝才免了他一死 而有的人 更是無故躺槍 比如屈翁山的兒子屈明洪 屈明洪的思想和他父親不一樣 他只想着在清朝出人頭地 大義掘迷路問世的時候 他已經在廣東的一個縣裏主管教育工作 他看了書中的相關內容 又回去翻閱了父親留下的作品 才發現自己的親爹居然思想如此反動 他趕緊去自首 說自己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 根本不知道他會有這種想法 上頭一開始不相信 但經過反覆確認 覺得屈明洪確實是不知道他父親的情況 可是沒辦法 誰叫屈明洪是屈翁山的兒子呢 在當時僅僅這一點就足以構成罪狀了 屈明洪最終丟了官和家人一起被流放 此外還有些人看了書之後 不覺得曾靜是真心悔改 也沒有那麼痛恨呂留良 比如書裏收錄了曾靜的口供 那裏面說曾靜是在被審問時才知道 明朝不是被清朝而是被李自成給滅了的 對此有個叫齊周華的人覺得 曾靜好歹是個讀書人 不可能這麼無知 而且曾靜有實際的謀反行爲 居然還能被赦免 既然這樣 那呂留良的後人和學生 爲什麼不能被寬大處理呢 這種想法在當時並不罕見 甚至有的官員也這麼想 山西的一個官員就公開在牆上貼大字報 表達對於赦免曾靜和嚴懲呂留良的不滿 所以這本書遠遠沒有達到 雍正皇帝所希望的效果 他本來以爲 對於社會上的各種傳言誹謗 如果一味的壓制 可能會引發人們的逆反心理 與其這樣還不如主動出擊 提高透明度 把一些事情擺出來 和大家講講清楚 但實際上 像雍正皇帝到底是怎麼得了皇位 他和兄弟們之間是如何爭鬥的 曾靜在信裏究竟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這種內容只能在小範圍內私下談談 如果大張旗鼓地公佈出去 只能引發大家強烈的吃瓜心理 人們對於這種事有天然的新鮮感 想想都覺得刺激 接下來就是添油加醋式的討論 事情反而越描越黑 離真相也就越來越遠 就像石景謙在這本書的最後所說的那樣 雍正皇帝希望讓謠言不攻自破 但老百姓只記住了謠言 卻忘記了皇帝的苦心 所以等到雍正皇帝的兒子乾隆皇帝繼位之後 政策就發生了變化 乾隆皇帝覺得 《大義絕迷錄》這本書沒起到什麼好作用 反而敗壞了皇家的名聲 皇帝一家子成了老百姓八卦的對象 所以他下令收繳和銷燬《大義絕迷錄》 這件事做得很徹底 以至於這本當年印了很多 而且年代也不算很久遠的書 在今天已經很難找到了 至於曾晉和張錫則被凌遲處死 但問題並沒有解決 人們覺得乾隆皇帝這麼急着想毀掉這本書 那說明書裏面講的內容八成是真的 到了清朝末年 中國革命黨人在日本 發現傳播到當地的《大義絕迷錄》 書中所披露的清朝的權力鬥爭內幕 和曾晉、呂留良的反清言論 又成了這些人攻擊清朝的材料 而雍正和乾隆皇帝的努力之所以無效 究其原因 還在於當時人們內心深處的想法 沒有徹底改變 歸根結底 還是因爲我們前面提到的 以下之防的觀念 當時的人覺得明朝那麼先進 怎麼就被落後的清朝給取代了呢 正因爲如此 人們其實骨子裏對清朝多少有些反感 熱衷於聽到和討論對清朝不利的傳言 而這本書也爲清朝的文化政策 提供了另一種解讀視角 根據《大義絕迷錄》的記載 雍正皇帝在和曾敬辯論時 用的都是儒家的理論 比如所謂君臣大義等漢族禮儀 正是因爲接受了漢文化 許多漢族知識分子才願意爲清朝效力 但是 另外一方面 乾隆皇帝禁絕《大義絕迷錄》 又在某種程度上表明 他並不同意自己父親的文化改造論 而是傾向於在接受漢文化的同時 也強化滿族的自我認同意識 其實 清朝的政治模式並不是民族國家 所以無法建構單一的族群的認同意識 而是讓滿、漢、蒙、藏等各種文化並存 維持各個族群的文化特質 並將各族的政治精英 吸納進清朝的統治集團中 因此 多元文化之間的互動和融合 也成了清朝的一個重要特點 你怎麼看待雍正帝和乾隆帝的不同做法呢? 歡迎在評論區留言 好了 《雍正王朝之大義絕迷》這本書 就爲你解讀到這裏 聽書筆記在音頻下方 我們下期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