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雙城記》:男人徹骨的愛,唯有天才而溫暖的狄更斯才寫得出

棉花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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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次觀看·2024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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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們要解讀的是狄更斯的《雙城記》
作為委多利亞時代最偉大的作家之一
狄更斯是最不容錯過的作家
他在英國文學史上的地位僅次於莎士比亞
甚至現在熱熱鬧鬧的聖誕節
都是因為狄更斯的小說《聖誕頌歌》才變得流行
就連託爾斯泰都說
狄更斯是一個世紀裡
我所曾見過的唯一的一個天才
狄更斯的小說被翻譯成幾十種語言
暢銷全世界
還被無數次搬上銀幕
僅在默片時代
根據狄更斯作品改編的電影就約有一百部
《霧都孤兒》等作品
還被改編成音樂劇在全球上演
1870年狄更斯去世後
被葬入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和伊麗莎白一世、丘吉爾、達爾文、牛頓沉睡在一起
很少有作家能夠像狄更斯這樣
在活著的時候就能名利雙收
這位偉大的作家其實出生於很普通的家庭
小時候他家裡很窮
他的父親酗酒成性欠了一屁股債
狄更斯很小的時候便開始做通工
後來長大了一點
狄更斯做了報社的採訪員
這份工作讓狄更斯有更多的機會
去接觸到社會底層形形色色的人物
對社會的黑暗和普通民眾的窮困潦倒
有了深刻認識
正因如此
狄更斯在自己的作品中
對於小人物的人生經歷著墨很多
顯露著鮮明突出的性格
不過《雙城記》這本書的內容和寫法
與狄更斯其他作品十分不同
雖然狄更斯的作品從來不是脫離時代的小清新
但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狄更斯把自己的故事
完全置入一個重大的歷史事件之中
或許因為這個事件太過沉重
或者因為作者年輕不再
其他書中常見的
用戲謔的方式營造出的戲劇化醜覺
在這個故事裡消失了
狄更斯用了一種更為平實的手法
讓作品略顯嚴肅
但絲毫沒有妨礙狄更斯塑造鮮明的人物形象
那麼這部小說講了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呢?
1775年12月的一個月夜
欲居巴黎的年輕醫生梅妮特散步時
突然被奧弗裏蒙蒂侯爵兄弟強迫出診
在侯爵府中
他目睹到了一個發狂的美貌農婦
和一個身受劍傷的少年
他們飲恨而死
同時他獲悉侯爵兄弟為了騙客淫樂
殺害農婦全家的內情
他拒絕侯爵兄弟的重金賄賂
寫信向朝廷告發
不料控告信落到了被告人侯爵兄弟手中
梅妮特醫生被關進巴士底獄
從此於是隔絕,杳無音訊
兩年後梅妮特醫生的妻子心碎而死
幼小的孤女露西被好友洛蕾接到倫敦
在善良的女僕普洛斯的撫養下長大
18年後梅妮特醫生獲釋
這位精神失常的白髮老人
被巴黎聖安東尼區一位酒販
他的舊日僕人格發什收留
這時梅妮特醫生的女兒露西已經長大
專程接父親去英國居住
在旅途上他們邂逅了法國青年查理·戴爾法
受到他的細心照料
可萬萬想不到的是這個世界如此之小
戴爾法竟然是厄弗利蒙迪侯爵的兒子
但是戴爾法憎恨自己家族的罪惡
毅然放棄財產的繼承權和貴族姓氏
移居倫敦,當了一名法語教師
在與梅妮特婦女的交往中
戴爾法對露西產生了真摯的愛情
梅妮特為了女兒的幸福決定寬恕過去
欣然同意他們的婚事
在法國,戴爾法父母相繼去世
但是戴爾法的叔父厄弗利蒙迪侯爵繼續為所欲為
一天,厄弗利蒙迪侯爵駕駛馬車在街道瘋狂穿行
路無其事地壓死了一個農民的孩子
孩子父親憤然上前,用刀殺死了他
一場革命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梅妮特醫生的舊僕人戈發什開了一個酒店
這就是革命活動的重要聯絡點
戈發什的妻子不停把貴族的暴行編織成不同花紋
記錄在圍巾上,渴望著報仇
法國大革命的風暴終於來襲
巴黎人民攻佔了巴什底域
把貴族一個個的送上斷頭臺
遠在倫敦的戴爾法為了營救管家冒險回國
一到巴黎就被捕入獄
梅妮特婦女聞訊後,星夜趕到巴黎
梅妮特醫生出庭作證,證明戴爾法放棄了家族繼承
讓戴爾法安全地回到妻子露西身邊
可是,幾個小時後,戴爾法卻又被捕了
在法庭上,戈發什宣讀了當年梅妮特醫生在獄中寫下的血書
向蒼天和大地控告
最終,法庭判處戴爾法死刑
就在梅妮特醫生絕望之時
律師助手卡爾等來到巴黎
他買通獄卒,混入了監獄
原來,他一直深深愛著露西
他不希望露西痛苦難過
所以,他自告奮勇,頂替了昏迷中的戴爾法
監獄外,梅妮特婦女早已準備就緒
戴爾法一到,他們馬上帶著戴爾法出發
順利地離開了法國
戈發什太太在戴爾法被判決後
又到梅妮特的住所搜捕露西及其幼女
可是,她在與露西的女僕羅斯的鬥爭中因槍支走火而斃命
而同時,斷頭臺上,癡情的卡爾等為了愛,從容現身
前幾天,我們解讀了基督山伯爵
主人公唐太子在走過人生的大起大落後
最終歸於平淡生活
在《雙城記》中,主人公梅妮特醫生和基督山伯爵很像
他同樣被權勢人物陷害,關在監獄裡將近半生
出獄之後,面對所謂的仇家,到底選擇復仇還是寬恕
哪一個纔是最正確的做法呢?
英國有位女作家珍妮特曾經說
故事的大結局有三種,復仇、悲劇、寬恕
復仇與悲劇常相伴而生,但唯有寬恕會彌補過去
唯有寬恕會疏通未來
在《雙城記》中,梅妮特醫生被侯爵陷害
關在了巴士底獄整整17年
在這17年中,妻子鬱鬱而終,幼小的女兒被送到倫敦
長期的囚禁,讓她的精神時時遊離在崩潰的邊緣
即使出獄之後,她依然生活在昏暗的閣樓中
當女兒第一次見到她時,她只知道自己是巴士底獄北樓105號的罪犯
支離破碎的家庭和靈魂,全部拜侯爵所賜
可是,女兒偏偏跟侯爵的兒子相愛了,並且要情定終身
雖然侯爵早已去世,雖然侯爵的兒子是正直善良的人
可是梅妮特醫生不可能無動於衷
對於梅妮特而言,選擇寬恕還是復仇,會讓自己和女兒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是,為了女兒的幸福,她選擇了寬恕
因為在富矮面前,苦難確實不值得一提
可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梅妮特醫生
德發氏太太的家仇未報,直到侯爵兒子被判死刑那一刻
她的仇恨氣焰終於聲騰爆發
她要將侯爵兒子的一家人趕盡殺絕,這樣才能消減內心的仇恨
可是最終,仇恨將德發氏太太推向了黑暗的深淵
透過雙城記的結局,狄更斯想要告訴我們
愛可以戰勝仇恨,寬恕纔是正確的選擇
佛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安
復仇其實就是一種苦,復仇當然可以讓所謂的壞人得到應有的下場
但是,人的意識一旦被復仇矇蔽,就容易變得猙獰血腥
將我們吞噬,讓我們墜入無盡苦海
所以,提督山伯爵最後放下了,梅妮特也放下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狄更斯創作《雙城記》的靈感來自於他和孩子們一起演出的戲劇
那個戲劇的大結局是一個男人為了營救情敵的生命犧牲了自己
而《雙城記》中的喀爾等先生無疑就是那個男人的翻版
當《雙城記》在劇院開演時,狄更斯本人自告奮勇,想去演喀爾等先生的角色
可見作者本人對喀爾等先生如何喜愛
喀爾等本是一個嗜酒成性,腿肺沉悶的人
但他內心善良正義,救了陷入叛國賊罪名的戴爾納
他看上去冷血無情,但他卻一直愛著露西,默默守護著她
他擁有和戴爾納極為相似的臉
因而,在戴爾納即將被法國民眾砍頭時
為了心愛的露西,他毅然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他人的幸福
他直到臨死前,還溫柔地安慰一個一起被執行死刑的女孩,告訴她別怕
他身上的人道主義精神和光芒正是《雙城記》所讚揚歌頌的主題,讓讀者深刻銘記
狄更斯的作品總是這樣溫暖而團圓
他同時代的作家不想給讀者留一點希望
他之後的作家不僅不給希望,還給人絕望
讀了太多沒有活路的書後,讀讀狄更斯的書
那溫暖的筆調,團圓的結局,能讓人感到生活美好,世界值得期待
穆辛先生這樣說狄更斯
在他書中,仁慈的心靈,柔和的感情源源流出
他的人物好有好報,惡有惡報,但和中國式的因果報不同
他的這種報應法,是一種很好的心靈滋補
託爾斯泰說,悠來無方,窗外下雨,坐沙發,喫巧克力,讀狄更斯
心情又會好起來,和世界妥協
最後,我們回到文中最經典的開頭
大家不妨聽一聽,二十世紀初,當時著名的翻譯家魏懿是如何翻譯的
人或萬物俱備,人或一事無成,我被其清雲直上,我被其黃泉永墜
當時有時之事,嫌為人間善惡,或真至極,亦必事有所本,事無可挽,但居之習之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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