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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家人 作者 杜甫 絕代有家人 幽居在空谷 子云良家女 玲珞依草木 關中稀喪亂 兄弟遭殺戮 關高何足論 不得收骨肉 世情惡衰歇 萬事隨轉逐 夫婿輕薄爾 新人美如玉 和婚尚知時 鴛鴦不獨宿 但見新人笑 哪聞舊人哭 在山泉水清 出山泉水濁 是碧麥珠回 千羅捕茅屋 摘花不插發 彩白洞銀菊 天寒翠秀薄 日暮已休逐 絕代有家人 幽居在空谷 子云良家女 玲珞依草木 關中稀喪亂 兄弟遭殺戮 關高何足論 不得收骨肉 世情惡衰歇 萬事隨轉逐 夫婿輕薄爾 新人美如玉 和婚尚知時 鴛鴦不獨宿 但見新人笑 哪聞舊人哭 在山泉水清 出山泉水濁 是碧麥珠回 千羅捕茅屋 彩白洞銀菊 天寒翠秀薄 日暮已休逐 絕代有家人 幽居在空谷 子云良家女 玲珞依草木 關中稀喪亂 兄弟遭殺戮 關高何足論 不得收骨肉 世情惡衰歇 萬事隨轉逐 夫婿輕薄爾 新人美如玉 和婚尚知時 鴛鴦不獨宿 但見新人笑 哪聞舊人哭 在山泉水清 出山泉水濁 是碧麥珠回 千羅捕茅屋 摘花布插發 彩白洞銀菊 天寒翠秀薄 日暮已休逐 家人住解 一 絕代 冠絕當代 舉世無雙 家人貌美的女子 二 幽居 近處歸室 二 恬淡自守 三 零落 飄零籠落 一草木住在山林中 四 散亂 死亡和禍亂 只遭逢安時之亂 五 官高 只孃家官階高 六 骨肉 只遭難的兄弟 七 轉逐 逐火隨風轉動 比喻世事變化無常 八 夫婿 丈夫 九 新人 只丈夫新娶的妻子 十 合婚 夜合花 葉子朝開夜合 十一 鴛鴦 水鳥 雌雄成對 日夜形影不離 十二 救人 家人自稱 十三 賣豬 因生活窮空而賣珠寶 十四 牽羅 拾取樹藤類枝條 也是寫家人的親評 十五 採白 採摘百樹葉 動 往往 十六 修竹 高高的竹子 家人 用意 有一個美豔絕代的家人 隱居在僻靜的深山野谷 他說 我是梁家的女子 零落漂泊才於草木依附 想當年長安喪亂的時候 兄弟遭到了殘酷的殺戮 歡高顯赫又有什麼用呢 不得收養我這至親骨肉 事情本來就是燕霧衰落 萬事像隨風抖動的蠟燭 沒想到夫婿是個輕薄兒 又娶了美豔如玉的新夫 鴛鴦鳥雌雄 嬌靜不獨宿 朝朝暮暮只與新人調相 哪管我這個舊人悲哭 在山的泉水清澈又透明 出山的泉水就要渾濁濁 變賣首飾的侍女剛回來 青拉羅騰修補着破茅屋 摘來野花不愛插頭打扮 採來的百字滿滿一大局 天氣寒冷美人衣衫單薄 夕陽下她倚着長長青竹 佳人貧解 詩的主人公是一個戰亂時被遺棄的女子 在中國古典文學的人物畫廊中 這是一個獨特而鮮明的女性形象 以氣負爲題材的古典詩文不乏佳作 如《詩經未分鐘的盲》 《漢嶽府》裏的《上山採迷霧》等 而司馬相如的《長盟賦》寫被廢棄的《成皇后》 其中夫何以佳人兮 不逍遙以自語兩句 正是杜甫佳人詩題的來源 杜甫很少寫專用美人的詩歌 佳人卻以其格調之高而成爲永美人的名片 山中清泉見其品質之清 勢必賣諸見其生計之貧 千鑼捕烏見其隱居之質 摘花不殆見其樸素無華 採百銀菊見其情操真潔 日暮衣燭見其清高寂寞 詩人以重客觀敘述方法 剪綵加續加映和形象比喻等手法 描述了一個在戰亂時期 被遺棄的上層社會婦女所遭的不幸 並在逆境中揭示她的高尚情操 從而使這個人物形象更加豐滿 詩意開頭便引出這位幽居空谷的絕代佳人 接着以自雲名起 由佳人訴說自己的身世遭遇 她說自己出生於高盟府地 但生不逢時趕上了社會動亂 兄弟雖官居高位 但慘死於亂軍之中 連屍骨也無法收葬 在這人情世態隨着權勢轉移而冷暖炎涼的社會里 命運對於不幸者格外冷酷 由於孃家人亡逝去 輕薄的夫婿無情地拋棄了她 在她的痛哭聲中與新人雄歡作樂去了 社會的家庭的個人的災難紛至沓來 統統降臨到這個弱女子頭上 女主人公的長篇獨白 邊敘述邊議論 傾訴個人的不幸 慨嘆世情的冷酷 言辭之中充溢着悲憤不平 尤其是和婚尚知時鴛鴦不獨訴的比喻 但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的對照 使人想見她身淚俱下的痛苦神情 但是女主人公沒有被不幸壓倒 沒有向命運屈服 她通下生活的苦果 獨向深山而與草木爲鄰了 詩的最後六句 着力描寫深谷幽居的淒涼景況 茅屋須補脆袖撐帛 賣豬是一度日採白子而爲食 見得家人生活的清貧困倦 手不家事發不插花 天寒日暮之際以修豬而領風 表現她形容憔悴和內心的寂寞 哀怨 無論從物質從精神來說 家人的境遇都是苦不堪言的 杏兒上有一個勤快的侍婢 初則變賣舊物 徽則補屋採食 與主人相依爲命 否則那將是何等孤苦難耐啊 詩人在用婦的手法描寫家人孤苦生活的同時 也藉助筆心讚美了她高潔自持的品格 古人千鑼補茅屋 那簡陋而清幽的環境 摘花不插花 那愛美而不容的情緒 已經展示出家人純潔樸素的心靈 但彩白凍銀菊和日暮以修豬的描寫 卻更將家人形容與竹 柏 這些崇高品質的象徵聯繫起來 從而暗示讀者 你看這位食成命儉的女子 不是很像那精寒不凋的翠白 和挺拔俊傑的綠竹嗎 同樣 在山泉水清 出山泉水濁兩句 也是象徵女子人工的高潔情操的 出山水濁是在山水清的陪襯 核心在於一個親子 詩人是要用山中泉水之清 比喻空谷家人的品格之清 與衣竹 彩白是出於同一基礎的 命運是悲慘的 情操是高潔的 這是家人形象的兩個側面 詩人刻畫人物的這兩個側面 從行文上採用了不同的人稱 敘述家人命運 是第一人稱的傾訴 與其率直酣暢 讚美家人品格 是第三人稱的苗狀 比調含蓄韻集 率直酣暢 所以感人肺腑 觸發讀者的共鳴 含蓄韻集 所以耐人尋味 給讀者留下想象的餘地 兩者互相配合 使得女主人公的形象 既充滿悲劇色彩 又賦予崇高感 關於這首詩的作意 親人黃生認爲 偶有此人有此詩 是妾放塵之感 故作此詩 詩作於乾元二年秋季 那是安石之亂髮生後的第五年 早些時候 詩人不得已辭掉 華州司公參軍職務 爲生計所驅使 致赴江楚,翻過龍山 來到邊遠的秦州 杜甫對大唐朝廷 竭盡盡力 忠,單心耿耿 竟落到器官漂泊的窘境 但他在關山南嶽 衣食無濁的情況下 也始終不忘國家民族的命運 這樣的不平遭遇 這樣的高風亮節 同這首詩的女主人公 是很有些相像的 同是天涯籠絡人 相逢何必曾相識 杜甫的佳人應該看作是 一篇客觀反映 與主觀寄託相結合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