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聲書《危險的邊疆》解讀,蒙古帝國,匈奴,元朝,韃靼,鮮卑,北魏,回紇,回紇,契丹,女真,後金,草原,每天聽本書,聽書,Chinese audiobook,youshengshu,audiobook,

解读智慧
83粉絲
2 次觀看·2024年1月16日
欢迎大家来到智慧解读,你的订阅、点赞、收藏和转发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尽量做到每两天一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信任。
巴菲尔德,1950年生,1978年获得美国哈佛大学社会人类学博士学位,现为美国波士顿大学人类学系教授,世界著名人类学家。他已出版的著作主要着力于对欧亚大陆过去及当代的游牧民族及社会进行研究,在学术界影响巨大。
《危险的边疆:游牧帝国与中国》通过对两千多年历史时段之内游牧帝国与中原王朝之间历史关系的人类学考察,提出了一个解释包括蒙古帝国在内的游牧大帝国兴盛和衰亡的政治和经济组织分析模式,并对中原与这些帝国的关系作了贯通性的研究。
作者提出了游牧力量在与中原接触时所交替采取的“外部边界战略”和“内部边界战略”问题,指出游牧帝国对中原北部地区统治的周期律在某种程度上表现为一种基于集权化与分权化之上的机制性更替过程。本书为中国边疆史研究贡献了一种不同于专业史学家的新思路。
歡迎大家來到智慧解讀
你的訂閱、點贊、收藏和轉發是我創作的最大動力
儘量做到每兩天一更
感謝大家的支持和信任
今天爲你解讀的是《危險的邊疆》
這是一本專門寫東亞地區草原文明歷史的學術專著
作者是世界著名的人類學家托馬斯·巴菲爾德
他是美國波士頓大學的人類學系主任
這本書的價值在兩個方面特別突出
第一是和其他的以中原的視角來解讀草原文明的歷史書不一樣
這本書完全站在草原文明的視角
來講述草原文明與周邊文明之間的關係
當然和草原文明關係最密切的還是中原文化
所以這本書的副標題叫做《遊牧帝國與中國》
第二和我們過去通常把北方的遊牧文明視爲一體的舊習慣不同
在巴菲爾德看來
在過去的幾千年中
東亞地區並不僅僅存在着草原和中原的雙邊對立
還有一個第三方
那就是在地理上生活於東北和俄羅斯東南部的文明區域
在習慣上
這一文明被稱爲東胡
歷史上匈奴
突厥
柔然
蒙古都屬於草原文明
而鮮卑
契丹
女真和滿洲都屬於東胡文明
作者認爲
中原
草原和東胡三者之間在東亞地區展開了長期的博弈
並因此形成了一定的歷史循環現象
簡單來說
就是在一般情況下
博弈先在草原和中原之間展開
而博弈到一定程度
雙方都開始衰落之後
東胡開始崛起
並建立一個跨越草原和中原的邊疆政權
比如
匈奴和漢朝長期博弈之後
鮮卑在南北朝時期崛起
建成了北魏和北周政權
唐朝在突厥和回胡博弈之後
契丹
女真在宋代時崛起
建立了遼和金兩個政權
明朝和蒙古博弈之後
滿洲在明朝末年崛起
建立了大清政權
你看
在巴菲爾德筆下
東亞地區的文明關係
遠不只是草原和中原的雙邊互動
我要帶你從這本書中找尋的
是在過去幾千年中
東亞地區的這三種文明體系
是如何對抗
博弈
融合
以及相互塑造的
好
下面
我就通過三個部分
來講述本書的主要內容
第一個部分
我們先從匈奴的興衰來看看
中原文明對草原文明
究竟產生了哪些影響
第二個方面
我們再來看一下
北魏
北周
遼
金
這些東湖系的政權
爲什麼能成功地在中原立足
第三個部分
最後
我們看一看
同樣是成功統一中原的北方政權
元朝和清朝究竟有什麼不同
好
我們就先來說第一部分內容
匈奴的興衰
究竟和漢朝有什麼關係
一提到匈奴
大家肯定會有一個固有印象
就是匈奴在軍事上很強大
而且長期對漢朝進行壓制
比如漢朝初年的時候
劉邦被匈奴的四十萬騎兵圍困在白燈山上
七天七夜
最後只能用計脫身
而在被壓制了七八十年之後
漢朝直到漢武帝纔有能力阻止其被罰
這個故事當然沒有錯
但僅僅是真實歷史的一部分而已
如果站在匈奴的角度
把這個故事再講一遍
內容就會大不一樣
而這就要從匈奴政權的起源說起
我們都知道
在學術界有一個公認的事實
那就是中國之所以會在秦朝時完成政治統一
最主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來自北邊匈奴的軍事壓力越來越大
戰國時期入侵中原的匈奴騎兵規模就已經有十幾萬
而到了漢初的時候
匈奴已經能夠一次性出動四十萬大軍
所以中原只有構建更大規模的政治體
才能夠同匈奴抗衡
這個理論雖然沒有錯
但是在真實的歷史進程中有一個時間差的問題
秦朝統一天下是在公元前二百二十一年
六年之後
秦始皇就發動了對匈奴的北伐
三十萬大軍從長城出擊
把匈奴擊退了七百里
有一句話
我們都知道叫胡人不敢南下而木馬
士不敢彎弓而抱怨
也就是說至少在秦朝時期
在軍事上中原是對草原反壓制的
但是僅僅十五年之後
同樣出動三十萬大軍的劉邦卻差一點被圍困致死
中原和草原雙方的力量對比似乎發生了逆轉
那麼我們就要問
這十五年中草原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於匈奴來說
這十五年的日子真的不好過
首先
南邊秦始皇把他們擊退了七百里
其次
西邊的越支也對匈奴進行軍事壓迫
匈奴爲了生存
不得不向越支進貢
而東邊的東湖也在不斷蠶食匈奴的領土
南西東三個方向同時對匈奴進行壓制
匈奴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境地
此時此刻匈奴有兩種選擇
第一是離開草原向更北的環境更惡劣的地方遷徙
第二就是想辦法讓自己強大起來
北遷的成本實在太高
所以匈奴只能背水一戰
其實匈奴自身的實力並不弱
問題在於他們原先的政治體制
讓他們的軍事優勢發揮不出來
公元前209年之前
在政治上匈奴處於一盤散沙的狀態
那個時期雖然說也有饞魚
但是他的政治地位實際上僅是部落聯盟的聯盟長而已
就跟周代的天子相似
對各個部落基本沒有控制力
更不要說統一指揮了
這就是爲什麼中原地區會頻繁地遭受匈奴的入侵
因爲入侵的匈奴根本就不是一夥的
前面雖然說過
戰國時期就有十幾萬的匈奴軍隊入侵中原
但是這十幾萬的軍隊是拼湊起來的
目的就是爲了搶劫
所以十幾萬大軍被李牧很輕鬆地就擊潰了
而這種形勢到了莫都饞魚的時候發生了改變
莫都饞魚是一個鐵腕饞魚
他爲了當權不惜弒父殺妾
他建立了一支屬於自己的直屬軍隊
並利用軍事和外交手段
將原本鬆散的匈奴重新統一建立了匈奴帝國
時間是公元前209年
說巧不巧的是秦始皇在後一年去世
後來的事情大家就都熟悉了
莫都先擊敗了東胡
然後驅逐了月芝
甚至月芝首領的頭骨都被他拿來當酒壺
在東西兩邊都搞定之後
率四十萬大軍南下
逼迫漢朝同匈奴展開貿易與和親
這就是爲什麼匈奴能夠在十幾年之中迅速崛起的原因
這個時候匈奴是東亞地區的頭號霸主
按理來說應該高枕無憂纔對
但是實際情況卻不是這樣
即使是逼着漢朝採取和親和貿易的政策
匈奴在面對漢朝的時候仍然不輕鬆
其中的原因很簡單
兩個政權的實力相差太大了
匈奴的總人口是150萬左右
只有漢朝的四十分之一
雙方的人口體量根本不是一個數量級別
雖然在軍事上匈奴勝了漢朝
但組成一支四十萬的大軍
這事對匈奴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同時北方草原氣候惡劣
除了牲畜和毛皮之外幾乎什麼都沒有
因此在經濟物資上匈奴嚴重依賴中原
這樣一來匈奴就陷入了一種很尷尬的境地
一方面與漢朝爲敵
另一方面又要嚴重依賴漢朝
但如果在經濟上嚴重依賴漢朝
匈奴就很難保持政治上的獨立
史書就曾經記載漢朝向匈奴開放貿易之後
匈奴自蟬魚以下接親漢往來長城下
但是如果匈奴爲了保持政治獨立
而和漢朝完全斷絕經濟關係
連生存都會變得很困難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
匈奴蟬魚就採取一種外部邊界戰略
這裏的外部邊界指的是中原和草原之間的界限
這個外部邊界戰略
其實就是利用軍事優勢不斷向漢朝施壓
於是即使在有合約的情況下
匈奴仍然會不定期的對中原進行軍事掠奪
逼迫漢朝更新條約
這樣一來匈奴就可以利用軍事
一方面保持自己的獨立和平等
另一方面又以此來獲得更多的經濟利益
這種戰略一直持續到漢武帝時期
漢武帝之後
匈奴的外部邊界戰略開始崩潰
主要原因有兩個
第一
在絕對實力上面
匈奴的軍事力量已經不足以支撐其政治獨立的
也就是原先那種通過武力
逼迫漢朝更新條約的辦法失效了
第二
匈奴內部爆發了政治危機
整個帝國開始分裂
第一個原因
大家都很熟悉
不用多說
我們重點說一下第二個原因
剛纔說
匈奴原本只是鬆散的部落聯盟
是莫都讒於把匈奴在政治上統一起來的
這種模式存在一個致命的缺陷
因爲從本質上來說
匈奴讒於並不是一個制度
而是一種權威
只有擁有權威的人才能領導匈奴
這樣一來
匈奴就沒有固定的權力繼承模式
往往都是兄終弟及
也就是說
只有當最後一個弟弟去世以後
才輪到子一輩繼承權力
這樣一來
匈奴的繼承者就不十分明確
同一時間
可能有很多人都有繼承的資格
於是
在遭受漢朝的軍事打擊之後
匈奴一度分裂成了五個部分
史稱五蟬魚並立
在這種情況下
外部邊界戰略肯定是執行不下去了
於是
匈奴就開始了內部邊界戰略
這個戰略其實也簡單
就是爲了能夠戰勝其他蟬魚勢力
五蟬魚之一的呼寒野蟬魚
就在政治上依附漢朝
在名義上成爲漢朝的從屬
然後
利用這層關係向漢朝謀求經濟支持
以此來打擊其他的蟬魚部落
恢復匈奴的統一
所以歷史上
匈奴分裂成了南北兩支
南匈奴採用內部邊界戰略
在漢朝的幫助下
將北匈奴趕出了北方草原
你看
這就是巴菲爾德用草原的視角
爲我們描述的匈奴歷史
過去
我們看待匈奴總是帶着一種中原視角
把匈奴看作是外部的軍事和政治威脅
卻沒有想到
站在匈奴的角度
漢朝也是一種外部威脅
同時
匈奴自身也存在着內部危機
而爲了應對這些危機
匈奴自身也經歷了很多歷史階段
從鬆散的聯盟到政治統一
從外部邊界戰略到內部邊界戰略
而且在歷史上
不僅匈奴面臨着這樣的問題
經歷了這些階段
唐朝時的突厥和明朝時的蒙古
都有相似的經歷
比如突厥也曾分爲南北突厥
蒙古也曾分裂成東西蒙古
這是一種草原政治的典型模式
而以上這些就是我們第一部分
主要說的內容
接下來我們來說第二部分內容
東胡是如何興起的
又爲什麼能在中原地區
成功的建立政權
說到這兒
我們要先來解釋一下東胡
東胡有兩種含義
首先和匈奴同一時期
生活在中國東北
和俄羅斯西南地區的部落
被稱爲東胡
這是狹義上的東胡
廣義上的東胡
指的是在東胡部落消亡之後
在這一地區生活的其他部落
比如鮮卑
契丹
女真
滿洲等等
在歷史中
東胡系和草原繫有一個最大的不同
就是匈奴
柔然
突厥都沒有在中原地區建立過政權
只有蒙古統一過中原
而鮮卑
契丹
女真
滿洲都曾經在中原地區
建立過比較成功的政權
這是爲什麼呢
原因說起來其實很簡單
草原系的遊牧者所建立的政權
都是隻有草原視角的一元政權
而東胡系的遊牧者建立的政權
是一種二元政權
因爲他們能同時兼顧草原視角
和中原視角
我們下面來詳細的解釋一下
這是什麼意思
首先
我們來解釋一下一元政權
在第一部分中
我們已經詳細講述了匈奴的政治邏輯
在匈奴那一套政治邏輯中
無論是外部邊界戰略
還是內部邊界戰略
其出發點都是自身的政治需要和經濟需要
中原地區對他們來說
僅僅是可以被搶劫和敲詐的錢袋子
另外
中原還是有可能威脅他們生存的政治力量
所以他們既沒有在中原地區建立政權的興趣
甚至對不能進行遊牧的領土也不感興趣
他們一心一意就是保持自己的政治獨立
即使是在明益上成爲漢朝從屬的時期
匈奴的政治在實際上也還是獨立的
後來的突厥
回胡也都是如此
比方說在安史之亂的時候
唐朝平定不了叛軍
還藉助回胡的力量收復長安
我們都知道當時的長安已經是千年古都了
是農耕文明最繁華的所在
按理說
回胡可以趁機佔領長安
或者向唐朝提出其他的領土要求
但是回胡在收復長安之後
將長安城一搶而空
只留下一座空城給唐朝
他們只對財富感興趣
對領土幾乎沒有絲毫興趣
像這種只有草原政治意識的政權就是一元政權
更準確的說是草原性一元政權
既然匈奴
突厥
回胡的政治都是以草原爲中心
那麼這種政治模式必然是無法適用於中原的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
即便是匈奴在中原地區建立了政權
比如東晉時期的前趙
後趙也都是曇花一現
存在不了多長時間
這裏我們稍微解釋一下
嚴格意義上
後趙政權是劫人建立的
但劫人實際上是匈奴的一個旁支
所以後趙政權算是匈奴文明
那爲什麼像鮮卑
契丹
女真這樣的東胡系
就可以成功的在中原建立政權呢
因爲他們建立的政權
一般都是同時具有中原和草原的二元性
或者說遊牧和農耕的二元性
比如說南北朝時期的北周政權
北周雖然是鮮卑人建立的
但是北周政府卻能夠做到
從具體的文化背景中剝離
在政治上
既不偏袒鮮卑
也不偏袒中原
建立了一個具有雙重文化認同的政權
再比如
北周政權讓所有人都姓鮮卑的姓氏
隋朝的開國皇帝楊堅
就曾經叫蒲六儒堅
蒲六儒就是鮮卑的姓氏
姓氏雖然改了鮮卑的
但是在文化上
北周卻是大力推崇儒學的
而且在政治上
北周是鮮卑中原病重
大批的中原世人在北周政權中
有很高的地位
後來的遼和金也是如此
遼的行政系統有南北之分
北院管契丹
南院管中原
金朝一方面以騎射打天下
另一方面又極其推崇中原文化
金朝的各個皇帝都精通儒學和詩詞
這種能同時兼具和平衡
草原中原兩種文化的
就是二元政權
書中總結這種二元政權的模式說
二元化讓官僚機構和遊牧的軍事部落
都被統合在皇帝手中
於是這位皇帝對於雙方而言
都具有絕對的權威
那麼爲什麼東胡系可以建立二元政權呢
其實原因有兩個
第一個原因比較根本
草原和中原之間界限分明
年降水量高於400毫米
就可以進行農業耕種
而少於400毫米的就只能長草
所以地理上的400毫米等降水量線
就是南北之間的分界線
這條線大約跟長城的地理位置相當
但是這種界限也不是絕對的
在中國東北部和俄羅斯西南地區
因爲地靠海洋
所以這裏最北邊是草原
中間是森林
南部是可以進行農耕的地區
所以在經濟和生活模式上
這一地區的部族
既熟悉遊牧又熟悉農耕
因此天然就兼具中原和草原的二元視角
而這是一個根本原因
還有一個直接原因
就是從北魏到北周
鮮卑人通過長達上百年的嘗試
終於建立起了一個二元化政權的先例
讓後世有了模仿的對象
於是
中原、草原和東胡之間
就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權力週期
最開始的博弈是在草原和中原之間展開的
例如漢朝與匈奴
唐朝與突厥、回胡
而等到草原和中原雙雙衰落之後
東胡政權就通過二元化的方式
在中國北方崛起
例如匈奴和漢朝衰落之後
鮮卑崛起
唐朝和回胡衰落之後
契丹和女真崛起
而以上這些就是作者爲我們勾勒出的一個宏大歷史圖形
也是第二部分的主要內容
通過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的講述
我們知道了草原政權和東胡政權的政治邏輯
以及在他們的影響下
中國歷史或者說東亞歷史的運轉週期
但是歷史從來都不是數學題
所有的政治邏輯和歷史週期都有例外的時候
這個例外就是元朝和清朝
這兩個王朝都是統一中原的遊牧政權
蒙古雖然在血緣上和東胡繫有關係
是鮮卑旁支的後裔
但在後來的幾百年當中
他們主要的生活方式和政權崛起都是在北方草原
所以嚴格來說
蒙古是草原系政權
他們建立的元朝存在的時間不足一百年
滿清源自東胡系
他們所建立的大清存在了276年
那麼在第三部分
我們就來看看元朝和清朝在政治上有什麼不同
先來說元朝
關於元朝
很多人都認爲元朝是中國歷史上面積最大的朝代
有3300萬平方公里
幾乎相當於兩個俄羅斯大
但實際上元朝雖然面積最大
但卻只有1375萬平方公里
只比清朝大59萬平方公里
有3300萬領土的不是元朝
而是蒙古帝國
蒙古帝國是成吉思汗建立
後來的繼任者前後分別是窩闊臺
桂遊
蒙哥
蒙哥死後
忽必烈和弟弟阿里布哥爭奪汗位
這直接造成了蒙古帝國的分裂
四大汗國和元朝各自獨立
互不同屬
雖然後來四大汗國曾一度承認
元朝是宗主國
但仍然改變不了蒙古帝國分裂的事實
也就是說
元朝只是原先蒙古帝國的東亞部分
控制區域
包括北方草原和中原
我們在前面說過
草原系的遊牧政權對中原領土沒有興趣
但蒙古看上去是一個例外
他不僅統一了中原
還在中原建立了政權
不過從嚴格意義上來說
這並不算是個例外
因爲統一中國只是當時蒙古征服世界計劃的一部分
而後來元朝之所以會建立
完全是因爲蒙古帝國分裂導致的
更關鍵的是
元朝雖然統一了中原和草原
但是在政治邏輯上
它依然延續的是草原系的一元傳統
這一點在很多方面都有體現
比如在認知方面
蒙古人根本無法理解中原地區的優勢和作用
他們曾一度想將中原地區改造成草原
其次
在文化方面
他們對於中原文化極度排斥
在元朝皇帝中
除了忽必烈和元順帝之外
其他皇帝都幾乎不會中原語言
他們還把儒家思想放置在很低的位置
所謂九儒十丐
就是說儒生的社會地位僅僅比乞丐高
然後在社會層面
人被分爲四等
蒙古人
色目人
漢人
男人
社會地位相差很大
最後在行政方面
擔任政府高級職位的全都是蒙古人和色目人
而中原人只能擔任低級職位
這一切都說明了
元朝是一個以蒙古人爲中心的一元化政權
所以元朝的政權其實很不穩定
忽必烈和元順帝在位的時間加起來只超過五十年
而在剩下的四十多年中
僅先後出了十幾位皇帝
而且在這不到一百年的時間裏
來自民間的武裝起義
僅先後有十八次之多
種種跡象都表明
光靠蒙古人和蒙古文化是無法長期治理和控制中原的
而且在元朝皇帝的觀念中
中原地區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元順帝
在朱元璋的軍隊兵臨城下的時候
元順帝幾乎沒有嘗試任何方式的抵抗
直接棄城而走
書中對此評價說
儘管元朝首領們已經長期遠離草原生活
但他們還是以同樣隨意的方式
像他們的前輩獲取中原一樣
輕易就放棄了中原
全然不考慮有什麼後果
而和元朝相比
清朝不僅存續時間更長
而且在政治上高度穩定
領土面積也跟元朝差不多
有1316萬平方公里
清朝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
不僅僅在於它延續了東胡系的二元政治
甚至還超越二元政體
建立了一個多元政體
剛纔我們說到
二元政體就是讓政府本身
具有遊牧和中原的雙重身份認同
而清朝不僅建立了雙重身份認同
還進一步建立了多重身份認同
比如我們都知道
清朝的軍隊以八旗製爲主
而八旗制不僅僅包括滿洲人
還有蒙八旗和漢八旗
不僅如此
清軍入關時還藉助了一股純中原的力量
就是吳三桂
在平定天下之後
吳三桂和其他中原軍事力量
被封爲具有實權的藩王
和八旗軍事貴族平起平坐
當然很多人都知道
在康熙時期
吳三桂被清朝政府武力平定
但是這並不是說
清朝政府打壓純中原的軍事力量
在吳三桂被平定之前
滿洲的軍事貴族就隨着敖拜的倒臺
被康熙狠狠地打壓過一次
也就是說
在軍事上
清朝政府並不特別偏袒任何一方
在政治上也是一樣
在政府機構中
滿漢官員的比重幾乎是一樣的
而且清朝十分重視科舉制
無論出身草原還是中原
大部分人都要通過科舉制
才能入朝爲官
這是清朝處理滿洲與中原關係的策略
是典型的東胡系政治傳統
但是清朝和北周
契丹
女真不同的是
清朝不僅同時建立了中原和草原的身份認同
還陸續建立起了其他地域的身份認同
比如西藏與蒙古
我們可以看到
清朝皇帝即是中原地區的皇帝
又是滿洲八旗的旗主
還是蒙古地區的大汗
和藏地的文殊菩薩轉世
也就是說
清朝政府建立了至少四種文化身份的認同
這就是爲什麼說
清朝超越了傳統二元政治的原因
在這種政治模式下
過去作爲中原和草原區隔象徵的長城
就完全失去了實際上的意義
從此變成歷史遺蹟和文化符號
過去在東亞地區博弈的三角關係
也在清朝最終完成了融合
好
到這裏
這本書的主要內容已經講述的差不多了
最後我們再來總結一下
在教科書和許多歷史普及類著作中
中原和草原之間的關係
常常被描述成一種長達幾千年的對立關係
很多人在講述這個領域的歷史時
也更加註重所謂的胡漢之分與華夷之別
甚至更極端的
還會上升到民族對立與文化存續的程度
所謂崖山之後無中國
就是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
但是通過這本書
我們就能看清草原和中原兩種文明真實的交互過程
在歷史過程中
無論是匈奴
突厥
蒙古
還是鮮卑
契丹
女真都是東亞歷史的塑造者
也是中國歷史的塑造者
中國歷史上每一個王朝的興衰和權力更替
都有草原系和東胡系的影響和參與
而現代中國包括西藏
新疆
內蒙古
東北
中原的廣闊疆域是清朝固定下來的
到這裏不得不說
所謂的國家
民族
其實都是近代西方的政治概念
而中國的傳統從來都是注重文化認同
孔子在兩千多年前就說
夷狄入中國
則中國之
中國入夷狄
則夷狄之
這些能在一定程度上說明
在中國文化認同高於血緣認同
而在歷史中
中原和草原之間的關係
不是簡簡單單的對立關係
而是不斷博弈
不斷影響和相互塑造的過程
好
以上就是這本書的全部內容
好了
本書的解讀就到這裏
記得訂閱並打開小鈴鐺
那就不會錯過更新哦
恭喜你
又聽完了一本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