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德:揭密當年入行見證佳寧崩潰,股神馮景禧因何看漏眼?《金手指》影射陳松青,想要超越李嘉誠的野心;和今天恆大等爆煲如此雷同….【珍言真語 梁珍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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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銀行家、大學教授:吳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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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乾淨世界》和YouTube的觀眾大家好
首先恭賀大家新年快樂
過年看賀歲片
很多人都會看這一部熱爆的《金手指》
就是影射當年轟動一時的佳寧案件
我們請來資深銀行家吳明德教授
怎麼看佳寧案件 有什麼秘密?
教授 你好
Hello Sarah 你好
借你一點時間和你的觀眾和你的支持者
說新的一年2024工作順利
事事如意 還有身體健康最重要
教授 想問你
你三年前已經說了這個佳寧案件
和現在的恆大做對比
怎麼看兩者之間的關係
和現在我們有什麼角度去看佳寧案件?
如果三年前一直跟著我們的分享
就應該離開恆大很遠的了
因為以前我們一句話就說到位
恆大其實就是我們三十多年前的佳寧
那些人如果 那些資深投資者
或者你初出道肯做功課的
你都知道原來佳寧集團
被譽為當年的龐氏騙局
當然這個比龐氏騙局更髒
因為後面牽涉到很多馬來西亞的政治高層
他們怎樣的搏鬥 他們的搏鬥過程
如果你看回頭 就一模一樣的
和幾年前的安邦
就是吳小暉的安邦 然後海航接著恆大
它們就是安邦、海航、恆大的集成版
為什麼和佳寧扯上關係
也都想第一時間和大家分享一些
外面我們一直都沒有分享的東西
就是因為我做銀行的時候
剛剛1981年畢業
我讀書的時候 1979年到第二年 就已經上課
就上一科叫做Investment and Securities (投資及證券)
那時候我做的是長江實業
其他的同學當然是做一些大藍籌
那時候佳寧就開始進入了股票市場
那些人的眼光 那時候有四會
就是還沒有合併的聯交所
就是遠東會、金銀會、九龍會
我們那時候就開始
隔壁左右的同學都有講佳寧的
因為小錢怡情
因為開始學一下炒股票的東西
所以那時候第一次聽
聽了之後兩年自己1981年
就有機會加入了新鴻基銀行
做Management Trainee
在頭一年就有運氣地可以去到一個
我們叫做Institutional Banking
就是現在類似的Corporate Banking
再加上有些Investment Banking
專做這些Institutional的 就是大企業
我們那時候是跑腿的
因為你是年輕人
幫忙複印 幫忙做文件 幫忙開會
take some minutes
那時候開始 佳寧就開始
已經進入了爆煲時段
因為我們一進去就是9月
佳寧開始就已經被市場傳了
但是我印象中還記得
我看回整個佳寧集團的檔案
因為要給老闆去開會
和其他的債權人一起開會
你當然是會一直去偷師的
去學一下 看看 發現當年原來我們
最借給它的就是用股票抵押
因為我們的主席馮景禧先生
他在這個股壇裏面
在當年的股壇是教父級的
他的新鴻基銀行的聯營公司
就是兄弟公司 就是新鴻基證券
曾幾何時那時候都沒有外資進來
他已經做到每四個交易
有一個就是新鴻基集團
就是新鴻基銀行和新鴻基證券那邊做
他選擇了金融做是對的
因為他的性格是大開大埋
你現在說 他簡直就是股壇的梟雄來的
他那個時候是做孖展的
做孖展就是買賣就用新鴻基證券
然後把證券買了之後
就用新鴻基銀行那邊做按揭
那邊賺利息 另外證券部門賺佣
整套生意的模式就是這樣的
那個時候新鴻基銀行我記得
當時是給佳寧集團的股票進來做按揭的
大約做到8千萬左右
那個時候的新鴻基銀行做到8千萬
都不是一個小數的 在40年前的8千萬
它的股票我印象中就是
我讀書的時候大約1979年、1980年
他收購了美漢 然後借殼上市之後
由一塊多錢升到我們最後按揭給它的時候
曾經升到17.9塊錢
就是升了十幾倍 在短短的時間
我想一年時間左右
使得每個人都好像為了這個股票而瘋癲
在當年我們借8千萬給它
到它被人斬倉的時候
就是一日之間就是在1982年
我記得大約1982年9月左右
就開始出事了
那個時候戴卓爾1982年9月在
那個人民大會堂那裏跌了一跤
她跌了一跤回來
剛好就是佳寧說出事了
一出事就說它的賬目有些是左手交右手
又說它空殼買賣 一天跌了三成
一天跌了三成
我們是它隔壁左右的師兄 師姐
是佳寧集團的戶口的account manager
還記得要拼命去找
那個時候哪裏有網上呢?
唯有在報紙
或者所有的那些Reuters(路透社)
或者那些我還記得有些
Dun & Bradstreet 那些人去找資料
找資料才去起個底細
為什麼你會問
不是你借錢之前
就已經查了這些東西 起了底細的嗎?
原來那個時候銀行的監管不是很嚴
最主要就是我看回那個檔案
借這8千萬給它就是一個 credit facility line
用它的佳寧股票來做按揭
然後那個chief credit officer
批下去的時候就說這個是undone basis
就是說它也沒有分析過的
它只不過是說馮景禧先生打過電話給他
就是主席說跟陳松青吃過飯了
吃完飯一口答應了
一口答應了8千萬給它
這樣去批一個這樣的8千萬的Loan
當然晚一些我告訴你這個一口答應
這位股壇的梟雄馮景禧先生
是會付出很大的代價的
一會兒遲一些我就可以告訴大家了
因為那個檔案說明是undone basis
就是說那個chief credit officer不負責任的
不負責任就照做 是吧?
因為他有權批
他也要寫這個remark在那裏
讓我們後人今天可以講這個故事出來
那個時候做生意就是講關係的
還有很講信譽的
因為我們的馮主席他天生有一個賭徒的性格
變成他做現在的銀行當然不對
但是做當時的股票按揭那些
他是完全沒有失手過的
所以他才會這麼雄心壯志
就是一批就批這個
當然大家都清楚了
陳松青的背後就是他很神秘的
那個時候和現在是千分之一
就是你想跟他的東西
和現在起碼現在有所有的手機
就是satellite的電話或者
很方便你就可以跟到他的資料
有這樣的一個網絡
以前真的你跟到他的東西
他不出來見人或者不出任何的場合
你就是幾乎等於零的了
變成等於現在你想拿它的資料
你拿到一千分之一的資料
所以他的神秘感和他懂得
去請客去office吃飯的時候
他的擺設都是豪裝
然後我聽後來的報導就說
他很多古董很值錢 才知道是借回來的
又或者是跟那些富二代合謀
就是很多這樣的策略和戰略
但是他起碼最主要他就找了
就是馮主席信他的原因
除了跟他吃完飯 聊過天 見過他的場面
也都最主要是因為匯豐一早就答應了
匯豐答應了 那個時候就不是叫HSBC的
那個時候叫匯豐銀行
匯豐銀行它有一個
就是我們等於現在的investment banking
或者我們叫證券部的叫做獲多利
獲多利答應了
接著當年匯豐的主席是沈弼
他不但財雄勢大
還在一個政治圈裏面沒有匯豐的批准
你的行政局都不會推出任何東西
而沈弼是獲多利的parent company的CEO
就是他們的行政首長
還有那個時候都沒有分家
他可能還是主席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變成他都覺得拍板能做
接著全香港的銀行都會支持
後來怎樣全香港的銀行支持他
就是我做書僮的時候
跟著老闆去參加他的那些債項重組會議
這些要講到1983年年頭開始
因為記得1992年的9月
戴卓爾跌了一跤之後
它就一下子跌了三成 接著就一直
輾轉那幾個月的發展就江河日下
當然那個時候的諮詢沒有這麼方便
開會又不會有Zoom
所以各自的銀行家就要靠自己的instinct
斬不斬倉什麼的
一直都沒有辦法 可以由獲多利統率到
一起坐下來究竟想怎樣
好像俗一點講 就叫做契弟走得慢
逐步逐步在市場沽那些
你不是股價隨著你每天斬倉賣一些的
你不是大戶抛貨那些散戶完全沒得接的
因為那些散戶已經全進去了 是不是?
所以去到1983年1月開始 就就勢凶夾狼
就開始由獲多利才召開那個債權會議
有些自己的賬目很不妥的
比如Manufacturer and Overtrust這些銀行
雖然是美國銀行 但是它自己想脫身
所以就拔槍 拔槍就說要清盤
一清盤就更加不行了 在糾纏之間
來到1983年10月的時候
我們那個聯繫匯率誕生前的黑色星期五
就已經是因為在那段時段
又是陳松青整個公司被人關門了
還被人上門抓他 更加所有的東西
因為在1983年的1月
他所有的公司都已經停了牌
所以要坐下交數了
他下面的上市公司有十幾家的
所以整個佈局才揭露出來
咨訊方面你要知道
我們一路去開會 一路才揭露了
原來它好像安邦或者海航
它們今天揭露給大家看的就是
每一個這樣的企業能夠 一路…
我們叫做槓桿再槓桿
然後更槓桿 然後就最更槓桿
就是所有的過程都在後面有一條大水管
而這個大水管 如果你看安邦吳小暉的案件
或者看海航的案件
雖然不但有人命付出
還要是那些大水管 當然有一個
最大的國有銀行在後面的
而你看回這個佳寧 它也是一樣
只不過它是跨境的 那時的
銀行業務在跨境上 完全都是很舊式的
就當然不會像現在那麼先進了
如果SWIFT那些都是剛剛起
你去監察的系統都是很薄弱的
所以它就與裕民銀行 就是它們的國企銀行
後來才知道
為什麼那些大水管會不停的射下來呢?
原來當年的馬來西亞
在它推動的經濟方面出了一個
政治上出了一個新的策略
就好像今天我們說 如果我們把錢
好像中共那樣
一下子就說我用大水滿貫 拿一萬億出來
去支持中小企
所以那些中小企就每個人去借錢 是吧?
如果那些中小企借錢
但是真的能夠下到你中小企的錢
我想都不會多過一半
那其它的去了哪裏呢?
其它的就給那些不是中小企
但是有權有實力的那些拿去了
然後由它再放給中小企
這些就叫做賺上賺
那些賺上賺就是由大國企
就是連帶關係那些先拿了那些錢
再由它分給一些小的行業
這個就是現在中共的國企銀行控制著
整個銀行業的遊戲規則
當年馬來西亞也是因為要去支持
那些國內的企業 它就在政府那裏批了
有一些錢可以大水滿貫 不過就要經過
它們自己國有的銀行
然後由它去給一些中小型企業 或者指定的企業
那時候因為做生意
人們沒有今天這樣槓桿化
平時的人做生意就比較少本經營一些
所以在借錢過程裏面都不用借那麼多
既然政府批了這麼大的水龍頭出來
但是借錢的人中小企不借那麼多
那些錢去哪裏了?它就要想出一個辦法
就是那些錢一定要用的
就想出一個辦法 裏面就有人將這些辦法
來香港找了佳寧集團
所以我們看回那些會議記錄
還有看回當時的發展 發現
它一開始是真的做正行生意的
做正行生意只不過它夠膽 就是說做炒賣
然後它不是一開波就去搭個雞棚的
它是在途中因為在馬來西亞它的祖家 有這樣的政策上的改變
而有些人就會引領
比如說他們特別是一些華僑領導
那些華僑領導就會看通了馬來西亞那些
比如他們政壇裏面的人 誰貪誰不貪
誰有權誰沒有權
他就去到那個級別就等於
財政司 就是財相的級別
而財相的級別當時就和
我們一直知道他們老壇名將馬哈蒂爾
當年他也是50多歲
他就和那個政壇的財相本來是合作的
就是說一起合作去打敗了他的對手
然後就分贓的 分贓就是馬哈蒂爾做總理
財相就做副總理
但是這些江湖規矩 也是一樣
不會白紙黑字寫出來的
當馬哈蒂爾做了總理之後 他居然
不信守承諾 去將那個財相升上來做副總理
而是和他權鬥 在這個過程裏面
財相是之前在政府批核過這些大水龍頭出來了
很自然令人聯想這些大水龍頭就是當年的財相
他就借那個裕民財務
然後就要將那些錢去洗白白
洗白白就找了香港的佳寧
來做這個洗白白的工具
而後來當然有幾條人命
這些幾條人命都是國家級別的
這些國家級別去到 某些人要死某些人要生
你最後在香港的政府底下
當時它和香港都是殖民地
你要知道馬來西亞和英國的關係
是千絲萬縷的
而在國與國之間 英國的政府
和新任的馬哈蒂爾的政府
可能有很多東西要互相支持的
很自然香港在審理佳寧案件裏面
死了這麼多人為什麼都沒有辦法可以好像
還那些死人的一個清白呢?
就是因為涉及到英國和馬來西亞政府的外交
而犧牲的是什麼呢?犧牲的就是當時
在殖民地政府裏面的主要的官員
特別是司法部的那些官員
所以你看到有一些案件涉及到
某些律政司的 不知道什麼胡禮達案件
他講明之後是收錢的了
也有些柏嘉這個法官去判案的時候
為什麼這些整個判例令到大律師都嘩然呢?
就是因為後面那層才是重要的政治的壓力
這個又好像 從現在 大家套到
港版國安法頒下來的時候
整個司法界和內地中央的政治勢力
壓下來之後 他們的操作過程大家可以想一下
就是非常不合情理的
從這件案子到這裏 你就會看得到
更通更明 為什麼現在
香港的發展會是這樣呢?
因爲同一個道理 馬雲、馬化騰這些大企業
在當年它走資的時候或者它成立的過程
它都是可能做了安邦或者海航的角色
不過它做得更加高明一些和更加巧妙一些
或者它的幕後勢力更大
還沒到它第一批要去清算
最終都是排到過去三年前就開始清算了
這些都是一套和佳寧很相似的事情
所以我們三年前已經分析
恆大不就是等於當年的佳寧
原來是不止的
如果你看下去佳寧這個複雜性
佳寧就等於現今的恆大加海航
和阿里巴巴和騰訊裏面的那些政治搏鬥
這件事我們要學到一件事情
學到一件事情西就是 當陳松青
在馬來西亞隻身過來這邊做生意的時候
他本來是好端端的去做佳寧集團的
想去做大一點生意去涉獵不同的行業
他都是找到他第一桶金去做
但是他想急於求成
急於求成就是說 他還想比當時的富翁
當時的富翁都是不外乎
在冒起的李嘉誠、李兆基那些
他想要比他威風
那你要比他威風 很自然就好像要
做一些事情就要去找到一些大水管照住你
而他的大水管照住你 因為他在香港沒有脈絡
那怎麼會有匯豐照著他呢?
匯豐只會照著李嘉誠、長江的 是吧?
但是他就找到裕民財務的幕後
就是裕民銀行 但是 他要決定一件事
就是你去和這些高層
當然他覺得這些高層可能是當時的財相
又或者可能他是某一些位置的人
接近財相的位置的人 是要去洗白白的錢
我記得我的銀行師傅 就是教我一樣東西
就是不要看目前你多有能力
或者你的實力有多強
是反過來看一下你去做那件事的核心
是不是那個合不合你做人的理念
就是你去到最後都是有個良知去決定
因為你做一天 或者做一次
就等於你要做一百天做一百次
也都等於你要做一千天做一千次
是跑不掉的 只要你做
所以 我的師傅經常教我 說
做銀行就是你的integrity 就是你的良知
有些東西你知道一次都不可以的
因為你只要做一次你就會被人家控制了
你寧願一輩子都不發達
但是你一輩子做一個有良知有良心的人
去到最後你就在歷史上
是普普通通的一個人 不過
在你的墓碑裏面你只是寫著
這個人曾經幫過社會 那就已經可以了
好 多謝教授分享
在這個新年的時候都是發人深省的一場戲
和這個結果 都希望大家做一個有良知的人
我們下次節目再談 多謝教授
好 拜拜
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