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派雜談《宇文閒話》西方美術史與基督教文化100講(20)為什麼丟勒被譽為是德國最偉大的畫家呢?僅憑他的一個舉動就足以證明他當之無愧!

西方美術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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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次觀看·2023年1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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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期我們介紹了弗蘭德斯畫派的鼻祖凡埃克
今天我們介紹北方文藝復興時期的另一個代表人物
德國的阿爾布雷希特·丟勒
他被認為是德國最偉大的畫家
為什麼這樣說呢
我們上一講說的凡埃克一輩子都在布魯日一帶活動
並不知道意大利所發生的那場驚天動地的創新
所以他是一個比較純粹的歌特式畫家
而丟勒和凡埃克就完全不一樣了
用今天的話說 這個丟勒算是個不折不扣的海龜
作為一個德國人 他先後兩次去意大利學習
剛到意大利接觸到特式法時
他興奮的說 這比聽到天使召喚我去天堂還要讓我更加感到快樂
因為他不知道天堂是什麼樣子吧
他學成回到德國後
還專門把在意大利學到的特式法寫成書
介紹給北方的同志們
這個舉動大大的影響了德國繪畫的發展方向
所以我們要為丟勒點上一個大大的讚
他不愧為德國最偉大的畫家
不僅是因為他在素描、油畫、水彩畫、版畫等各方面
都有出色的天賦及作品
更是因為他這種大公無私的品德
將自己的平生所學毫無保留的編輯成書發行
一點也不忌諱同行的競爭
在那個年代 這個可是個難能可貴的舉動
從而大大促進了德國藝術的進步
在這裡我們順便比照一下
1495年24歲的丟勒去意大利深造的時候
當時意大利業內的各位大佬們都在做什麼呢
首先我們看一下1495年的拉斐爾
前一年他的父親剛剛去世 他變成了一個孤兒
這一年也就12歲左右的拉斐爾
估計正在佩魯吉諾的畫室裡學習繪畫
五年後才正式出師
達芬奇那個時候已經在枯燥的米蘭待了14年
估計那時候他在平日裡也就是個寫寫畫畫
百無聊賴的研究一些小發明
到了1498年才完成了他的不朽鉅作《最後的晚餐》
你看看拉斐爾 1495年美蒂奇家族
在佛羅倫薩的60年的統治被推翻
作為門客的他正在疲於奔命
1496年抵達羅馬 十年21歲
開始了他輝煌的藝術生涯
那麼喬爾喬內那個時候是18歲
估計已經在喬凡尼貝里尼的門下學畫了
那麼提香呢 提香當時才5歲
我們回過來說丟勒
丟勒生前就被公認是
歐洲最著名的畫家了
他的這幅《湖畔小屋》是流傳至今最早的一幅水彩畫
所以有人也把丟勒稱為水彩畫之父
但是在所有繪畫中他成就最大的卻是版畫
那麼什麼是版畫呢
就是先刻一個模板
然後在模板上刷上油墨
再批量印刷的繪畫方式
為什麼版畫對丟勒來說如此重要呢
這就要從丟勒1471年出生在紐倫堡說起
那麼這個時間和地點都非常重要
我們中國發明活字印刷是在北宋年間
1040年左右
但是這個技術當時在中國並沒有發展推廣
因為漢字太多了
用活字印刷不太方便
西方的印刷術主要依靠德國人古登堡
在1450年發明瞭印刷機
雖然最早的印刷廠是在美英祠
但是1462年美英祠發生了騷亂
印刷廠的工人就失散到了各地
其中很多人就跑到了紐倫堡
為什麼跑到紐倫堡呢
因為這裡有歐洲第一家造紙廠
所以紐倫堡就迅速成為歐洲北部的印刷重鎮
科學技術的發展也是人類社會整體發展進步的動因
印刷術的發明也是導致16世紀
馬丁路德能夠宗教改革的原因之一
因為在這之前
聖經只能是以手抄本的形式在傳播
只有極少數的宗教領袖與神父纔有機會閱讀
所以絕大多數的信徒們只能由少數人來傳道解經
這中間就難免隨人意產生誤導偏差
而隨著印刷術的普及
聖經被翻譯成簡單易懂的多種文字大量傳播
這才使信徒們能親身閱讀感悟神的教導
聖經這本集上帝耶和華神所默示的
包含人類從起始到末了的歷史、神蹟、預言
應許的獨特奇書才得以普及全球
可惜的是現在我們輕易就能讀到這本神奇的奇書
但是很多信主很多年的基督徒都很少每天閱讀了
甚至有很多自認已經信主很多年的基督徒
連一遍完整的聖經都沒有讀過
這不僅令人感嘆與遺憾
那麼丁烏勒很小就表現出了極高的繪畫天賦
他13歲照著鏡子畫了一幅自畫像
就具備了相當的水準
所以他的父親就把他送到紐倫堡最大的畫家作坊去當學徒
這個作坊不僅為教堂製作祭壇畫
也為圖書製作插報
前面我們介紹了在印刷術發明之前書都是靠手抄
書裡面的插圖也是靠一幅一幅手繪
有了印刷機之後
插圖要還是一幅一幅手繪就來不及了
成本也太高,所以版畫技術也就應運而生了
那麼學徒期滿後
19歲的丁烏勒前往當時最著名的銅版畫畫家
舍恩高爾的作坊繼續深造
又去了當時的版畫製作中心巴塞爾
當了幾年圖書插畫設計師
任務就是繪製和雕刻版畫的模板
在熟練掌握了版畫的各項工藝技術之後
1495年24歲的丁烏勒做出了他人生中最重大的決定
就是去意大利繼續深造
因為對於一個版畫師來說
光是繪雕刻還遠遠不夠
更重要的是造型能力
丁烏勒先後兩次去意大利學習
兩次選的都是威尼斯
他不僅學會了幾何透視法
更是從威尼斯的兩大畫家身上學到了構圖的知識
那麼其中一位就是我們前面提到過的
喬爾喬內和提香的師傅
威尼斯畫派的掌門人喬凡尼·貝里尼
與意大利其他著名畫家相比
貝里尼特別注重對風景的表現
他的畫不論是前景、中景還是遠景都畫得非常仔細
不像佛羅倫薩的畫家們
遠景都是鬼畫幅一樣一片模糊
就拿貝里尼的這幅《荒漠中的聖方紀閣》來舉例
近景的人物和石頭、中景的驢
遠景的房子線條感都很強
這樣的畫風就特別適合轉換成版畫
讓丁烏勒深受啟發的另一位威尼斯畫家是曼特尼亞
他也是貝里尼的姐夫
曼特尼亞喜歡在畫面上用建築
來為人物搭建一個類似於舞臺的空間
丁烏勒特別喜歡這樣的表現方式
他有很多副版畫構圖就是借鑒了這樣的方法
比如《三王來朝》、《書房中的聖澤羅姆》
和《基督的誕生》
其中《書房中的聖澤羅姆》這幅畫的構圖
就充分表現出曼特尼亞對丁烏勒的影響
作為作品主題
聖澤羅姆在畫面中退得很深
就是為了強調由建築所構建的空間感
而《基督的誕生》這幅作品
丁烏勒採取了與其他畫家截然不同的構圖思路
畫面中聖羅瑪利亞向剛誕生的主耶穌基督行跪拜禮
她的丈夫約瑟在井邊專心致志的朝一口細口評禮
到誰丁烏勒把天使化得幾乎看不見了
把朝拜的牧羊人藏在樓梯口的陰影裡
從而把這個神聖的時刻融化在日常的平淡之中
而正是這份平淡讓人深受感動
那麼這幅畫還有一個細節需要注意
就是丁烏勒把自己的簽名畫在了二樓窗外
一面掛著的招牌上
因為版畫這東西很容易被盜版
所以丁烏勒專門為自己設計了這麼個特殊的簽名
也算是最早的版權聲明瞭吧
丁烏勒的擔心並非沒有道理
他還真被侵權過
丁烏勒成名後
威尼斯有個叫拉伊蒙迪的畫家
就把丁烏勒的多達74幅木刻版畫
翻成銅版畫簽上自己的名字大麥特曼
那麼丁烏勒為了這件事還專門跑了趟威尼斯打官司
法院最終的判決是
禁止拉伊蒙迪在這些翻版的作品上署名
那麼順便說一句
拉伊蒙迪也曾經把拉斐爾的一幅油畫
《帕里斯的審判》製作成銅版畫
後來拉斐爾的原著不幸弄丟了
幸好還有他的銅版畫流傳下來
不然的話我們就看不到馬奈的名畫《草地上的午餐》了
那你說之前的人們看慣了畫家親手畫的作品
為什麼版畫一下子就有了這麼高的地位呢
原因有這麼兩個
首先是圖像生產
第一次形成了機械化和批量化
大大增加了圖像的總量
今天我們人手一個手機可以隨心所欲的拍照
所以我們已經很難想像在版畫發明之前的世界
圖像是多麼的匱乏
以前要生產一幅圖像只能靠畫家一筆一筆的去畫
價格極其昂貴
印刷機被發明後就實現了圖像的批量生產
這就導致生產成本大大的降低了
普通人家牆上也畫得起一幅畫了
版畫重要的第二個原因
就是它顛覆了圖像製作的商業邏輯
以前的商業邏輯是一對一定製
就拿圖書來說吧
以前的書都是手抄本
作家都要靠權貴或者富人贊助或者包養
比如作家彼得拉克
雖然是當時最著名的知識分子
但是如果沒有教會養著他
他就會餓死
那麼獨立的人格、自由的思想也就談不上了
但是印刷機出現之後
內容複製的能力大大提高
這就產生了一個全新的訴求
就是印刷商想把好的作者包下來
不許別的印刷商攔子
那你就得給人家家用啊
這個家用就是搞廢
以前是一對一贊助
作家只要取悅僱主一個人就算成功
現在作家需要取悅的是完全陌生的大量讀者
這樣一來作家就第一次有了創作自由
所以當時的版畫家和作家的商業邏輯那是一樣的
因為都是按數量拿錢
印刷機被發明出來以後
基於文字傳播的知識發生了大爆炸
其中就包括了我們前面所介紹的《聖經》的傳播
而其實大爆炸的還有圖像
就是版畫,只要某一幅版畫賣得好
它也能建立起標準敘事
我們打個比方,丟了1515年創作的這幅犀牛
那頭犀牛是葡萄牙駐印度總督運回國的
葡萄牙國王把它作為禮物送給教皇
結果運輸過程當中發生了海難
這一頭犀牛就淹死了
因此丟了作畫的時候並沒有見過犀牛
只是按照見過的人的描述創作了這幅木刻版畫
幾百年來歐洲人一直以為犀牛就是這個樣子
但其實這個誤差還是很大的
但由此可以證明版畫在當時具有多麼大的影響力
除了版畫,丟了的油畫也非常值得說一說
前面我們說過意大利畫家除了達芬奇
都是追求理念美的
而弗蘭德斯畫派的畫家們則追求眼睛所見的真實
這兩種彼此矛盾的訴求
其實讓很多畫家感到困惑
那麼丟瞭如何取捨呢?
首先他極端強調寫實的能力
他說藝術確實隱藏在大自然中
誰能把它從大自然中挖掘出來
誰就能掌握藝術
所以我們看他畫的野兔、畫的草地
甚至於畫鳥的一扇翅膀都是物求必爭的
但是到了畫人體的時候呢
他在意大利接受的新柏拉圖思想就冒頭了
我們在前面介紹理念美的時候
曾經提到過丟了的那句名言
就是為了畫出完美的人體
你必須從這裡找一張臉再去那裡找一雙腿
完美由眾美聚合而成
就像蜂蜜採自百花
這句話反映了柏拉圖關於理念美的思想
對丟了的影響
所以他筆下的亞當和夏娃
與凡埃克畫的就完全是兩回事了
丟了的這一幅木板油畫《玫瑰金之後詹裏》
被譽為可能是德國大師創作的最精湛的畫作
這幅畫是皇帝馬克西米利安一世
向他定製的一幅藝術作品
創作於1506年
現在珍藏於捷克首都國家美術館
畫中右邊是鬱鬱衷衷的阿爾卑斯山的風景
那棵樹前的兩個人左邊是畫家的自畫像
手裡拿著小飾品
這是簽名
上面有一個簡單的題詞
報告了完成工作所需的時間
是五個月
傳說丟勒為了創作這幅作品
光是手稿就畫了22幅
現在如果單獨把這個手稿拿出來的話
也就非常具有藝術價值了
不過最能體現丟勒水平的還是他的自畫像
丟勒是一個特別自戀的人
他也是第一個熱衷於畫自己的畫家
他總共畫了十幅自畫像
其中以這幅全正面像最為著名
也引起了很大的爭議
因為當時的人認為只有神纔有資格
完全以正面的形象示人
這個你露身凡胎的還是要謙遜一點嘛
要稍微側一點身
表現出四分之三的正面就可以了
不要說蒙娜麗莎這種普通人的話
就像畫教皇和國王的話
多少都是側著臉的
而丟勒卻按著基督的形象
畫了這麼一幅自畫像
所以當時很多人就抨擊他
說他是過於狂妄
不過拋開這些不談無法否認
這確實是一幅極為出色的肖像畫
尤其是對畫面主人
那一頭捲髮的髮質和光澤的表現
他的畫技顯然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據丟勒自己說
他在義大利的時候
其他一些年輕的畫家都嫉妒他
只有老一輩的畫家如貝里尼對他很好
公開表示對他的欣賞
尤其欣賞丟勒畫頭髮的技法
這說明即使把丟勒放在義大利
他的繪畫水平也足以躋身於一流大師的行列
這一講我們就講到這裡
下一講我們介紹北方文藝復興的
另一個代表人物
肖像畫大師荷爾拜因
再一次拜託各位朋友點贊訂閱
並按下小鈴鐺
我們明天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