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閒話】「西方美術史與基督教文化」(74)維也納「分離派」的誕生盡然是源自於這位天才的一次任性!克里姆特是西方藝術史上展現女性“藝術美”的首席大師

西方美術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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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次觀看·2023年12月22日
大家好 歡迎朋友們來到《宇文閒話》
上一講我們介紹了一個德國表現主義繪畫的小團體
就是成立於德雷斯頓的喬瑟
今天我們來到維也納看看這裡的情況
在這裡我們將通過兩講的篇幅來介紹這裡誕生的一個
對德國表現主義來說非常重要的流派
維也納分離派
並且我們將會看到他的領軍人物克里姆特
卻是與喬瑟德諾爾德唱反調的象徵主義畫家
他將藝術尤其是女人的藝術美發揮到了極致
在前兩講中表現主義大師們對女性題材的描繪
肯定讓我這個節目中的女性朋友們感到非常的不爽
我個人也覺得他們這種所謂的仇女厭女的日耳曼精神內涵
是對女性朋友們的極不尊重的表現
而克里姆特是以對女性藝術美的描繪而著稱
因此我們接下來專門增加一講來介紹他的女性題材作品
我們還要探究一個問題
為什麼維也納芬尼派的領袖克里姆特不是表現主義
但這個派別卻對表現主義的發展至關重要呢
答案我們在節目中具體解說
那麼在我們進入主題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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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我們今天的主題分享
今天我們都知道維也納在奧地利
而在二十世紀初的時候
維也納是奧匈帝國的首都
1866年奧地利帝國為了能把德語區留在帝國內
不惜發動了普奧戰爭
但是他打輸了
輸了之後因為帝國內說德語的人口太少
纔不得不給予東邊的匈牙利人以充分的自治權
蛻變成了奧匈帝國這麼個雙頭怪
所以維也納雖然是奧匈帝國的首都
但是他是說德語的
在文化上表現出了對德國的強烈認同
他能夠成為德國表現主義繪畫的一個重鎮
也就不奇怪了
不過這個維也納藝術的發展
並非從一開始就走向表現主義
而是走向了幾乎與德雷斯頓的喬瑟完全相反的方向
德雷斯頓的喬瑟的代表人物諾爾德
拒絕用藝術表現美
而維也納先鋒藝術的代表人物克里姆特
卻是致力於把藝術中的美
植入或者說是擴散到生活中的一切
什麼傢俱、服裝、建築、明星片
總之是一切都要美
所以說雖然把克里姆特
放在我們介紹德國表現主義的期間裡
但他本人並不是表現主義畫家
而是個不折不扣的象徵主義畫家
但是後來克里姆特所主導的維也納分離派
卻對表現主義繪畫的發展非常重要
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那麼且聽我慢慢道來
在具體討論克里姆特之前
還是讓我們先回顧一下
20世紀初的西方藝術格局
當時貴族社會將藝術視為奢侈和炫耀的象徵
而與實用無關
這一點就像我們現在所說的附庸風雅差不多
以前貴族的想法是藝術品是奢華的、炫耀的
它必然與功能無關
因為貴族為了維護身份的高貴
要時時刻刻表現出
我願意為沒什麼用的東西花大錢
這樣一個消費觀
如同我們現在的土豪
老子窮的只剩錢了
如果花錢能為我買來個貴族身份
那管他懂不懂有沒有用的藝術
老子不求最好但求最貴
有了貴族的消費
還怕沒有貴族的氣質嗎
說回當時這種貴族觀念
對應的是傳統的學院派風格
與此相反
資產階級更傾向於實用與美觀並重的理念
這與孔德的實證主義哲學相呼應
因此19世紀末的巴黎掀起了一場新藝術運動
那麼這個新藝術運動本質上
就是用資產階級的藝術有用
替代貴族的藝術無用
那你可能就要問了
讓藝術有用這不就是設計嗎
確實是新藝術運動本質上就是一場設計革命
但是新藝術運動除了強調讓藝術有用
另一個特點就是反對工業化
這是他與日後大名鼎鼎的包豪斯相比
最大的不同
為什麼新藝術運動要反工業化呢
因為從1870年的普法戰爭
到1914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期間
這段時間歐洲的殖民主義擴張達到了頂峯
白種人控制了地球陸地面積的80%多
這讓他們有機會接觸到各種各樣不同的文明
接觸到如仙境一般的自然風景
以及對美的不同表達方式
可是反觀歐洲自己呢
在工業化的浪潮下自然風光被嚴重破壞
這種家園被毀、天堂在別處的哀傷
在藝術上當然也會有所反應
這場運動不僅強調藝術的實用性
還反對工業化
新藝術運動借鑒了大量東方和原始藝術元素
以表達對工業化的不滿
當然也有另一些畫家繼續走純藝術路線
也就是仍然堅持藝術無用論
這些畫家形成了巴黎畫派
像馬蒂斯和畢加索一樣
大量借鑒歐洲之外的藝術元素
這個我們後面也會講到
新藝術運動傳到德國被稱為青年風格
其實質更接近於資產階級風格
它是一種與傳統貴族主導的
學院派藝術風格相對立的運動
那麼這個風格在維也納得到了特殊的發展
特別是在克里姆特的影響下
古斯塔夫·克里姆特1862年
出生於維也納郊區的鮑姆·加登
父親從事金銀雕刻兼銅板工藝
他的母親一直夢想著從事音樂工作
但沒有實現
克里姆特是家中三子四女中的老二
兄弟三人從小就都展現出了極高的藝術天分
後來弟弟成為油畫與壁畫家
長兄子承父業成了金銀工藝師
14歲的克里姆特就獲得了維也納藝術工商學校的獎學金
進入該校就讀
次年弟弟恩斯特·克里姆特也入該校學習
兄弟兩個在校期間聯合了另外一個同學
成立了一個工作室
接受委託製作壁畫、油畫、天頂畫等
1888年和1889年
克里姆特因為為新建的維也納宮廷劇院創作壁畫
戲劇的歷史以及為美術史博物館創作壁畫
獲得了由奧匈帝國皇帝約瑟夫一世頒發的精緻十字勳章
19歲那年他加入了維也納美術家協會
可以說他的青少年時期真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筋
30歲以前克里姆特的繪畫風格
既有古典學院主義也有自然寫實主義
屬於傳統風格
我們來看他早期學院派的作品《田園墓歌》
這水平歌在法國當年的官方沙龍展裡
也是個獲金獎的水平
照理說克里姆特年紀輕輕的
就得到了維也納官方藝術界的承認
博物館、歌劇院之類的公共建築都請他去畫壁畫
作為學院派的當紅炸子雞
大家都會認為這前途已經是看得見的光芒
但可惜很多時候
事情的發展往往與我們預想的並不一樣
1894年發生了一件很偶然的事情
這一年他接受委託為維也納大學
畫三幅主題為法學、哲學、醫學的壁畫
克里姆特就毫不猶豫的畫了三面牆的女人
法學和哲學你畫個女人也沒啥
以前大家也畫雅典娜對吧
但是醫學之神阿斯克勒皮俄斯
你也畫成個女的這就太過分了
維也納大學的教授們聯名抗議
說這個壁畫裡女人實在是太多了
完全看不出有這個必要
這惡評如潮導致了維也納大學
就拒絕了克里姆特的作品
這可把他氣壞了
那你說這個克里姆特為啥這樣作死
非要把醫神也畫成個女人呢
因為這個模特叫艾米莉弗洛奇
是克里姆特的情人
克里姆特是個情場高手
跟賈寶玉差不多
與眾多女人糾纏不清
維也納大學就是讓他畫個精靈十二拆
他也有足夠的情人來給他當模特
所以大家看他與蒙克的這些
仇女、恐女、厭女的表現主義苦情男們
完全相反
他是個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族
因為這件小事克里姆特就起了叛逆之心
1897年他竟然與傳統美學觀念徹底決裂了
你們不讓我畫心愛的女人
那就分道揚鑣
他成立了維也納視覺藝術協會
把他命名為分離派
分離派的宗旨是時代的自由
藝術應得的自由
這個分離派運動一開始順風順水
克里姆特和小夥伴們第二年張羅了一場畫展
竟然有十萬觀眾來觀展
讓他們賺了很多錢
然後他們趁熱打鐵
還辦了個叫《神聖之春》的期刊
大家看這分離派的組織、宣傳、財政
各條線上算是都到位了
這不挺好嗎
可是沒想到他們內部卻出了問題
出了什麼問題呢
克里姆特他們家是做藝術品生意的
所以他就特別偏愛工藝
偏愛實用藝術
到分離派第二次展覽的時候
什麼傢俱、服裝、金銀首飾什麼都來了
這就引發了那些主張純藝術的畫家們的不滿
實質上這就是關於藝術品應不應該有用的爭吵
那麼這一吵克里姆特還吵輸了
於是1904年克里姆特赴汽出走
帶著一幫鐵桿小兄弟並立山頭
成立了維也納工坊
你聽這名字就知道
還是搞傢俱、服裝、洋傘、鞋、包包之類的東西
而以前的老山頭也就是維也納視覺藝術協會
則由搞純藝術的人把持
如此一來克里姆特一下子就變成了腐敗受敵了
保守的學院派和激進的純藝術羣體都不待見他
他是既受到保守的學院派的排斥
也遭到激進的純藝術羣體的冷落
儘管這樣他還是嘗試向現代繪畫轉型
他的作品如《阿特湖》中的小島和《花園》
展現了印象派的技術特點
天才畢竟是天才
這些作品展示了他在藝術上的多樣性和創新能力
然而真正讓克里姆特走出困境的
還是他的肖像畫
克里姆特的畫功是毋庸置疑的
當時維也納的上流社會
美國肖像畫家惠斯勒很受歡迎
克里姆特技術上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照葫蘆畫瓢就可以了
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尤其是畫女人那可是他的核心競爭力
於是維也納的名媛就搶著讓他畫肖像
這為他再次打開局面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到了1908年克里姆特就有底氣洋洋得意的說
我的對手想抗拒現代主義運動
想宣告他的死亡
而這是徒勞的
因為他們是在和未來和進步做鬥爭
在給維也納名媛們畫肖像的過程中
克里姆特也迅速形成了屬於自己的風格
這一幅阿德爾夫人像就是他成熟風格的傑出代表
人物的神情和知識仍然是惠斯勒式的
但是因為他崇尚的是有用的藝術工藝品
克里姆特就用了大量的金葉子
並借用了拜占庭和阿拉伯的幾何圖形
營造出巧妙的裝飾效果
這極大的迎合了當時的人們對東方元素的想像和喜愛
歸納一下克里姆特的藝術風格可以用三個詞來形容
這第一個詞叫象徵性
比如他最著名的作品《吻》
男人身上長方形的圖示
女人身上的圓形圖示
這明顯是性的象徵
而他生命與死亡
生命的各個階段被擠壓成一個子宮形狀
死神當然被化成一個骷髏
他略帶嘲諷地觀察著他的獵物
卻並不急於享用
人生的無常、無奈和無望莫過於此
第二個詞叫裝飾性
極其精緻、極其漂亮
這也是很多同時代藝術家吐槽和批評克里姆特的原因
認為他這是獻媚庸俗的資產階級風格
一幅畫大家覺得好看竟然成了罪過
這也是現代藝術最深刻的不幸
也正是由於這種主動自絕於普羅大眾的張狂與古怪
克里姆特的畫好看是真好看
這怎麼就不行呢
第三個詞叫情色性
克里姆特是熱衷於情色的
他畫了很多鯨魚這樣的裸體畫
把女性動體的感官之美推向了極致
那麼在下一講裡
我們將詳細分享克里姆特的女性題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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