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閒話》西方美術史與基督教文化（54）梵高的表現主義繪畫來自他的兩次“頓悟”，他的一次被冤枉的經歷卻改變了他的藝術生涯，這又是怎麼回事兒呢？

大家好 這裡是宇文錢話 我是宇文 今天我們繼續介紹梵高的生平及藝術生涯 請喜歡的朋友們點贊訂閱本頻道 開始我們今天的主題分享 上一次我們說到梵高在荷蘭鄉下當個三流畫家 每個月拿著弟弟的150髮廊 歲月靜好不香嗎 為什麼又匆匆忙忙離開了呢 原來還是被他聲名在外的 喫蝸鞭草的業餘愛好給害了 在這幅喫土豆的人的畫裡 左邊第二位的那個姑娘斯蒂恩懷孕了 大家掐指一算 姑娘懷上的時候正是梵高天天往她家裡跑的日子 更何況她的業餘愛好大家都很清楚 相依相親的知根知底 這麼一來梵高在家鄉的村子裡又待不下去了 沒辦法 1886年梵高只得前往巴黎 投靠他親愛的弟弟提奧 其實後來弄明白了 把那個喫土豆的姑娘肚子搞大的 是村子裡的教堂執事 不是梵高 梵高是被冤枉的 就這樣那個風流的教堂執事 徹底改變了梵高的命運 從而為西方美術世界送上了一位大師 及其豐富多彩的作品 也為荷蘭增添了一位最受歡迎的偉大人物 梵高到巴黎那一年 正好是印象派舉辦的最後一屆畫展 並宣告了印象派的解體 也正是那一年 修拉提倡科學化的新印象主義 第一次面向公眾 也是那個時候 莫雷亞斯在《費加羅報》上 發表了象徵主義宣言 面對如此鋪天蓋地的新信息 梵高既沒有像塞尚那樣要定青山不放鬆 搞自己藝術的平行世界 也沒有像高庚那樣長袖善舞 為了錢與地位 在各種潮流中大搞投機 而是選擇了以我為主 對外界的各種信息 做出了自己的理解 當然他做出這樣的選擇 一方面固然是與他的文化程度不高有關 另一方面則是出於他比較極端的性格 但是恰恰是不受理論約束的這種狀態 反而給了梵高創作的自由 我們也很難去界定他到底屬於哪一種風格 在梵高的藝術生涯中 總的來講他有兩次頓悟 梵高從他27歲的1880年開始了 他的職業畫家的生涯 到37歲他逝世的1890年 梵高總的繪畫生涯僅僅只有短短十年的時間 梵高的早期作品色彩非常陰鬱 畫的對象都是苦悲的底層人 這個時期他最著名的畫作 就是那幅《喫土豆的人》 1886年他去了巴黎後 因為弟弟提奧早就開始經營印象派作品 這樣梵高也就隨著提奧的社交圈 認識了莫奈、畢沙羅和高庚等人 瞭解和熟悉了印象派畫家及其作品 因此梵高的第一次頓悟就是 他眼睛中的明燈被點亮 他突然看到了色彩 而且是許多色彩 他給一個朋友寫信說 我正在追尋藍色與橙色 紅色與綠色 黃色與紫色的碰撞 尋求用破碎黯淡的色調來協調極端的殘酷 試著處理強烈的色彩 而不是平淡無奇的和諧 他嘗試了印象派隨意筆觸的技巧 首次涉獵了後土法繪畫 並且他也發現 他所喜歡的日本木雕雕刻 也得到了巴黎幾乎所有先鋒派藝術家的重情 到巴黎後不久 他畫了這幅《牡丹》、《罌粟》和《菊花》 有人批評說這幅畫沒有什麼立體感 梵高的回應是 你以為我不關心技巧嗎 我當然關心 但是我關心的目的 只是為了用技巧去表現 我能夠和我必須說的那種東西 至於我的藝術語言 是否合乎藝術評論家和觀眾的胃口 我根本不在乎 還記得他在福音派學校的情景嗎 老師問他一個詞 是主格還是賓格 梵高的回答也是 我根本不在乎 這種偏執、自我 以不為來掩飾自己的不能 他就是這麼個性格 與荷蘭時期相比 他的作品開始亮起來了 而且他接受了印象派用小筆觸作畫的辦法 但是細究起來 梵高與傳統的印象派繪畫 還是有幾點不一樣的地方 首先梵高在法國看到法國畫家 蒙蒂切利的《後圖》之後就愛的不行 簡直到了誇張的管人家叫爸爸的程度 受蒙蒂切利的影響 梵高喜歡上了《後圖》 再加上他的性格比較容易走極端 所以梵高的筆觸 相比印象派就顯得比較大 其次梵高非常喜歡日本 我們看他的《阿爾的吊橋》 濃濃的日本服飾繪風格撲面而來 梵高特別喜歡用黃色和紫色這兩種顏色 因為紫色是日本皇家的專用色 而黃色則是紫色的補色 另外黃色也是所有顏色中明度最高的 這就使得梵高的作品非常具有裝飾性 我們把它掛在家裡 不管是飯廳客廳還是臥室 都非常的有品味 日本服飾繪對梵高的影響是全方位的 除了線條的簡化和色彩的選擇 梵高在構圖上也大量借鑒了日本服飾繪的元素 他由很多風景畫選擇了俯瞰的視角 這顯然也是受了服飾繪的影響 出於對日本的喜愛 梵高收藏了一百多幅服飾繪作品 還張羅著要去日本 去那個住著太陽的國度 他的作品充滿了濃鬱的日本風 這也是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以後 發了財的日本人 把他的作品給炒上天去的原因 第三,印象派畫家追求的是眼見為實 新印象主義追求的是科學 但是梵高在顏色選擇上卻很主觀 他這一筆下去是紅色還是綠色 對他來說理由只有一個 他自己覺得好看就行 印象派是呈現眼睛所見的真實 而梵高的色彩卻是主觀臆想的 第四,梵高對任何理論都採取 以我為主的解讀方式 所以什麼理論流派對他來說 形不成任何拘束 這反而讓他不受概念所累 因而擁有了更大的創作自由 比如他的這幅《鴛尾花》 該用傳統線條就用傳統線條 該用小筆觸就用小筆觸 而莫奈畫碎蓮的時候 就完全沒有這樣的率性了 因為印象派的不成文規定 就是不畫任何線條 在梵高為朋友亞歷山大里德 畫的肖像畫中 我們也依然可以看見這樣的率性 整幅畫都是用印象派式的 小筆觸堆積而成 但是在關鍵的部位 梵高並不介意用線條來強調輪廓 這就是他的肖像畫 顯得比較結實的原因 另外他還在紅色的背景上 亂點一些小點點 這顯然是來自於 修拉的新印象主義的影響 這個畫法涉及到大量複雜的計算能力 也需要極大的耐心 而這兩樣東西正是梵高所不具備的 所以他的新印象派科學繪畫 畫出來的就是這樣的韌性 梵高藝術生涯的第二次頓悟 是在提奧的建議下 1888年 他去了法國南部普羅旺斯的小鎮阿爾 對於一個來自歐洲北部的青年男子而言 南方的太陽是一種驚人的發現 他本來覺得自己在巴黎的頓悟 已經能夠理解並鑑別色彩 可是到了普羅旺斯 上帝那燃燒的天體發出的光芒 所製造出的強烈的色彩 與之相比 之前自己對光與色的理解 那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這一切被賦予了更強的感覺 他真確的感覺到來對地方了 他感慨的說 我確信哪怕僅僅只待在這 我的個性都會得到自由 他的這句話 揭示了繪畫藝術的另一方面的可能性 那就是繪畫是可以用來表達自由個性的 梵高後來所有的傑作 都是堅持這個方向的產物 他在阿爾的時間 是他生命的最後兩年 而他繪畫生涯中的主要傑作 都是出自於這兩年的時間內 大家只需要看幾幅 梵高在不同時期畫下的自畫像 就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梵高藝術上的變化軌跡 這是他在1886年遇到印象派之前的作品 顯得規矩而且色彩偏暗 這是他在1887年去巴黎後畫下的自畫像 畫面明亮了色彩豐富了 還有背景上的科學化新印象主義小點點 這也是最接近印象派特點的一幅自畫像 顯示了他的第一次頓悟 我們再看他在1889年到了普羅旺斯以後 第二次頓悟畫下的自畫像 他的表現性藝術特點就完全形成了 我們再來說梵高和他親愛的弟弟提奧的相處情況 梵高一邊拿著弟弟給的每月150法郎的生活費 一邊在不停的創作 那麼畫賣的怎麼樣呢 可想而知沒有最糟只有更糟 畫是完全賣不動 梵高生前只賣出過一幅畫 就是這幅他1888年畫的《紅色的葡萄園》 也只賣了400法郎 那提奧又能賺多少錢呢 一個古比爾畫廊巴黎分店的經理 是不是就富得流油了呢 肯定不是 他們哥倆的一個熟人就生動的描繪了提奧那時的情景 說提奧被他哥哥壓垮了 他捧著一幅畫向顧客推銷那神情 就像是捧著一隻要飯的碗 提奧的小舅子在給家裡人寫信時 也提到過兄弟倆的交往模式 他說提奧看上去仍然像個病人 他哥哥把生活弄得讓人無法忍受 他總是提醒提奧對什麼都沒資格 很難想像是提奧在供養梵高而不是相反 從這一段描述中 大家就可以理解到兩個字 什麼叫剋星 梵高到巴黎後因為要在家裡作畫 提奧就在蒙瑪特租了一個大房子 提奧是個特別愛乾淨的人 梵高卻非常邋遢 用過的顏料罐從來不知道擰上蓋子 菸鬥、咖啡杯、牀上和桌子上到處都是煙灰 每天精疲力竭的提奧下班回家後 還必須要替他收拾房子 不然沒法下腳 可憐的提奧只有給姐姐寫信的時候纔敢抱怨幾句 我的家庭生活幾乎是令人無法忍受的 誰都不願意到我家裡來 因為每次來訪都會大吵一架結束 此外他是那樣的邋遢 他總是有理 有時為了某一個觀點辯護 有時卻是在反駁同一個觀點 可憐的他總是在跟自己作對 大家看看 如果你是和一個偏執狂生活在一起 那有多麼的悲慘 儘管他以後可能成為偉大的藝術家 那麼梵高又是如何走上自殺這條不歸路的呢? 我們放到下一期再講 請喜歡的朋友們點贊訂閱本頻道 謝謝大家的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