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誌異》第八十集《司文郎》

降妖除魔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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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次觀看·2023年11月29日
連環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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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寮齋思文郎》作者蒲松齡
演播白洛書
山西平陽府有個叫王平子的秀才
到京城趕跑
在鮑國寺裏租房暫住
寺院裏先有個從浙江榆杭縣來的書生
住在隔壁
寅時近臨
王平子便遞上名帖拜訪他
不料榆杭書生卻不來回拜
此後二人相見
榆杭書生也總是不講禮貌
王平子對他的狂妄無禮很生氣
便絕技不與他來往
這天
寺裏來了一位身著白衣白帽
神采飄逸的少年遊客
王平子上前搭訕
並請進室內交談
遊客自稱登州人士興頌
兩人正談著投機
恰巧榆杭書生從門前路過
二人都起身相讓
榆杭書生竟毫不客氣地坐了上座
談話中
榆杭書生得知宋生家住山東
且沒有考取功名的志向
愈發狂妄起來
譏諷山東山西兩地
沒有一個通小文字的人
宋生忍無可忍短脣相激
北方人固然通小文字的很少
但未必是我
南方人通小文字的固然多
但未必有你
說完與王平子相識
哈哈大笑
榆杭書生惱羞成怒
擂起袖子嚷道
你肯當面命題
較量一下文章嗎?
有何不敢的?
宋生看也沒看他
信口答道
榆杭書生拿來輪語
要王平子出題
王平子隨手翻出
卻黨從此將命議題
榆杭書生要去取筆
被宋生攔住
隨口成文即可
宋生率先引出了
於冰鶴訪來之地
而見亦無所知之人
起破了題
又借題嘲罵了
榆杭書生的粗俗無知
王平子聽後
捧出大笑
榆杭書生因難堪下不了臺
要王平子再出一題
結果仍是宋生先說出
且借題給了他臺階
至此
榆杭書生方有所收斂
說了句
這個人也算小有才氣
然後一走了之
王平子因此更加敬重宋生
把他請進內室
取出自己的全部文章
請宋生指教
宋生看得很快
片刻即全部讀完
然後又逐篇圈點寫說
王平子聽得心悅誠服
把宋生視作自己的老師
任天色已晚
王平子吩咐用糖為宋生包水餃
宋生吃後讚不絕口
說他一輩子也沒嘗過如此美味
從此二人成了好朋友
每次來了
王平子都請宋生吃糖水餃
一次
榆杭書生也把自己的文章
拿來請宋生看
宋生用眼睛掃了一遍
就放下了
榆杭書生懷疑他沒看內容
只看了其他人
宋生說看完了
只是寫得不好
榆杭書生不服氣
他便邊背念榆杭書生的文章
邊評說缺點
榆杭書生聽得侷促不安
什麼話也沒說
就灰溜溜地走了
待宋生離去
榆杭書生又來到王平子住處
詳情搜出宋生提論過的
王平子的文章看
發現卷首有許多宋生畫的圈點
就譏笑說像是水餃
第二天宋生又來了
知道了榆杭書生的無理行徑後
十分生氣
這個卑鄙的南方人太猖狂了
有機會我一定要教訓教訓他
王平子竭力相勸
說不要以輕薄對輕薄
宋生為之感動和欽佩
相識終於結束了
王平子把他的應試文章默寫下來
請宋生看
宋生認為文章寫得很好
他有考中的希望
隨後兩人結伴
閒遊到一座大廟
見一瞎和尚坐在長廊邊行醫賣藥
宋生說這和尚是位奇人
最知文章的好壞
要王平子取來文章考教
王平子回報國寺取文章時
碰上了榆杭書生
二人一起來了
王平子尊和尚為老師
連連參拜並說明瞭來意
和尚笑著說
是誰多嘴多舌
我沒有眼睛怎能知文章好壞
王平子說願讀給他聽
他又嫌費時間
叫王平子把文章燒了
他用鼻子聞以辨優劣
王平子照和尚說的做了
每燒一篇和尚就聞一聞
最後評論說
你初次模仿名家手筆
雖不吉祥但做到了近似
能中舉
輪到榆杭書生了
他不太相信這和尚
就先燒了一篇古代名人的文章試探
和尚一聞起讚歎說
妙啊不是文學家
誰能寫出這樣的好文章
榆杭書生聽後大吃一驚
接著就燒自己的文章
和尚說
剛才我用心領受的好文章還沒完
怎麼換了
剛才燒的是朋友的文章
只有一篇
現在燒的則是我的文章
榆杭書生說
和尚認真聞了聞
榆杭書生文章的灰燼
咳嗽感嘔不止
忙事已他停下
說不要再燒了
咳嗽不入嗆得我聞不下去
再燒我就要吐了
榆杭書生聽了這個評語
羞慘地走了
幾天後相識八把
榆杭書生竟中了舉人
王平子卻名落孫山
松生和王平子去問了和尚
和尚說我雖眼瞎
卻沒瞎鼻子
那考官連鼻子都瞎了
榆杭書生洋洋得意地來見和尚
質問和尚還有什麼說的
和尚說
我評論的是文章的好壞
沒說命運
你去尋來考官的文章
一燒我就知道誰是你的老師
榆杭書生和王平子
果然尋來一些考官的文章
燒前榆杭書生說
這文錯了怎麼辦
把我的瞎眼珠子挖出來
和尚氣憤地說
開始燒文章了
一連幾篇和尚都說不是
燒第六篇時和尚忽然大嘔大吐
想屁如雷
把大家都逗樂了
片刻和尚安靜下來
擦擦眼睛說
這人真是你的老師啊
這文章的味道刺鼻子
炸肚子
連膨胱也不能容呢
一直從肛門放出去了
榆杭書生聽後
勃然大怒
喊叫
小心等著
明天我還要找你
憤憤離去
三天過去了
榆杭書生沒有來
去住處一看
他已經搬走了
原來他果真是那個考官的門徒
宋生安危落榜的王平子
不要怨天尤人
要藉此牟利自己
天下總會有那不瞎眼的考官的
王平子欣然接受
決定留下來攻讀
準備明年再考
考慮到京城裡花費大
宋生又告訴他
皇后藏有一較銀子
可以挖出來使用
並把埋銀子的地方也指給了他
王平子非常感謝宋生的好意
但是說歷代賢人都是貧而不貪的
現在我杏兒還能自己
怎麼能玷污自己的品行呢
不料此事被他的僕人和廚師偷聽去了
一天
僕人和廚師趁他酒後睡覺時
挖出了銀子
王平子被響聲驚醒
循聲走了過來
他們將事情敗露
想得跪在地上苦苦求饒
王平子邊喝斥他們邊看那銀子
指尖裡面混有一些
式樣相似且刻有名字的金盃
湊近仔細再看
竟是祖父的名字
原來當年祖父在南京任部郎時
來京辦事曾住在這裡
突然得病亡部
這些銀子都是他遺留下來的
王平子高興極了
忙將此事告訴宋生
並請宋生看那金盃
要與宋生平分銀子
宋生執意不要
王平子見宋生不肯要銀子
便拿了一百兩去送那窮苦的和尚
但和尚已經走了
他為之遺憾不已
第二年的香事又快到了
王平子刻苦工讀
再加上有宋生幫忙
他自覺文章大有長進
考中大有把握
聽說此次若載不住
那真是命運不濟了
誰知考試那天
王平子剛入考場
考官就說他犯規
被免去了參加考試資格
隨此王平子本人倒還沒說什麼
宋生卻大哭不止
王平子反倒安慰和勸解他
宋生說王平子之所以不走運
是因為受了他的牽連
王平子不解
宋生便向他說明瞭真相
宋生說我並不是個世上的活人
而是個漂泊不定的遊魂
少年時代就富有才智的名聲
但考場上卻屢屢不得志
後來我裝瘋賣傻地來到京城
希望捧場知音
以傳授我的著作
不料在李自成進北京的那年遭難而死
從此我成了一個隨風旋轉的飛棚
四處漂泊
去年幸而遇到你這樣一位朋友
我極力幫你克苦攻讀
只指望藉好朋友來實現
我平生沒有實現的願望
以求心中愉快
現在考場上的惡難竟然這樣
怎能叫我不傷心呢
聽聞此言
王平子也流出眼淚
他問宋生
你既為鬼魂為何長期留在這裡
宋生說
去年御帝何察遭難而死的冤魂
品學皆好的
有陰司各不留用
其餘的轉世投生
我已經被陰司錄用
所以沒去報到
是想分享一下你考中後的快樂
現在事已至此
我只好跟你分別了
你被選了什麼官職
王平子又問
此同府裡缺一名斯文郎
現暫由一個耳聾的人兼任
因此人間的文運顛倒
萬一我有幸擔任此職
一定使人間聖教昌平
第二天
宋生高高興興地走來
他對王平子說
願望實現了
統聖人向我做一篇
題為《信道論》的文章
他看過後很高興
說可以管理人間文章之事
進而宋生提醒王平子
陰間重德行甚於文章
只要他不停地做好事
將來必有好報
王平子問宋生道
如果是這樣
那麼俞杭書生的德行在哪裡呢?
宋生說他也不知道
但仍強調陰間的賞罰是無差錯的
又說那個瞎眼和尚
其實也是一個鬼魂
他是前一朝的文章名家
因生前拋棄寫過字的紙太多
而被罰做瞎子
他想以醫治人間的疾苦
來贖回自己前生的罪過
所以才來到人間有力一番
臨別,王平子讓僕人準備酒窯
宋生說
不必了,打擾你一年了
現在再給我做一點餃子就夠了
餃子端上來
王平子悲痛地吃不下
宋生卻連吃了三大盤
宋生捧著肚子說
這一頓飯可以飽三天
我會用這個來記住你的恩德
過去吃的餃子都埋在房後
變成蘑菇了
你收藏起來
日後留給兒子吃
他可以變得非常聰慧
王平子又問宋生後悔的日期
宋生說
既有官職在身
應該避嫌父姨相見
王平子說
我將來去子童廟
把酒澆在地上向你敬祝
你能受到嗎?
這沒用
只要你潔身自好
我總會知道的
宋生說完
說了一個一
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王平子來到房後
天地上果然有許多紫色的蘑菇
他小心地採摘並收藏起來
旁邊還有一個新壘的土堆
裡面埋的都是一個個水餃
王平子也自京城返回了家
他牢記宋生的叮囑
日夜加緊
一天夜裡
他夢見宋生坐著有傘蓋的轎子來告訴他
你以前曾錯殺過一個使女
故被消去了俘虜
因如今你忠誠老實地修行
你兩相抵消
但你命薄去做官仍沒希望
這一年
王平子考中了舉人
轉眼又中了進士
但始終沒能過關
他有兩個兒子
其中一個頭腦非常遲鈍
給他吃了宋生留下的蘑菇後
很快變聰明瞭
後來王平子去金嶺辦事
巧遇於杭書生
彼此訴說了別後情懷
於杭書生表現得很謙讓
二人已沒有了隔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