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誌異》第二十九集《辛十四娘》

降妖除魔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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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次觀看·2023年11月29日
寮齋《新十四娘》
作者蒲松齡
演播白洛書
明朝時候在河北廣庭地方
有個姓馮的書生
他為人性情豪爽
不拘小節
好喝酒也好交朋友
家裡爹孃早死了
只有老婆書桐陪他度日
一天清早馮生到郊外訪友
遇見一個穿著紅衣裳
長得很美麗的姑娘
心裡非常愛慕
傍晚馮生喝得半醉回家
走到一座古廟旁邊
忽然又看見那個姑娘
從廟裡出來
姑娘看見了馮生
轉身又進去了
馮生很奇怪便跟進廟去
遠離荒草滿地
堆著亂磚碎瓦
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馮生正納悶
裡邊出來一個老頭
老頭請馮生到家裡去喫茶
領他穿過佛殿
原來殿後還有很齊整的住房
屋裡佈置得很華麗
地外屋有一層簾子隔開
馮生剛坐下
就有丫鬟送上茶來
倆人談得很投緣
馮生得知老頭姓辛
在廟裡是借住的
那個穿紅衣服的是他女兒
叫辛十四娘
藉著酒意
他向老頭求娶十四娘
但被老頭拒絕了
馮生很失望
忽然聽見簾子後面
有婦女說話的聲音
他趁酒興突然走過去掀開簾子
果然又看見了那個姑娘
老頭非常生氣
叫來幾個僕人
把馮生趕出門去
推倒在地上
馮生爬起來就走
不想天黑迷了路
錯走進山谷裡
四處狼嚎癡叫
十分可怕
只有遠處有一點燈光
馮生走到燈光亮處
原來是一所大房子
就忙敲開門說出自己姓名
要求借宿一夜
裡面的僕人讓他進去了
馮生剛剛進了屋
幾個丫鬟扶著一位老夫人出來
說馮生是她外孫
馮生很納悶又不好多問
馮生說起剛才遇見的事
老夫人很關心
立刻派人去找新家十四娘
要給他們撮合
果然穿紅衣上的姑娘來了
她看見馮生很不好意思
老夫人便當面給馮生提親
十四娘只是笑也不說話
老夫人知道她願意了
便叫丫鬟收拾新房給他們成親
但是新十四娘卻不肯這樣草率
老夫人叫丫鬟送十四娘回去
留下她頭上的一朵金花給馮生
又約定成親即日
就派人送馮生出門回去
這時候村裡譏教天要亮了
馮生走了幾步回頭一看
嚇了一跳
剛才的房子已經變成一座高墳
才知道剛才遇見了鬼
過了兩天
馮生又跑到古廟裡去看動靜
廟裡已經沒有人住了
聽村上人說這廟裡常常有狐狸
馮生心裡疑惑
他希望娶新十四娘這樣的姑娘
即使是狐狸也不要緊
眼看好日子到了
馮生把辦喜事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這天他從早晨就派老夫人
在門外等著新娘子
一等等到半夜
什麼動靜都沒有
正在非常失望的時候
老夫跑來告訴叫來了
跟著一個丫鬟扶著十四娘走了進來
他倆成親之後感情十分融洽
新十四娘非常勤勞
清早就親自帶著丫鬟扶人
把家裡安置得整整齊齊
打掃得窗明擠靜
一切不用馮生操心
新十四娘知道馮生家裡並不富裕
便每天織劍叫老夫去賣
她織出的劍細緻有光澤
人人都願意買
新十四孃的丫鬟名叫婉兒
也長得非常美麗
每天和馮生家的僕人一起做事
閒暇時就給他們唱歌跳舞
一塊兒玩耍
本地有個楚公子
仗著他父親在北京做大官的勢力
一向橫行霸道
他聽說馮生娶了個漂亮的妻子
就備了禮物到馮家來
想瞧瞧新十四娘
楚公子在馮生家喫酒
兩個人猜拳行令喝了一天酒
卻不見新十四娘出來
楚公子只得失望地回家去
過了幾天
楚公子又來約馮生去喝酒
新十四娘便趁機勸他
不要和楚公子來往
第二天
楚公子又來找馮生
又來找馮生
則被他失約
又很得意地拿出文章給馮生看
馮生很不客氣地嘲笑他文章不通
惹得楚公子很不高興地走了
新十四娘知道剛才的事
則被馮生太不謹慎
說楚公子想知豺狼
和豺狼開玩笑是要惹禍的
但馮生仍不太在意
不久趕上題學室
楚公子考了個第一名
楚府裡的一連幾天白酒請客
楚公子也派人來請馮生
馮生推辭不過氣
便背了禮物到楚府去祝賀
那天也正是楚公子的生日
大廳裡擺了很多桌酒席
傳來幾班小戲
吹彈歌唱十分熱鬧
楚公子見馮生來了很高興
拉他一起喫酒
喫著酒楚公子又把事件拿出來給馮生看
很多賓客也擠過來搶著看楚公子的事件
齊言八語誇獎楚公子的文章
馮生很討厭這種諂媚的樣子
但公子卻更得意起來
對馮生說
全人都說你寫的文章好
但是要論起文章的氣派來
我要比你高明些
不像你那種小家子氣
馮生酒喝得多了忍不住氣
便哈哈大笑起來
大聲說
公子你還以為你的文章高明嗎
一句話把公子氣得說不出話來
賓客們都怕惹事一個一個溜走了
馮生也覺得不好再做下去
便隨賓客們走了出來
馮生回到家裡非常後悔
便把剛才的經過告訴了新十四娘
十四娘很不滿意
怪馮生不聽她的忠告
要離開馮生回去
馮生非常懊悔
苦苦留她再三認錯
新十四娘便和她約定
不要再酗酒
不要和那些壞朋友們往來
馮生完全答應了
楚公子恨馮生當眾給她難看
天天派人打聽馮生的動靜
想找機會陷害她
但一連兩個月
馮生沒有出門
所以總不能得手
一天楚公子閒著沒事
在書房裡看著丫鬟菊香
從窗外走過便喊她進來
小尋開心
菊香知道楚公子很不正經
她老婆又非常心惡
不敢進書房去
但楚公子一再喊她
又不敢不進去
菊香進書房的事
不知怎麼被少奶奶知道了
便帶著棗木杖趕來闖進書房
看見公子正調戲菊香
取棍劈頭打來
公子見事不妙拔腿就溜
菊香剛想分辨
就被少奶奶當頭一棍打倒
少奶奶還想繼續打
菊香已經頭破血流死了
楚公子很掃興
跑到大廳上坐著
僕人告訴他說菊香死了
他想了一下便吩咐僕人
把菊香死屍先放在書房裡
不要埋葬
當天楚公子就派人
去請馮生喝酒
十四娘把請帖燒了
也不告訴馮生
第二天
馮生到他的好友王生家裡去調喪
楚公子知道了
親自趕到王家
硬拉馮生去喝酒
馮生被纏不過
只好隨著到了楚府
楚公子立刻擺上馮生的酒席
請他喝酒
馮生喝了幾杯
又站起來要走
楚公子說什麼也不放他走
馮生這些日子待在家裡
心裡很悶
現在楚公子一再挽留
又叫出家裡的歌女彈唱陪酒
也就越喝越高興起來
不再想回去了
天要黑了
馮生喝得大醉
伏在桌上睡著了
楚公子便立刻叫來僕人
把他攙扶到書房中去
天快亮時
馮生才醒過來
屋裡漆黑
似乎覺得牀上有人
推推不動
問是誰也不答應
還有一陣陣血腥味
鑽進鼻子
馮生越想越害怕
便出門去叫人
楚家的僕人聽見喊叫
立刻跑來一大羣
僕人們隨著馮生進了書房
拿燈照見牀上的死屍
便嚷起來說馮生殺了人
正吵鬧不清楚公子來了
他翻臉不認人
硬誣賴馮生
逼姦殺死丫鬟
不容馮生分辯
叫僕人立刻把馮生捆起來
送到廣平府去
廣平府府尹姓胡
和楚公子的爸爸很有交情
楚公子送了一份厚禮
請府尹一定要替他出氣
在廣平府大堂上
馮生想訴冤
但府尹不問清紅皁白
便逼他承認殺人
馮生一連受了幾次大刑
全身都是傷
氣得大罵府尹
府尹見馮生受刑很重還是不招
只好把他押到獄裡去
到獄裡獄卒又向他勒索錢財
馮生便趁機請獄卒
向家裡送信要錢
獄卒到馮家送信
心十四娘才知道消息
又是急又是難過
很擔心馮生的安全
心十四娘親自到獄裡去看馮生
不想楚公子早買通了獄卒
不許他們見面
心十四娘苦苦哀求
又花費了一些銀財才放他進去
馮生看見了親人又傷心又後悔
哭得說不出話來
心十四娘見馮生被打得遍體是傷
知道有理難伸
便勸他承認了殺人
免得再多受苦
光憑府尹又提審馮生
想用燒紅的鐵鍊來逼供
馮生知道拖不過去
便含冤招認了
心十四娘回家後
便派了丫鬟婉兒到京城取告獄狀
想法子搭救馮生
婉兒受十四娘重託
連夜趕到京城
婉兒趕到京城
想到皇宮深淵
看宮門的太監說什麼也不放她進去
在京城等了很久也沒告成獄狀
忽然聽說皇帝要到大同去遊玩
婉兒便趕到大同
化妝成一個年輕的歌妓混進妓院
皇帝果然到妓院來取樂
婉兒在酒席前歌舞陪酒
皇帝非常喜歡她
皇帝一時高興
想給她很多金子
婉兒不要金子
卻拉住皇帝肅起冤來
說她是馮生的女兒
因為父親受人陷害
才落到妓院來的
皇帝見她哭得可憐
便答應替她報仇深淵
立時叫太監把馮生的事記了下來
馮生被判成死罪
快要到執行的日期了
十四娘每天盼著婉兒的消息
夜裡常常哭到天明
瘦得不成樣子
十四娘正一籌莫展的時候
婉兒回來了
這時候平陽觀察奉了聖旨
直奔廣平而來
楚公子正和府尹飲酒作樂
突然報信說皇帝派人來了
正這時候
平陽觀察派來的差官闖進府來
把府尹和楚公子捆了入獄
經過審問
楚公子完全招認了
馮生當堂被釋放
馮生回家和十四娘見面
抱頭痛哭
馮生經歷這一場不幸的遭遇
使他去掉了一些書生氣
明白了很多他本來不清楚的事情
和十四娘也更加恩愛
形影不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