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誌異》第七集《孟芸娘》

降妖除魔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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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次觀看·2023年11月29日
《聊齋·孟雲娘》
作者胡松霖
演播白洛書
王桂安是大明府的一個世家子弟
不久前父母相繼病故
為了排解心中的煩憂
他乘船到南方去遊歷
一天船泊在江岸
王桂安漫步於船舷
瀏覽著江岸的風光
忽然見到鄰近一條小船上
有一位船家女兒
默默地坐在船頭繡花
她那秀麗的風姿
吸引了王桂安的目光
這位漂亮的姑娘
一心一意地繡花
對於王桂安的舉動
似乎完全沒有察覺
為了引起姑娘的注意
王桂安大聲地朗誦唐人的詩句
洛陽女兒對門居
姑娘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又繼續繡花
王桂安隨手把一錠銀子
投到姑娘的衣襟上
誰知那姑娘連看也不看一眼
順手把銀錠丟到江邊
王桂安討了個沒趣
只好又把金錠撿回
但他不肯灰心
又把一支金釧織給姑娘
恰巧落在姑娘的腳邊
姑娘毫不動心
這時姑娘的父親回來了
王桂安心中惶恐
害怕鬧出事來
只見那姑娘從容不迫
用兩隻腳把金錠遮住
又偷偷地拾了起來
老爹爹完全沒有發現女兒的祕密
他匆匆地解開纜繩
搖動雙腳
小船飛快地離開江岸
漸漸遠去
王桂安失魂落魄
低頭坐在那裡
癡呆地陷入寧思
他後悔沒有及時
託媒人去商議婚事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他才從沉思中醒來
他問遍了船上的每一個船工
可惜誰也不曉得這婦女的來歷
他萬分焦急
催促船伕開船追趕
結果是大失所望
根本沒有找到小船的去向
無奈他只好乘船向南而去
一路上雖是風景如畫
美不勝收
卻完全提不起他遊覽的興致
南遊歸來又經過這裡
王桂安注視著小船停過的地點
眼前又浮現出那姑娘的身影
他再次沿江查訪
仍然沒有下落
回家後他還是夢魂縈繞
長久思念使他日漸消瘦
過了一年他再次南行
住在船上
每日在船頭望著過往的船舶
只是見不到那隻小船的影子
在江邊他以船為家
約有半年光景
帶來的盤費全部花光了
他只得收拾行裝
百姓而返
一夜他好像忽然來到一個江邊小村
走進一道朝西南開著的紫門
那裡疏落的青竹
形似李牆
他信步向前
錯認為是一座庭院
庭院裡一株荷花
一株荷花開滿了荷花花
樹上爬滿了紅絲
穿過竹籬對面是三間北房
關閉著門戶
南面有一小舍
鮮紅的美人嬌遮蔽了窗戶
門上架一根竹竿
上邊掛了一件繡花的女裙
他發現自己誤入了女子的閨門
方向後退
裡邊已經走出一個女子
那粉面陶鰓
那閃動的雙眸
竟真的是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他驚喜一場
不自覺地喊出聲來
好不容易纔見到你的面呀
這時姑娘的父親突然從外面走來
他被驚醒
猜知是在夢中相見
然而夢中景物歷歷在目
好像是真的一般
時光流逝
轉眼又過了一年
這一年王貴安到鎮江
去拜望父親的故郊
徐太璞
他騎了一匹白馬
信馬而去
行走間
忽而又走進一個小小村莊
抬眼一望
諸多景物甚是熟悉
那小小的柴門
疏疏的青竹
那爬滿紅絲的荷花樹
啊 這恐怕又是在夢裡吧
他跳下馬來
走進小舍
我見那夢寐以求的女子
就在屋中
王貴安靜止向前走去
你是從哪裡來的男人
姑娘用斥責的口氣問王貴安
哼的一聲
姑娘關上了窗戶
這時王貴安從胡衣中醒來
才知道是真的來到姑娘的窗前
於是他隔著窗子對姑娘說
你還記得那個頭金磚的人嗎
接著他又陳述了幾年來的思念之苦
姑娘隔著窗戶
問明瞭貴安的家事
又說
你既是富戶子弟
家裡恐早有嬌妻
還來找我做什麼
貴安說
若不是為了等你
我早就娶妻了
姑娘見他說得真切
就對他說
你既是一片誠意
那就請你快去找媒人吧
你的金磚還存在我這裡呢
貴安聽了這些話十分高興
倉促間他忘記問姑娘的姓名
便匆忙地向外走去
姑娘見他走遠
大聲地向他呼喚著
我的名字叫雲娘
夢 爸爸叫江黎
在徐太夫家的酒宴上
王貴安無心飲酒
徐太夫見他魂不守舍
不解其顧
喫罷飯
王貴安便去拜見夢江黎
他向老人一一講了家事
又拿出百兩黃金做聘禮
老人一見黃金十分不願
說我的女兒早已訂婚了
王貴安再三求告
老人仍是一口咬定說
我的話句句是真
沒有框你
王貴安回到徐太夫家
樣樣不樂
一夜間他翻來覆去
不能成年
第二天他實在忍不住
才向徐太夫吐露了真情
太夫說
江黎是我世親
家雖貧
但是為人耿直
當日徐太夫吩咐自己的兒子
去見夢江黎
向他說明王貴安的一片誠意
夢江黎說
我家雖貧
卻不是賣女兒的
那位公子想用重金買婚
所以我才拒絕了他
徐公子一再說明
王貴安的數年思念和一片癡心
夢江黎說
我的女兒性情執拗
一定要同她商量
免得日後怨我
老人走進屋中
問明女兒的心意
他沒想到
雲娘十分暢快地應允了
太婆的兒子回到家中
說明夢江黎父女
已答應了婚事
王貴安欣喜一場
他備辦了結婚的衣服
又給夢家送去了彩禮
婚期已到
王貴安暫借徐太婆家
迎娶了雲娘
一對情人終於結成愛侶
三天過後
王貴安拜別了岳父
同雲娘一起返回故里
在北歸的船上
倆人還有說不完的相思之情
道不盡的柔情蜜意
一天
船到達了他們初次相見的地方
貴安說
那天真叫我追得好苦
你們父女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雲娘說
我們是借的船
去江北看望叔叔
貴安又問
那天你既然不要我的金錠
為什麼又拿了我的金釧
雲娘說
藏起你的金釧
那是我愛惜你的財血
他父親見到你的金釧
會傷害你的性命
貴安說
你的心眼真多
可是你還是中了我的計策
雲娘急問緣由
貴安卻笑而不答
在雲孃的再三追問下
王貴安裝出一副很認真的樣子說
離家已近
不能再向你隱瞞了
我家裡已有妻子
是吳尚書的女兒
孟雲娘聽了
臉上立刻變了顏色
她先是沉默了片刻
隨即起身
飛快地跑出船艙
王貴安見事不妙
苦不得提上鞋子急忙追去
然而已然晚了
雲娘早已縱身跳入江中
貴安大聲地呼喊著
救人哪
可是水流湍急
夜色沉沉
誰也找不到雲孃的蹤影
王貴安悔之莫及
他跌坐在船頭上
黑沉沉的江水裡
映照著疏落的殘星
那些殘星一閃一閃地
每一顆都好像雲孃的眼睛裡
風發出的怨憤的怒火
天剛亮
王貴安馬上下了船
沿江而下
請人去尋找雲孃的屍骨
找了幾天
沒有尋到一點線索
他本想找到雲孃的屍骨
隆重地安葬
以報答雲孃的一片深情
但是連最後的一點希望
都沒有實現
他只得懷著一腔悲痛
回到家中
在家中他度日如年
心中忐忑不安
又恐岳父來探望女兒
無言以對
不久他聽說
姐夫在河南做了官
為了消解悲痛
只得到那裡去暫住一時
再說孟姜黎
自從女兒走後
心裡總是不安
他感到生活孤單
就收拾了行裝
到大明府去探望雲娘
他到了大明府
來到王家
家人們安頓他住下
熱情款待
只是言辭之無
不告訴他王貴安的去處
孟姜黎不知出了什麼事
心中十分煩悶
王貴安在姐夫那裡住了一年
回歸故里
路上又遇到大雨
為了避雨
他來到一家民宅
只見一個老婆婆
哄著一個小孩玩耍
小孩見了他十分親熱
突上來要他抱
王貴安見小孩子很可愛
就把他抱在膝頭上坐下
老婆婆反復召喚小孩
小孩就是不肯離開王貴安
一會兒雨停了
王貴安把小孩交給老婆婆
整理行裝走下堂來
忽然聽見小孩哭喊著
爸爸走了
老婆婆羞他
喊他
孩子都不聽
只好抱著他走進屋裡
王貴安很是詫異
忽然
有一個漂亮的女子
抱著小孩從屋裡出來
王貴安仔細一看
呀那不是雲娘嗎
雲娘見識王貴安
面帶怒色地罵道
你這個負心的人
留下這個孩子
到底如何安置
王貴安聽了雲孃的話
才知道這是自己的孩子
不覺一陣悲酸湧上心來
眼中的淚水
一串串流到腮邊
迫不得去問雲娘得救的經過
王貴安盲說
我對天啟示
實在對不起你
那是我對你說的一句
不應該的玩笑話呀
雲娘見了這番光景
才知是夫妻間的一場誤會
她轉怒為悲
一下子撲到貴安的懷中
泣不成聲
雲娘向貴安
講述了被救的經過
這裡的莫家老伯六十歲了
沒有兒女
老夫妻乘船去朝拜南海觀世音
在回來的路上
把船停在了江邊
我投江之後
順江流下來
恰巧碰到老伯的船隻
被救了起來
經過一夜的救治
方纔蘇醒過來
莫老伯和夫人見我醒來
非常歡喜
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
帶回家裡來
他們要為我選一個女婿
我沒有答應
十個月之後
我生下這個孩子
起名叫紀生
老伯和伯母都很愛他
為了怕我傷心
也沒有問我這孩子的來歷
王貴安聽了雲孃的講述
急忙到屋內去拜見莫家夫妻
稱他們為再生的爹孃
王貴安在這住了幾天
拜別了莫家爹孃
從雲娘和紀生乘船回家
孟江黎在王家已經等了兩個月
他心中焦急
天天追問雲孃的下落
家人們閃說其詞
無言對答
一日
王貴安和雲娘帶著紀生
忽然回到家中
孟江黎喜出望外
聽了夫妻倆的述說
這才放下心來
全家人在一起
舉行了團圓喜宴
從此
王貴安與孟雲娘更加恩愛
歷經滄桑的夫妻
才深深地懂得
愛情之花
必須用純真的心血來澆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