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戀是病?自戀產生原因和防治:《認識自戀》

读书时间
46粉絲
41 次觀看·2023年11月28日
今天解讀的書叫《自戀主義文化》
副標題是《心理危機時代的美國生活》
書名中的自戀主義文化指的是一種
高度以自我爲中心的
崇尚競爭排斥他人的個人主義文化邏輯
本書作者克里斯托弗·拉什認爲
從二十世紀中期開始
自戀主義文化在美國乃至整個西方社會逐漸擴散
拉什是美國著名的歷史學家
和社會心理學家
他發現當時整個美國社會
都瀰漫着一種自大且焦慮的社會性格
而這種性格正是自戀主義文化的核心
一方面 美國二戰後經濟高速發展 生活富足
整個社會洋溢着一種驕傲自大的情緒
勤儉節約的生活方式逐漸被拋棄
消費主義的生活方式開始成爲主流
但是與此同時
另一方面 美國社會又充滿了一種逃避
退縮或焦慮不安的情緒
人們不再對各種宗教學說那麼迷信
但是也對自身存在的意義產生着深深的懷疑
人們也不再對政治那麼狂熱
但是卻也失去了對集體忠心耿耿時
才能體會到的安全感
越來越多的人對維護自己亮麗的外表
和健美的身材充滿執念
卻對周圍的社會問題毫不關心
越來越多的人沉浸於滿足自己當下的物質慾望
卻對人類歷史和未來都毫無興趣
在本書中 拉什結合歷史學和社會心理學
着重描述了病理性自戀的心理機制
以及它在美國人生活中的表現
也探究了20世紀後半葉
自戀主義文化在美國社會蔓延的原因
本書1979年出版後
因其對自戀主義文化這個概念的首次清晰闡釋
以及對這種社會心理的深度描摹
在美國乃至整個西方社會引發了巨大反響
出版當年 這本書就獲得了美國國家圖書獎
併成爲全美暢銷書
此後的40多年中
它也一直被美國學術界尊崇爲
研究當代西方人心態的經典著作
例如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歷史學教授
布魯斯·馬茲利時就認爲
這本書是當代文化史的經典之作
對於美國人的人格和美國社會的環境賦予洞見
具有極大的煽動力
接下來 我將通過兩個部分
爲你解讀自戀主義文化這本書
第一 什麼是並理性自戀
在20世紀後半葉的美國有什麼表現
第二 時代如何製造並理性自戀者
我們先來看第一個部分
什麼是並理性自戀
作者指出 自戀歸根結底
是一個人無法清楚地劃出
自我和客觀世界之間的界限所導致的
自戀可以分爲兩種
原始自戀和並理性自戀
我們每個人在剛出生的時候
都存在一種原始自戀
他是說 媽媽無微不至地照顧
會讓嬰兒產生錯覺
認爲自己和媽媽是一體的
我就是媽媽 媽媽就是我
此外 嬰兒還會覺得
能滿足自己一切需求的媽媽是全能的
因此自己也是全能的
是世界的主宰
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
嬰兒會逐漸意識到
媽媽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自己並不是世界的主宰
嬰兒的原始自戀會逐漸消失
他會慢慢建立起健康的自我認同
逐漸成長爲心理狀態穩定
和諧的成年人
然而由於一些原因
一些人的原始自戀沒有正常地消失
就會催生出病理性自戀
讓他們在成年後
依然保持強烈的自戀傾向
病理性自戀者
也是本書所要集中探討的問題
病理性自戀者會下意識地
在幻想中創造出一個全能的形象
這個形象可能是一個母親
也可能是一個父親
或者乾脆就是一個無比強大的自我
這個全能的形象
會支配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讓他繼續覺得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世界上的所有人
都是爲了滿足他的慾望而存在的
所以他只要關注自己
實現自己
就能感受到愛與安全
也能免於現實的種種焦慮
從表面上看
病理性自戀者往往很正常
甚至可以說是很出色的
在事業上
他們通常表現得很有野心
很善於控制同事
卻很少表露真情
所以他們往往更異於在職場競爭中勝出
也更適於在當代機構和企業中生存
而在感情上
他們常常看起來
幽默 自信 機智 會說話
充滿個性魅力
所以他們往往也更易於贏得異性的好感
然而從長遠來看
病理性自戀者
無論在事業上還是在感情上
都存在致命缺陷
雖然他們看起來十分自信
但是他們的內心非常焦慮
乃至非常痛苦
因爲他們無法感受到工作和生活的意義
無法建立起必要的社會責任心
和職業的忠誠感
他們也沒有能力維持長期的穩定的感情關係
他們的生活中沒有真正的朋友
他們的內心世界除了自己
也沒有其他任何人
這裏需要注意的是
病理性自戀者雖然無法關心他人
也無法相信他人
但這不代表他們在心底
真的不需要他人
人類歸根結底是一種社會性的動物
絕大多數人在心理上都是需要夥伴的
所以病理性自戀者一方面
渴望友情和愛情
另一方面卻沒有能力維繫友情和愛情
這使得他們最終會被一種
極度孤獨的狀態所困擾
美國心理學家邁克爾·麥考白
曾經考察了12家公司的250名經理人
他發現被病理性自戀困擾的人
不在少數
其中一位男士在一家大公司身居要職
不僅事業有成
感情經歷還十分豐富
令很多男性感到羨慕
麥考白卻給這位男士取了一個綽號
叫他遊戲人
因爲他似乎永遠只能用一種遊戲的態度
對待身邊的一切
比如說這位男士
即便已經在公司待了很多年
但仍難以建立起歸屬感
因爲公司在他心裏
不過是他實現個人目標的工具
而無法爲人生提供意義
而對生活中的女性
這位男士更是充滿了戒備
因爲他最需要的是女性對他的崇拜
這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會使他非常愉快
進一步強化他全能的幻覺
但是他卻並不需要這些女性的友誼和愛情
因爲任何平等的感情關係
都會使他無所適從
甚至產生被對方支配和控制的恐懼感
爲此這位男士積極投身於職場競爭
還常常和漂亮女祕書在工作中調情
藉此獲得一種勝利者的快感
在他還年輕的時候
這種生活方式一直顯得很奏效
但隨着年齡的增長
他的職位上升遇到了瓶頸
他的感情遊戲也越來越大同小異
這使他對周圍的一切都越來越提不起興致
陷入到了中年危機中
而這種中年危機的實質
不過是病理性自戀者
所必須遭遇的瓶頸階段罷了
作者發現從20世紀50年代中期開始
帶着泛泛的不滿情緒
來求醫的美國人越來越多
這些人往往看起來
沒有什麼明顯的精神問題
卻長期昏昏噩噩空虛壓抑
缺乏生活目標
甚至得了抑鬱症
這些都是病理性自戀的表現
社會上對於各種身體療法
和精神療法的需求也在變多
比如長跑 瑜伽 靈脩課程等等
因爲病理性自戀者
因爲過分的關注自身
無法在後代身上獲得足夠的意義感
所以他們在人到中年後
往往害怕變老
陷入越來越明顯的焦慮和空虛之中
他們參加各種保健和靈脩課程
實際上是希望通過進一步關注自我
來延緩衰老
索解愈演愈烈的焦慮感和空虛感
然而這樣的努力
往往是治標不治本的
當然
臨牀上發現的病理性自戀者數量變多
並不足以說明自戀的問題
比以往更加普遍或嚴重
可能只是因爲隨着精神病學的發展
性格紊亂問題更被醫生們關注而已
但作者也指出
就在越來越多的人
因爲自戀而去求助的同時
美國社會文化的方方面面
也被自戀主義文化所滲透
無論是在政治領域
體育領域
教育領域
或者是在文學藝術領域
自戀主義的影響都越來越顯著
比如在政治領域
過去政治人物的施政理想和道德感
都很受選民的重視
人們會認真傾聽政治人物的演講
嘗試理解他們對社會治理的規劃
但是從20世紀五六十年代以來
隨着電視的普及
政治人物變得越來越具有表演性
他們越來越熱衷於
在電視上進行個人魅力展示
通過編故事來操縱和利用普通人的情感
再比如在體育領域
過去運動員的主要任務
就是平時認真訓練
比賽時努力獲勝
但是從20世紀五六十年代開始
運動員變得越來越像娛樂明星
比起堅守體育精神
他們更在意自己在觀衆眼中的形象
更希望能夠通過電視轉播
爲更大數量的觀衆提供強烈的感官刺激
而這也在一定程度上
消解了體育運動原有的嚴肅性
就連教育領域
也在對自戀主義的社會心理進行迎合
從19世紀一直到20世紀初
大量歐洲移民湧入美國
爲了讓移民子女更好地融入美國
美國政府很重視針對他們的現代教育
這也是美國的基礎教育
能夠在近代迅速發展起來的原因
但是從20世紀五六十年代開始
作者發現
美國的學校和教師
對學生的要求越來越低
態度越來越寬容
老師甚至不能批評
只能讚美學生
這使得美國的基礎教育水平迅速下降
一篇研究文章表明
1966年美國高中學生學術能力測試的
詞彙平均分是467分
數學平均分是495分
而到了1976年
這兩個科目的分數
都分別下降了38分和25分
學生各方面的能力都嚴重地退化了
此外在文學藝術領域
也有越來越多的作家
明顯失去了
深入描寫歷史的願望和能力
只能寫出大量自我分析
自我沉溺的作品
當然這些藝術家作家
自己也是自戀主義時代的受害者
對於他們來說
現實世界不過是一面鏡子
他們從中能看到的
只有自身的空虛和焦慮而已
但是這類文學作品的風靡
反過來又會製造出
大量新的並理性自戀者
使得自戀主義愈演愈烈
永無終結
那麼是什麼製造了這些並理性自戀者
並讓自戀主義文化
在美國乃至西方盛行起來呢
第二部分我們就來說說這個問題
我們會從家庭和社會這兩方面來說
首先
並理性自戀者的產生
與其從小成長的家庭環境
有密切關係
如果養育者的情緒不穩定
孩子就可能發展出並理性自戀
美國心理學家梅蘭妮·克萊恩
通過對兒童的精神分析研究發現
很多並理性自戀者
在嬰兒期和兒童期
從父母那裏得到的
不是穩定的愛與關懷
而是喜怒無常的狀態
這成爲他們發展出
並理性自戀人格的重要原因
由於兒童無法辯證地
看待父母的情緒變化
他們往往無法理解
父母爲什麼有時候親切和藹
有時候卻又變得十分可怕
這讓他們感到十分困惑和憤怒
所以
兒童會逐漸在內心
幻想出完美的父母和怪獸兩個角色
這樣當父母暴怒時
兒童就會在心裏告訴自己
這是完美的父母被怪獸喫掉了
而當這種想象長期持續時
兒童就會在一定程度上
失去分辨現實與想象的能力
他們會在內心
將自己帶入到
完美的父母這個角色中去
將自己看作是完美的父母的延伸
因爲只有這樣
他們才能在想象中
抵禦完美父母被怪獸吞噬的恐懼
在這種情況下
對完美的
不發脾氣的父母的極度渴求
也就變成了對自我的深度迷戀
並理性自戀的人格就逐漸形成了
這樣的並理性自戀者在成年之後
往往會通過拼命追求容貌
財富 權力的方式
來對自己內心的憤怒進行補償
並且繼續對完美的父母幻想進行包裝
久而久之就會形成一種
誇大的理想化的自我認知
來爲他們抵禦不完美的現實
另外在感情方面
並理性自戀者也會不斷尋求
新的感情和愛人的崇拜
來填補內心深處
從小積累的負面感受
但他們又無法維持長期的感情關係
因爲內心的憤怒
會讓他們忍不住鄙視貶低愛人
而對別人的任何依賴
也都會讓並理性自戀者
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慌
在潛意識中
想起小時候被父母責罵
甚至拒絕的糟糕感受
一個並理性自戀者曾經告訴作者
他覺得兩個月的感情關係
是最理想的
因爲在兩個月的時間裏
兩個人基本可以做到
彼此之間毫無約束
而一旦超出這個時間界限
對方就會開始提出對未來的期待
開始要求他進行承諾
這些都讓他非常緊張
無法面對
所以每當一段關係
延續到兩個月左右的時候
他就會堅決地提出分手
除了父母的情緒問題之外
作者還認爲
美國50年代起開始盛行的
喪偶式育兒家庭
和所謂的科學育兒觀
都加重了家庭培養
並理性自戀者的傾向
一方面通過對美國社會的調查
作者發現並理性自戀者
經常來自於父親長期缺席的家庭
而這種家庭
在20世紀五六十年代普遍存在
因爲當時的美國
進入了大工業生產加速發展的時期
很多父親長時間外出工作
很少有時間顧及家庭
而母親一般是全職主婦
他們既當爹又當媽
承擔起了幾乎全部的育兒責任
他們會逐漸陷入一種
我一定要成爲一個完美的母親
不能讓我的孩子
比別人落後的巨大焦慮之中
爲此他們覺得
需要無微不至地去關懷孩子
需要對孩子的一切加以控制
要求孩子也必須非常優秀
應該努力去爭取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另一方面
在20世紀五十年代到七十年代
所謂的科學育兒理論大量出現
進一步加深了母親的焦慮
這些理論過分地強調母職的意義
過分地強調母親在孩子成長過程中
不可替代的作用
很多母親在這些所謂的
科學育兒理論的指導下
不斷地修飾自己
打磨育兒方式
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完美的母親
育兒過程被他們打造成一個
精細的標準化的儀式
但它缺乏鮮活的自然的情感交流
也缺乏對孩子的理解和尊重
因而無法真正抵達孩子的心靈
比如他們在爲孩子做飯的時候
往往不僅要按照科學的營養比例
進行搭配
而且還要按照藝術的視覺效果
進行擺盤
在這樣精益求精的育兒過程中
母親似乎爲孩子付出了很多
但是實際上
這些只是母親自己想要的
而不是孩子想要的
久而久之
孩子表面上看起來被照顧得很好
但是內心卻可能是十分匱乏的
不僅感覺不到愛
反而覺得窒息
而且這種育兒方式
也會損害孩子自身的主體意識
孩子會在頭腦中樹立起一個
完美的母親形象
並把這個完美的母親形象
當成是自己內在的主體
即使在成人後
孩子也依然會覺得
自己和這個完美的母親形象
融爲一體
也只有在這個時候
他才能感覺到
自己是強大的
是無所不能的
這樣的定理性自戀者
在成年之後
往往會通過拼命追求
容貌 財富和權力的方式
不斷地試圖回應母親的期望
不斷地試圖回應
內心對完美的渴求
但是
他們永遠也得不到真正的滿足
以上我們講了家庭環境
對病理性自戀的影響
父母本身的情緒不穩定
再加上20世紀50年代以來
喪偶式家庭的普遍存在
以及所謂科學育兒方式的盛行
都成爲無數美國家庭背後
看不見的手
推動了病理性自戀者人數的增長
說完了家庭的變化
我們再來說
社會如何製造病理性自戀者
作者指出
我們的時代就是一個
鼓勵自戀的時代
首先
隨着資本主義國家
逐漸從生產型社會
發展到消費型社會
整個資本主義文化
也逐漸從鼓勵一點一滴的踏實工作
發展爲鼓勵一種虛榮的
展示性的成功
作者指出
從18 19世紀到20世紀
整個美國社會
對什麼是成功的看法
發生着顯著的變化
早先美國社會崇尚的是
個人的自律和自我節制
強調的是個人的社會價值的實現
早年間的美國人最引以爲自豪的
是這片土地廢除了歐洲
在社會地位上的世襲制
人們只要勤奮節儉
避免負債
就能白手起家
不斷地積累財富
過上好日子
但是從20世紀50年代以來
隨着經濟的飛速增長
美國社會已經變得越來越推崇
人與人之間的惡性競爭
越來越重視對個人成功
進行無節制的炫耀
簡單地說
到了20世紀6 70年代
美國人最想贏得的是別人的羨慕
而不是尊敬
在這樣一種社會氛圍下
並理性自戀者在競爭上的優勢
就顯示了出來
我們在第一部分說過
並理性自戀者往往更善於自我推銷
更善於控制他人和利用他人
所以他們也往往更易於在政壇
和商界的惡性競爭中勝出
但是對於所效力的單位或機構
並理性自戀者基本不會產生
真正意義上的責任感和忠誠感
他們只能表演出負責任
或者忠心耿耿的樣子
但是真的到了緊要關頭
心裏想的永遠只有自己的利益
其次20世紀6 70年代
全世界都處於冷戰的陰影之下
美國社會也進入了一個轉型期
發生了許多政治事件
比如越戰 肯尼迪遇刺 水門事件等等
這種動盪的外部環境
使得自戀主義者們對於世界
對於未來的看法都越來越悲觀
本來自戀主義者們就習慣把外界看得充滿敵意
而新的歷史形勢則讓自戀主義者們越來越堅信
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
而對他們來說
最好的自救方法就是不斷地進行自我關注
於是在20世紀6 70年代
美國人越來越傾向於認爲
真正重要的不是改變外在
而是改變自身
是對自己的身體和心理進行完善
人們越來越熱衷於把精力花在練習瑜伽
學習芭蕾舞或肚皮舞
控制飲食
參加靈脩課程等事情上
這些追求本身並沒有害處
但是當全社會的人
都僅僅熱衷於這種個人修行的時候
其實就陷入了一種逃避真實問題
缺乏真正信仰的狀態中
在此
電子媒介的發展也加重了病理性的自戀
使得整個社會的自戀傾向都越來越嚴重
電子媒介包括照相機
攝影機
錄音機這些東西
傳播了大量的視覺和聽覺形象
使得我們像是生活在一個滿是鏡子的大廳裏
我們越來越多的言論和行爲
被照片 影像 錄音帶記錄下來
供我們反覆觀看和聆聽
然而這些記錄下來的形象
損害了我們對現實的感覺
美國知名作家和藝術評論家
蘇珊·桑塔格就曾說
現實似乎已變得越來越像照相機
展示給我們的樣子
照片上的形象爲我們的存在提供了證據
久而久之
我們就忘記了這些照片 影像和錄音
並不是完整的歷史現場
而只是對歷史現場非常有限的截取
於是我們變得越來越難以分清
什麼是虛擬 什麼是現實
而且當我們面對自己大量的視覺和聽覺形象時
我們的自戀程度也會在不知不覺中加重
因爲人越多的看到自我
就會越深的迷戀自我
另外 由於電子媒介總是無比直觀地
展示明星和名流的生活方式
所以使得人們越來越覺得
滿足自我慾望是理所當然的
也越來越難以忍受平凡的生活
即使是普通的美國人
也把自己看得像電影明星一樣
厭惡隨大流 渴望與衆不同
這也進一步擴展了並理性自戀的影響範圍
最後 當下歷史感的日益淡薄
也會進一步加重整個社會並理性自戀的程度
作爲個體的並理性自戀者是缺乏歷史意識的
他們只在乎自己
所以一般也只在乎此時此刻
只在乎此時此刻自己的慾望是否得到了滿足
自己的目標是否得到了實現
而至於人類從哪裏來要向哪裏去
過去和未來又是什麼樣子
這些都不在他們的關心範圍之內
糟糕的是
在美國這種完全以自我爲中心的價值觀
正在成爲整個社會的主流價值
作者指出
在過去
即使是最激進的
或者是最超凡脫俗的宗教派別
也都懷有與先輩和後輩之間的
代代相連的整體感
這種整體感強調的是
我們的生命不僅屬於自己
而是既屬於已經去世的先人
也屬於尚未出生的後代
但是在20世紀60年代之後
類似這樣的價值觀
在美國社會中逐漸消失了
對於祖先的敬意
對於子孫後代的責任感
也都隨之消失了
這正是自戀主義
在整個美國社會泛化之後的結果
美國社會也由此陷入了
空前嚴重的精神危機之中
所以作者認爲
在20世紀60 70年代
美國社會的時尚就是爲眼前而活
只爲自己而活
而不是爲了其他任何什麼人
這種觀念日益風行
反過來
進一步擴大的自戀主義的陣營
而對消費成功的過度推崇
政治局勢的持續動盪
電子媒介的迅速發展
以及歷史感的日益淡漠
都讓人們逐漸深陷自戀主義的泥沼
講到這裏
關於自戀主義文化這本書的核心內容
就介紹完了
早在1988年
本書就被譯成了中文
卻反映平淡
著名文化評論家謝喜章分析認爲
當時中國正處於
在對個人主義的活力
充滿嚮往的階段
中國人正處在
要從封閉壓抑的生活狀態中解放出來
重新發現自我的階段
所以看不到過度關注自我的文化的弊端
時隔三十多年
我們再來看拉什的這本書
也許能有不同的收穫
好
自戀主義文化就爲你解讀到這裏
我們下期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