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王楊增新(14):俄國形勢突變 | 白俄殘部進入新疆 |北洋政府電令新疆支持白俄為何被楊增新拒絕?

史課郎 History D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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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俄國爆發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新疆送來了白俄的白衛軍,其實當時不僅是新疆,東邊的黑龍江和外蒙都有白俄越境進入,而來到新疆邊境的,則主要是沙俄將領高爾查克·杜托夫的部下,這個高爾查克在歷史上非常有名,全名是亞歷山大·瓦西里耶維奇·高爾查克,
他是斯爾維亞裔,但高爾查克這個姓卻是土耳其的姓氏,因為他的先祖皈依了伊斯蘭教,曾在土耳其奧斯曼帝國擔任大臣,後來因為土俄戰爭被俘入俄羅斯,其後高爾查克家族便一直在俄國繁衍,高爾查克的爸爸曾經參加過克里米亞戰爭,
而高爾查克自幼酷愛軍事,考入軍校,加入俄國海軍,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屢立戰功,升任海軍上將,黑海艦隊司令,在士兵中很有威望,而且他還參與了俄國早期的北極探險工作。
上了年紀的人應該對高爾查克這個名字不陌生,因為在奧斯托羅夫斯基的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裡面,高爾查克就是反派的大boss,但是事實上,高爾查克最初並沒有參與黨派和意識形態之爭,而是認為軍人只是為國家服務,但是後來在俄國二月革命發生後,高爾查克卻被解職,被送到了美國進行所謂考察。
在這裡簡單說一下俄國的二月革命,在十月革命前,俄國已經發生了二月革命,公帝是1917年3月沙皇尼古拉二世宣佈辭職,隨即被囚禁。
二月革命後,俄國出現了兩個政權並立的局面,一個是由市民階層組成的臨時政府,一個就是列寧的蘇維埃政權,所以到了十一月,列寧又搞了一次十月革命,才最終由布爾什維克掌握政權,而被囚禁的尼古拉二世一家,下場則非常悲慘。
現在公開的史料顯示,尼古拉二世一家大大小小,被布爾什維克人祕密處決,尼古拉二世家族包括和他們在一起的僕人近十人,被看管他們的布爾什維克祕密警察趕到地下室,使用機關槍掃射集體處決後,屍體被澆上硫酸和汽油銷毀,而後屍體被焚燒。
直到1998年,尼古拉二世一家的遺骸經過DNA比對得以找到,被當時的俄羅斯總統葉利欽下令隆重安葬。
2008年10月1日,俄羅斯最高法院正式為尼古拉二世平反,宣佈他的家族是蘇聯鎮壓下的受害者。
而高爾查克得知俄國發生十月革命後回國,組建軍隊對抗布爾什維克,成為白軍的主要將領之一,實際上也是最高將領了。
在短時間內,高爾查克就組織了25萬人的軍隊,號稱40萬,但最終在托洛茨基、弗隆茲等蘇聯著名阿弟的進攻下失敗,高爾查克被逮捕並被處決。
在重創高爾查克的戰役中,有一個60後以上的中國人非常熟悉的人,夏伯揚,現在譯為恰帕耶夫,當時是一個師長,是和白俄作戰的傳奇人物,後來俄國還有個城市叫恰帕耶夫,就是夏伯揚戰死的地方。
關於高爾查克被處決,還有一個很著名的故事,說是高爾查克在被槍決之前曾問誰來下令對自己開槍,這時有一名紅軍軍官就站出來說:「我。」
高爾查克問他是什麼軍銜,那位紅軍軍官他說是團長,高爾查克說:「我是海軍上將,只能由軍銜比我高的人來下令槍決。」
這一下把大家難住了,因為當時紅軍中只有那個團長官銜最高,這到哪去給你找個比上將還軍銜高的紅軍將領呢?於是高爾查克就說:「在這只有一個人有資格下令開槍,那就是我。」
大家一聽,也行,就這麼低吧。於是高爾查克就下令,槍斃自己。如果這個故事是真實的,那麼也只可能發生在有騎士傳統的歐洲,反正在古老的亞洲是不太可能出現的,大家不管什麼上將不上將,用糞叉子也能把你拍死。
那麼為什麼高爾查克他們的軍隊又被稱為白衛軍,白軍呢?因為人家俄國沙皇的皇室顏色是白色,所以沙皇又被稱為白色沙皇。俄國紅軍在戰場上節節勝利,早在1918年就有零散的白俄敗軍或者難民逃入中國。
比如最早竄入新疆的是1918年春,一個叫伊萬諾夫的白俄將領帶了三百多個薩克殘兵和一些俄國難民進入伊犁,伊犁鎮首使楊飛俠按照楊增新的指示,解除了這些白俄的武裝,把他們安置在了三臺一帶居住,三臺在波爾塔拉境內就是今天的塞裏木湖。
當時在伊犁的俄國領事叫呂巴,是個死硬的反布爾什維克分子,強力要求楊增新給伊萬諾夫這三百來人發還武器,同時通過北京的沙俄大使館,要求北京政府下令新疆省政府予以歸還伊萬諾夫部的武器,說是這些俄國的官兵只是借到伊犁去塔城,然後再從塔城出境到境外的維湯子去。
北京政府當時是段祺瑞主政,楊增新得知呂巴給段祺瑞施壓,趕緊給段祺瑞發電報,陳述理由,是萬萬不能給這些人發還武器,這幫人從塔城出境可以,但是必須空著手走。
然而段祺瑞政府沒聽楊增新的,竟然同意了呂巴的請求。楊增新無奈,中央的命令要聽,但是他也有招,先是拖,實在拖不下去了,就只是楊飛俠,武器可以給他們,但是你把槍栓都卸了,總之是把這些武器都給搞廢了,再還給他們。
段祺瑞政府為什麼會同意呂巴的請求呢?因為當時的國際環境都是敵視蘇俄的,大家都覺得這個馬克思主義比較可怕,要是成功了,自己都是被革命對象。
因而英、法、日等國都市盡力幫助沙俄抵制蘇俄。1918年8月24日,段祺瑞政府甚至派了一支四千人的隊伍去直接參戰,幫助沙俄打蘇俄,同時給楊增新發電報,要求楊增新助救黨以供興黨。楊增新卻動若觀火,絕不參與俄國內戰。
楊增新清楚,別說新疆的實力了,就是以當時整個中國的實力,這個事兒也玩不起。你攪和進去,就是引火燒身,到時候喫虧的是自己,這樣的教訓咱們還不多罵。再者,這本來就是人家自己家的事兒,不管誰贏誰輸,都要和人家做鄰居,而且楊增新通過分析,判斷布爾什維克必勝。
既然新黨必勝,你幫就擋什麼勁兒?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就在楊增新竭力維持新疆穩定,絕不插手俄國內戰,以免激怒蘇俄的時候,偏偏塔城發生了一件蘇俄和沙俄的新舊領事糾紛。
其實早在1917年年底,當時的蘇俄政權就宣佈,凡是沙俄時期派遣到中國的公使和領事,統統作廢,另派新的蘇俄的公使和領事。
順便說一下,這時候還沒有蘇聯,蘇聯這個名字是在1922年12月30日,布爾什維克人召開首次蘇維埃代表大會後正式啟用的,全稱蘇維埃社會主義聯盟,所以在1917年到1922年只能稱為蘇俄。
當時蘇俄派往塔城的領事叫郭裏克,又譯為郭裏赫,帶著25名衛兵準備來取代沙俄的塔城領事德羅布哲夫。
1918年5月,郭裏克給楊增新發電報,說自己要走馬上任,同時要求新疆省政府扣押德羅布哲夫。
楊增新決定不燙渾水,馬上客客氣氣地給郭裏克回電,說先生您如果以私人身份前來,我即表歡迎,但是現在更換領事是國與國之間的大事,想必你們肯定有統一的安排,貴國現在改變政體,新政府什麼時候正式成立,各國政府肯定就什麼時候承認。
而我們中央政府目前也沒給我下達更換領事的指示,再說北京未編俄國公使還沒換呢。
所以先生你應該先給北京的中央政府發文,咱們按照國際公法來辦,你先不要著急。
楊增新是客客氣氣地給了郭裏克一個軟釘子,我們都沒承認你呢,你怎麼來?
同時,楊增新趕緊給北京發電,說一是俄國現在基本上是新黨的天下了,就當失敗是大勢所趨。
二是既讓新疆的俄國邊境也已基本都被新黨控制,我們現在這樣僵持著,不是個事兒,萬一新黨急了,強行派兵護送新黨的領事進入新疆,我們聽之任之吧,是友商國體,拒絕吧,肯定就打起來了,輸不合算。
三是俄國新黨派領事來,不過是黨派之爭,是俄黨欲求辦事統一,與我國利益無大關係,換就換唄,關我們什麼事兒呢?
因此請求段祺瑞政府再別磨嘰了,先讓這些領事都更換了,等蘇俄政府正式成立了,咱們再正式承認。
至於沙俄的領事,咱們保護著由上海離開中國,愛去哪兒去哪兒。
楊增興還舉了個例子,說喀什尬爾的沙俄領事就比較聰明,現在是搖身一變,成了喀什的俄國公民會會長,對中國還是領事,但是對俄國則是俄國僑民的會長,可進可退。
但是當時的段祺瑞政府是根本不瞭解新疆的情況,硬邦邦地回點說,咱們沒承認蘇俄政權,所以依照國際公法,理應拒絕蘇俄領事入境,對沙俄領事依法保護,如果蘇俄派兵進入新疆,就派兵阻攔。
今天我們看,北洋政府真的是對新疆一無所知,對國際局勢昏暗不明,楊增興要是聽他們的,新疆丟二十回都不算多。
就在楊增興和段祺瑞政府扯這個事的時候,到了6月23日,沒想到人家塔城的沙俄領事德羅布哲夫先行動了,派了個暗殺小組潛入俄國境內,把正等著回話的國裏克給暗殺了。
同時,德羅布哲夫還要求塔城出兵,到境外的韋唐子圍堵蘇俄紅軍。韋唐子距離塔城邊境只有三十五里,十來公里,而塔城的倒影汪不銳還真打算就派兵去,所以就向楊增興請示。
楊增興趕緊回點,嚴禁派兵越境,你這不是給人家蘇俄以口實嗎?還派兵到人家境內,你是準備和蘇俄開戰還是咋地?楊增興告訴汪不銳,趕緊猛行吧,本省長特引蘇俄以相借朝翠場中莫開口,打架場中莫伸手。
7月20日,蘇俄就派兵來到了韋唐子,正式向中方提出,要求追索逃入塔城的白俄頭目,於是楊增興立刻指示派外交人員交涉,阻止蘇俄入境。
同時嚴控塔城境內的白俄人員,誰知道德羅布哲夫親自帶了一百多白俄殘兵在巴克圖卡,也就是今天的巴克圖口案,偷襲了蘇俄軍隊,殺死了七名蘇俄士兵,楊增興大為震怒,你汪不銳是幹什麼喫的?既然出了這個事,那就只能積極交涉解決吧。
誰知道,到了7月22日,蘇俄的部隊卻從邊境上撤走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戰事喫緊,白俄集結兵力攻城略地,所以蘇俄紅軍全都支援戰場去了。
塔城這邊的事,也就這麼過去了。其實當時整個新疆,能理解楊增興的苦心,或者有楊增興眼光的人還真沒幾個,別說汪不銳了,就是楊增興的心腹將領馬福興,也鬧著要幫白俄打蘇俄。
當時馬福興是喀什喀爾提督,在沙俄的喀什喀爾領事梅世成和英國領事艾澤頓的蠱惑下,給楊增興打報告,說要搞15個營,協助沙俄剿平亂黨,然後就在喀什喀爾各縣抽調壯丁,編領騎兵,打算讓他的兒子馬基武率隊開進俄國。
其實馬福興還有一層意思,就是剛好藉著俄國內戰,擴大自己在中亞地區的勢力,成為獨霸一方的諸侯。甚至包括那個在察罕通古兩次擊敗庫倫外蒙軍隊的張健,也有打算在塔城幫助白俄敗兵反擊紅軍的建議。
估計楊增興想發脾氣也發不過來,還是先統一思想要緊。所以無論是對汪布瑞還是馬福興或者張健,基本上是一天一個電報。我們今天看這些電報,楊增興是苦口婆心地分析,講解,生怕這些手下不明白。
楊增興當時給馬福興發電,問馬福興,說現在因為我們沒摻和俄國人的內戰,所以蘇俄沒有一兵一卒來擾亂新疆。如果蘇俄派兵,由塔什幹引入喀什,由哈拉胡引入阿克蘇,由薩馬爾引入伊犁,由韋唐子引入塔城,我們撫心自問,新疆兵力能抵制俄乎?中央能協濟分離享乎?
以塔、喀、阿克道存有多數支槍支子彈可供備成一戰之用乎?就是說如果把蘇俄惹翻了,人家從各個口子都能打進來,到時候我們能有多少兵馬?中央你能指望得上嗎?我們的彈藥又有多少?而當時新疆的兵力總共還不到兩萬人。
另一方面,楊增興告訴馬福興,俄國這事兒靠武力是解決不了的,為什麼呢?因為俄國革命是起於貧富不均,所以老百姓擁護新黨,新黨必勝。因此什麼沙俄領事、英國領事說什麼新黨必不長久之類的話都是扯淡,俄舊黨力難恢復,本都軍已逆了於數年以前。
沙俄完了,而且我幾年前就預見到了。所謂查天地萬物,無不日穩於心,舊者退化,而新者優勝,古今中外,無不如此。別喫驚,這真的是楊增興的原話。其實他心裡面明白得很,就算現在,很多人也都達不到楊增興的這個認識。
至於給張健,楊增興後來那是一天就發好幾份電報,命令張健要絕對保持中立。楊增興對張健說,俄國新黨既然能夠將舊黨給趕到咱們邊境上來,說明什麼呀?說明就黨不行啊。但是關鍵是,咱們現在不管他誰行誰不行,因為無論他們誰贏了,我們都得和人家做鄰居,所以是誰都不要得罪,留有迴旋餘地。
楊增興底下的將領是這樣,身邊呢還圍著一羣說客,首當其衝的當然是沙俄駐迪化的總領士迪亞闊夫了,要求協助白俄打紅軍,說中俄都是協約國,協約國各國的軍隊都已開進俄國平亂,中國派遣軍也在海參崴登陸了,希望新疆從人力、物力上支援中亞的舊俄軍隊。
至於英國人,也不用說,是不遺餘力想把中國也拖下水,英國領事艾澤敦不僅慫恿馬福興出兵,也一樣勸說楊增興支持白俄。
而日本呢,當時在新疆派有所謂的調查員,叫成田哲夯的,也找到楊增興,說只要督軍您鬆口,我大日本帝國馬上派一個師團的兵力駐紮在新疆的伊犁和塔城,協助你們打蘇俄。
日本人實際上對新疆一直非常關注,無論是文化上、民族上還是政治上,都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
比如從清末直至日本侵華戰爭前,一直都有日本人在新疆活動,楊增興時期,還有一個日本人教祭團蘇格特姆羅,畢業於日本陸軍大學,任職於日本參謀本部,在得到北洋政府的認可後,還專門來迪化擔任了三年楊增興的顧問,不過楊增興根本就不信任他。
在如民國年間所謂的新疆考古大發現中,日本人雖然起步晚了點,但是大古光瑞,菊瑞抄什麼的一樣毫不含糊,所獲頗豐,著名的近代文獻,李博文書,就是菊瑞抄在樓蘭遺址發現的,現存於日本京都龍谷大學圖書館。
即使是現在,只要是關於西域文化的東西,日本人都很有興趣,比如中國最早拍攝新疆的紀錄片《絲綢之路》,就是1979年和日本的NHK合拍的,到了2005年,又是和日本人合拍了《新絲綢之路》。
至於我們熟知的喜多郎Kitaro,其給1979年版《絲綢之路》的配樂更是成為了經典,而楊增興則對這些遊說統統予以了回絕。
在楊增興給楊飛俠的一份電報中,楊增興清楚地說,某國人屢次在省提議要派兵以師團分駐伊,他協助邊防。
幸中央予知異定,新疆國防由中國自行擔任,未受其忌,沒上他的當,又勸我出兵攻俄新黨,為將來可以收回種種權利。
到了1918年的11月,一個叫阿塔滿,阿聯廓夫的白俄軍官帶著1200餘名哥薩克白俄士兵來到了塔城邊境的維唐子,兩次致電塔城,要求從塔城進入新疆,借到塔城去伊犁,再從伊犁出境,去伊犁邊境外的薩馬爾攻打那裡的蘇俄紅軍。
這個阿聯廓夫是什麼人呢?阿聯廓夫也被譯寫為安寧科夫,按照廣路回憶部的說法,阿聯廓夫是白俄西伯利亞總司令,但實際上阿聯廓夫是白俄謝米總司令,一些資料說他是沙皇尼古拉二世的駙馬,而謝米則是後來蘇聯的塞米巴拉金刺客,後來這個地方是以核試驗而知名的。
也因為這個原因,哈薩克斯坦獨立後,為了讓大家淡化核試驗的陰影,將這個地方覆改名謝米,我們現在通常寫為謝美爾。
對於阿聯廓夫的請求,楊增興指示塔城道尹汪布瑞予以堅決拒絕。
你借什麼道?近來佔了塔城,伊犁怎麼辦?紅軍不願意了怎麼辦?再說,按照國籍公法,我也沒義務給你借道。
於是阿聯廓夫又說他要派兵到伊犁保護伊犁領事館。楊增興回覆說,我們有能力保護伊犁領事館。
阿聯廓夫不知新疆虛實,所以被拒絕後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不斷地派人潛入塔城偵探虛實,而他派的人就是他手下的中國人部隊,俗稱滿洲軍。
那麼這些中國人是怎麼成了白俄的手下呢?他們是怎麼一個來歷?
這些中國人實際上是俄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專門從中國招募的華工,而且大都是東北人。
俄國一開始內戰,這些華工就成了紅白兩邊爭奪的對象,因此一部分成了紅軍,一部分就成了白軍。
而阿聯廓夫的這個滿洲軍是一個營,亦說是一個團的兵力,營長或團長是一個叫劉連科的人。
根據廣錄的記載,劉連科不在阿聯廓夫的軍中一直充當著先鋒的作用,而阿聯廓夫更是打算以這支中國人的軍隊作為進攻新疆的前鋒。
劉連科這個人據說也是個狠角色,事實上有資料說,這些華工原本就是鬍子,也就是在東北當土匪的,因而這個滿洲軍當時作戰是頗為彪悍的。
同樣,據一些史料記載,紅軍方面的中國團一樣是作風很辣的,對待白軍和階級敵人是毫不留情,嚴酷鎮壓,因而被俄國老百姓稱為魔鬼辮子軍。
而且由於紅軍中的華人士兵心狠手辣,往往被紅軍用來執行警衛和刑警工作,就是看押犯人和處決敵人。
俄國的東正教大主教,也就是俄國最高的宗教領袖,就是由紅軍的華人看押的。
據廣錄在其回憶錄中記載,當年在俄國,俄國小孩子一見到中國人,就會大喊中國人,中國人需要閒言嗎?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這句話背後實際上是一個很悲慘的事實,即當時在俄國的華工如果死了,屍體要運回家鄉,就會用大量的閒言把屍體醃製起來放腐。
久而久之,就成了俄國人嘲諷中國人的一個段子,小孩鸚鵡學舌見了中國人,覺得好玩,就問中國人要不要閒言。
而劉連科在西伯利亞西部作戰的時候,只要是聽到有俄國小孩說這句話,是立馬殺死,格殺勿論。
據說最後在西伯利亞的西部,當地俄國人提起劉連科是彈虎色變,對楊增新來說,這些華人比白俄更可怕。
為什麼呢?因為白俄跑進中國來第一人生地不熟,第二走在哪兒都能一眼認出來。
而這些華人混進來就能隱形,而且比白俄更能鼓動新疆本地的漢族遊民十分危險。
因此楊增新嚴令,尤其要對這些華人嚴密監視。
所以在1918年底的時候,阿連廓夫祕密派手下的華人,上兵勝到塔城招兵,立即就被楊增新發掘而得以控制。
白俄雖然暫時被堵在了邊境之外,但是境內的沙俄領事卻一點都不消停。
塔城的領事德羅布哲夫和伊犁的領事呂巴,分別在塔城和伊犁的俄國僑民中打抓同情蘇俄者,祕密審判,然後活埋或者直接交到境外的白俄軍隊手中。
德羅布哲夫還藉此劫掠當地中國人的牲畜,殺害中國平民。
而呂巴後來甚至在伊犁將當地的俄國難民變為軍隊操練,在俄國難民中強行徵兵,凡19至35歲的男性一律應徵,否則軍法從事。
同時,呂巴還在伊犁地區散發維吾爾文的傳單,一方面宣傳說,紅軍要消滅所有的穆斯林,一方面宣傳新疆就要出兵幫助白俄攻打紅軍。
而楊增新對此則一方面電令伊犁鎮首使楊飛俠和呂巴嚴正交涉,停止一切中國境內的非法行為。
一方面於1919年底將張謇調任塔城,替代那個不成器的汪不銳,同時祕密派人進入俄國境內,隨時掌握紅白兩方的動向,瞭解局勢的發展。
當然,楊增新也不斷向北京中央政府求助,重點是要槍支彈藥。
1918年到1919年,就是在這樣各路人馬紛紛登場亮相,邊境戰雲密佈的狀況下度過的。
到了1920年3月,已知一萬餘人的白俄軍隊在蘇俄紅軍追擊下,雲擊塔城的巴克圖卡邊境。
這支武裝的頭領是一個叫巴奇赤的捷克人。
巴奇赤稱,如若中方再不許他們入境,他們將強行衝入塔城。
原本一直滯留在邊境地區的阿聯廓夫也同時要求進入塔城。
楊增新知道,如果再硬堵下去的話是堵不住了,這些白俄軍隊勢必會鋌而走險。
於是楊增新決定,放入巴奇赤部一萬一千餘人進入塔城。
而阿聯廓夫部也帶著他的滿洲軍隨後進入了伊犁。
那麼,這些亡命新疆的兇悍之徒進入新疆後將產生怎樣的後果?
楊增新在無奈中放入龐大的白俄軍隊後,又將會採取什麼手段確保不生意外?
蘇俄紅軍又將對此做出何種反應?
阿聯廓夫、巴奇赤以及劉連科這些桀驁之徒又將會在新疆搞出什麼樣的腥風血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