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獻之《中秋帖》見證歷史風雲的三希堂草書墨寶

古董名画资料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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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次觀看·2023年11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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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 本期我們說《中秋帖》
傳為東晉王獻之的作品
王獻之在書法史上的地位
曾經高於他的父親王羲之
自南梁以後 宗王羲之的逐漸增多
到唐太宗的時候
確定了王羲之的殊勝地位
因為唐太宗特別喜歡王羲之的書法
王羲之殊勝的榮譽稱號
歷經後來的宋元明清
直到我們今天都沒有動搖
但是他們父子二人仍然是並稱二王
就是通常說的大王和小王
《中秋帖》是紙本的首卷
原帖紙僅有11.9釐米乘27釐米的幅面
比A5紙稍微長一點點
它的寬度還不如A5紙
A5紙就是一般我們看的書籍的那種大小啊
《中秋帖》曾經由宋朝內輔
南宋賈斯道
明代向元變
吳廷
清朝內輔相繼收藏
清室退位之後流落民間
被民國時的古董商郭寶昌收藏
張伯駒先生曾經變賣家產想要把它贖回
但是由於抗戰爆發沒有能夠實現
後來郭寶昌的兒子資金周轉困難
於是將《中秋帖》製壓在了香港的銀行
最後他沒有能力贖回
由於質押到期就會流落海外
所以1951年新中國派專家鑑定購回
此後一直收藏在北京故宮博物院
清代乾隆皇帝最喜歡的三件法帖
東晉王巡的博遠帖
王羲之的快雪石青帖
王獻之的《中秋帖》
這三件作品在當時都被當作真跡來對待的
所以乾隆皇帝把他們從原來的收藏處
特別轉移到了養心殿西段閣的溫室
並且將溫室改名為三西堂
據說是根據北宋周敦儀的理念
士兮賢 賢兮聖 聖兮天
剛好又收藏了這三件法帖
所以博遠帖 中秋帖 快雪石青帖
就被稱為三西寶帖
他自己還專門有寫過提拔
交代過溫室改名為三西堂的事情
今天我們很多人熟悉三西堂的名字
主要還是因為這三件寶帖
跟其他很多名帖一樣
中秋帖也經過多次重新裝裱
最後一次重裝的就是乾隆皇帝
畫面上80%的紙都是他自己接的
元帖的紙張是非常小的
我們看銀首處有兩枚乾隆常用的玉璽
五福五代堂 古稀天子寶
是乾隆皇帝洗得玄孫以後製作的
因為五代同堂了嘛
五福是上書當中記載的五種福祉
一月壽 二月富 三月康寧
四月悠豪得 五月考中命
長壽 富貴 平安 仁愛 善忠
這是人能夠得到的五種大福氣
古往今來能夠聚齊的人也不多啊
乾隆皇帝真的是運氣很好的人
八徵貌念之寶
八徵是上書九籌中的念用數徵概念
是他80歲的時候製作的紀念款的玉璽
上部的齊奉章 觀書為樂
還有後期加蓋的圓形印席 太上皇帝
最下面是常見的那幅圖書
它上面有一面方印 臉福移民
這面印章不太常出現
取自《尚書洪範》當中的
臉食五福 用福賜絕庶民
就是為天下蒼生祈福的意思
後面是玉璽書寫的兩個大字
至寶 中規中矩的兩個大字
乍看上去好像是寶玉
它屬於是超大號的字體了
差不多是有18釐米那麼高
大字的書寫方法跟小字有很大區別
有乾隆皇帝引手提字的藏品
都是重量級比較大的
不然石區寶集登錄了海量的古書畫
根本是提不過來的
我們今天覺得哪都是乾隆的提寶
那是因為選的都是流行度較高的作品
只佔石區寶集藏品的極小的一部分
對於很多沒有受到重視的作品
我們其實也應該逐步介紹一下
它們其實並不比這些熱度高的藏品差
後面就要進入主要的區域
放眼看去就是密密麻麻的印章啊
實際上原帖只有這麼一塊
自宋以後就不斷的有印章加上去
中秋帖全卷有收藏印記110枚
其中有明朝象元變40枚
清朝乾隆皇帝40枚
這兩位奸賞大師在這個作品上平分秋色
不過因為原帖的面積非常小
宋朝的時候已經蓋滿各種印章
所以它們二位雖然都蓋了40枚
但是它們基本就沒有擠進原帖
只好在裝裱的時候自行延伸幅面
最邊上是乾隆皇帝的提拔
他的提拔基本上都是要交代收藏信息的
所以資料的性質非常強
大內藏大令墨跡多數唐人勾填
唯事卷真跡二十二字神采如新
尋西市褒艷
象朱玉書房金朱三喜堂中
乾隆秉淫二月豫制
王獻之官至中樞令
後來他的堂弟接任中樞令
所以兩個人並稱為大小令
提到大令就是指王獻之
乾隆皇帝說內府收藏的王獻之墨跡
基本都是唐代雙鉤臨摹的作品
只有這幅中秋帖算是真跡
共二十二個字寫得神采飛揚
當真是西市之寶
從前收藏在玉書房那邊
自今以後轉存到三喜堂
乾隆十一年二月豫制
乾隆皇帝當時認為是王獻之的真跡
所以才把他從玉書房轉到了三喜堂
三喜堂存放的是他最喜歡的藏品
他的印章也都集中在乾隆這裡
下面有一枚民國郭寶昌的印章
郭氏制摘祕籍之印
制是商周時期的青銅酒器
據說他曾經收藏過類似的藏品
應該是根據這個取了一個摘號
過來中間部分就是原帖
右上角玉筆題籤
禁王獻之中秋帖
中縫處有半枚宋徽宗的宣和印
特徵非常明顯
所以依然可以辨認出來
還有幾枚印章屬於宋高宗
包括上部這個圓形的乾卦
裡面有三橫的這個標記
宋高宗的吳皇后也有兩枚印章
賢至堂 賢至主人
吳皇后在位有五十多年
有很多集會檢閱內府的藏品
另外還有金章宗的廣仁殿印章
不過普遍認為是偽印
在下方有一枚元代的八四八文印章
以及非常有名但不止歸屬的紅文之印
在張浩浩詩和女史真圖等作品上也都有
可以確定這不是唐朝紅文館的印章
可能是某個民間收藏大家的
可以看到印章基本上已經佈滿
明代的象元殿就只能在邊角處蓋幾個章
到乾隆皇帝的時候
就只能勉強加個小號的三喜堂
所有的街坊處均被象元殿率先佔領
僅密不透風後人沒辦法查對了
中秋帖原本就是一封普通的信札
據說原有五行三十二字
後被割去了兩行
剩下三行二十二字
上面寫的內容是
中秋不復 不得相還
危及盛行如何
然聖人和慶等大軍
這些內容完全是支離破碎的
它不能構成通順的語句
所以無法確定到底是什麼意思
應該就是隨機臨寫的
所以也省去了我們對它進行注釋的這個功夫
在大軍的左側有兩個小字
軍倩
我們在之前的節目當中也見過
應該是某個人的名字或者標記
它存在不同的說法
有很多種說法
但沒有確鑿的構成結果
王獻之的書法注重線條的流暢度
字與字之間的連續呼應
在書法發展史上具有創新力
他最初學過章草
就是從隸書演變的那種草書
特點是單個字的筆劃草畫
但字與字之間不相連綿
後來他發展出自己獨特的風格
能夠寫出字與字之間筆劃連綿的形式
所以他對書法藝術的創新有很大貢獻
從中秋帖裡可以看到一筆書的風格
字的連續性極強
但是用墨非常濃
方圓兼用 順逆交替
轉管變換筆鋒非常頻繁
這個連續的氣勢肯定沒有問題的
這是公認的
尤其是第一行字和最後的大軍二字
只是這個字實在是過於豐滿肥厚
跟王獻之的其他作品相比
缺少那種俊逸飛揚的感覺
王獻之的書法是非常俊逸的
我們眼前看的這幅確實顯得憨厚了一些
我們翻一張圖對比一下
不需要懂書法就可以看出差異
上海博物館收藏的王獻之《丫頭丸帖》
我們可以看到王獻之的筆記
就算不懂書法的人也能看得出俊逸
中秋帖的聯名軌跡與之相仿
但是筆畫確實相差較遠
而且這張帖用的足料紙也是宋代出現的
王獻之時代的毛筆跟宋代的毛筆制式不同
寫出來的墨跡是有差異的
明代鑑定專家張醜著有《清河書畫坊》
這本書幾乎是鑑定教材級別的
我們今天還是可以買到的
收錄了未進到明代的書畫作品
他記載中秋帖是宋代米芙臨摹的
首先中秋帖的宋代特徵確實非常明顯
張醜的鑑定權威度其實很高的
再加上米芙先生的臨摹事跡比較多
所以這種說法的可能性較大
張醜的這本書叫《清河書畫坊》
清河就是張氏的郡王
書畫坊就是米芙當年的書畫船
他在做江淮發運史的時候
自家有船漂浮在河面上
號稱米氏書畫船
而張醜是專門研究米芙的
所以鑑定的非常有信心
米芙是北宋著名的書畫家
位列蘇皇米蔡宋思嘉
而且他有某些獨特的藝術風格
還是其他三位不具備的
當然他這個人癲狂又潔癖
輕度精神分裂
具有那種大藝術家的典型特徵
擅長高精度等比例臨摹古代名作
當年米芙等人在甘露寺聚會
沈闊當場就拿出一幅王獻志的墨跡
對眾人說這是自家祖傳的物品
結果米芙哈哈大笑說
這不是我臨摹的嗎
並且指出了自己做的標記
把沈闊當場給氣了個半死
這個事情在米芙的書史當中有記載
但是在沈闊的《孟熙筆談》當中沒有記載
沈闊能治東坡先生
米芙能治沈闊啊
米芙臨摹王獻志的可能性是極大的
因為這是他最擅長的一種表現方式
他的書房叫寶進齋
因收藏近代王獻諸人的真跡而得名
尤其王獻志的十二月帖就是他藏的
十二月帖和中秋帖的內容幾乎一致
後來南宋的寶進齋法帖
就是以米芙藏品為主反客的
不過中秋帖的字數沒有十二月帖多
缺起首處的十二月格制布
中間的未覆 痛理
也有人懷疑是宋人照著碑刻臨摹的
碑刻上這幾處殘損了
所以就跳過沒有寫
那這樣的話就未必是米芙先生了啊
因為他收藏有原帖
不會有缺字的
但是也說不準啊
米芙先生的性格啥事都幹得出來啊
中秋帖是宋人臨摹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這就是大概的一個情況啊
鑒於米芙在書法史上的地位
如果是他的臨摹作品
那麼價值依然是非常高的
也算是間接傳遞了王獻志的書法
畢竟近代的紙保存千年難度極大
中間需要有人臨摹刻實來進行傳承
臨摹的人如果是米芙那顯然更好
對比他的鼠宿帖等作品
還真是有那麼一些相似之處的啊
唐代有一位書學理論家張懷冠
在他的著作《書姑》當中有一句話
神韻獨抄 天子特秀
被乾隆皇帝抄錄在原帖的左上角
落款處特別有著名啊
張懷冠 書姑
看來古人的版權意識還相當強啊
他在齊鳳處還寫了一行抄小字
如印印泥
這也是唐人的書法要倫
如錐化沙 如印印泥
古代書法技巧經常有這種類似的比喻
如錐化沙就是像錐子在沙地上劃線
凹槽兩邊的沙都會隆起
這就是書法當中所說的藏風發力
如印印泥是把印章蓋到泥上面
會形成非常深穩的痕跡
也就是書法裡面的堅加穩固
這裡面說的印泥是指風泥
就是印章蓋在泥團上形成的印膜
後來給信封封口的活漆也是這種形態
它不是我們今天蓋印章使用的這種印泥
下面有一排非常低調的印章
仁哲四印
申印登印
省武之印
王延世印
這其中的王延世是明朝的將軍
快雪詩情帖當中有提到過
劉成喜把藏品交給汝南王思延將軍保存
王延世就是這位王思延將軍
可見的其他大部分印章都是明代向元變的
它佔據了所有關鍵的位置
把乾隆皇帝逼得也只能自己接一張紙去蓋
後格水上是乾隆皇帝畫的一幅甘之梅
這個枝幹上還帶有一定程度的明暗關係
落款處寫的三溪唐志
這幅畫上面是宋徽宗的印
內府圖書之印
左側向元變天籟閣和乾隆內府真祕
組合起來好像一個茅臺酒瓶子
看來能喝這個酒的果然是非富即貴啊
在梅花的下面還有溥儀的印章
宣統玉蘭之寶
後面就是明朝董其昌的體罰
大令此帖彌老以為天下第一
紫禁書又名為一筆書
前有十二月歌等語 今失之
又清等大軍以下皆缺
予以閣帖補之 為千古快事
彌老長雲 仁德大令書
歌簡一二字受諸好事者
以此古帖美不可讀
後人強微謙和 深可笑也
賈真六月 關於西湖僧社
董其昌體
董其昌引用米芾的話作體罰
米芾說 這是王獻之最好的作品
筆意連綿不斷 被稱為一筆書
前面原有十二月歌等字
現在都已經丟失
還有清等大軍這句話以後的內容也丟失了
董其昌說我蒐集相關法帖把它補全
可以算是千古快事
米芾曾經說過
王獻之的作品異常珍貴
經常有人得到他的作品之後
就從上面減下一兩個字
高價售賣給收藏者
因此導致很多古帖都是殘損的
內容已經完全不可解
而後來有些學者研究王獻之的作品
都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幅殘帖
還在那裡牽強附會 尷尬解讀
真是笑死人了
大明萬曆三十二年六月
董其昌在西湖僧社
落款的兩面印章
董其昌印 玄載是
董其昌自玄載
後面還有一行小字
隔帖 以至也 分章可言止
細詞後 今離而為二
字於始正之 刻之細紅堂帖
董其昌做了一番考證
他所說的隔帖是指大觀帖
就是宋徽宗大觀念間編撰的叢書
該書的第九卷和第十卷
主要收錄的是王獻之的書法刻帖
其中有一篇《沁等以至帖》
其篇幅非常短小
開頭的句子就是沁等以至也
我們看十二月帖最後一句是沁等大軍
十二月帖就是中秋帖的原版內容
董其昌認為大觀帖中的沁等以至帖
就是十二月帖的後半部分
那麼也就是中秋帖的後半部分
以至也 分章可言止 細詞後
沁等以至帖的開頭就是以至也
最後四個字是分章可言
董其昌說從以至也到分章可言
整篇原本都是十二月帖的後半部分
今離而為二 字於始正之 刻之細紅堂帖
他說現在處於分離狀態
從我開始糾正這個事情
把它們刻到我編撰的細紅堂帖中
董其昌刻實之後就成了這樣的效果
使兩帖合二為一
這也是古代留存前人作品的重要方式
他編撰的這部《細紅堂法帖》
也是非常重要的刻帖叢書
在董其昌的提拔後面
有乾隆皇帝的《超常祖師》
寫於乾隆十一年八月
而且還帶有序言的
是一個完整的套裝
通篇都是非常長的
我們可以看到一篇根本無法展示
所以這個內容我們就不讀了
在最後面的三面印章
乾隆陳漢就是皇帝的墨寶
寫筆劉雲藻
雲藻是指文采
揮筆寫就僅是文章的意思
最上面的印章有內涵
唯經唯一
它是尚書記載的姚順宇《智識心法》
人心唯唯 道心唯唯
唯竟唯一 允之絕中
是中國儒家最重視的十六字心傳
大意就是人的內心深處充滿了慾望
所以常徘徊在危險的邊緣
而聖人之道是幽微深邃的
只有精純專一 守持正念
才能不偏不倚 駕馭正道
從而完成治理國家的理想
故宮中和殿門上有乾隆預提的典
允之絕中
在乾隆提示的後面是明朝向元變的長靶
可以看到向元變的字寫得非常好
他介紹了王獻之的生平履歷
王獻之 自子敬 小名關奴
他是王羲之的第七子
王獻之才貌雙全 人品出眾
又出身於狼牙王室高門
他是當時優質男青年的典型代表
他從小跟父親練書法非常用功
王羲之在他練字的時候
悄悄走到他身後
突然伸手拽他手裡的毛筆
但是沒有拽動
於是對人說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會有成就的
這是很有名的一段學書法的故事
大家應該都聽過
王獻之十七歲的時候
跟北中梁將西譚的女兒結婚
這個姓氏有兩個讀音
還有一個讀音是癡
目前這兩種讀音的姓氏都存在
我們讀這個姓氏的時候
著實有些為難
王獻之的妻子論起來是他的表姐
兩個人感情非常好
而王家對這樁婚事也非常滿意
但是後來心安公主看中了王獻之
想要橫刀奪愛
王獻之為了表示抗拒
用點燃的艾草灼燒了足部的穴位
所以他後半生都處於行動不便的狀態
但是心安公主是一個狠角色啊
她請晉孝五弟指名自婚
心安公主是孝五弟的妹妹或者姐姐
史書的記載並不是很詳細
所以權衡家族的利益
王獻之被迫離婚
娶了心安公主司馬道夫
他們的女兒又是安息皇后王山愛
此後王獻之的官越做越大
直到擔任中樞令這樣的職務
他的心理負擔也逐漸加重
他離婚的這件事情已經不是他能左右的
加上之前火燒穴位造成的殘劑
他的健康也受到了嚴重的影響
《世說新語》當中記載過王獻之的故事
他病重的時候道士前來超渡
問他平生有何虧心事
需要坦白表奏上天
王獻之想了半天回應說
不覺有餘事唯一與習家離婚
他說自己平生沒有做過別的虧心事
想來想去只有當年離婚的這件事
我們現在可以看到王獻之的奉對帖
寫的就是自己離婚以後的內心感觸
雖奉對幾年可以為近日之歡
長苦不盡處兒之唱
方遇與子及當年之族已至偕老
豈未乖別至此
諸懷唱哉時深
當父何有日夕見子夜
撫養備業實無意義
為當絕棄兒
意思就是回想與表姐相處的日子
雖經歷多年仍有如初見
那種兩個人額頭輕觸的甜蜜
畢生回味無盡
本想與姐雙宿雙棲 白首相攙
豈料世事無常 無奈至此
嘗使心中五味雜陳
繼而傷感嘆息
也不知何時才能與姐朝夕相見
想來是沒有機會了
便等我死了以後
在另一個世界再續前緣吧
王獻之43歲時在壓抑當中去世
瀟灑的外貌 瀟灑的書法
但卻沒有一個瀟灑的人生
書法造詣上他可以跟父親並肩
但快意人生這方面
他不如他的父親
相元便說
梁武帝評價王獻之的書法
絕妙超羣 無人可擬
又提到十二月帖被割去了前面的字
僅存這麼大一個篇幅
歷朝以來南北輾轉流傳
也不知道經過多少人收藏
這才被我重金收購
信天下之寶當神戶
便也重職購藏
永為殊澤
雖威武盛世
不可畏而受虞
是以從無所好言
從無所好應該是博弈傳當中的話
它有一面印章
也是刻的這個內容
他對這個藏品還是很重視的
他去世十多年以後
董其昌能在中學殿上提拔
很有可能是從相家借來的
因為他跟相氏的來往是非常密切的
後面是宮廷畫家丁觀鵬奉旨繪畫
他跟郎世寧是齊名的
擅長神佛人物的繪製
丁觀鵬根據乾隆八月提示作畫
八月份就是中秋時間
所以畫了一個人在月光下紙筆書寫
我們看月亮這個局部相當精緻
後面還擦出了淡淡的雲層
跟岸邊的石頭構圖是非常和諧的
人物繪製的也是非常精緻的
拿起筆來正準備寫字
石桌上面還擺放了小雁臺
畫的可能是準備寫詩的乾隆皇帝
不過看桌面這張紙的大小又不太像
乾隆皇帝的詩這張紙可能寫不下
後面的樹也是寫詩的畫法
立體感還是非常強的
他旁邊有丁觀鵬寫的題記
展示了與領導溝通的高級語言藝術
乾隆秉陰春
蒙次官王獻之中秋帖真機
令臣觀鵬繪圖卷尾
秋色平分無少月煞
臣折擬一詞景
復為前弦妙墨重以添提
臣仰至上卿足米雲氣
翹瞻郎院目眩星辰
自窺鴨圖真成雕序
臣丁觀鵬恭濟
這話說得非常漂亮啊
有一定的水平
齊鳳柱除了乾隆皇帝的兩面印章
還有民國郭寶昌的兩面印章
這在國寶上可以跟皇帝合影
也算是相當厲害的古董商了
後來再也沒有人有這種機會了
最後面這個
《丹書釋素園》
這是乾隆皇帝撰對的下聯
上聯是德句陰心意
他這幅頓聯寫的還是真不錯的
這就是中秋帖的大概內容
只是在真本和臨摹本上有一點點爭議
不過不影響它的藝術性
畢竟是千百年歷史傳遞過來的文物
尤其對於我們普通人來說
無論王羲之還是米芙
都是青史留名的大藝術家
真跡和抹本算是不同的傳承方式
藝術品就像無聲的時光機
通過它可以看到過往的燦爛文化
今人不見古時月
今月曾經照古人
時光會流逝
但真正的藝術歷古長新
本期我們就說到這裡
感謝大家觀看
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