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山河一寸血(第二十九集):歷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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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幅員廣闊,山系綿更交錯,這些地理因素形成了天然的國防屏障,也為遊擊部隊提供了生存與落腳的基地。
在八年抗戰期間,出沒在山區的這股武裝力量,牽制了日軍120萬正規部隊,使之動彈不得。
這是日本軍閥侵華之初始料未及的事。
然而,中共同樣運用了這些條件,在八年間成長茁壯,最後終於扳倒了國民政府,這也是國民黨始料未及的事。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中共應該是抗戰時期敵後遊擊戰的最大贏家。
我們承認,無論國民黨也好,共產黨也好,事凡遊擊戰時,在抗日戰爭中所付出的代價與其貢獻都是值得肯定的。
但單靠打遊擊,企圖去贏取整個戰爭,則屬不可能。
因為遊擊戰的屬性本來是消極的騷擾、消耗與牽制,所以兩國交戰最後的勝利仍然決定於主戰場硬碰硬的陣地決戰。
這個道理應該是十分顯現的。
幾十年來,中共不斷宣傳對日抗戰是八路軍打遊擊贏來的,刻意模糊了國民政府在每一個主動上拋頭顱灑熱血的事實。
更斷章取義,聲指民國二十四五年間,蔣中正的不能打為不肯打不抗日,這顯然也是不公平的。
事隔六十多年,多少往事都已過去,許多變化也已成定局。
今天的中共已經壯大到有足夠的實力去面對歷史,亦當有足夠的勇氣把事實還給事實,讓真相長白千秋,否則我們將永遠殘久與不安。
中華人民共和國
也許您還記得,七七事變後,中共曾發表一篇共赴國難宣言,
以毛澤東、朱德、周恩來、彭德懷、賀龍等人聯名上殿蔣委員長,表達共同抗日的意願。
他們在電文中說,紅軍弦遠在委員長領導之下為國家效命,與敵周旋,以達保帝衛國之目的。
八月二十二日,軍事委員會正式發布命令,改紅軍為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
以朱德與彭德懷為正副指揮,下轄三師,分別為林彪一一五師,賀龍一二零師,以及劉伯承的一二九師,總兵力約四萬五千人左右。
從表面上看,國共好像是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了。
但十月四日,中共原民抗日軍政治部卻在他們編的幾個問題的解答中,把自己的立場交代得十分清楚。
那本小冊子說,紅軍的名義雖然改變,那是為了全國抗日的統一指揮,雖然在名義上是改變了,但實際上還是照紅軍一樣的辦法。
通俗地說,外面雖是白的,內面還是紅的。
我們改了名義,要他們發給我們軍需糧餉,我們處處佔著便宜,絲毫不曾變成國民黨的軍隊。
就這樣,他們和國軍不斷周旋著。
無可諱言,中共從清黨之後便以打遊擊起家,在經驗不斷地累積中,也確實發展出許多遊擊戰法。
毛澤東說,遊擊部隊不應久留一地,要像流水疾風一樣,迅速轉移其位置。
兵力轉移時要祕密,取巧,欺騙,誘惑和迷惑敵人,例如聲東擊西,忽南忽北,即打即離,夜間行動仗。
顯然這些招數都是典型的遊擊戰術。
毛澤東運用這套戰法,從1927年開始,和絕對優勢的國民政府部隊周旋達十年之久,直到1936年才潰退逃到延安。
由此可見遊擊戰法難纏之處。
在華北,日軍控制了點線,多數城市和主要交通幹道。
對於這些地方,他們多以重兵鎮守,加上外圍的灣位部隊把風,老實說,可遊之極是蠻有限的。
但是對於同在邊區山區打遊擊的國民政府部隊就不一樣了,因為蠶食自己人要比打日本容易得多。
所以在敵後,國共之間的衝突不斷,因而抵消了不少對日作戰的功能。
在上一集節目中,我們提到了灣南中共的新四軍和上官雲相部隊衝突的故事。
在華北,這種情形更為嚴重。
現在,我們來看看民國28年發生在稷察戰區的一段往事。
這個戰區包括河北、察哈爾和部分山西地帶,一共分為五個遊擊區。
在這裡面,第一和第五是中共劉伯承部隊的地盤,第二遊擊區是地方部隊張應吾的地盤,第三遊擊區是石友三的地盤,第四則是朱懷兵的地盤。
石和朱原屬西北軍,以當時而言算是親中央的地方軍,但仍不脫化帝為王的曹王本色。
所以,這三種背景不同的部隊,在表面上看起來是合在一起的,而實質上則各懷鬼胎,充分發揮遊擊戰術算計自己人。
像這年秋天,劉伯承就把朱懷兵的部隊給喫掉了。
石友三深感脣亡齒寒,於是發動了對劉伯承的猛烈攻擊。
當年服役於石友三部隊的李振武回憶他親眼目睹的一段鬧劇,他說
劉伯承對朱懷兵說,石友三是密度久情,永不和四中司令抗戰到底,滿地都是標語。
這個故事可以說是當時中共打國民黨的樣板腳本,能屈能伸的多變本質,使中共在天高皇帝遠的華北,有機會一步又一步的發展了起來。
事凡當年在敵後打過遊擊戰的人,都有過三面受敵的慘痛經驗,他們必須在日本正規軍,汪衛所謂的和平軍,以及中共遊擊部隊的夾縫中求生存。
還有就是土匪,要求是共產黨。
我們打日本人,共產黨不但不打日本人,反過來打國民黨,你們不曉得。
我們兩下跑,這邊我們就打國匪,那邊我們就打日本,不一定。
這個時候國共合作啊?
合作,合作個屁合作,他打你了他合作。
國軍以正規部隊在敵後從事遊擊戰,事實上從戰爭一開始便不斷在進行著。
民國28年的冬季攻勢便是一次典型的全面遊擊攻勢。
嚴格說起來,在這個時候除了第五第九兩個戰區,由於地處敵前多為正面衝突之外,
全國其他八個戰區約當150個正規師的兵力都在敵後以各種不同方式進行遊擊戰。
由此可見,國軍不僅在各主戰場擔當首土寶國的重責大任,
在敵後還投注了十分可觀的兵力,從事遊擊與敵人斡旋。
中共為了政治因素而扭曲了整個戰爭的模樣,令人遺憾。
民國29年8月22日,重慶,蔣委員長接到了來自稷察戰區的一份電文,
上款寫的是委員長蔣軍艦,內容大意為為打擊敵人企圖,
配合晉南及華中友軍作戰,保衛西北,
局部決以組織百團兵力對鄭泰縣進行大規模攻擊戰。
百團大戰已經歷一月之準備,但恐電報機密不密,恐有洩漏,
故未早報,特此聲明。
接著這份電文又將兵力部署,作戰計劃等做了扼要的敘述,
最後提到,請分電各戰區各友軍部隊,
抑制當前之敵,以利大戰之進展,謹電奉文。
下款署名為直、朱德、彭德懷、樣。
軍事委員會當局收下這份電文確實有點訝異,
一、動員百團作戰,少說也要聚眾五十餘萬人,
換句話說,中共部隊在三年間竟然成長了十倍,
其速度相當驚人。
二、中央對中共在敵後猶而不及,趁機做大自己的行徑早有所聞,
這回居然自動請鷹上陣殺敵,多少有點匪夷所思。
但為了民族生存的共同目標,蔣中正仍然下令各戰區留意日軍動態,
並牽制其轉兵北上,並電令第一戰區司令官魏力煌,
派兵協助十八集團軍這次的百團攻擊。
百團大戰是中共軍隊在抗戰期間所發動的唯一的一次大規模戰鬥,
這場仗以突襲揭開序幕,一開始八路軍發揮了奇襲戰術,
打得日本人昏頭轉向不知其所以,
但最後還是惹來了無盡的災難,由國軍與無辜的老百姓承擔。
有關百團大戰的詳細過程以及結果,在國軍戰史上未見批載,
中共戰史則恐多失實之處,
因此連究竟出動了多少兵力發起這次攻擊都很難得到一個確實的數字。
但由戰後委員長對十八集團軍的嘉獎顯示,
中共這次是真的打了,
百團之戰對正太同浦鐵路沿線以及井形礦區等地所造成的破壞,
可以由日本軍方的事後處置看得出一些端倪出來。
為了承擔這次出其不意攻其無備襲擊的責任,
日軍華北最高指揮官多田俊被體面卸職,
參謀長慄原信雄降職回關東軍,
敵軍司令官小冢一南也因此退出了現役,
但整個事件並未從此了結。
冬天過後,日軍糾集大軍開始報復性的掃蕩,
這場天羅地網的強力掃蕩戰,
逼使中共部隊紛紛向西潰退,
並造成了十分可觀的傷亡。
事實上打從開始,毛澤東便不贊成如此大幹的,
但是為了一掃猶而不及的不良形象,
做點事給老百姓看看,
才勉強同意彭德懷的建議,孤注一擲。
大戰初起,中共突襲成功,老毛確實也曾略歪過,
但等到日本人聚眾前來報復,
彭老總還咬著不放,並準備反掃蕩,
這下子可惹火了老毛了,
他一直記恨心頭,
把損失百分之二十革命武力的帳,
一國腦兒都算在彭德懷的頭上,
這筆帳一直到文化大革命還沒算完。
擺盤過後,緊跟著受打擊的,
是魏立煌的靖南中條山遊擊基地,
這個基地早在1937年太原會戰之後便建立的,
也是國軍留在華北的最後基地,
前此,日軍曾經七度來犯都沒有得逞,
這次為了掃蕩八路軍,
從上海調來了第37師團,
武漢調來第33師團,
實力大增,於是便結合了華北的部隊,
共七個半師團,展開了第八度進攻中條山的中原會戰,
中條山脈位於山西南部,
大橫平行約170公里長50公里寬,
東接太行山,西連呂梁山脈,南正黃河,
確實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
因此日軍稱之為華北盲城,
國軍既有16個師,俱顯固守這塊房地,
由西到東分別為,
孔令巡的八師軍,
唐懷元的第三軍,
高桂資的十七軍,
然後是四十三軍,
武順民的九十八軍,
武廷陵的十五軍,
以及裴昌會靠東邊的第九軍,
民國三十年五月七日,
日軍分北東西三個方向,
由八個集結點向我中條山基地發動攻擊,
攻擊一開始,
日軍就夾著優勢火力,
以雷霆亂軍之勢猛轟我軍陣地,
不久,日軍四十一師團,
從桑池,橫嶺關間艾道突破,
直殺到了環曲,
中條山被切成兩段了,
西路日軍第三十七師團,
十六旅團,
也穿越了八師軍和第三軍,
第三軍在張殿鎮一帶的防區向東推進,
二十一師團則由東向西打,
當日紀元不守,
這個時候環曲的四十一師團左右開弓,
分別於十日和十二日,
與東西兩軍會師於武福建和少原,
中條山守不住了,
從太原戰後,
國軍在這個條件至為惡劣的山區,
已經苦守了四年頭了,
由於運補不易,
幾樣難求,
日子本來就很艱苦,
戰鬥一開始,
四處通路,
包括黃河渡口,
又被封鎖得死死的,
所以這場仗過程十分慘酷,
身經事異的國軍袍澤,
回憶當時的作戰狀況說,
所以我們那個時候在中條山內,
大部分都是在山裡頭,
山上面打,
戰車上不去了,
都是炮,
上邊飛機,下邊炮,
中條山有個山名字叫天台山,
為了總舵在一個山頭,
雙方拼刺刀拼得很厲害,
那個時候我們的部隊,
只凡是到了拼刺刀之前,
每一個兵都有一個飛刺刀,
什麼叫飛刺刀,
就是一定有一顆子彈在槍桶裡面,
結果那時候,
我只顧著槍點,
左邊來了一個人想刺我,
我那個兵看到了,
就一槍就把他打死了,
最激烈的時候,
日本人包圍著我們的中條山,
攻擊不上,
沒有喫的,沒有穿的,
沒有辦法的。
你說喫那個羅馬肉,
是死的羅馬,
還是活的把它殺死喫的?
活的,
沒辦法喫的,
那喫有喫的,
四十天沒喫飯了,
你看看,
那新兵啊,
連這個坡都走上不去啊。
那時候我們上那個山,
攻擊那個山嘛,
日本來的時候,
我們打不過日本人啊,
講實在話,
那時候日本人兇得很,
整個一個部隊是整個沒有了,
所以說,
我在當了一輩子兵啊,
這個地方裡,
我最尊敬的,
我的掛念都在這個地方,
一生忘不掉的這個地方。
就這樣,
我軍還是在他們的防地裡,
苦苦的支撐了八天,
直到淡進園區,
大部分只好化陣為零,
分別向太嶽,
旅梁,
以及南邊的黃河奪路突圍,
少部分國軍不願離開,
又熬了四個月,
最後捐軀於陣地之中。
在這場慘烈的戰鬥中,
我軍有兩位軍長,
及六位旅長以上的將級軍官為國犧牲,
他們分別是,
第三軍上將軍長唐懷元,
於十三日自殺殉國,
年五十七歲,
九十八軍中將軍長武世敏,
堅守陣地重彈殉國,
年三十九歲,
十二師少將師長寸信喜,
於南園,
三度負傷自強殉國,
年三十八歲,
七師中將師長石作恆,
在重圍中被砲彈擊中,
臨終高呼親愛團結保衛國家,
無死而無憾,
年三十四歲,
二十七師中將師長王俊,
及少將參謀長陳文啟,
以下全師官兵全部戰死,
陳文啟年僅二十九歲,
二零五旅少將旅長頭部重彈壯烈殉國,
年三十三歲,
二一五旅中將旅長負傷累累,
果傷再戰直至氣絕,
年三十六歲,
一場戰役下來,
陣亡的將級軍官近達八位之多,
可見當時戰況之慘烈,
至於在中條山會戰中,
團營連長等軍官訓練者就更難以記數了,
反觀整個百團大戰,
卻僅有謝家慶和李靈兩位團長級軍官陣亡,
由此我們可以看出,
遊擊戰與陣地戰付出代價不同的地方,
百團的後遺禍患還沒完,
接著日軍開始在濟中,濟南,濟東,
濟西北,太行,太越,
以及山東等抗日根據地,
展開了長達兩年的治安強化運動,
如何強化呢?
其實所謂治安強化便是惡名昭彰的三光政策,
所謂三光便是燒光,搶光,殺光的意思,
日本軍人為了維護佔領區的安全,
在他們佔領的點和線的周圍,
製造一個無人的真空地帶,
以為安全區,
事凡原本生活在被他們覈定為安全區內的房屋,
人畜,作物一律燒光,搶光,殺光,
日軍執行這項泯滅人心的行動十分徹底,
在可怕的安全區內很難留下活口,
控訴日軍當年的罪行,
只有執行三光的日本軍人,
對他們六十年前的所作所為記憶猶新,
他們回憶說,
如果有能用的物資,
就拿來吧,
所謂的保護泯滅戰略,
在那裏製造一個無人的地帶,
什麼都不可以留下,
全部都不可以失去,
所謂中國人的三光戰略,
這是命令,
是軍隊的命令,
是國家的命令,
更廣泛地說是天皇的命令,
所以我們日本軍隊,
絕對要奉行命令,
中國那邊的山東省山北部的房子,
屋頂都不是河,
是瓦屋頂,
所以一燃燒就馬上燃燒,
然後一層一層地燃燒,
一層一層地燃燒,
一層地燃燒,
這有點像各位身處埤slaterispering局的
楊unning道的
就像那幾位親歷其事的日本退伍軍人所說的那樣吧
雖然迄今日本當局仍然否認他們的野蠻行為
但總有人難以釋懷他們雙手曾經造下的意念
而在晚年以文字記錄下他們終身的夢魘
面對此一攤攤被遺忘了的歷史血跡
我們只能祈求自己的子子孫孫不再流血
不離家的心不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