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山河一寸血(第三十集):死亡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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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軍人以仇恨為動力的殺人爆發力是驚人的,其殺人的方法更是令人不寒而慄。
有關南京大屠殺和三光政策的悲慘過程,我們在節目中都有過詳實的記錄和血淋淋的報導。
但是,您萬萬沒有想到,還有更慘劇人寰的殺人陰謀在日本人的策劃之下悄悄地進行著。
這個計劃一旦成功,其危害人類之大,將遠超過南京大屠殺和三光政策。
其實,當這個計劃還在實驗的過程之中,中國人所受到的強害就已經夠駭人聽聞的了。
731是日本一個以研究細菌製造瘟疫來殺人的部隊番號。
總部設在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南方20多公里,一個叫做平房的地方。
1945年日本戰敗,這個佔地36平方公里,包括150幾座建築物的死亡工業城,被工兵部隊用了三天時間以為平地。
1945年8月15號的前幾天,日本帝國主義為了囂張滅跡,就把這座細菌工廠全部炸毀了。
炸的時候這個炮聲,在我們那個地方看得清清楚楚,火光充天,同時把大量的動物全部放了出來。
為了殷滅所有不可告人的犯罪證據,最後離開平房的日本員工2000餘人被迫宣誓。
一,忘掉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一切,終身絕口不提。
二,同僚之間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三,今後不許擔任任何公職。
至今,絕大多數731員工信守了他們的誓言,並將祕密帶進了墳墓。
但仍有少部分日本人因為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挺身而出,為他們自己曾經犯下的過失作證。
今天,有關731的研究報告文獻,便是靠他們的證言和一些文字檔案拼湊而成的。
但這些人所知道的充其量僅止整個故事的1%。
而真正瞭解感受731恐怖的是3000多名中國人,其中包括少數的蒙古人和蘇聯人。
只是他們都已在無盡的煎熬與淋濕中死去,沒有一個人活著走出平房。
731事件喪盡天良之處,不僅止於發生於平房等地的一切殘忍過程。
戰後,更因為強權介入了醜陋交易,而使整個事件被刻意的遮掩、模糊、扭曲了30多年。
直到近十幾年來,才逐漸的剝繭抽絲公眾於世。
在鐵證如山的報告中,我們不得不相信以下不忍猝讀的記載。
為了測驗人類對瓦斯的濃度承受能力,一對白俄母女被送進毒氣室。
醫生在玻璃窗外觀察他們的反應過程,直到母親趴在孩子身上,企圖挽救的努力中浸圓、抽搐、死亡。
為了研究凍瘡形成,測試者背過光腳站在零下40度的冰天雪地中,直到雙腳翹起來槍槍作響為止。
這是唯一曝光的一張凍瘡實驗照片。
他們也把病菌感染者和正常人同囚一室,觀察記錄健康人如何感染的全部過程。
活體實驗是731一切研究的基本手段。
由於注射麻藥會造成體內生態的變化而影響研究結果,所以許多人是被活生生地開腸破肚的。
731事件牽涉的層面十分廣泛,戰後美、俄、日各國對這個案子的研究與追蹤的報告可謂銀礦滿茄。
也許我們很難在短短的時間內給您勾繪出一個比較清晰的輪廓來,但無論如何您都要認得石井四郎這個人,因為他是日本細菌戰的原始策劃者、推動者以及執行者。
石井出身於千葉縣嘉茂村的一個望族。
這個老麼據說自幼聰穎,讀書美能過目不忘,這可能是他後來考進京都地大和逐漸形成傲慢剛愎性格的原因。
1922年大學畢業後,身高180的石井在強烈的國家主義思想驅使之下投身了軍旅,成為一名軍醫。
此時正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尾聲。
1925年,29個國家在日內瓦集會基於人道精神決定廢止使用瓦斯與細菌武器,但美國和日本並沒有參與這項公約的簽署。
石井的思維模式是既然可怕必然管用,於是他更醉心於這個領域的科學尊嚴。
1927年,他終於拿到了地大病理學和細菌學的博士學位,並且娶了校長荒漠的女兒冥子。
此後,石井自費考察了歐美近30個國家,當他目睹先進列強在國防科技上的成就時,更堅定了發展獨門生意的決心。
回國後便大力推銷他的計劃,並偽稱西方列強無不祕密從事細菌戰的研究。
對日本而言,這更是窮人的原子彈,研究戰時中日關係和731專案的學者無天威說。
不久,他得到了陸軍部軍務局長永田和荒木真夫的支持,在陸軍軍醫學院的防疫研究室開始小規模的研究。
地點就在今天的東京新宿地區,1992年在同一地區發生了藻稻田人骨事件。
經過鑑定後,有人疑是石井早期人體實驗的遺物,但他本人落木已拱,死無對證,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918以後,石井在哈爾濱東北方被因核設廠發展細菌武器的事,可是陸軍部正式下的命令。
在這段時間裡,石井部隊的對外名稱是關東軍防疫集水部,這個單位曾經發明石井式濾水器,解決了部隊的飲水問題,因此還得過皇上的褒獎。
事實上石井終其一生努力的課題只有兩個,那便是義和水,其泯滅人性之處在於把正面的結果留給自己,而將負面的用於別人。
石井極力攀附權貴推銷自己,到了1936年,也就是戰前一年,終於有了結果,無天威說。
到1936年,那個天皇,日本一個叫天皇啊,下面呢,那麼給這兩個細菌部隊改了,一個是100部隊,就在長春,孟加屯,另外就是給這個扣打,在哈爾濱附近都因核這個。
其實,日圓給的是25萬日圓,在後來曝光的文件中,我們可以看到,當時播發這筆經費時,關關卡卡所留下公文旅行的痕跡,踩在這些英紅印鑑之上,石井展開了他的殺人事宜。
這個對外聲稱關東軍防疫集水部的單位,到1941年,正式附有731番號的時候,員工已達3000人。我們在東京訪問到了原731部隊隊員,小冢良雄,他回憶說。
我們終於來到哈爾濱了,從哈爾濱25公里南進入了金帆。那裡被稱為特別軍事區域,這個名稱,以部隊名稱來說,是石部隊。
後來變成了鴻部隊,731部隊,這些名稱改變了,一貫的名稱就是關東軍防疫集水部。
平房確實稱得上是一座設施完善的尖端科技工業廠,這裡包括了龐大的R&D機構,製造工廠,以及陸空運輸設備。
但值得我們注意的是第四部生產和第一部。
據統計,從1938年開始,石井已軍令徵召了日本國內各知名大學的優秀科學家1000餘人,參與這項殺人計劃。
即使如此,石井的問題還是無法解決,因為細菌可以致人於死命是一回事,運用細菌殺人卻是另一回事,他必須瞭解哪一種細菌最有效,如何培養,怎麼包裝,運送,以及擴散成液,進而達到最佳的殺人效果。
這一連串的技術問題,石井都從活體實驗中有效率的得到了解答,他十分清楚這是違反人道的行為,所以稱平房的四方樓為祕密中的祕密。
小種的畫,在我們後來得到的研究記錄中得到證實,畫面左上方就是這個人的編號,圖形在於說明細菌擴散的過程與死亡的過程。
至於這些被編號的人呢?日本人稱之為丸太,中文發音為馬路大,maruta也就是原木的意思,換句話說,731並沒有把中國人當人,只當作一塊可以任意切割的素材而已。
開始,馬路大的處理是在十分機密的狀況下進行的,江樹學說。
1941年冬的一天,解放軍的一個工人,一個技術員,日本人叫西村,叫他去焚燒屍體,他把屍體就吞掉焚燒爐焚燒,回來以後他就問這個西村,說屍體哪來的,後來西村說是從憲兵隊來的,後來他就問是憲兵隊來的時候是活的還是死的,
他們這些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但是在1941年以後,馬路大需求量大增,日本憲兵幾乎可以任意抓人了。
天心孝說。
不幸被抓的人,先送到吼狗影保護院,這一吼狗就表示聲多擊少了,因為在這裡,甚至連口供都不問,就被送去平房了。
這裡就是從哈爾濱到平房死亡列車的終點,馬路大一旦進入這條通往四方樓的地下道,就表示將永遠的消失了。
在吼狗影被移送去平房的名單中,我們找到了一個名叫劉萬慧的中國人,他的後裔證實了731殘殺無辜的暴行。
四方樓是平房一切最新的核心地帶,而特別班更是核心的核心,即連731一般成員也不許進入。
這裡的育長是石井的二哥剛男,三哥三男則負責動物的飼養,特別班的警衛幾乎全是來自加茂村的同鄉,由此我們當可想像四方樓是個什麼樣的地方了。
731研究發展的細菌種類至少有15種之多,其生產效率之高更為驚人。
細菌竟然以公斤量計,確實駭人聽聞。
據專家統計,假如731所生產的細菌都能成功危害的話,那麼其數量足夠殺死全人類,但是當時石井還不能解決裝病與釋放的技術問題。
這便是1935年石井第一次參與諾文坎之役未能做功的原因所在。
後來他終於研發成功一種用陶瓷製成的石井式細菌蛋,大致解決了細菌裝載與擴散的問題。
這個時候他已經把細菌研究的範圍鎖定在三種最有價值的死亡媒體上,那便是傷寒、禍亂和鼠疫。
有一次,異菌被送到了杭州,但卻發生了意外。
石橋說
我們去杭州的時候,就開始運送毒品。
可能是從空中運送的。
回到杭州的時候,就發生了意外。
毒品逃跑了,然後殺了我。
我被殺害了。
由此可見,石井的武器還十分的簡陋。
不過為了省得麻煩,他們有的時候乾脆把老鼠直接從飛機上扔了出去。
我把老鼠扔到飛機上。
飛機上把老鼠扔了出去,老鼠就死了。
老鼠是從冷凍的動物中立即逃走的動物。
由此可見,老鼠的毒品只會傳到人類和大眾身上。
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731的業務發展更為迅速。
除了孫武、大連支部以及長春的100部隊之外,
在北平有1855部隊,南京有1644部隊,
甚至東南亞也並不著雅。
731山西支部的成員湯前回憶說,
舞臺的隊員用毛刀、割手、割腹部的手術,
用中國人的骨頭去做的手術,
我卻積極地參與了。
湯前的話證明,活體實驗已被廣泛地用於訓練。
這麼說,戰後日本外科醫術手藝精進就不無道理了。
殘酷的實驗顯然不限於四方樓,
在離平房5小時車程的安達就是個戶外實驗場。
為了瞭解瓦斯在零下20度的低溫中是否仍然有效,
馬路大被綁在木桌上圍成距離不等的一個圓圈,
並戴上了護具,以防他們被炸死而失去了研究價值。
那瓦斯爆破點正是這個圓的中心,
有一次重要引爆的時候卻出了意外,
目擊者嶽定南迴憶說。
731的殘忍實在難以競數,
但石井的偉大計劃才剛開始,
他一心一意想以個人的才華創造奇蹟,
贏取戰勝的光榮。
1944年,塞安納五一,他的部隊正式出戰,
可是細菌還沒上岸,船卻被老美打沉了。
他也曾空飄過200多個細菌氣球到美國本土,
但效果並不理想,為了改進缺失,
使細菌戰跨出理論的門檻,落實於戰場。
1945年,石井在平房日以繼夜跟時間賽跑,
還好老天有眼,就在這個時候刻意投降了,
這是石井萬萬料想不到的事。
但參謀本部作戰客,
潮之繁瑣的變化卻不容他遲疑。
可以嗎?
軍隊永遠不會完全地,完全地,
在同一個時間,石井的女兒春海,曾經聽到她父親電告731新加坡支部曾甜之貞的一段話。春海說
這兩段錄音,我們可以預問人在處理731事件時的驚慌與徹底。
不過,石井雖然下令別人去死,而自己卻悄悄地假到朝鮮溜回日本,從此又呈現了她性格中的另一種齷齪。
戰後第二年,也就是1946年的5月,同盟軍在東京設立了國際法庭,提審戰爭中日本甲級戰犯28人,但石井不在其中。
石井之所以能夠脫罪,是當時太平洋盟軍統帥道格拉斯麥克阿瑟一手遮天,在一個比四方樓更黑暗的交易中完成的。
負責這項交易的中人,是美國信用學者桑德士。其實,桑德士也受騙了,因為統帥部派給他的翻譯官內藤,正是石井的好友。
因此,大部分對石井不利的證據都被隱瞞了。相繼而來的調查員湯普遜,雖然使石井走上了法庭,但石井對自己的罪行一概否認。
最後美國總統決定放棄調查,因為得到這份資料比繼續追查來得重要。說的也是,有人送命,有人出錢,有人犯罪,你卻撿到個便宜,還查什麼查呢?
但蘇聯可不這麼想,他們在東北也帶到了一干戰犯,包括關東軍總司令山田在內。1949年12月,七三一的真相終於在伯利城連續六天的審訊中真相大白了。
當時,蘇聯把權案結果的報告譯成十二國語言公諸於世,這對老美而言可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還好,當時在自由世界中,蘇俄早已被塑造成撒謊者形象,所以這一次放羊孩子的呼喊,不久便趨於沉靜了。
那麼,在整個事件中,中國人在哪裡呢?中國人利用七三一本部原址的一角成立了個紀念館,在那裡還保留了一些當時的遺物和遺址,參觀一次門票並不貴。還有的話,大概只剩下那些被稱為馬祿達的家屬永遠流不完的淚和千呼萬喚也得不到正義回應的無奈了。
至於七三一部隊的那些人下場又如何呢?那些人後來有不少成了社會上的名流。至於石井,自從拿了美國陸軍部贊助的四萬五千美元退休金之後,日子過得很好,直到一九五九年因喉癌逝世,享年六十七歲。
也許您有興趣知道,那些用幾千條人命換來的寶貴的科學資料下落如何呢?這點您可別擔心,因為它被妥善地保存在美國馬裏蘭州德崔克,一個防疫研究中心的某一座大樓中,這棟樓的編號正是七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