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畫賞析 EP2:《搗練圖》和《秋庭嬰戲圖》

锦瑟无端思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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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次觀看·2023年11月25日
大家好,我是曹馨媛
今天我給大家看一幅宋代人臨摹唐代人的一件作品
從中我們可以瞭解到唐代人生活的方式
和一些不為人知的祕密
這件作品是現在收藏在美國波士頓美術館
叫做《倒戀圖,但是是宋代人臨摹》
這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宋代人臨摹的
而是北宋末年十二世紀初
在宋徽宗的畫院由畫院畫家畫的
宋徽宗題字的一件作品《倒戀圖》
基本上保持了唐代人的風格
這件作品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倒戀
就是剛織出來的生絲
要在熱水裡過一下
然後用木頭的棒錘輕輕地錘
錘完之後再用手工織縫連起來
最後再用熨斗把它熨平了
所以每一批絲都來之不易
二十世紀有一個藝術家
是一個攝影藝術家
他帶有點搞笑的
請了十二個女工
在一個織布廠裡
把一批牛仔布
也就是勞動布
從機器貫穿畫面扯出來
由十二個女工
用不同的姿態拉著扯著
題目也叫《倒戀圖》
他是用當代的手法
當代的環境 當代的人物
去重新體驗唐代織絲
倒絲的一個場景和過程
可是我看到他這件作品之後
除了欣賞他的勇氣和創意之外
我覺得作為一個研究歷史的人
我想從歷史的角度
來談一下這件作品
從一個簡簡單單的極小的局部
從這些局部我們可以看到
唐代當時織絲的高超的技巧
這些圖案不一定完全是織上去的
有時候是繡上去的
比如中間一部分
有一位穿著白色長裙的女性
脖子上戴了一條紅色的圍巾
這條圍巾上繡了金色的圖案
就像我們在遼代的
一件出土的絲織品上
所看到的這個圖案一樣
紅色的絲綢上面繡上了金色的圖案
那是多麼豪華亮麗但又高雅
到了中間
搗好的絲縫在一起
再到最後要熨平
我們看到出土的熨斗
和這件作品當中的熨斗
幾乎是如出一轍
熨斗中間那一塊一塊的紅顏色
是一塊一塊燒紅了的炭
燒紅了的炭把熨斗燒熱
再把絲熨平
這是最簡單最原始的一個熨斗
可是請注意
這位拿熨斗的女士身上的衣服
她身上三塊絲組成的衣服
形成了三個不同的顏色
疏密冷暖
以及大小形成了非常有機的對比
使這個婦女的形象顯得更富麗
更雍容更高雅
我們從中國絲綢博物館
找到了一塊唐代的絲綢的樣板
和搗煉圖當中
剛剛拿熨斗的這位女士身上的衣服
相比之下可以看出
如果博物館那塊絲不褪色的話
它所能呈現的豪華程度
一定不亞於搗煉圖上所描繪的
這樣漂亮的圖案
再往下我們看到
這位女士的長裙
上面繡有金色的圖案
就像前面那位女士的脖子上的
紅色絲巾的金色圖案一樣
肯定這些女性一定不是
普通人家的女性
而是貴族 皇族
他們搗煉並不是日常必須的
而是一種給全國百姓
建立楷模形象的一種做法
我們所達到的高度
應該是世界領先的
但是這個高度還可以更高
創意永遠是無止境的
我們看到了這些作品的局部之後
再回溯一下漢代的一件絲綢出土文物
也就是馬王堆漢墓出土的
一塊織繡交織的絲綢
我們就可以看到
中國的絲綢淵遠流長
其技藝之高
那在搗煉圖上
只不過就是表現了冰山的一角
所以這件作品可能也是作為
唐代展示自己絲織品的成就的一個窗口
比如說我們在這件作品的最右下角
看到用木杵搗煉的一位女性身上
穿著綠色的長裙
這個長裙飄搖地拖在地上
在綠色的背景上畫著金色和藍色的圖案
那是多麼的艷麗和高雅
這個圖案不是畫上去的
而是織上去的
但是畫家用他自己的高妙的手法畫了出去
宋徽宗一定是受到了這件作品的感染
所以讓他的畫工把這件作品當中
最漂亮的唐代的絲綢
都記錄下來
同時存在他的宮殿裡
更進一步我們來看一下這件作品
我們發現這不是普普通通的搗煉
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婦女在那準備做衣服的材料
甚至可以說不但不是普通的婦女形象
而是絕美的婦女形象
穿著非常亮麗的唐代最好的絲織品
從每一件衣服都帶有不同的織法
繡法以及染顏色的方式
我們可以說這也許是唐代給自己做的絲綢的廣告
大家知道絲綢是中國的發明
從中國遠播世界
到了差不多五六世紀的時候
伊斯坦布爾也就是中東人
學會了怎麼樣去織絲
只是簡單的白絲
可是他們還沒學會織錦
尤其是高端的絲綢
唐代的生絲的出口於是受到了打擊
生絲的出口量或者是海外的需求量
遠遠的不如以前
為了保證國民收入
為了保證出口量不減少
唐代採取了一系列措施來保證出口量
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提高創意
把唐代的絲綢的織法更進一步
所以唐代政府採取了一系列的措施
提高自身織絲的技能
創意染絲的技能和手法
以便保證唐代的絲綢永遠控制著
壟斷的最高端絲的出口和市場
島鏈頭所含的意義是多重的
社會的意義 經濟的意義以及科技的意義
如果作為一個美術史家
從社會學的角度
從社會的各個文化的領域來觀看這件作品的話
我還能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談這件作品
比如說女性的化妝
前面我們討論了女性的服飾
在這件作品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甚至起到了對絲綢的宣傳作用
那麼我們看一下這件作品當中
幾個女性的妝容
從妝容就看到唐代的審美取向
比如這位蹲在作品的中間
手裡拿著一塊絲正在縫織的形象
她的頭上戴著一柄戴帽梳子
戴帽是什麼
戴帽就是海歸
不是歸國回來的學臣的學子
是海裡面的大烏龜
海裡面大烏龜的背上的殼
形成半透明的漂亮的花紋
這個帶有花紋的殼
雕成的梳子插在頭上
是唐代婦女最喜歡的裝飾
那麼她的眉眼嘴都描繪成
特別典型的唐代婦女的形象
說到典型的唐代婦女形象
什麼樣的是典型
什麼樣不是典型
我們來分析一下
比如說唐代婦女基本上都要戴花墊
花墊就是在眉心中間貼一個花
這個貼的花可能是金子的
可能是其他材料的
但是一定要薄到了可以貼在臉上
不會馬上掉下來
有點像印度或者是佛教
在眉心中間點一點珠的意思
但是唐代是貼墊
唐代的化妝分七個步驟
我們來看一下
第一個步驟是附粉
在臉上附上一層千粉
然後第二步
在臉上附上胭脂
臉蛋上塗滿胭脂
第三步才描眉毛
第四步是唐代特有的斜紅
斜紅就是在兩個太陽穴那塗一點紅顏色
使臉顯得更瘦更小
瘦臉法
第五步是點脣
這個脣不叫描嘴脣
叫點脣
因為不能把整個嘴脣都畫出來
順著嘴脣的邊緣線
給它塗上口紅
而是在中間點一個像櫻桃一樣的小紅脣
第六步貼花墊
就是在眉心的上方貼上這個裝飾物
最後一步
你是絕對想不到的
叫畫面頁
畫面頁是什麼呢
就是酒窩要用深一點的顏色
在兩邊的臉蛋上勾出兩個小酒窩
所以唐代人化妝要走完這七個步驟
才能形成真正典型的唐代美女
如果當代的真人化妝成唐代的樣子是什麼樣呢
我在網上找到了一個小姑娘
她模仿著現在藏在日本政倉院的
一個唐代婦女的形象
給自己用這七個步驟
畫出了一個典型的唐代婦女妝
這個唐代婦女妝最精彩的部分
也就是她的點脣
那個櫻桃小口不是長成這樣
而是畫成這樣
所以你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
一定會覺得很有趣
不妨回家試試
這件作品從一方面看
是織絲搗絲的過程
從另一方面看
它含有了非常非常委婉而深沉的人間的情意
或者說搗煉圖就是相思圖
這幅圖的一開始
就是用兩頭大中間細的木棍
在木頭草裡面
輕輕地捶剛剛織出來的生絲
幾個女性圍在一起
輕輕地一邊搗
可能也在一邊輕輕地聊天
這個搗煉的聲音
咚咚傳得非常遠
到了晚上不能織布了
搗煉是經常的活動
因為唐代的晚上肯定沒有很明亮的燈
織布是很傷眼
而且要耗油
因此織布都放在白天
搗煉就放在傍晚或者是晚上
藉著月光
甚至不需要任何光線
只要有一點點微弱的光
就可以把這個生絲搗成熟絲
所以到了晚上
很多人無論是兒童
還是男性或者是老年人
都是在搗煉的咚咚聲中進入夢鄉的
而從女性的角度來看這件作品
女性搗煉不是簡單的搗煉
而是給前方的將士做衣服
給前方的將士提供溫暖的衣服
因此他們纔能夠更好的保衛我們的安全和家園
在當年唐代的邊塞師
也就是戰爭前沿
戰場邊緣
也就是國境線上保衛國家的將士那裡
在他們入睡的時候
看著月亮
他們腦子裡就會回想起家裡的母親
姥姥
妻子
姐妹
常常搗煉的聲音
比如說南唐領域一首詞
用的詞牌子就叫搗煉指令
我們看一下這首詞的內容
深院靜
小庭空
斷絮寒簪
斷絮風
怎奈長夜人不寐
數聲和月道連簍
顯然這是一個思念故國之情的詩
李白在紫葉無歌第三首裡寫了
長安一片月
萬戶倒衣身
秋風吹不盡
總是欲觀其
何日平葫蘆
良人罷遠徵
從頭到尾都滿含著思念之情
所以有人把這樣的詩歸類為
唐代的鞭塞詩
守衛在國家的邊疆
要塞之處的將士們
想到了家裡能夠看到的月光
和聽到的搗煉之聲
而在他們的耳邊不再有這些聲音
在他們的耳邊只有風聲和戰馬的嘶鳴聲
於是他們就想起了家鄉是多麼的溫馨
因此搗煉圖在這樣的語境之下
實際是一種對相思之情的描述
是丈夫對妻子的思念
妻子對丈夫的思念
兒子對母親的思念
母親對兒子的思念
那麼今天我們討論的就是
從波士頓美術館所收藏的搗煉圖
看到了三個層次
第一個層次就是
由於畫面上的所有的婦女形象
穿著打扮都是最頂級的唐代的絲織產品
因此可以說它代表了唐代絲綢製造的最高水平
甚至可以說這件作品
幾乎就是唐代絲綢的一個展示的窗口
第二個層次
穿了這麼漂亮的衣服的女士
一定要有相應的妝容
我們在這件作品當中
清晰地看到了唐代女性
是如何妝點自己的面孔的
同時看到搗煉圖
想到搗煉的聲音
是一種相思之情的寄託
我是曹馨圓
今天我想用一件作品
這是北宋和南宋之交的一個著名的畫家
蘇漢成所畫的《秋庭音戲圖》
通過這件作品
我們來看宋代的多元教育
什麼叫做音戲圖呢
就是嬰兒小小的孩子玩耍遊戲的圖
我們來看一下這件作品
這件作品上我們看到
有一個非常高的假山石
宋代的庭院裡
設假山石太湖石是很普通的
但是不是普通人家都能設的
而是有一定經濟基礎的
在假山石的周圍長滿了芙蓉花
在假山石的前面有石菊
在假山石和石菊的中間
有兩張圓形的鑲嵌了螺墊的桌子
非常華麗非常漂亮
像鼓一樣形狀的圓形的桌子
桌子上放了玩具
一個桌子上放了紅色的玩具寶塔
還有其他一些器物
另外一個桌子上
放了一個叫不上名字的小玩具
兩個孩子
一個女孩大一點
一個男孩小一點
站在那兒
全神貫注的專注在這個小玩具上
在這兒我想從三個層次來說明
普通的人看到這張畫上畫的小姑娘
真漂亮啊真俊啊
小男孩好可愛啊好萌啊
這上面有山啊有石頭啊
就像我剛剛形容的
但是更具有文化層次的人看到的
就是這個題材
這畫的是秋天的院落裡
有兩個小孩一個姐姐一個弟弟
描繪了一個和諧的家庭和親情關係
在那兒玩玩具
也就是一個非常文雅的玩法
但是從社會學的角度
也就是我的研究的角度
我倒要說
從這個層次我們要看到
前面兩個層次沒有看到的東西
那就是為什麼老畫嬰兒
為什麼畫小孩
這些玩具在音系圖裡起到的是什麼作用
那麼我們來聚焦這件作品的玩具
這個玩具呢有一個名字叫做棗末
棗就是喫的棗子
秋天來了
棗子熟了
大家就喫了
可是什麼叫棗末呢
大家看到棗末其實就是三顆棗子
用小樹枝和一根棗子的刺
織起來的一個小玩具
只要是秋天
找到幾顆棗就能玩
姐姐在教弟弟
用一顆棗加上三條腿
三根小樹枝做成腿
插到棗子的身上
於是這顆棗呢就成為一個小支架
在這顆棗的上面呢
倒插一根棗刺
棗都長刺
倒插進去呢
刺的尖朝上
然後再找一根小樹枝
一頭插一個棗
下面就難了
如何讓這個一頭插了一顆棗的
這根小樹枝帶著棗
完美地平衡在這個棗的刺上
這個小姑娘正在帶著弟弟
專心致志地
把這個帶了兩個棗的小樹枝
竭力平衡在這個尖尖的棗樹上的刺上
其實你看容易
對於這麼小的兒童
尤其是那個男孩
相當不容易
你看男孩的表情描述的
圓睜兩隻眼睛
非常興致勃勃的
專注的
還帶有一點挑戰和
不可能服輸的那種表情
這種表情給每一個觀者
都帶來了一種特別喜歡
這個小男孩的感覺
這個棗木實際上是很有學問
很有講究的
如果我們退到今天
回到西方
因為我在西方有了兩個兒子
在懷孕的時候
我就買了很多關於嬰兒
怎麼去育兒的書
把這些書一本一本唸完之後
發現西方對孩子的教育
從小到大
從幾個月開始
他能做什麼
該做什麼
做家長的都心裡有數
我把書讀完了之後發現
原來這個棗木和西方的育嬰
有很大的關係
宋代實際是科學育兒
而不是簡簡單單
就把他們放到院子裡去玩
這個棗木實際在培養兒童的
什麼呢
培養用西方的話說
叫motor control
用中文來翻譯
就是肌肉協調訓練
一個嬰兒一歲的時候
手腳剛剛會用
拿起東西了還很笨拙
還拿不動
我們經常看的小孩
會敲桌子打凳子的
是因為他這個肌肉的控制不強
舉起來了不能輕輕放下去
而是突然放下去
他這種訓練還沒有達到協調
所以要進行訓練
那麼每一個年齡階段
都會有一個衡量的標準
比如我們在美國
一個非常著名的育兒網站上
就能看到一個男孩子
趴在那
在網站的第一頁
我們在這圖上就能看到
這個男孩子
和我們畫當中的男孩子年齡相近
甚至長得都差不多
只不過頭髮顏色和髮型不一樣
那麼這個男孩子在幹什麼呢
這個小洋男孩
拿一支鉛筆
尖尖的鉛筆在寫東西
這個用很尖的東西
用很細微的動作
來完成一項活動
這是對兩歲的孩子的
一個肌肉協調機能的考驗
那秋庭陰戲圖
實際不是僅僅的在那玩
而是通過玩來達到
對這個孩子非常微妙的
肌肉協調的訓練
眼 手 心和每一塊肌肉
在完成這件活動的時候
的一種協調功能
那麼我們再引申一步
去看一下這個網站上
怎麼談幼兒行為
和他的肌肉協調的
幾個標誌性的行為
我們就能發現
秋庭陰戲圖實際跟西方
這些年對嬰兒幼教的
研究的結果
幾乎是有異曲同工之處
它分三個步驟
第一個步驟
小孩到兩歲的時候
一定會記鞋帶子了
那個小手再小
他能夠很笨拙地
把鞋帶記起來
如果你的兩歲的孩子
能夠把鞋帶記好
他的肌肉協調
大腦協調功能達到正常
兩歲到兩歲半之間
他能拿筆寫字
能控制非常細微的動作的時候
雖然不能夠完美地控制
但是已經達到了
一定的程度
那麼孩子的發展
是非常正常的
到三歲的孩子
能夠拿起剪子
剪一張紙
或者把紙疊起來剪開
這是三歲的孩子的
一種肌肉協調的標誌
那麼從這三個標誌
西方現代兒童教育
心理研究的結果
我們再回到
《出汗城》這件作品
就能夠看到
這件作品實際上描繪的
就是一個五六歲的女孩
她的肌肉協調功能
已經非常完善了
還在進一步完美而已
她彎著腰
用她已經完善的
肌肉的協調的小手
在指導著指揮著弟弟
幫助她一再地
不斷地鍛煉
弟弟的肌肉協調功能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來說
這張畫從表面上看
只不過就是兩個小孩在那玩
但是她不玩別的東西
她不是玩一個石頭
她也不是玩一個其他的東西
而是玩早末這樣一個
帶有平衡感
帶有很細微的小東西
通過對肌肉微妙的控制
完成這種微小微妙的動作
而實現對兒童大腦
和肌肉協調的一個訓練
可是宋代人
不是那麼簡單地說教
宋代人畫了一張漂亮的畫
通過大量的生產
由宮廷生產
由宮廷創意
由民間延伸
臨摹複製
大量地在市場上賣
大量地給老百姓看到
北宋的老百姓
可以在相國寺
買到各種各樣的音系圖
每一張音系圖都含有
嬰兒 幼兒
或者兒童教育的不同的方式
老百姓潛移默化地
不認為這是說教
而是覺得
這個畫上的孩子
在玩一個棗木
秋天來了
我們也去摘幾棵棗
拿幾根小樹枝
讓我們的孩子也玩
孩子也有興趣玩
也介入
在這種大人也不知道
小孩也不瞭解的情況下
宋代政府完美地完成了
幼兒多元教育的
一種教育方式
反觀今天
我們小孩從小就要背這個
背那個
學這個 學那個
又何不如用更為
讓小孩可以接受的方式
讓大人不感到很痛苦的方式
但是同樣又能達到
教育的目的
實現教育的目標的
一種方式呢
因此宋代的畫院
它不僅僅是畫畫討大家好
畫給皇帝看
更重要的是
真正地做到了為人民服務
如果你把中國歷史上
所有的繪畫
放在一起的時候
你會發現
宋代的嬰戲圖
獨自成為一個門類
它的量之大
它畫的種類之多
令人驚訝
我在這幾十年
從事美術研究的過程當中
我發現了這個特點
也曾經寫過一些文章
討論宋代的嬰戲圖
慢慢地我找到了它的奧祕
這個奧祕就是
為什麼宋代比其他人
更專注於畫孩子
難道宋代人比其他時期的人
更喜歡孩子嗎
不是
中國人自古以來都喜歡孩子
中國人的家庭觀念最強
但是為什麼宋代的嬰戲圖
要遠遠超過其他時代
這要和宋代的教育
聯繫在一起
宋代的教育普及到了
令人驚訝的地步
在宋代最高的學府是國子監
同時也被稱作為國子學
宋仁宗的時候設太學
到宋代的末年
太學生幾乎能達到
差不多三四千人
你可以想像它的規模之大
到了宋朝末年
不但有國子監
不但有太學
還設了綠學 醫學 化學等等
各種學科都開科取試
培養專門的人才
而國子監就作為
領導種種專門學科的一個機構
也就是現在的高教委
或者是教育部
行使了這麼樣一個機構
宋代就是一個
把教育發展到普及
而又完善地步的時期
那麼在民間老百姓那兒
百家姓 千字文
那就是中產階級
都非常熟悉的文章
談到百家姓和千字文在宋代
一般的家庭都對它耳熟能詳
而窮困的家庭的孩子
在農閒的時候
會受到鄉親的義務教育
如果孩子顯示出特殊的才能
就會受到村裡親戚們的幫助
提攜 使他進一步得到教育
宋代是一個這樣的社會
無論你出生在什麼樣的階層
什麼樣的家庭
你只要願意
只要立志
我一定要出人頭地
我一定要做什麼樣的人
通過教育 通過讀書
你是能達到的
宋代是大力鼓勵
寒門出貴子的時期
也正因為這樣的社會
造就了中國人到現在為止
全民精英教育
每一個人生下的孩子
不會說我這麼苦
我這麼窮
我的孩子就算了吧
我們就認命了
而是我這輩子不行
但是我兒子一定
我要給他提供最好的教育
這是中國人的想法
宋代是中國歷史上
最關注教育
教育最普及的一個朝代
由於宋代改變了招募官員的方式
完善了從漢到唐
一路走來的科舉制度
最後成就了歷史上
人類史上
最公平 最合理的
一個官員招募方式
也就是科舉制
這個古代的科舉制
和後來我們從西方
引進中國的公務員制度
有著密切的關係
科舉制
就是中國古代的官員
就是西方在中國科舉制的基礎上
發展出來的西方式的科舉制
通過考試的手段
把不同的人
有不同才能的人
分配到不同的崗位上
來服務於這個社會
這是一個現代社會的象徵
而在北宋
這一點已經達到了
最高的高度
這是中國人的想法
而在北宋
這一點已經達到了
最完美的階段
所以在北宋
我們看到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現象
那就是
不管你在什麼階層
你都有可能
自己去做一個夢想
我夢想要做這個國家的宰相
那很可能你就真的能做到
今天我們通過一件作品
也就是收藏在臺北故宮博物院的
秋庭音系圖
來討論宋代的多元教育
不僅僅是成年人
要讀詩書
以便應對科舉考試
更重要的是
兒童從嬰兒抓起
不是說不要讓嬰兒
輸在起跑線上
而是讓嬰兒從小
從不同的角度
科學地撫養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