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時期文人的地位,真的不如娼妓嗎?臭老九的由來/南宋恭帝因元朝文字獄而死,“流血成乳”的秘密/【竇娥冤】中惡徒張驢兒的族群身份,很可能是蒙古人/色目人不是眼睛有顏色的人/色目人鄭和,為何沒有被賜姓朱

Frank 贾.枫下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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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次觀看·2023年11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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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
有一句話叫做詩莊詞媚曲俗
詩指的是唐詩
詞指的是宋詞
曲指的就是原曲
好的詞都給了詩和詞了
而原曲只落了一個俗字
如果說漢婦唐詩宋詞都是揚春白雪的話
那原曲無疑就是下禮巴人
在中國歷史上
其實每個朝代的性格特點
最終都會反映在
它這個朝代特有的文學題材上
唐朝的熱烈語集胸襟
反映在唐詩上
就是它的磅礴大氣
而宋朝的俊勇優雅
反映在宋詞上
就是它的精緻與細膩
那麼原曲的俗
也一定與它所誕生的年代
元朝有着分不開的關係
自元朝開始
中國文化中雅的那部分
就變得越來越少
而更傾向於通俗化
市井化
其實俗也不是壞事
俗本身是一箇中性詞
俗可以是通俗
文學藝術作品走入尋常百姓家
肯定不能理解成是負面的事情
但關鍵的是
自元朝開始以後
就是明清
明清的文學形式最主要的
大家都知道
就是明清小說
我們熟悉的所謂的四大名著
雖然被稱爲名著
但是也脫不開俗文化的範疇
那時候還有一些公案小說
什麼三峽武藝
七峽武藝
施公案等等
進入上世紀80年代以後
又是金庸梁宇生
古龍的武俠小說
是一統天下
相對於以前的公案小說
其實變化並不大
不過就是將令狐沖
楊過取代了展昭和黃天霸而已
還是屬於俗文學的範疇
所以可以說從元朝開始
我們的文化就是一俗到底了
宋朝以前的那些高雅文學
已經越來越難彌其宗了
俗並不是壞事
但是如果一俗到底
或者只有俗的話
那麼我們就不盡要文
我們這樣一直的俗下去
是我們願意呢
還是我們已經雅不起來了
能夠成就元朝俗的第一責任人
那肯定是元朝時期的那些文人
那麼元朝那些時期的文人怎麼了
人們說文人雅士
那麼這些文人爲什麼不想做雅士
而願意去寫這些通俗的東西
元朝的文人和其他朝代的文人
又有什麼不一樣
他們所處的年代元朝
當時是一種什麼樣的社會狀況
元朝有沒有打壓過文人
元朝有沒有文字獄
元朝的那些文人們
敢如實的反映當時的社會狀況嗎
元曲四大劇中有一部劇
大家非常熟悉
叫《鬥鵝淵》
在關漢卿的筆下
他真的只是簡單的描繪了一起冤案
還是想揭露更深層的社會黑暗面呢
在《鬥鵝淵》中到底有多少
隱而未發的意思
今天就跟大家隨便聊聊
一說起元朝的文人
很多人就會想起那句話
叫久如石蓋
就是說在元朝
人們將社會上的所有職業分成十等
分別是一官二吏三僧四道
五衣六工七將
八娼九如石蓋
儒生的地位是比乞丐強一點
但是還不如娼妓
這也是後來在中國文革時期
臭老九的由來
由此可見
文人在元朝的地位是多麼的低
不過這種說法很可能是一個笑談
這種說法的最早出處
是出自於宋末元初的一名文人
叫謝仿德
他本人字號蝶山
寫了一本書叫《蝶山集》
其中就提到了這十個行業的排列順序
不過在這本書中
他也特別寫到
這是他聽華濟之雄說的
所謂華濟之雄
在當時的時候
指的就是戲院裏的小丑
聽到一個小丑貶低文人
說了這樣一番話
於是他就記錄下來了
就有了以後的這個說法
順便說一下
華濟在中國古代
最早指的是一種酒氣
到後來才引申成爲幽默有趣的人
實際上在元朝
讀書人的地位並沒有那麼低
元朝還特意設立了儒戶
就是專門給讀書人的
儒戶不分種族
當然了
也不是所有的讀書人都能成爲儒戶
你要參加考試
只要你考上了
你就成了儒戶
享受國家的一些特殊的福利
比如說儒戶不需要服那些亂七八糟的差役
而且儒戶還可以實習
聽起來還很不錯
那爲什麼元朝的那些讀書人
還經常是怨聲載道罵政府呢
其實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因爲他們是讀書人
他們讀的是儒家的書
講究的是經世智用
他們的理想往高上點說
是想將自己的滿腹學識
化爲治國安民的手段
他們讀書的目的是想
當官的
所謂書中自有顏如玉
書中自有黃金屋
但這一切的前提
都是讀了書以後要當官
如果不當官的話
那書中自有河東詩後
書中自有寨臺高築
而恰恰在元朝
他不讓這些讀書人當官
元朝也不是完全廢除了科舉制
他只是對此非常的不上心
元朝第一次科舉取勢呢
是在倭闊臺韓執政期間
當時呢
他受制於有能力的官員太少
於是呢
他接受了耶律楚才的建議
第一次開科取勢
這是元朝歷史上的第一次科舉
那是在公元的1238年
元朝人做事還是一如既往粗糙
這次科舉
既沒有以往朝代的相識會試電視
也沒設什麼壯顏榜眼探話
就沿用了宋金時期的科舉科目
然後就這麼組織了一次考試
錄取了一百來人
倭闊臺還說
要這些人與各處長官同屬攻勢
但最後呢
這些考上的人
也沒有得到一個妥善的安排
這件事情呢
就稀裏糊塗過去了
耶律楚才本來想借這次考試
重新完全恢復以往的科舉制度
但很明顯
他的願望落空了
因爲自這次考試以後
再一次重開科舉
那就已經到了元人宗時期
那是1313年
已經過去了七十多年
而元朝總共不過纔有98年
元人宗呢
上期我們也提到過
就是那位被封爲皇太子的
皇帝的親弟弟
當年他的哥哥元武宗
爲了感謝他
幫助他登上皇位
於是呢
就將自己這個親弟弟封爲了太子
弟弟成了兒子
當時誰勸他
他也不聽
而且非常嚴肅的告訴大家
我們蒙古人就這樣
認字不認輩
元武宗還真沒有讓他這個
皇太子弟弟久等
三年以後他就掛了
此因就是喝酒不要命
皇位還真的就落到了
這個皇太子弟弟頭上
這就是元人宗
元人宗總共在位了九年時間
這個時間
這跟元朝的其他幾個皇帝相比
算是比較長的了
而且呢
他也是一名比較有作爲的皇帝
在他任期間就恢復了科舉制度
元朝那時候每科試取近是一百人
那麼有的朋友可能會說
讀書人還是漢族人讀
那這一百人還不都被漢族人佔了
蒙古人也不少
他知道他們蒙古人
還有色目人要論讀書的話
肯定讀不過漢族
所以呢
他們是分別錄取
所謂的四等人就是蒙古人
色目人
漢人和南人
上期呢
我們提到過
雖然在元朝的官方文件中
並沒有非常明確的
四等人的這種說法
但是呢
在實際的社會生活中
是有這種等級存在的
只是不說透而已
元朝人取的這一百進士
是從四等人中
每等人中取二十五名
這表面上看起來是一視同仁
但實際上蒙古人色目人
與漢人南人的人口比例差距很大
說白了
就是可能幾萬名漢人南人的儒生中
才能選出二十五名
而蒙古人色目人
可能在幾百人中
就能選出二十五個人中進士
整個元代取進士是一千一百多名
而在宋朝
一次考試就可能錄取三四百名
最多的時候能達到五六百名
元朝就這一千一百多名
還有一半要分給蒙古人和色目人
而剩下的五六百人漢族的儒生
進入官場以後
因爲在官場之中
通過科舉進入的人數實在是太少
還不足總文官人數的2%
那麼這些人在官場中
就變得人微言輕
又是漢人
自然也就沒有什麼話語權
所以在元朝
通過科舉制度進入官場走仕途
這條以往文人的康莊大道
就基本上已經被切斷了
那麼那些文人去幹什麼
爲了謀生
他們只能低下他們高貴的頭顱
走入尋常百姓勞苦大衆之中
爲他們創作
創作他們能看懂的文學
於是服務人民大衆的元曲就此誕生了
其實我們大家看一個少數民族政權
它是否真的願意融入中原的文化
是否真的願意不對中原
這個被他們征服的地方實行民族壓迫
主要並不是看它是否做那些虛的東西
比如說忽必烈將國號定爲大元
取自於《易經》的大災前緣
看起來好像是多麼的尊重中原的文化
也不看他是否去祭拜苦廟
是否會善待孔氏的後人
這些事情做起來都不難
而且很容易得到滿堂的喝彩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
真正要看是他們願意
讓步多少自己手中的權力
如果他一方面說尊重中原第七個傳統文化
當時就是儒家文化
又說要善待儒生
但是實際上卻斷了這些文人的進階之路
讓他們無法進入仕途
或者即使進入了
在官場中也是形單影孤
無法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能
那麼清朝呢
清朝是不是好一點
清朝從順治二年就開始實行科舉制
一直到光緒年間
科舉制就沒有間斷過
那麼他們是不是更加重視漢文
是不是更加融入了中原文化
在清朝的六部中以及其他的很多部門
都是實行的滿漢雙軌制
比如說六部中的尚書
尚書有兩位
不光漢書如此
侍郎也是這樣
司官也是這樣
滿人掌印
漢人辦事
清朝任命這麼多的漢族官員
其實也是無奈之舉
畢竟清朝跟元朝不一樣
清朝的統治者是真的想管事
而蒙元則是懶得管
清朝既然想好好治理
他肯定需要大量的能夠做事的官員
不管在數量上和質量上
滿人肯定達不到這個要求的
所以他不得不起用了很多的漢人
而就是這些他起用的漢人
也是清統治者通過各種手段修理過的漢人
代表的是符合滿清統治者利益的
所謂的儒家文化
那清朝怎麼修理這些文人呢
這個大家都知道
文字獄
清朝的文字獄是歷史上最嚴重
那麼元朝有沒有文字獄
可以說基本上沒有
首先第一點
你要想搞文字獄的話
首先你要懂文字
沒有文字
你獄誰去
元朝的官員主要是蒙古人和色蒙人
而不管是蒙古人和色蒙人
他們其中懂漢語的人都很少
再有一個呢
就是蒙元人心中所持有的那種所謂的制度自信
蒙古人在馬上打遍了東西南北
從未遇到對手
任何文化
不管是多麼燦爛輝煌
都會匍匐在他們的馬蹄之下
認爲只要他們的馬快刀銳
那些文人們寫幾句酸詞
根本就動搖不了他們的統治
蒙元人是極力推崇武力的
而他們認爲事不能支公事
那也就是說
不管這些事說什麼做什麼
都威脅不到他們的統治
而他們又沒有能力管理文學藝術方面的事情
所以乾脆就放任自留
舉個例子
在元順帝期間
有一個小吏名叫範孟
後來呢
經過朋友推薦
做了一名小官
但是呢
很不幸又趕上政府拖欠薪水
好幾個月發不出工資
範孟急了
於是他就假冒欽差
到河南省視察工作
最後呢
編織各種理由
把河南省省的高官基本上殺了個乾淨
可以說河南這個靠近元朝統治中書的大省省
就這樣被淪陷了
這個事情當然很大
最後呢
範孟也被抓住了
當時元順帝就覺得很奇怪
這個人是怎麼冒出來的
你們給我查查他的底細
後來才發現
早在幾年前
人家範孟就在河南省省衙門口留下了一首詩
其中有這樣兩句
秀裏屠龍斬交手
埋沒清風二十春
又屠龍又斬交的
這怎麼看都是一首反詩
但是這首詩就寫在衙門口的牆壁之上
竟然無人過問
元朝也不是一起文字獄都沒有
按史書記載上還真有一件
而且這起文字獄中被殺的那個人還非同小可
他是宋公帝趙顯
宋公帝是南宋朝廷最後的三個小皇帝之一
當年南宋的都城臨安陷落
謝太皇太后就抱着當時只有五歲的宋公帝趙顯
出城向援軍投降
忽必烈對於宋公帝還算是非常禮遇
封他爲贏國公
他洗籤的一直居住在上都
後來那忽必烈覺得有些不妥
就讓他去西藏去那裏去學習藏傳佛教
宋公帝自此就出家爲僧
後來到了援英宗統治期間
趙顯一時興起
寫了一首詩
說
寂雨臨河靜
梅開幾度花
黃金臺上客
無婦得還家
有人呢
就將這首詩向原統治者舉報
說趙顯有意煽動江南世人造反
當時的援英宗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
一怒之下就讓人殺了贏國公趙顯
據史書記載
殺之出白血煙
就是說趙顯死的時候流出來的鮮血是白顏色
這叫流血成乳
是佛教歷史中習見的一種說法
表示是受到了冤枉
下令殺死趙顯的援英宗
是剛纔我們提到的元人宗的兒子
他自幼受儒家思想薰陶
他也被當時很多的儒生們寄予厚望
但沒想到
元朝歷史中這唯一的一起文字獄
卻是由他而起
很多人認爲
援英宗之所以這樣做是衝動惡的禍
援英宗自己在殺死趙顯以後也非常的後悔
而他本人確實也有溢於衝動這個老毛病
元朝的文人們不能通過科舉入世
那麼他們靠什麼謀生呢
其實做什麼的都有
有的是幫人抄抄寫寫
賣字爲生
有的是做教書先生
還有的人是做了政府中的一名小吏
伺候那些蒙古人或者是色目人
順便說一下
大家經常聽到色目人
是不是指的就是眼睛有顏色的那些人
其實並不是
色目人是元朝是對那些西亞
中亞以及歐洲那些人的統稱
色目指的是各色名目之人
基本上來說
在元朝
如果你不是蒙古人
不是漢人
不是男人
而且你還是人的話
那你肯定就是色目人
色目人的地位僅次於蒙古人
那麼爲什麼色目人比漢人男人地位都高呢
其實蒙古人劃分等級
是按照這些民族被征服的時間長短來劃分
蒙古建國以後就開始西征
所以最先征服的是西亞
中亞甚至歐洲的那些人
這些人被蒙古人征服的時間最久
被蒙古奴役的時間最長
所以蒙古人認爲他們是最值得信任
再其次呢
就是漢人
就是蒙古征服經朝時的那些漢人
包括契丹人和金人
而蒙古最後征服的王朝是南宋
所以男人的地位是最低的
是不被蒙古人信任
色目人中也有很多著名的人物
比如說大家熟悉的鄭和
他就是個色目人
鄭和出生在雲南的昆明
出生的時候還是在元朝時期
後來明軍的副統帥蘭玉征服了雲南
鄭和被俘被施以了宮刑
送給了當時的燕王朱棣
鄭和原本姓馬
有人說他是回族人
他的父親也是當時
元朝在雲南的高官貴族
他的正姓是朱棣賜給他的
那朱棣爲什麼不賜他國姓朱呢
這恐怕是與鄭和的職業有關
大家知道鄭和是一名宦官
宦官是要斷子絕孫的
所以用朱姓國姓顯然是不太合適
那爲什麼要賜姓鄭
而不是其他姓氏呢
那是因爲鄭和那時候還叫馬和
他參與了朱棣發起的靖難之役
在鄭村霸意義中是表現出色
率軍擊敗了強敵
立下了奇功
戰後朱棣爲了表彰他
就命人寫了一個斗大的鄭字賜給他
由此他就改姓爲鄭
改名叫鄭和
鄭村霸這個地方
現在就是北京東武文以外的東霸
除了以上的這些營生以外
元朝的文人們還以賣文爲生
不過此時賣那些詩詞歌賦
已經沒有人買了
買詩詞歌賦的人
以前的都是那些高官貴族和富商們
這些人在以往的朝代中都是有文化的
而現在呢是元朝
高高在上的那些人
通常都是沒文化的
所以再好的詩再好的詞也會無人問津
只有那些面向普通大衆的原雜句
倒是還有人願意買
但是呢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
有些人呢甚至就是勾攔行願之人
所以由此可見
這些原雜句作者們的生活狀況不會很好
這些作者們也有自己的組織
類似於現在的作家協會
當時呢叫書會
書會中的作家叫財人
而我們大家熟悉的元曲大家關漢清
就是當時玉京書會的財人之一
關漢清絕對是屬於被科舉制度遺忘的那些文人
公元1238年元朝第一次實行科舉的時候
關漢清只有十歲
而過了七十多年以後
元朝再一次恢復科舉的時候
關漢清已經是八十多歲了
所以他一生與科舉無緣
但他心裏一直有着一個夢
一個科舉入世之夢
所以這也就不奇怪
爲什麼在關漢清的很多作品中
很多主人公最終命運的轉變是高中的狀元
其實那不過是關漢清們在自己的作品中
爲自己圓一個夢
而他們筆下那些潦倒落魄的儒生形象
才真是元朝統治下知識分子的真實境況
而高中狀元爲民伸冤的情節
更像是元代文人們的一場集體意淫
就像弗洛伊德說的那樣
一個幸福的人是不需要幻想
在關漢清的著名劇作《竇娥淵》中
竇娥的父親竇天璋就是這樣一個形象
他本來是一個落魄的書生
還向當時放高利貸的蔡婆婆借了高利貸
最後因爲還不起錢
無奈之下只好將自己的小女兒竇娥
賣給了蔡婆婆
蔡婆婆那時候有一個兒子
他買了竇娥是想讓竇娥做他的童養媳
《竇娥淵》的故事也就由此展開了
蔡婆婆的兒子成年以後沒多久就病故
所以這時候他們家中已經沒有男人
蔡婆和竇娥二人都是寡婦
蔡婆是以放高利貸爲生意
這是一個非常兇險的行業
有一次蔡婆再去收起高利貸的時候
差點被債主勒死
救她的人叫張力兒還有他的父親
當時蔡婆爲了感激他們的救命之恩
是想用金箔進行籌謝
但當張力兒父子知道蔡婆和竇娥二人
都是守寡在家
家中沒有男人
他們就拒絕了蔡婆的金錢籌謝
而希望能夠入費他們家
做他們家的上門女婿
父子二人正好配蔡婆和竇娥兩名寡婦
蔡婆起初不允
但張力兒以武力相脅迫
最後蔡婆考慮再三還是答應了
但竇娥堅決不同意
後來張力兒就想出了一個餿主意
他偷偷的在竇娥爲蔡婆準備的湯中下了毒
希望毒死蔡婆以後嫁禍於竇娥
並逼其就範
但沒想到張力兒的父親張老魚兒
卻誤服了這碗下了毒的湯
就這麼被他兒子毒死了
張力兒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就誣陷說是竇娥下毒毒死了他的父親
官司打到了官府之上
最後竇娥被判死罪
竇娥死前發出三誓
說她死後會出現六月飛雪
血濺白練和處地三年大旱
結果是一一應驗
幾年以後
竇娥的父親楚平張高仲回到了地方
擔任地方官
重新審理此案
爲竇娥申冤
這就是《竇娥冤》這部戲的大致情節
很多觀衆應該對此並不陌生
在這部劇中
其實有很多郭文漢卿想說
但沒有直接說出來的話
咱們先說蔡婆婆和竇娥
他們生活在楚州
楚州是處在江南之地
所以蔡婆與竇娥二人
都是當時社會的對底層男人
那麼張驢兒父子二人是什麼人
驢在漢人的風俗中多用於貶義
但它卻是蒙古人常用的一個名字
而且就在郭文漢卿創作《竇娥冤》的
大致的年代
在當時江南之地
確實有一個御史中丞就叫張驢
他就是一名蒙古官員
這名官員後來還被人指控收受錢財
而更巧合的是
張驢當時管轄的範圍
正好就包括楚州的地域
在劇中當時負責審理案件的太守
對張驢兒是百般的縱容
由這些線索
我們可以做出一個合理的推測
張驢兒父子很可能就是蒙古人
是當時的蒙古遊民
他們雖然經濟地位不高
沒有錢
但是因爲他們的族群身份
使得他們仍然可以在男人的地盤上
肆意妄爲
而蔡婆婆之所以最終接受了
張驢父子二人入贅
恐怕也是出於對張驢兒父子二人
族群身份的認可
剛纔說了高利貸行業
畢竟是一個高風險的行業
蔡婆婆一個孤老女子
做這行業就更加的有風險
如果她此時能夠依靠上
張驢兒蒙古人的身份的話
那麼對她的生意應該說是有利無害
蔡婆婆可以同意
但竇娥絕對不會同意
那是因爲竇娥畢竟是出身於書香門第
她不能做與禮法不符的事情
首先她覺得張驢兒他們父子二人
就這麼進入了他們家的門
既沒有訂婚也沒有聘禮
更沒有舉辦婚禮
就這樣做了自己的丈夫不合乎禮制
根本就不能算作正式的婚姻
在竇娥看來
這些禮數並不是一些繁瑣的東西
而是非常重要的
沒有他們
婚姻就是不合法的
特別是婚禮
《禮記·婚禮》記載
婚禮者將和二姓之好
上以是宗廟
而下以繼後世也
故君子重之
這就叫做發乎情
止乎禮義
再有也是最重要的
竇娥那時候喪夫剛剛兩年
按照儒家的傳統禮法
竇娥應該爲王夫守孝三年
所以這時候她萬萬不可以婚娶
在劇中審理這起案件的楚州太守
叫濤物
濤物這個名字按中國古人記載
是屬於四凶之一
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而楚州太守是楚州的最高行政長官
而當時元朝時期
各地方的最高行政長官
叫達魯花斥
全部都是由蒙古人
或者是色目人擔任
所以由此推算
濤物肯定是蒙古人
或者是色目人
很多蒙古人或者色目人
他們那時候都不通漢語
在需要他們簽字畫押的時候
通常就是用三個手指
蘸上墨汁
然後劃一下
這就算簽字了
地位高一點的
知道用印璽
也就僅此而已
而且蒙古官員
肯定不會了解中國的禮儀法
他們也不會接受竇娥拒婚的理由
而且這名蒙古太守判案也無法可依
元朝在公元127年以前
是一直沿用着金朝的太和禮
後來可能覺得
一直用金朝的法律太丟人了
所以乾脆就棄之不用
但自己又沒有能力編屬於本朝的法律
所以中原一朝一直也沒有形成一個
像樣的城門的法典
以後的審判
多是依靠以往的判決的慣例來進行
所以有人說
元朝是中國歷史上
少有的認意不認法的年代
竇娥在死前發出誓願
說他死後將血濺白練
六月飛雪和大漢三年
其中六月飛雪針對的是天
血濺白練針對的是人
而大漢三年則針對的是地
這個三個洪願實際上針對的就是天地人
而天地人在中國的傳統文化中
未知三才
是構成幾千年中國文化的根本所在
所以竇娥說血濺白練不落塵土
那是因爲竇娥覺得自己死得冤
而六月飛雪大漢三年
則是竇娥向天地喊冤
在中國傳統文化看來
天地也畢竟會聽到竇娥的冤情
併爲她鳴冤
竇娥的這三個誓願
更加的是表現了
在當時的元朝
那些儒生們面臨的天罡決
地驟折
人禮滅等悲慘狀況
據的最後
關漢清安排竇娥的父親竇天章
得衆高官爲竇娥申冤昭雪
但這些不過是關漢清對自己
在痛定之後的一種安慰
這不過就是一個夢
是關漢清和他那個時代的文人們
永遠無法實現的夢
生活在元代的知識分子是悲哀的
因爲那並不是一個理智的社會
而真正的知識分子是社會的良心
因爲有了他們的存在
才使得這個社會脫離了叢林法則
這才稱之爲一個文明的社會
而只依靠強權
忽視理智力量和知識力量的朝代
不管他曾經多麼的強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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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ank爲您帶來有溫度的歷史
咱們下期節目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