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群 25 淮南大案

元壽五年,淮南王劉安手下的一個中郎,也就是他的侍從雷丕,從淮南逃到京城長安,向漢武帝告狀,訴說自己蒙受淮南王的迫害,漢武帝於是下令調查這件事情。 淮南王聽說雷丕告狀以後,立即和他的手下商議,要準備謀反。 雷丕究竟有多大的冤情,必須要到皇帝那兒去告狀纔能夠解決問題。 淮南王到底有什麼過錯,一聽說雷丕告狀,就想到了謀反這種極端手段。 這一場漢武帝朝最大的謀反案究竟有怎樣的前因後果呢? 河南大學王立羣教授作客白家講壇,為您精彩講出王立羣讀史記五帝之淮南大案。 我們這一集講淮南大案,這是漢武帝一朝發生的最大的一次諸侯王的叛亂。 淮南王劉安在中國文化史上是一個鼎鼎有名的人物。 他曾經召集他的門客,編撰了流傳到今天的《淮南子》一書,所以是一個很有名的一個學者。 而且劉安這個人還會彈琴,琴彈得也很好。 劉安的地位也很高,劉安是漢高祖劉邦的孫子。 在五帝一朝他的輩份很高,漢武帝是漢文帝的孫子,劉安是漢高祖劉邦的孫子。 所以劉安和誰同輩呢?劉安是和漢武帝的父親漢景帝是同輩人,劉安就是漢武帝的親叔叔,這樣一個關係。 那麼他的太子怎麼會被雷皮告了狀呢? 皮這個字呢,就是我們今天那個被子的被,這個字還有一個讀音,讀皮。 雷皮的告狀是淮南王謀反的一個導火索。 事情的起源是由於他的太子學劍。 淮南王劉安的太子學劍,學了一段時間,他的劍術有了一些長進。 而且他學的劍,他覺得自己進步很快,和很多人比劍,比的結果沒有人能夠贏過他。 不過這個沒有贏過,我覺得要打個問號。 他是淮南王劉安的太子,那麼誰給太子比劍不得手下留情嗎? 所以這個太子就覺得自己很了不得了。 當他覺得了不得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一個人,就是這個告狀的雷皮。 太子跟雷皮原來沒有關係,但是雷皮的劍術非常高,有淮南第一劍客之稱。 所以這個太子就想找這個雷皮去比試。 他通過這個比試,如果能夠擊敗雷皮的話,那他的名聲就可以大大提升。 所以他為了此要去找雷皮比劍。 可見,你看這個劉安這個太子也很不安分。 他本來是個諸侯王的太子,地位已經相當高了,也很有錢,什麼都不缺。 他就學了個劍,學的劍就光想和雷皮比一比,贏了雷皮來提高自己的名。 其實他所有的禍就起源於這個要撥這個名,他想要的好名聲。 但雷皮不敢跟他比,因為對於雷皮來說這個劍沒法比。 贏,你把太子打敗了,你還能在他爹手下幹活嗎? 你輸,輸了以後你這個一世的英名不就毀了嗎? 所以雷皮不比,不比太子不願意,非要他比,逼著他比,最後沒有辦法,兩個人就比了。 在比試的過程中間,雷皮是一再退帳,太子是步步緊逼,最後雷皮一失手,把太子給殺了。 有淮南第一劍客之稱的雷皮,居然沒有掌握好出劍的分寸。 我們可以想象,比劍過程中,太子劉謙的緊逼,淮南王會秉公處理,雷皮又會作何反應呢? 太子受傷以後是勃然大怒,雷皮傷了太子是嚇得面如吐舌,沒有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事情發生以後兩個人都有想法。 雷皮就覺得淮南國待不下去了,而這個時候是哪一年呢? 這個時候是元朔五年,元朔五年正是漢武帝剛剛打完摩南之戰,在軍中拜魏清衛大將軍的時候。 所以當時漢武帝就有一個詔令,是全國所有老百姓只要願意參軍打仗的都可以到京城來報名。 所有地方政府和諸侯王一律不得阻攔,有這樣一道詔令。 所以雷皮就覺得在淮南這個國待不下去,他就想走。 你反正這個人挪活樹挪死啊,我在你淮南國待不下去了,我挪挪地方,我挪到京城我去參軍,想躲過這一戰。 但是太子怎麼想呢?太子覺得沒有那麼便宜。 你和我比劍,不但沒讓我贏,讓我丟了個大人,你還把我弄傷了,你還想跑。 太子不願意,就在他爹跟前說話。 當然,太子這個話肯定是一面理了。 淮南王是怎麼樣呢?淮南王最終是偏聽偏信。 兒子告了傷了兒子的門客的狀,當然這個官司就不用打,肯定是雷皮要倒黴。 結果雷皮是捱了一頓訊,撤了職,而且不准他到京城參軍。 你不能一走了之,你就在這待著吧。 所以偏聽偏訊是為君失察,嬌生慣養是為父失職。 淮南王既失察又失職,而且為情所惡。 就是為了他兒子這點情,暴露了淮南王的弱點。 這下雷皮就逼得沒有路了,待到這兒是一天日子都不好過。 走又走不了,雷皮被逼急了。 我們都知道人被逼急了會是什麼樣的一個狀況。 雷皮一逼急,連夜就逃了,逃到京城就告,告太子。 這就是第一件告發淮南王的案子。 這個雷皮一告,漢武帝就受理這個案子了。 漢武帝一受理案子,交給這個河南郡來具體處理這件案子。 這樣一來,淮南王劉安就非常害怕。 河南郡要抓淮南王的兒子去審理這個案子。 淮南王一聽說他的兒子要被抓,就做了個決定。 如果河南郡膽敢來抓我的兒子的話,我就造反,我就要反。 這是淮南王第一次策劃要謀反。 但是要抓捕淮南王的太子,這個具體辦差的事情, 河南郡是交給壽春縣來辦的。 壽春是淮南國的國都,壽春縣的縣城是負責這件事情來抓的。 但是淮南國的壽春縣城是淮南王劉安任命的。 他當然偏向劉安,他沒有去逮捕太子。 結果這件事情惹起來了淮南國的國相的不滿意。 這個諸侯國的國相是天子任命的。 天子任命的他就向著中央政府, 諸侯王任命的他向著諸侯王。 實際上在抓不抓太子這個地方, 已經面臨著中央的力量和地方諸侯力量的一場角逐。 就在這種情況下, 淮南國的國相就決定要控告壽春縣城。 淮南王劉安一聽說這個事情以後就去說情。 說情,淮南國的國相不聽。 淮南王劉安一看事情不好, 立即來了一個反告。 所以第一狀是雷劈告了太子。 第二狀是劉安告了國相, 說淮南國的國相犯法。 然後漢武帝又受理了這個案子。 就派誰去處理呢? 派了一個中尉,主管京城治安的中尉來處理這個案子。 當然處理的時候漢武帝很謹慎。 他讓那個中尉去了解事情的真相。 淮南王劉安一聽說中央政府派來了中尉來了, 心裡很緊張。 他怕這個中尉來逮捕他, 所以他就商量好, 如果中尉來了善待我們還好, 如果不善待我們就當場把中尉抓起來謀反。 結果這個中尉來了以後, 中尉表現得和顏悅色, 瞭解了一下情況, 只問了問這個有關的情況, 沒有什麼很特殊的地方。 這淮南王心放下肚裡, 就放中尉走。 中尉回去給皇上一彙報, 大臣們商議的時候都要求要逮捕淮南王, 要把淮南王抓起來, 說淮南王這個做法不對。 這樣一來漢武帝不同意, 說這個畢竟是他叔叔啊。 當然我們我揣測從漢武帝內心來講, 他是想削平這個諸侯王的勢力, 但是這個是不能處理的太急, 所以他首先不同意逮捕, 然後大臣們又提出來, 那就削去他五個縣, 漢武帝還不同意, 最後批准削他兩個縣, 叫他把他兩個縣給他收回去, 然後再派這個中尉來宣讀皇帝的詔令, 這個淮南王劉安一聽說這個中尉又來了, 他不知道最終的決定是削他兩個縣, 他只想到這次來不知道又有什麼事了, 所以他又準備好, 中尉來如果是說話不投機, 又要把中尉殺死, 又要造反, 結果這個中尉來到以後, 一見淮南王的面就連聲道喜, 說你太值得慶賀了, 皇上只削了你兩個縣, 沒有其他的處罰, 這劉安一聽是陡然一驚, 他沒有想到漢武帝這麼從寬從輕的處理他, 這樣一來淮南王劉安也就不準備殺這個中尉了, 這個謀反的事就又壓下來了, 所以淮南王的優柔寡斷, 救了中尉一命, 也救了自己一命, 淮南王劉安在最後時刻擄住了活該, 沒有謀反, 也僅僅因為雷劈的安撫, 事情過以後, 淮南王心裡很不平衡, 本來是他聽說要處死他, 他很害怕, 後來聽說削去他兩個縣, 他很高興, 但是事過以後, 他又覺得很劃不來, 少了兩個縣, 一個很失面子, 一個是實力削弱了, 他又覺得很不滿意, 這樣一來, 淮南王內心裡, 他那個不滿情緒就一天天的增長了, 所以淮南王的謀反, 其實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爆發的, 就是萌生出來的, 也就是說, 淮南王的悲劇是由此而產生的, 我們如果說的更白一點的, 就說人生的悲劇, 往往是從自我的失衡, 開始的, 命運的陰霾, 它是始於內心的烏雲, 就是你內心裡首先是被烏雲遮住了, 然後你才會有各種這個不幸的事情產生, 如果你內心裡始終是很陽光的, 那麼你不可能做出一些很出格的事情, 所以淮南王就對削去兩個縣不滿, 他的不滿以後帶來個什麼情況呢? 就是他非常關心中央政府的情況, 只要有人從長安一來, 他就想打聽人家的消息, 有人如果騙他, 說漢武帝皇上沒有兒子, 國內局勢不穩, 淮南王一聽啊, 就高興的就樂不可知, 如果有人給他講實話, 說皇帝有了兒子了, 國家治理的也很好, 淮南王就很煩, 覺得這不是真的, 這是假的, 他就是在這樣的焦慮和仇恨之中, 一天一天度過的, 所以這個雷劈的告狀, 兩個縣被消除以後, 淮南王劉安的心理的平衡完全被打亂了, 他陷入一種焦慮, 這個焦慮帶來的結果就是他準備謀反, 他要謀反, 我們一開始講過, 淮南王劉安是淮南子的編撰子, 他是一個文人, 我們常說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劉安能造反成功嗎? 所以劉安這個文人, 他竟然也想造反, 所以他就招了他手下一員, 能夠領兵打仗的大將, 叫五皮, 我們前面介紹過一個雷劈, 這裡邊我們介紹一個五皮, 招這個五皮來商量, 五皮是堅決不同, 說你那個謀反肯定不能成功, 淮南王不服氣, 五皮說的很清楚, 說你這樣做叫逆天道而不知時, 你違背天道, 你太不瞭解情況, 這個淮南王一舉例子說, 那陳勝吳廣不就是振臂一呼天下就響應了嗎? 那當時吳楚齊國叛亂不就是一下子就舉兵起義了嗎? 那麼為什麼我不能這樣幹呢? 五皮給他講得很清楚, 他說你不能拿陳勝吳廣作弊, 他說有兩個不同, 第一你沒有民意的支持, 陳勝吳廣的造反是秦始皇把老百姓逼到絕路上去了, 天下的老百姓都想反, 這纔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現在不是這個情況, 第二個力量的懸殊對比不一樣, 吳楚齊國之亂的時候是那麼多軍隊, 你有多少軍隊, 五皮不同意, 但是淮南王劉安是堅持要造反, 淮南王劉安是一個諸侯王, 他不可能不知道謀反的後果, 這是一件風險, 就在這個時候又發生了第二個告他狀的人, 第二個告他的是淮南王劉安的孫子, 他孫子告他爺爺, 這件事情是一個非常稀罕的事情, 他的孫子怎麼會告爺爺呢, 當然孫子告爺爺這個事情本身就說明淮南王劉安沒有能力, 我們經常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你家裏你都捂不住你還造什麼反, 這個我們以後會仔細的分析, 問題是他孫子為什麼告狀, 劉安有兩個兒子, 長子庶出, 次子就是那個太子, 他這兩個兒子啊, 劉安是不喜歡那個庶出的長子, 喜歡他那個嫡出的那個兒子太子, 庶出的長子的處處受氣, 而那個嫡出的太子處處受寵, 而這個劉安的他這個長子啊, 雖然受了很多窩囊氣, 但是他這個大兒子本身也窩囊, 他也不在乎, 無論是太子怎麼欺負他, 他都忍了, 但是這個庶長子的有一個兒子, 可不是個簡單之輩, 就是告狀的淮南王這個孫子, 雖然他爹很窩囊, 不受他爺爺的器重, 但是他這個這個庶長子的兒子, 這個人叫劉健, 健康的健, 劉健這個人很有血性, 他就想找機會要出這口惡氣, 他他就唯一的就一個想法, 怎麼樣想辦法把我那個小叔叔給扳倒, 我小叔叔一扳倒, 倒了沒了, 那麼我爹就當太子了, 所以劉健呢, 他這個孫子就召集了一些人, 想扳倒太子, 結果這個事被太子知道了, 太子就把這個劉健給抓起來了, 也就是作為叔叔的太子, 抓起來了這個作為孫子輩的劉健, 抓起來嚴刑拷打, 這一下子讓他們叔侄之間的關系迅速激化, 這一激化, 劉健就決定到京城去告他爺爺, 要告這個狀, 告狀當然他不能去啊, 他已經被抓起來, 他派了一個親信到京城去告狀, 結果第二個狀上告去以後, 漢武帝再一次開始審理這個案子, 而這一次審理這個案子的人, 是丞相公孫弘, 公孫弘主審這個事情, 結果一審這個案子, 就審他孫子告的案子, 一審就牽涉到淮南王, 而且牽涉到淮南王謀反的事情, 因為他孫子告狀, 告了這幾件事, 一個是他爹受欺負, 一個是他受欺負, 再一件事就是淮南殷氏, 淮南殷氏就是見不得人的事, 淮南王見不得人的事情, 就是淮南王的謀反, 這件事情被告出來了, 而這個孫子一告狀, 劉安再一次陷入極度恐慌之中, 劉安又準備謀反, 當然這件事情, 最終的結果非常不妙, 劉建作為孫子, 告他祖父這件事情, 就好比是什麼呢, 就好比是啟動了一臺機器, 這個機器就是一個失控的機器, 劉建按下了這個機器的復仇鍵, 他把這個復仇鍵一按下去, 這個機器就失去控制一樣的運轉起來了, 當然這個機器的運轉, 不但使劉建的目的達到了, 同時也和他最初的初衷相違背了, 因為他的初衷是讓他爹來做太子, 實際上最後是完全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淮南王已經覺得, 他的孫子一告狀, 他的謀反的事全暴露了, 就決定舉兵造反, 那麼在這種情況下, 他又找到武埤, 要武埤給他獻祭, 謀反, 武埤說, 你要真想謀反的話, 你做兩件事, 第一, 你偽造皇帝的命令, 遷徙三種人, 讓他們到邊疆去, 哪三種人呢? 第一, 是各地的豪強俠士, 這是一種人, 第二, 是犯內罪以上的人, 也就是犯了, 判了兩年以上刑的人, 第三, 是家產債五十萬以上的人, 就說是皇帝的命令, 把這三種人遷到邊疆去, 逼著這三種人的家庭, 把他們逼反, 這是一條, 第二條, 你假造皇帝的命令, 把諸侯王的太子和他們的大臣抓起來, 逼著諸侯王造反, 其實武埤一直是勸犯內王不要反的, 當最後勸不住的時候, 武埤就給他獻了祭策, 要他想辦法激起天下百姓和諸侯王對漢武帝的不滿, 造成一種謀反的形式, 然後好謀反, 但是淮南王不聽, 淮南王說我還用得著這樣做嗎? 淮南王自己確實, 他就準備了謀反, 淮南王是怎麼做的呢? 第一, 偽造印信, 淮南王刻了很多, 這個印, 包括皇帝的玉璽, 宰相的官印, 一直到地方各縣的縣印都刻了, 第二, 安排臥底, 他安排人到大將軍魏清和丞相公孫弘家裡安排了臥底的人, 一旦起兵的時候, 好把魏清殺掉, 因為他覺得如果不殺掉魏清的話, 魏清可能會平定淮南王的旁觀, 第三, 要策劃調兵, 而當時諸侯國的軍隊如果要想調動的話, 必須有三個官員同時簽字, 也就是諸侯國的國相, 內使, 中尉, 三個人同時簽字才能調兵, 所以那怎麼辦呢? 他們商量兩種調兵的方法, 第一, 在淮南國的王宮裡面先放一把火, 偽裝王宮失火, 騙淮南國的國相, 內使, 中尉來救火, 等他們一來, 把他們全殺了, 把兵權奪了, 這是一種辦法, 這叫謀殺高官, 篡奪兵權, 第二種辦法呢, 叫做製造藉口, 調動兵權, 怎麼叫製造藉口呢? 就說是南越的軍隊打過來了, 然後我們要去應戰, 把兵權奪過來, 而且商量好了, 這個調動軍隊的方法, 但是這件事情, 就在他們商議最關鍵的時刻, 淮南王最親信的那個能夠帶兵打將的武脾, 向中央政府自首了, 把那個底牌全掀了, 那底牌一掀, 那就肯定是, 王后啊, 太子啊, 全部被抓起來, 參與謀反的人全部被殺, 然後是淮南王自殺, 這淮南王劉安的這個叛亂, 是漢武帝之一朝最大的一場叛亂, 但這一場叛亂, 沒有等到爆發, 就胎死腹中, 淮南王劉安很早就有謀反之心, 謀反的準備也有很長的時間, 如果謀反真的發動起來, 一定會給漢朝的淮南王劉安, 組織的內耗, 他是最致命的, 這樣掛謀少掛, 劉安的謀反, 從開始謀劃, 到後來胎死腹中, 時間跨度是很長的, 那個史記的淮南橫山列傳中, 曾經記載過這麼一個小故事, 淮南王最開始準備謀反的時候啊, 他害怕太子妃知道這個情況, 因為太子參與了, 太子的妻子叫太子妃, 怕太子妃知道, 就怎麼辦呢? 一定要太子跟太子妃兩個人離婚, 但是怎麼樣讓這一對小夫妻離婚呢? 淮南王就下了個命令, 讓他的兒子不要給太子妃親近, 然後過了一段時間以後啊, 淮南王假裝知道這個事情啊, 發了一通大脾氣, 然後把太子跟太子妃關到同一個屋子裏邊, 一下子關了三個月, 給他倆關到一個屋裏邊, 但是他在之前告誡他的兒子, 你這被關了三個月, 你千萬不要碰他一指頭, 結果關了三個月, 他的兒子很聽話, 和太子妃沒有絲毫的親近, 兩個人同關在一個屋裏邊, 小夫妻關了三個月, 沒有任何親近, 最後太子妃覺得無臉呆下去, 就自動提出來要回京城, 兩個就離婚了, 這個離婚的原因, 他之所以把這個兒媳婦打發走, 主要就怕太子妃洩露他這個謀反的企圖啊, 可見他這個謀反是早都有有準備, 但是我們看整個的叛亂, 劉安可以說是心有不甘, 手有不忍, 寡謀少斷, 始終沒有發動, 就失敗了, 這是第二個原因, 第三個原因, 叫至大才疏, 劉安這個人, 他有一點很自負的, 第一, 他覺得他很有才, 但是我們應當說明的是, 劉安有文才, 而沒有治國之才, 劉安有文才, 才召集門客, 寫了一部千古流傳的淮南子, 劉安的這個才華, 橫溢啊, 漢武帝曾經叫他寫一篇離騷傳, 據說劉安是一天之內就把離騷傳寫成了, 他是個很有才氣的人, 但是他的纔是文才, 而不是治國之才, 他的政治才能, 我們可以說等於是零, 我舉一個例子, 吳楚七國叛亂的時候, 淮南王劉安就想叛亂, 那時候漢武帝還沒有掌權呢, 那個時候劉安就想叛亂, 但是呢, 他不會指揮軍隊, 他手下有一個國相就欺騙他說, 我替你帶兵, 劉安就相信他把兵權交給國相, 那個國相拿到兵權以後, 就不聽劉安的話了, 堅決站到中央政府一邊, 劉安就傻到那了, 整個叛亂中間, 他沒有任何作為, 結果他倒白撿了一條命, 作為一個諸侯王, 連自己的國相是不是自己的人他都看不清楚, 他還想謀反, 是這麼一個沒有政治才能的人, 但是他, 他有很驕傲的地方, 一個是他的文才, 再一個劉安很驕傲的, 就是他輩份很高, 他是漢武帝的叔叔輩, 這一點劉安很看重, 我們在前面講那個, 那個鬥陰田芬, 曾經講過那個田芬, 田芬曾經, 給那個武安, 給這個淮南王劉安, 有一番對話, 講得很有意思, 這個田芬這樣說, 方今尚無太子, 大王親, 高皇帝孫, 行仁義, 天下莫不聞, 即公澈, 一日閹駕, 非大王當誰立者, 第一, 皇上沒有太子, 第二, 你是高祖皇帝的親孫子, 第三, 你行仁義, 天下都知道, 假如皇帝有個好歹, 你就是當然被立為皇帝的人, 這就是劉安謀反的很重要的原因, 他一直很看重自己的輩份, 他覺得自己的輩份很高, 他是高祖皇帝的親孫子, 他理所應當的可以當皇帝, 他把這一點看得太重了, 這是他至大的一點, 而實際上這是一個至大才疏之人, 他沒有什麼政治才能, 但是他太看重自己, 把自己看得太了不起, 他背上了包袱, 這是他失敗的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所以我們縱觀淮南王謀反的這個始末, 可以很容易的讓我們想起, 莎士比亞的一個著名的悲劇叫麥克白, 那個悲劇中間, 同樣有一個野心勃勃而憂心忡忡, 同樣是一步錯步步錯, 靈魂沒有片刻寧靜的一個將軍, 但是麥克白的弒君是一念之差, 淮南王劉安的弒君卻是另有原因, 甚至也可以說在劉安出生之前, 已經埋下了劉安謀反的種子, 那麼究竟是什麼力量這麼強大, 竟然在劉安出生之前, 預示了一場叛亂, 在劉氏皇族的內部, 究竟還有多少銀耳未發的恩怨, 請看下集, 皇室恩怨,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