嵊州| 竹刻| 雕刻| 竹雕| 问心何所属,一片文人竹

嵊州| 竹刻| 雕刻| 竹雕| 问心何所属,一片文人竹

藝心所向
20 影片觀看·2023年11月3日

嵊州竹雕刻丨竹刻、竹雕是在竹制的器物上雕刻多种装饰图案和文字,或用竹根雕刻成各种陈设摆件。竹雕是一种艺术,自六朝始,直至唐代才逐渐为人们所识,并受到喜爱。在明清时期,嵊州艺人在竹雕材料的处理上,保持竹材本真,不加任何添加剂,以防蛀、防裂、防变形。在题材上不拘古法,推陈出新,打破传统竹根圆雕人物多以神仙、佛教类题材的束缚,涉及村夫野老、美妇顽童、市井人物等。在技艺上,突破了传统竹根圆雕写实具象风格,迹简意周,风雅入骨。

自古文人多好竹

竹,挺拨,修长,四季青翠,傲雪凌霜,与梅、兰、菊并称为四君子,与梅、松并称为岁寒三友,倍受中国人喜爱,古今文人墨客,爱竹、咏竹者众多。

一句“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尽显文人对于竹子的推崇。用俞田的话来说,“竹子的语言是刚直”。文人敬其气节,爱其姿态,“是一种让文人心动的植物”。

俞田,嵊州人,当代竹根圆雕代表性人物,开创了竹刻艺术园地的新境界。而据他的说法,嵊州竹刻雕并不是手艺人的传承,而是本地文人的流传。诸多读书人,依照自己的审美,自己动手做一些文房器型,把玩雅赏。其间人养竹,竹养人,“是一种人与植物息息相关的养”。

在俞田的家里,视线所及之处,家具陈设十之八九皆是竹器。尤其是数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楼梯扶手,也是竹子所制。按说竹子的扶手或栏杆,并不出奇,只是俞田家这几根扶手,观之色泽深红,质感细腻,触之温润无比。

扶着这样的栏杆上得楼后,竟不舍得放手,几欲留恋这令人舒适的手感。从这几根扶手就可以看出,俞田其人对竹子用功之深,乃至恋竹成痴。

不然绝说不出这样的话:“像婴儿的肌肤一样。”

文化里的技艺

俞田原先是画画的,后来做了木雕,也玩过石雕,结交了许多文化人。再后来朋友建议,“能不能再从事一下竹子这种有点文化积累的东西”。对于竹子,初觉寻常,后来却再也无法自拔,“这个东西的文化积累太深了”。

光一种材料选择,从蒸煮的火候到山体、从纬度到气候、从土质到坡度,“用了若干年才知道它的性格。”在他家顶层的玻璃房里,竹筒、竹片、竹根用不同的方法晾晒着,挤得满满当当。而这些材料最终能保持不开裂的,十不存一。对此,俞田说了一句,“去静静地等待时间的淘汰”。

光是材料的处理,感觉就已经耗尽了全部的气力。而在浮雕上,却还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因为“刻刀最好在一个毫米的厚度里做文章”。一不留神手一抖,作品就废了。

对此,俞田介绍有的人做竹刻前都要焚香、喝茶、听音乐,慢慢静下心来才开始雕刻。而俞田基本是通过画画来心情保持平和,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每日画上几笔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青黄里的涅槃

俞田从事竹刻雕的时间10年有余,在漫长的创作生涯里,这样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在这一领域他已经取得了斐然的成就。无论是原材料的处理还是作品的创作,俞田惯用一个词,“微妙”。

也许就是这一丝一毫的变化,整个天地因此而豁然通透。他在用心感受“材质的本我”,加上“性格上的本我”,最终会出来一个天人合一的作品。用俞田自己的话说,“我现在只有作品,没有产品”。基本上他所有的作品都是孤品,“都像是从我心里面出来的”。

俞田同时也坦承,竹刻雕需要前期大量的积累,他之所以能够取得如今的成绩,与他前期漫长的画画、木雕、石雕等创作生涯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要做好竹刻雕至少需要十几年,而“你十几年放在里面,也不一定出得来”。

在他看来,“我们这个跟赌人生一样的”。因此几乎没什么人和他学这个,而他也承认这个东西实在很小众。但他依然乐此不疲的在做,就想着“能留下一部分竹文化的东西”。

想起古人曾有诗咏竹:“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