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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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次觀看·2023年9月27日
“踏虎凿花”因起源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泸溪县踏虎村、用刻刀在蜡板上以彩纸凿出不同图案而得名,被称为“不用剪刀的剪纸艺术”,最初用于苗族服饰上的纹样蓝本,而后逐渐演变为当地独具特色的少数民族民间传统手工艺品,创作主题不断丰富,刀法技艺日趋复杂。2008年,“踏虎凿花”被列入中國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
古老神祕的湘西大地
孕育着技藝精湛的少數民族藝術
做工講究的挑花織錦
精巧奪目的銀飾緞織
工藝繁複的蠟染技藝
在這些凝結着湘西人智慧的手工作品裏
卻隱藏着一門不爲外人所知的古老藝術
鑿花
在描明日常生活的服裝帽飾
甚至烏羅祭祀裏
一筆皆是的圖式文樣
神底符錄
竟然都出自鑿花藝人那靈巧的刻刀之下
一花一識解
一物一神靈
這門原始描摹文化孕育出的鑿花藝術
究竟有着怎樣的獨特魅力呢
一清早
位於湘西蘆溪縣遠水邊的鐵山河村
還沉寂在寂靜中
劉曉明早早地出了門
去村那頭的井邊挑水
今天他要準備一頓豐盛的午飯
迎接一位遠道而來的顧客
這裏的村民屬於苗族的一支
被稱作瓦鄉人
按照瓦鄉人的傳統
來了顧客一定要用這口井裏的水
來燒水做飯
在外工作多年的劉曉明
依然延續着這一傳統
劉曉明等帶來的這位貴客
正是鑿花記憶的傳承人楊桂軍
兩個月前
劉曉明拜楊桂軍爲師
開始學習一門流傳了近千年的古老技藝
踏幅
踏幅鑿花呢
它是走走背背這個鑿花
踏幅是個地名
它以前是什麼原因呢
以前還比較貧困啊
天少
這農學時期啊
搞點藝術啊
都在啊
串商啊
鑿花中的踏幅
指的是位於蘆溪縣的踏幅鄉
而這裏正是鑿花藝術的發源地
千百年前
一掃田包的踏幅鄉仙人
爲了謀生
大量創作各種精緻生動的鑿花模本
供苗民們生活所用
鑿花藝術
因而在蘆溪踏幅鄉一帶
流傳興盛
傳承至今
小妹啊
你到家裏了
哎 袁師傅來了
來
伯 師傅來了
好 袁師傅來了
好 拿走
好
來 師傅送你了
來
深藏在這大山深處的
苗族瓦香部落
很少被外人所知
這裏的人
擁有自己的語言服飾
和進度特色
楊桂軍一直在策劃
如何根據這一題材
做一個系列鑿花
師傅 菜籽花來了
好好好
這麼多菜啊
師傅 師傅家的水菜
好好好
一會兒有碗燒熱
這叫風土人生
這種菜的
都是這種菜的
做幾種雕像出來的
都摔一下可以了
塔木鑿花
從誕生那天起
就具有了極爲質樸的
大衆審美功能
它傳統的圖樣制
多爲苗民喜聞樂見的
花鳥蟲魚 飛禽走獸
極富重視性和形式感
而且寓意美好 刀法細膩
內容都象徵着
吉祥 平安和福壽
從它這個地域的文化
現象來看
它首先是作爲一種
烏魯 祭祀的用品
然後演變爲服飾文雅
最初的鑿花
就是還是跟應染
和繡花的人提供的樣式
因爲鑿花是一種半成品
就是說
它最後還要把它繡成東西
繡成我們的衣服上的
像這樣的花紋
單獨把它提出來以後
變成一種新的
一種藝術形式了
數百年來
鑿花藝術都以
依附於其他工藝而存在
而當它變成一種
獨立的藝術形式後
需要的是更富有觀賞性
和藝術性的圖案樣
因此從裝飾風格
轉向人文風格
已是楊桂軍這些年來
不斷努力的方向
所謂鑿就是用刻刀
在畫好的圖案上
一刀刀鑿出來
相比剪紙
它的線條更加細膩流暢
在圖案細節的處理上
更爲精妙傳神
我們講究圓
首先要圓
第二個要方
三要尖
四要線條要流暢
在踏虎鑿花的技法中
細節的地方
方圓講究規正
尖角講究鋒利
線條舒展流暢
而在處理某些特殊部分時
則又講究頓刀留拙
方圓得道
點線交融
橋與珠渾然一體
細微與整體相隔一丈
這正是鑿花與剪紙
在藝術表現上
微妙而有本質的區別
剪紙一般的對稱圖案
線條就鑿
鑿花一種區別
它就是細膩的東西
就鑿得出來
細小一點的圖案
要特別特別用心去鑿
用那種小刀
是特別鋒利的
只要出一點點心
它刀就會偏
偏了就會斷掉
刻刀是最重要的工具
它由一塊刀片
和一根細小的竹筒構成
而製作刻刀
則是作爲一名鑿花藝人
必備的功課
做刀子
要有某些樣子
它這個細要刻一顆
醜要刻一顆
要彎一種幅度
不能像筆齒那麼過絕
鑿花用的刻刀
既要保證硬度
使其能輕鬆鑿穿十幾張
甚至二十多張的厚厚紙層
同時又要保證刀的柔韌
彎 轉 提 點
都不會折斷刀尖
因此
對於一塊刀片
首先需要進行退火處理
楊桂軍至今
仍沿用着最爲古老的
操作
退火後的刀片
需要兩塊
質地不同的磨刀使用
先用油水來磨製刀形
使其成爲彎躍帶尖的形狀
軟的彎
前面是細
前面一細就可以刻細花
再換磨石
這是油石
再換磨石
再換用
質地更爲細膩的磨石
對刀尖進行最後磨製
不出兩分鐘
一把刀頭尖利的刻刀
就做好了
除了刻刀
蠟板是糟花一人
另外一件寶貝
糟花時
鋒利的刀尖會穿透紙層
紙張下的這塊蠟板
不僅保護了刀尖不受損
同時也均衡了
鑿刻時的力道
一塊小小的蠟板
內裏則大有乾坤
刻刀劃出的痕跡
只需用手指抹平
再用小錘子細錘過
便了然無痕
一塊做工精細的好蠟板
往往可以使用十年以上
雖千鑿萬刻
也經久不壞
至今
仍然是楊桂軍心中的祕密
他認爲
還沒有到合適的時候
傳授給自己的徒弟
一幅好的糟花作品
離不開糟花一人
靈巧的刻刀
當然
也離不開圖案創作者
精妙的畫筆
張長幹
是縣文化館退休幹部
也是當地頗有名氣的書畫家
他與楊桂軍
有着二十多年的藝術合作
爲他乎糟花
繪製了大量民俗題材的作品
這些充滿了地域風情
而又有着現代美術風格的
糟花作品
他們的畫稿設計者
都是步入古稀之年的張長幹
我是一個武七縣文化館的
一個金正恩雲集文化工作者
我有責任
有任務對民族民間文化藝術
進行關注
爲了拓展新的題材
剛剛從鐵山河回來的楊桂軍
又邀上老搭檔張長幹
來到一百多公里開外的矮寨
實地考察這裏
一處盛名遠播的新景觀
呈現在兩人眼前的
是離地落差達四百米
主跨達一千一百七十六米的
跨峽谷懸索橋
矮寨大橋
它已經成爲了古老湘西
一個新的宏偉地標
我爲什麼都要畫這個矮寨大橋呢
因爲矮寨大橋
它是我們湘西
幾個典範的公寓
它已經有四個時代第一
這麼偉大的一個公寓
也許就是我們國家的
國內的江西
從我們考察技術的發達
而且又在湘西
這是最好的一個題材
橫跨德航峽谷的矮寨大橋
貫通了大西南地區
張長乾和楊桂軍
希望能用畫筆和刻刀
再現眼前這一幕
宏偉壯麗的場景
兩天後
一張三尺劍鋒的矮寨大橋畫稿
出現在張長乾的畫室裏
作爲鑿畫作品的圖稿
他的繪畫技法
與一般的美術作品不同
他採用陰刻法繪製
留白的地方
是將來需要鑿去的部分
而黑色的地方都彼此相連
不能斷裂
保證鑿刻完成後的紙張
仍舊是一個整體
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
這個一張離棄了
要是一張更低不能斷
這個難度比較大
要有機地都要連接在一起
都要線條都要連在一起
這張畫很珍貴
這是一張刀畫
這張畫我發現
蒐集了那麼多畫只有這一張
已經是不能夠再粘了
修得摸不得了
一摸它的紙都粉碎了
雖然塔虎造化歷史悠久
是根植於民族民間的窩頭中
在張長幹看來
創作這一類的作品
儘管不是藝術上的創新突破
但卻能滿足
普通老百姓的審美需求
因此也是符合
塔虎造化藝術規律的
我們民族民間藝術的的確確
是爲君教父母的藝術
滿足君教的心願
他們有他們的審美
有他們的標準
是吧
這個和我都要相結合
我不得也不能完全由我
在塔虎造化傳奇所內
楊桂軍正和劉曉明一起
爲造這幅矮寨大橋做着準備
從中間彎彎別改
就這麼掛
在造之前
畫稿和刻紙要進行裝訂
以保證絕對的貼合
而裝訂的方案
是造化技藝流傳下來的指定方案
對於一張較大的畫稿來說
中間需要鑿去的鏤空部分很多
畫和紙張之間極易發生分離
因此在需要被鑿去的地方
先扎滿針眼
然後用小紙片擰成繩狀
穿插入針眼中
再剪去多餘部分
最後用小錘錘緊
這幅畫稿將會緊緊貼合在刻紙上
這個槽好刻
這個是直線
因爲它是直線的
好刻一點
這些術磨了就能刻一點
對於楊桂軍來說
造這樣大一幅畫
需要將近三天時間
而此前
他和張長幹一起合作
已經完成了不少這樣的大作品
造好以後呢
我們就給它裝裱
裝裱呢
一種是這個
裝款叫做一個硬裱
裝裱是踏虎造化最後一道工序
也是現代裝飾工藝
在傳統美術上的應用
正因爲有了這些精美的裝裱
古老的踏虎造化藝術
也煥發出了一種年輕時代
現在的楊桂軍
除了在傳習所開門授徒
他也是普什鎮小學的課外輔導老師
將踏虎造化藝術
帶入了校園
每個中四的校園
楊桂軍都會來到學校
親手給孩子們上一堂手工課
楊老師來啦
楊老師好
他以前會帶着孩子
甚至二代徒弟
二代徒弟
以前全班不穿衣服
現在這麼多年了
哪裏也穿
穿男不穿
是踏虎造化技藝
千萬年來定下的義規
但楊桂軍這一輩
這個規矩已被打破
自動的就會了
就自動一旁
走走走
楊桂軍在這間上學的美術老師
王大丹
就是傳統倫理中的一位
那個湘西
給人一種比較神祕的感覺
是這種神祕的感覺
把我吸引過來
湘西它的文化很獨特
像這邊
它當地有很多
富有當地特色的一些文化
這個文化需要一個傳承
和一個創新
我想教小孩子來造化的話
主要是一個傳承
在王大丹的傳授下
孩子們已經掌握了
最基本的造化技巧
並且能夠鑿刻一些
簡單的圖案文樣
專注的神情
和一朝儀式
儀式有模有樣
在下的過程中
同學們有沒有發現一點
就是這個邊下的時候
我們這個紙一轉
我們這裏下完的紙
它就一層一層
一層一層地往下垂
有沒有
有
有嗎
那怎樣克服這個問題呢
我們就是選擇
局部局部地來下跌
嘗試着一些創新
現在學的是一些
鑿刻的技能
那文化它需要傳承
要發展
它肯定要有創新
那實際上小孩子
就學生以後
過幾天或者過一段時間
在基本的鑿刻技能
掌握以後
自己可以來設計樣板
然後對造化
這樣子
我覺得也是一個發展
有創新就有發展
這羣平均年齡
只有八歲的孩子
或許並不懂得
踏虎鑿化背後蘊藏的
深厚的民族文化歷史
但那個傳統藝術的種子
已經在他們心中萌芽
儘管作品有些稚嫩
刀法也不嫺爽
但對孩子們來說
自己一刀一刀
辛勤鑿出來的圖案
就是最美麗的畫面
清晨
最早來到傳習所的劉曉明
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手裏拿的是自己
剛剛完成的一幅鑿化作品
和很多學徒一樣
劉曉明的從藝之路
也是從一點一滴開始
而踏虎鑿化
這門深深紮根於
詳細這篇圖上
用勞動和智慧
澆灌出來的古老手藝
要發揚光大
生生不息
依靠的
正是每一位鑿化傳習者
那爲之付出的
每一點
每一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