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書《薛家將》第060集 單田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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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樊红拜回汉江关,两儿子樊龙樊虎也全受伤了。
这回拖了,帅府不成帅府,成了医院了。
哎呀,这儿仨仨,唉声叹气,哎呀,疼死我了,哎呀,疼死我了,哎呀,疼死我了。
三张床躺下一人仨,忙坏了军医,护理这个,护理那个,上上下下乱作一团。
樊红的夫人何事?听说丈夫打仗归来受了伤,儿子也受伤了,那心那皮都撒子眼了。
这玩意儿不是好差事,当武将的在战争年月出生入死,
早饭还吃呢,上饭吃不吃,两可之间,上货活门烂票,晚上还有没有这个人,这不奇怪。
所以这老夫人简直急的,老泪纵横,一看这一二仨的伤,俩儿子的伤还轻点,
加上年轻,这是胳膊大腿受伤了,就是痛苦点,没有致命的危险。
可是老头儿这伤比较重,那他内衩在这儿,而且那伤口都翻腾着。
军医大夫说呢,这要不好好将养,恐怕这条老命保不住,失血过多呀,
给消了毒,给缝好了,给包扎上,老头儿是痛苦不堪。
哎呀,月顶山啊,小娃啊,一旦我的伤要好了,我非报仇不可。
副将们来了,坐到床前开会,老将军下一步咱怎么办呢?
大唐的人马来势凶猛啊,势必要夺过汉江关啊,不夺过这座关口,他们怎么西进啊?
你说怎么办?干脆咱得请援兵啊。
哎,好好,我想想我想想,老头儿左思右想,没有办法,最后拿兵主意跟老伴儿商量。
夫人啊,准备文房四宝,笔墨伺候。
小红啊,快准备。
放了个小炕桌,扶着老元帅勉勉强强坐起来,拿枕头倚着,斜着个身子,把笔抄起来,刷刷扁扁,写了封信。
一边写信,一边巴达巴达掉眼泪,是长虚短叹。
几次落笔,几次停笔,这封信就写了有一个时辰,为难。
那位说,这封信给谁写的?给他亲女儿写的。
他亲女儿名叫樊梨花。
您听说过樊梨花吗?中国历史上四大女节之一啊。
樊梨花啊,那能力棒极了,人长得也漂亮,就是老将军樊红之女。
那为什么还写信呢?姑娘没在汉江关。
现在在山上学艺了,在九重天紫霄宫跟离山圣母学能力,出了家了。
现在是道姑不在家,不写信怎么能行?
老头等写完了之后,读了一遍,盖上手册,交给夫人。
夫人啊,命人把这封信送到九重天,速叫咱姑娘回来。
回来早了,妇女能够得以相见,回来晚了,恐怕见不着了。
老头子,别难过。
我相信咱们丫头,再恨冤你,她接着这封信,她也得心疼啊。
她肯定得速速赶回来。
你不必着急,但愿如此吧。
那又说他俩说的什么话呀?
里头有隐情,有隐情。
为什么老头提起笔来又撂下,提起笔来又撂下?
这封信写了那么长时间,她为难了。
妇女之间矛盾极深,有矛盾,特深,有一线之路。
樊红不写这封信,现在是实出无奈,这才写了这封信。
就这样,派专人,用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到九重天,去找樊丽华去。
送信的人,路上不敢耽搁,饥餐可饮,小心夜驻。
这一天进了大山了,进了九重天之后,到紫霄宫,甩凳下马。
这一下马,这出来进去的全是道姑。
这道姑们一看,问你是哪里来的?
各位信物,我是寒江关钱鼻来的。
我有急事,要求见圣母娘娘。
哦,寒江关来的。
这一说,你是樊府的人,我是樊府的管家。
稍后片刻,到里边送信去。
很长一段时间,这个小道姑出来。
随我进来吧。
马匹拴好,送信的管家跟着这名小道姑拐弯抹角进了紫霄宫,走过七层大殿。
到了一间静室,这才平身站住。
稍后片刻,到里边送信,一会儿传中完了叫她进去。
这家人挺懂事,把帽子正着,抖抖衣服的尘土,把脸上的土擦擦。
挑帘笼进屋,抬头一看,正中央一张云床,上面有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人,五心朝天,闭目养身。
离山圣母,咱们要说风神远异,要说的离山圣母,那是神仙。
呼风唤雨洒豆成冰,恰觉念咒,善知艳阳,那还了得吗?
我们说这属他不是风神远异,离山圣母也是个普通的人,她只不过是出家而已,能耐大倒是真的。
正在这闭目养身,家人来的里头双膝跪倒。
老圣母在上,我跟老圣母失礼了,离山圣母把眼睛睁开了,平身,谢圣母娘娘,站到旁边。
你从涵江关来的?
正是。
有什么事吗?
圣母娘娘圣啊,涵江关出事了,现在唐军数万,攻打涵江关。
我家主将大帅领着俩儿子应战,结果爷儿仨都身受重伤,卧床不起,关城势在紧急啊。
因此呢,我们老元帅没办法了,命我送了一封搬兵求救的书信。
求老圣母开恩,让我见见我们小姐樊丽华,大人请樊丽华下山帮忙。
哦,原来如此,把信拿来我看。
诶,老圣母拿过这封信来,仔细看了看,口大哀伤,无量天尊,造孽,造孽啊。
你稍候片刻。
来啊,把丽华给我找来。
是。
时间不大,来了个女道姑,一身道装,长得十分清秀,稳稳当当来到师父的屋里头,赶紧失礼,无量天尊。
师父,您找我。
丽华呀,你看看她是谁,你们家来人了。
姑娘,姑娘您听好吗,这不是樊喜吗,是奴才我。
你来干什么,给您送信来了,您快看看那封信。
樊丽华看完信,巴打巴打眼泪表情,愁愁大哀,太难过了。
姑娘,您快点拿主意吧,老爷子说得清楚,您要回去得早了,父女能够见面。
您要回去得晚了,恐怕就见不着了,大兵压境实在是危机啊。
姑娘,您看怎么办,最好跟奴才一块回去。
樊喜啊,你先退出去,我跟师父商量商量,退出去了。
樊喜走了之后,樊丽华哭痛跪下,师父,这封信您也看过了啊,为师看过了。
您的意思如何?
丽华啊,这是你们家的事情啊,为师怎好干预啊。
你父怕你心切,而且身受重伤,你要不回去,于情理上也不和啊。
孩子啊,莫非你不愿意回去?
师父,我死也不离开紫霄宫,我不回去。
这,造孽啊造孽,那时候说的是什么事造孽?
为什么樊丽华听说他爹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想回去?
咱们刚才说了,爷儿俩的矛盾太深了,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会是爷儿俩矛盾那么深呢?
其中有眼睛,咱们就说这老帅樊洪,樊洪是武将,年轻那会儿,那也出人头地啊。
胯下拿掌中刀,勇冠三军,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英雄好汉。
过了他这儿不远是白虎关,白虎关有个大帅,大帅的名字叫杨成。
杨成也三尺大刀,也是头一排的猛将。
跟樊洪呢,非常交情莫密,俩人的感情甚好,过命的好朋友。
这个杨成有时候就上寒江关来,有时候樊洪到白虎关去,经常往来,这是一个关系。
第二个关系,和解劲儿俩,有那么姐妹二人和解劲儿俩,还嫁给他们俩了。
樊丽华的娘跟杨成的娘是亲姐妹,所以说一旦挑,亲上还加上亲了,所以这个感情就更密切了。
但说有一年,这姐儿俩都是身怀陆家,都怀了孩子了。
但是怀孩子不知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老哥儿俩见到面,见到一起了,高兴。
喝酒就喝过量了。
喝过量了,那樊洪就首先说,说你看咱们交情这么亲近,没红过脸。
咱们又是亲戚,又是好朋友。
现在呢,他们姐儿俩身怀陆家,都怀上孩子了,也不知是男是女。
那么迟早有一天这孩子要生下来,我建议,都是男孩儿继承咱哥儿俩的交情。
让他们冲北磕头八辈结交,结成生死的八兄弟。
咱们是子一辈夫一辈的交情。
都生的是女孩儿,叫他们拜干姊妹,也继承咱的交情。
假如是一男一女,怎么办?
就让他们俩结为夫妻,咱一辈一辈的穿一起。
你愿意吗?愿意。
大哥儿说的太好了,老哥儿俩换了酒杯,把这事儿定下来。
您拿下这事儿,那孩子没等生下来,先定下来。
要不怎么叫封建社会。
后来过了很多长时间,俩孩子生下来。
樊洪得了个女儿,起名叫丽华,就这范丽华。
那边杨成生了个儿子,这儿子大胖小子,起名叫杨帆。
就这么的,后来这俩孩子,这就算定了亲了。
后来老哥儿俩一商量,当初咱说的清楚,要是一男一女,让他们结为夫妻,这娃娃心呢。
两个府里的人都知道,时光流逝,转眼十三年了。
十三年俩孩子都长大了。
我小时候经常串门儿,孩子不懂事儿无所谓。
十三岁,接近成熟了。
尤其是古人,古人的男女成熟得都早。
不像现在,现在的孩子都娇生怪养。
所以到十六七了还不太懂事儿。
那时候的孩子都成熟得早,都知道自己的事儿了。
范丽华听说父亲早就把自己的终身许配给杨帆了。
将来长大了成亲呢,我还得上白虎关。
那儿有我的丈夫叫杨帆。
这个杨帆什么样儿记不清,那小时候马老虎虎的。
大了以后很少接触了。
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巧有这么一天,干嘛,杨帆来了。
受他爹的委托到这儿来,看望范红。
看望范红到这儿送点儿礼物。
其实就是套近点儿。
另外你想到这儿相相亲。
杨帆也十三四岁了。
心里想想我看我未来的妻子长得什么样儿。
那么再过个两三年,我们就可以拜堂成亲了。
终身大事就定下来了。
来到寒江关,消息传开,传到内宅了。
范丽华当时那脸就红了。
未婚夫来了。
究竟人样子长得怎么样,满意不满意。
呵护自己的要求,谁不是想有好的。
人往高处走。
后来听说到了前厅了。
他带着两名丫鬟偷偷地在前厅的后窗户望里观看,望里瞅着。
他父亲,哥哥们正好陪着杨帆说话呢。
不看则可这么一看。
范丽华好像没气了吧。
窒息了能有三十秒钟,没上来就过去了。
那又说什么原因呢?
正好这杨帆脸朝着后窗户看清清楚楚。
别看才十三四岁,身高八尺挂一个。
比成年人一点都怪。
肩捆背后绑扎腰粗。
再看这张脸。
这么长一张大驴脸。
这大驴脸跟驴脑袋是一样样的。
奇陋超天。
是难堪无比。
范丽华一见是心如刀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