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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故事
新婚丈夫夜夜外出
妻子跟蹤後說
你真的禽獸不如
樊昌縣西街有家爐祭茶寺
掌櫃的名叫滷餅
爲人厚道
這日午後
鋪子沒有客人
滷餅坐在櫃檯後發呆
看着對面飯館掌櫃的兩個小孫子
嬉笑打鬧
不由地嘆了口氣
原來滷餅已年近五旬
可膝下卻只有一個女兒
她幾年前生過一場大病
大夫說她不能人世
這滷家的香火也算斷了
每每想到這兒
滷餅難掩心中鬱悶
不多時
一對母子進到鋪子
那婦人給滷餅施了義禮
妾聲道
掌櫃的
您這裏要人嗎
我不怕髒累
什麼活都能做
滷餅站起身
仔細打量
那婦人看上去三十多歲年紀
滿臉憔悴
衣着陳舊
裙襬滿是泥污
斜揹着一個包袱
男孩七八歲模樣
很是俊秀
赤着一隻腳
看母子這番光景
應該是桃荒之人
滷餅心善
從櫃中摸出一串錢
約三五十文
走過來遞給婦人
說道
鋪子不缺人
這些錢你拿着
和孩子去喫些東西
婦人沒有接錢
拉着兒子就要離開
那男孩沒有走
他撲通一下跪在滷餅跟前
說道
掌櫃的行性好
就收了我們吧
我娘體柴燒飯
洗衣掃地都行
我也能幹活
不要工錢
給口吃的就行
滷餅被這孩子打動了
便問二人詳情
婦人含淚說出身世
婦人姓趙
孩子叫江城
母子倆是同齡人
趙氏的丈夫與人合夥做生意賠了錢
宅子被收走
一貧如洗
他經不起打擊
不久後病亡
樊昌縣城郊有個審計雜貨鋪
掌櫃是趙氏舅舅家的表兄
走投無路之下
趙氏便帶着兒子來此投奔
怎奈舅舅早已過世
表兄和舅母蔡氏不念親情
將母子倆趕出
趙氏無奈便想找個活計生存
來滷計之前
已經被十幾家鋪子拒絕了
滷餅也是苦出身
幼年喪母
少年喪父
見此景軟了心腸
想着後面茶坊的老夥計年紀大了
最多再幹一年就得回鄉
到時候也需要個人
就收留了趙氏母子
後面茶水間有個小偏屋
放雜物之用
滷餅讓二人住在這裏
婦人平日裏負責燒水洗碗等雜活
給的工錢和老夥計一樣
足夠母子倆溫飽
見掌櫃招了人
老夥計就辭了工
回鄉以養天年去了
趙氏母子感恩大德
做事非常賣力
趙氏做得一手好糕點
客人很喜歡
生意比之前好了許多
江城年紀雖小
卻很懂事
擦拭桌凳
打掃衛生
做得有模有樣
滷餅的妻子
袁氏也是心慈善良之人
每逢過節時
都讓丈夫將趙氏母子
帶回家一起過
碰到這樣心善的東家
趙氏更念大恩
滷餅的女兒名叫彩禾
比江城小一歲
兩人常在一起玩耍
三年後
十一歲的江城
做了小跑堂
給客人沏茶遞水
她能說會道
心思靈透
客人們開心
也願意來
茶似生意
分外紅火
客滿爲患
滷餅租下隔壁鋪子
擴大經營
還在鋪子一角
做了個茶鋪
售賣茶葉
隔上一段時
她就去燙應天府
採購茶葉
有時候還帶着江城
教他些本事
轉眼間
江城長大了
滷餅喜歡這個年輕人
就招他做了女婿
了卻女兒終身大事
滷餅夫婦也已六旬年紀
不久後相繼去世
臨終前
滷餅對江城說
你品行純正
心地善良
做事也規矩
這點我很放心
但做人要有分寸
做事也是如此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無
有些人天性使然
養不熟的
一定要記得這句話
免得喫虧
處理完岳父岳母後事
江城正式做了茶寺掌櫃
他沒有換招牌
仍然用滷劑
妻子採荷漂亮賢惠
體貼丈夫
孝敬婆婆
母親趙氏心善勤勞
操持家務
呵護兒媳
一家三口相處和睦
日子過得很是不錯
茶寺後面有所小宅
住着個秀才名叫許生
十年十八歲
他父母三年前亡故
欠下不少債
當年是科舉之年
許生破釜沉舟
將宅子抵押給錢莊
許生用得到的錢還清債務
餘下的做路費參加科舉
不想名落孫山
回來後宅子被收走
身無分文
無處棲身
江城心善
就請許生在自己鋪子
做了帳房
給的工錢很是優厚
還將茶寺後院收拾乾淨
給其居住
許生感激不盡
收容許生的這年秋上
彩禾生下一子
江城憤外欣喜
給兒子取名江邑
母親照是建議
應該讓孫子姓盧
延續盧家香火
以報恩情
江城聽從母親之言
轉眼過去三年
在江城的贊助下
許生又去科舉
結果還是未終
心灰意冷之下
決定不再攻讀
江城尊重許生的想法
每次去應天進貨
都帶着他
一來是自己識不得幾個字
有他在身邊
方便許多
二來是教授他一些生意之道
作爲將來謀生本領
四年秋上
江城又去應天進貨
與往常一樣
帶着許生同往
查似生意
交給母親和妻子
以及小夥計李春負責
江城走後第十天
許生回來了
他衣衫破舊
雙眼通紅
手裏攥着一件袍子
見到趙氏後大哭道
老夫人 掌櫃的出事了
趙氏一下坐在地上
顫抖着聲音問道
出 出了啥事
許生擦了擦眼淚
慢慢道來
原來兩人在應天府購好茶葉
顧了搜小船返程
行至當途附近時
天色漸黑
還下起小雨
決定在前面渡口休息一夜
次日一早再走
渡口離此大概七八里
經過一段河流湍急之處時
江城不慎落水
許生扒着船弦跳下施救
也只扯下了江城的袍子
等燒弓從船頭跑過來
早已不見蹤影
許生在附近找了三天
沒有音訊
這才跑回來報信
江城雖生活在水邊
但卻是個旱鴨子
落入和中海有個好
可趙氏和彩禾抱着僥倖
在許生陪同下去了事發地
故請附近船伕搜尋
同時也去衙門報了案
半個月後
差異在下游四十里
找到一具男屍
屍體早已發障
面目全非
無法辨認
但所穿內衣褲
倒與江城的相同
身高體型也相符
屍體旁有一隻鞋子
是彩禾親手所做
加上最近
只有這一起落水失蹤案
這人應該就是江城
在許生的幫助下
婆媳倆把江城入殮
扶官回鄉
擇日埋葬
家裏沒了頂樑柱
趙氏婆媳悲痛欲絕
可爲了孩子
只能化悲痛爲力量
繼續生活下去
趙氏因爲過度悲傷
生了腸大病
身體每況愈下
許生爲報收留之恩
擔負起江家大小事務
特別是茶寺那邊
打理得井井有條
隔上三日就報一次賬
將盈利交給趙氏
轉眼過去一年
趙氏婆媳
勉強從痛苦中走出
趙氏的身體也有些起色
這天晚上
她對彩禾說
我兒福伯
這麼早就走了
虧得老天眷顧
留了個後
你還年輕
再走一步吧
許秀才人品不錯
看得出來
對你也有益
改天我撮合一下
彩禾道
婆婆怎能這樣說
媳婦不嫁人
一輩子伺候您
將一兒養大
趙氏嘆了口氣
說道
唉
虧得親家公當年收留
我們母子纔有今日
大恩大德
幾輩子都報答不完
寡居之苦我最明白
別固執了
我都五十多的人了
身體又不好
說不準哪天就走了
想着你獨守空房
我就算死
也不能瞑目啊
誠而泉下有之
也不希望你受苦的
彩禾與丈夫江城情真意切
不願再嫁
可婆婆趙氏一再懇求
就差下跪了
她也只好同意
趙氏把此事說於許生
許生沒有反對
她跪在趙氏面前發誓
要像對親生母親一般孝順她
對待繼子盧邑
視如親子
她還承諾家中產業
將來全由盧邑繼承
許生是個讀書人
知書懂禮
樣貌不差
人品也不錯
而惜能與此人共度一生
趙氏心裏也踏實
她找了附近長者商量後
將婚期定在當年臘月
十幾年的接觸
周圍街坊都相信趙氏的爲人
她的做法
大家都很贊同
也很欽佩
臨近婚期時都來幫忙
成婚當日非常熱鬧
盧邑此時剛滿五歲
對許生這個繼父並不排斥
因爲在平日裏
許氏對她很好
賓客散去
許生進了洞房
對彩禾一番山盟海誓
二人寬衣休息
成婚後
許生確實做得非常好
她孝順趙氏
呵護妻子
對繼子盧邑更是疼愛
趙氏婆媳看在眼裏
洗在心裏
覺得沒有選錯人
自從江城出事後
彩禾落下了失眠的毛病
與許生成婚後好了一些
但仍有發生
這一天
許生拿回一包茶
對妻子說
娘子
這是前日一個茶商給的
說是他們當地的特產
有寧神定氣的功效
你經常失眠
不如試一試
果不其然
這茶效果不錯
當天夜裏
彩禾睡得很好
從這天開始
每天晚上
許生都會給妻子泡上一杯
半月後的一天晚上
彩禾喝了茶後
上牀休息
不一會兒便進入夢鄉
也不知睡了多久
忽然覺得腹痛
慢慢張開了眼睛
欲喊丈夫時
發現身邊無人
也就在此時
屋門緩緩打開
許生走了進來
見妻子醒了
他先是一驚
隨後關切道
娘子怎麼了
不舒服嗎
嗯
有些腹痛
不過現在好些了
相公怎麼穿戴如此整齊
又從外面回來
是鋪子那邊有事嗎
彩禾疑惑道
許生笑道
哎
今日打烊時
好像有兩套茶具
沒有收進去
心裏不踏實
睡不着
就過去看了下
原來是大驚小怪
哈哈
可能是最近比較忙吧
彩禾道
辛苦相公了
早些休息下吧
隔了兩日
彩禾又半夜腹痛
朦朧之時
又感覺丈夫
許生又是從外面回來
依舊穿戴整齊
而且身上有一股煙火味
很像衣物燒後的味道
她有些頭暈
也無力相問
次日中午
彩禾收拾屋子時
看到牆角那個大木箱
不由的一陣心痛
那裏面裝着的
都是王夫江城的衣物
賭物私主
彩禾不由的打開了箱子
咦
王夫的衣衫
好像少了一些
這就怪了
彩禾想着許生半夜外出
回來後
有衣物所燒味道
心中起了疑
當天晚上
她極力控制自己
不要睡着
想暗中觀察丈夫
可躺倒牀上不久
便睡着了
醒來
已是午更天
等丈夫去了鋪子
彩禾又查看箱子
發現衣衫少了一件
這一下
彩禾有些不淡定了
當天晚上
她假意喝下茶水
趁丈夫不被吐在痰盂之中
而後上牀休息
假意睡着
大約二更過半
許生起身
穿戴整齊後
打開那口箱子
拿了一件衣物
悄然出屋
出院門後
靜止往北郊而去
最後在一座破廟後面
停住腳步
許生將衣衫放在地上
而後掏出一張符紙
放在上面
拿出火摺子點燃
隨後口中念道
江城
害死你是我不對
可是已至此
還來騷擾我做什麼
活着做我東家
死了也纏着我
不能怪我
用這種法子
再過五日你就魂飛魄散了
我也能安心了
畜生
躲在一旁的彩禾氣氛難當
脫口而出
想不到許生衣冠禽獸
丈夫竟然是她害死的
現在還做法
讓丈夫魂飛魄散
聲音驚動了許生
她大喫一驚
急忙跑過來拉住彩禾
說道
娘子
你怎麼來了
你聽到了什麼
彩禾咬牙罵道
你個畜生
若無我王夫
你早就餓死了
想不到你豺狼之心
竟將她害死
老天爺
我盧彩禾真是瞎了眼
竟與你這等狼心狗肺之人
同牀共枕
許生撲通一聲跪倒
說道
都是我不好
可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好不好
我發誓
會好好照顧你和兒子
還有趙大娘
好不好
彩禾擦了擦眼淚
怒道
連救命恩人你都害
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你這種人該下十八層地獄
我要報官
見歸勸無果
許生露出本來面目
她惡狠狠道
既然你不聽勸告
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送你去地下建疆城吧
說完此話
她起身掐住了彩禾的脖子
彩禾此時害怕了
後悔太沖動
根本沒想
自己是個弱女子
這裏又是荒涼之地
若被許生殺死
丈夫的死誰來洗冤呢
還有兒子和婆婆
也保不準被這畜生害死
就在這生死關頭
旁邊突然竄出個身影
一拳將許生打倒
救了彩禾
這人對着許生一頓亂踢
邊踢邊罵
狗東西
我今天要打死你
給東家報仇
這話一出
彩禾瞬間聽了出來
此人是查四的小夥計李春
是五年前江城收留的一個乞丐
這孩子是南陵人
今年才十八歲
他身體強壯
踢得許生嗷嗷亂叫
深更半夜
叫聲傳出好遠
附近幾個住戶聞聲趕來
彩禾對說
李春別打了
把他捆起來
明天送去衙門
李春遵命
從一個住戶處借了條繩子
將許生捆綁結實
帶回鋪子看管起來
彩禾此時也穩定了情緒
他問
李春
你怎麼會來
李春道
我今晚喫壞了肚子起夜
發現夫人您從鋪子前經過
不知這麼晚了
您去做什麼
出於擔心
我就跟過來
聽到了這畜生的話
才知道東家是被害死的
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我真想一刀宰了它
見李春如此忠義
再想想許生的忘恩
彩禾心痛不已
跟害死自己丈夫的人
同牀半年
現在死的心都有了
四日一早
彩禾請人寫了狀子
和李春一起
帶着許生去衙門報案
知縣宋大人雖有些懶政
但他也是科舉出身
得知許生有秀才功名
還做下此等惡事
氣憤難當
他先讓學正吉了
許生的秀才功名
然後嚴加審問
很快案情大白
對於當年江城的舊主
許生還是很感激的
但他是個讀書人
又有秀才功名
骨子裏透着清高
喫飽喝足之後
便看不起江城這種小商人
那日二人從應天府回來
坐在船艙喝酒聊天
江城道
許兄弟二十二歲了
該成個家了
改天我請梅人幫你物色物色
還有啊
你家老宅被債主收走後
一直沒有人住
我改天問一問
看看房契在誰手裏
若能通融
就先租回來
給你做新房
江城的這些話
原本是一番好意
但許生聽着卻憤邁刺耳
他嘴上道謝
心裏卻想
我好歹也是個秀才
竟落得如此地步
對面這個江城
大字不識幾個
流落到此
想不到今日如此富貴
還娶了彩禾這樣貌美的妻子
真是老天無眼啊
他越這樣想
心裏越不平衡
看着江城就越不順眼
此時江城起身去船尾小姐
恰好也經過水流湍急之地
許生知道他不懂水性
敬意把江旗推下
由於緊張
左手狠抓了一下
扯掉了江城的袍子
說實話
一直到被抓
許生都沒有想明白
當日爲何禿聲歹心
要害死江城
是酒後生惡
還是早有此意
他搞不清楚
江城下葬以後
許生纔有了霸佔彩禾
吞掉其家產的想法
所以才討好趙氏
趙氏心善
被其外表矇蔽
也不希望兒媳年輕守寡
這才撮合了兩人
所謂心裏有鬼
草木皆兵
就在成親後不久
許生經常做噩夢
夢見江城滿臉鮮血
找他索命
搞得心驚膽戰
寢食難安
城外鎮上
有個姓黃的道士
聽說法術高強
許生便重金求教
黃道士給了許生一些靈符
要他每日三更時分
尋一僻靜處
把靈符和江城的衣物
或者生前所用
植物一起焚燒
按此連燒十三天
便可讓其魂飛魄散
不再騷擾
爲保萬無一失
許生便假意得到定神茶
其時茶裏放了迷藥
採荷喝下後昏昏入睡
這樣一來
半夜外出就無人知曉了
不想天網灰灰疏而不漏
燒到第八天時
落網被抓
案子明瞭
宋知縣大怒
他認爲許生罪大惡極
應處即刑
便判其消逝
不久後刑部審議下發
看在許生曾經有功名的份上
給他留了個全屍
將消逝改爲繳立絕
趙氏得知詳情後
追悔不已
覺得自己太過愚蠢
竟挫抗兒媳和仇人
爲此自責不已
採荷知道婆婆都是爲自己好
並不責怪
雖然他心裏也很後悔
但還是好生勸慰趙氏
婆媳倆沒有隔閡
在李春的幫襯下
共同打理鋪子養育盧役
不久後許生伏法
就在他被絞殺三日後
一輛馬車停到茶寺門口
趕車的是個四十出頭的漢子
從車上下來的
竟然是死去三年的江城
李春見東家還活着
高興得忘乎所以
跪在門外不停磕頭
大呼老天開眼
趙氏婆媳欣喜之下
更覺意外
江城的樣貌沒有太大改變
只是左臉頰添了一道傷痕
而且有些茫然
看他那樣子
好像對茶寺和家人十分陌生
在趕車漢子的敘述下
大家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這趕車漢子名叫王榮
應天人
幾年前江城去應天進貨
曾坐過他的馬車
當時王榮的母親生病
無錢買藥
江城心善
給了幾兩銀子
這才轉危爲安
王榮只知道恩公姓江
叫什麼名字
是哪裏人一概不知
他後悔自己當日只顧母親病情
沒有詢問詳細
無從報恩
爲此很是內疚
三年前的一天
王榮經過江浦時
發現河邊有羣人圍觀
過去一看
見攤上躺着個男子
見到男子樣貌
王榮又驚又喜
這不就是一直尋找
魏國的恩公嗎
王榮將江城拉回家中救治
經過兩個月的調理
身體是好了
可江城失去了記憶
這三年來
王榮想盡辦法給江城醫病
直到兩個月前
碰到個有眼郎中
得了個偏方
江城才慢慢恢復記憶
前幾日
他終於想起
自己的名字和住址
王榮不敢怠慢
即刻趕車送來
趙氏婆媳感恩王榮
重金報答
王榮分文未收
辭別而去
臨走時將治療偏方留下
又過了三個多月
江城的記憶恢復了七八成
彩禾覺得自己
已是不潔之身
無臉面對丈夫
要搬出去單獨生活
江城不在意這個
和母親一起挽留
到了次年春上
江城徹底康復
記起以往所有事情
他嘆道
唉
會不聽岳父臨終之言
險些喪命
看來防人之心
真的不可無啊
後續
江城康復後
全家過起往日的生活
他還給李春擇了門親事
李春之恩不忘報
一直在茶寺做事
不久後
江城專程去了王榮家
感謝恩情
又過了一年
彩禾生下一對龍鳳胎
家中天丁
生活興隆
當日那具
被當作江城的無名屍骨
一直不知道究竟是誰
每當清明
重陽
春節之日
江城祭奠岳父岳母時
也會給這座焚燒紙叩拜
寫在最後
師恩不圖報
知恩不忘報
這是中華民族的
優良傳統
值得繼承和發揚
江城
李春和王榮
都是知恩圖報之人
反觀許生
卻是個忘恩負義
恩將仇報的敗類
這等人天性涼薄
無論你用什麼樣的真心
都溫暖不了
天性使然
無法改變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積善之人必有後福
做人理當如此
善良要有度
偶爾露鋒芒
害人之心不可有
防人之心不可無
盧炳林中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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