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麗君--看是一幅畫,聽像一首歌(歷史上的今天20190129第272期)

歷史 像水一般流淌
歷史上的今天 講述歷史真相 道出生命冷暖
1月29號 朋友們好 我是江峯
一首歌能勾起一段美好的回憶
一組旋律能記起一個時代的脈搏
鄧麗君 是中國流行音樂史上無法繞過的名字
她本人的演唱啊 不但從來沒有在大陸官方媒體正式播放過
而且還曾經受到官方的抵制
但是她的歌聲傳遍了大江南北 烙進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內心
對於上個世紀60年代、70年代初中國大陸出生的人來說
他們所度過的青少年時代是文化大革命的時代
小時候根本就沒有偶像的概念
在70年代末 中國剛剛開放的時候
第一批港臺歌曲湧入了中國大陸
讓封閉的國人感覺耳目一新
當時錄音機還是奢侈品
街頭經常可以看到帶着太陽鏡 當時叫蛤蟆鏡
拎着錄音機的年輕人 騎着自行車招搖過市
喇叭裏播放的經常就是鄧麗君的歌
《美酒加咖啡》 小城故事《甜蜜蜜》
鄧麗君那婉轉甜美的歌聲
那一手手訴說愛情、親情、思鄉的歌曲
表達的朦朧、纏綿的意境
與文革時期聽慣了那份生硬直白的樣板戲腔調完全不一樣
對於正值青春年華、對未來充滿幻想的青年人來說
哎喲 太美了 具有強大的吸引力
當時的大學生不但聽鄧麗君的歌 還抄歌詞
更有人把歌詞用在了自己的日記、情書裏面
還有這面對面跟情人說這個話的呢
說 甜蜜蜜 你笑得真甜 在哪見過你呀
哎喲 這笑容這麼熟悉 這一時想不起來了 在哪啊 在哪
在夢裏 我在夢裏見過你
那女孩一插腰 鄧麗君 甜蜜蜜 歌詞兒吧
就這詞兒 你別說 現在追女孩子也好用
然後那些讓鄧麗君爲人喜愛的這些特點 恰恰成爲了她被禁的理由
鄧麗君的情歌很快就被戴上了兩頂大帽子 黃色歌曲《迷迷之音》
這跟喇叭庫一樣 成了當時說老師家長眼中會教壞小孩的東西
在文革早期 毛澤東稱爲閻王殿的中共宣傳部被砸爛了
毛澤東當時說了一句 打倒閻王解放小鬼嘛
所以黨的喉舌都不能要了 只有毛澤東一個人的聲音
1977年 文革結束之後的第二年 中共宣傳部恢復工作了
這黨的喉舌恢復工作要找點事幹吧
那些恢復工作的老革命 就這些文化大革命當中 受了這麼多極左路線的苦
但是他們一恢復工作 黨的宣傳這張嘴一蹭 它繼續向左歪
1980年 中國音樂家協會召開西山會議
這就是中宣部戴着帽子下來的一場專項會議 專門批鬥鄧麗君的會議
這也是共產黨的一個辦法 說 你們看 鄧麗君很壞 這個人很壞
這不是我們共產黨人說的 是你們熟悉的音樂家張三、你們熟悉的作曲家李四 他們說的
他們說鄧麗君壞的
會上被批判最猛烈的一首歌是《何日君再來》
現在這首歌經常是用作鄧麗君的演唱會和她的紀念文集 用這個名字
因爲君跟鄧麗君的名字相同嘛
當時《何日君再來》是怎麼挨批的呢
問題就出在《何日君再來》的這麼一句歌詞上
人生難得幾回醉 不歡更何待 今宵離別後何日君再來
哎喲 男男女女 還喝醉了 大晚上幹什麼去呀 這不是色情嗎
你看這革命音樂家 他就這麼細膩 他一下子就讀出來了 他們熟悉的黃色場景
還有當年的左翼文聯工作者 從文革中他們都倖存下來了
他們就回憶說了 哎喲 這首歌我熟悉 1937年就唱出來了
那時日本人還站着上海呢 上海攤都知道
說這《君再來》是希望國民黨回來收復失地的
現在你再唱這歌 那不就等於要等國民黨反攻大陸 你搞裏應外合呢嘛
反動歌曲的帽子也戴上了
政府機關、企業、事業單位就下通知了 要求交出並銷燬鄧麗君的磁帶
聽鄧麗君也成了聽敵臺了
於是這一臺收音機 白天聽老鄧 就是鄧小平 晚上聽小鄧 就是鄧麗君
就有點像現在說的朝鮮民間偷看韓劇一樣
這個被一個政權如此害怕 卻又被人民如此熱愛的歌手 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1953年的1月29日 歷史上的今天
臺灣雲林縣鄧書家的第四個孩子出生了
這也是鄧家第一個女孩 女孩的父親鄧書是一名軍官
1949年隨國軍遷往臺灣
女孩滿月的時候 父親一位有學問的朋友起了名 叫慄雲
這個雲是竹子頭下面一個平均的均這個雲
但是這家人 就連他爸爸鄧書也一樣
和鄰居們都把這個雲發成了下半截那個均字 就這個發音
後來就將就這個發音 改成了君子的君 鄧麗君就成了她的藝名
鄧麗君從小就表現出她唱歌的天賦
1964年11歲的鄧麗君 參加了中華廣播電臺舉辦的黃梅調歌唱比賽 一舉奪得冠軍
1967年 鄧麗君開始發行個人第一張專輯《鳳陽花鼓》
這麼一算 14歲吧 再過兩年 16歲 鄧麗君就開始演電影了
接着名氣是越來越大
70年代 鄧麗君開始前往日本發展
到了1979年 我們知道中美建交了
當時臺灣外交一下子進入了無預備慌亂當中
受這個拖累 鄧麗君因爲護照的問題被日本拒絕入境了
有意思的是 也就是在這個時期 鄧麗君的歌開始在大陸流行
共產黨利用美蘇抗衡來圍堵臺灣成功
而民主世界的歌聲由此傳入大陸 此消彼長
誰說神佛不慈悲呢
回到臺灣發展之後 鄧麗君經常參加慰問國軍將士的演出
1980年10月 鄧麗君從美國返回臺灣舉行演唱會
並將演出的所有收入全數捐給了自強愛國基金
在演唱會中 主持人當時是問鄧麗君是否會前往大陸演唱
她說 如果我去大陸演唱的話
那麼當我在大陸演唱的那一天 就是我們三民主義在大陸實行的那一天
所以儘管她在大陸有無數的歌迷 她一直沒有機會去大陸演出
1989年 北京爆發民主運動
鄧麗君在香港跑馬地《民主歌聲獻中華》
在這一場非常有名的演唱會一演當中
與劉德華、周潤發、張曼玉、梅豔芳 數不清的一大批港臺明星
演唱了她的歌曲《我的家在山的那一邊》
時間到了1995年
爲氣喘病困擾的鄧麗君來到了泰國的清邁來調養
5月8號的下午 鄧麗君氣喘病再次發作
當時是接近下班時間 糟糕的交通延誤了到達醫院的時間
一代歌后 鄧麗君撒手人寰 年僅42歲
還記得我小時候 因爲那時候聽老式的磁帶錄音機 磁帶特別愛卡
鄧麗君唱的《美酒加咖啡》 我總是聽成《美酒加阿飛》 我只能喝一杯
阿飛不就是流氓嗎 流氓還逼着鄧麗君喝酒 還非得要喝就喝一大杯
那個時候我小 我天天鬱悶 不知道怎樣才能保護我心愛的鄧麗君
鄧麗君的歌聲 對於中國大陸50年代、60年代、70年代生人 是一種什麼樣的音樂
它怎樣去震撼那幾代人的呀
現在的青年人非常難以體驗得到
現在的青年人有着衆多的偶像 他們發燒的追星 一代一代一茬茬的簇擁着新星
因爲現在是滿天星斗啊
在大陸空前絕後的禁錮當中
一首鄧麗君的歌曲《荒漠中的一彎清泉》 是酒汗甘烈的心田一場春雨
當下有着完美的環繞音響 用聲波可以激盪着身體的晃動
鄧麗君的歌當初也能激盪我們 只是那種顫抖來自靈魂深處
看是一幅畫 聽是一首歌
人生境界真善美 這裏已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