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師:一群流氓惡棍如何變成納粹最兇殘的王牌部隊?【三木說】
历史调研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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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戰德軍中,有這樣一支部隊,光是名字就足以讓人不寒而慄,它的徽標不是雄鷹,不是閃電,而是一個冰冷的骷髏頭,與其他德軍部隊不同,這支部隊並不是從軍校兵營裏走出來的傳統正規軍,它的成員大多都是一些地痞無賴,流氓惡棍,就連師長也只是個一事無成的街頭混混,可就是這樣一群人,卻在戰場上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打仗不守章法,不怕死亡,曾以一萬多人硬扛四十萬蘇軍的圍攻,成爲德軍的一支王牌部隊,他們在法國戰場上殺出惡名,在東線的絞肉機裏越打越兇,最終成了納粹手中最鋒利也最血腥的一把刀,這就是黨衛軍第三裝甲師——骷髏師。
骷髏師,全稱黨衛軍第三骷髏裝甲師,它不屬於德國國防軍陸軍體系,而是屬於納粹黨衛軍的集中營警衛體系,1933年納粹黨上臺後,爲了鎮壓政治反對者,關押猶太人,共產黨人以及各種被他們視爲危險分子的群體,在德國迅速建立起一套集中營系統,而負責看守這些集中營的部隊,就被稱爲骷髏總隊。
爲什麼叫這個名字,因爲它們的徽標就是一個骷髏頭,骷髏在德國軍隊中的本意並不是屠殺,而是代表着捨生忘死不怕犧牲的上武精神,這個符號並不是納粹黨首創,其歷史淵源可以追溯到普魯士時代。
骷髏圖案,一些部隊爲了紀念這位傳奇英雄的離世,就把骷髏圖案繡在帽子和軍裝領章上,其中最著名的當屬1741年成立的禁衛騎兵團,禁衛騎兵團統一身穿黑色制服,遠遠看去,白色的骷髏頭異常醒目,他們在戰場上表現的極爲勇猛,令敵人聞風喪膽,因此,骷髏一度成爲精銳部隊的專屬象徵。
而到了希特勒時代,黨衛軍則把骷髏當作一個具有傳承意味的部隊標誌重新啓用,併爲它賦予了更多的意識形態含義。
從1933年起,骷髏總隊逐步接管了納粹集中營系統,而這個骷髏圖案也開始和看守、鎮壓、迫害綁在一起,而不再是傳統軍人的榮譽、軍紀和戰場倫理。
骷髏師之所以能在後來形成兇狠殘暴的氣質,並發展爲作戰頑強的彪悍之師,離不開他的締造者,也是首任師長——西奧多·艾克。
他可不是傳統意義上受過系統正規軍事訓練的職業軍官,相反,這位師長竟然是一位不學無術的街頭混混。
艾克這個人打小就調皮搗蛋,崇尚暴力,讀書到高中時就輟學參軍,後來又讀了大專,因爲交不起學費再度輟學,隨後幹諜報員又被開除,幹警察兩週不到被勸退,可以說西奧多·艾克的青年時期是劣跡斑斑,一事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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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時期坎坷的生活經歷讓艾克形成了扭曲的價值觀和極端的性格,他開始仇視社會,仇視資本家,仇視猶太人。
於是乎,一個和他臭味相投的組織向他伸出了橄欖枝,這個組織就是德國納粹黨。
找到組織的西奧多艾克如獲新生,在這裏他終於找到了人生的真諦,並熱衷於此,艾克憑藉着對納粹思想的狂熱和對殘忍手段的運用,逐漸嶄露頭角。
隨着集中營一座座建立,他們的管理又成了一個問題,本着惡人自有惡人魔的原則,西奧多艾克就被納粹黨派去看管集中營,來到集中營的艾克簡直如魚得水。
他把自己前半生所有的怨念和不滿都發泄給了囚犯們,對犯人百般虐待,同時他招募的集中營看守也大多是文盲,惡棍,地痞,無賴,流氓,混混。
因爲這些人頭腦簡單,聽從命令,便於管理,對於艾克來說,他要做的並不是訓練一支正規的作戰部隊,而是打造一支絕對服從,毫無人性的看守武裝。
這些人的價值不在於有多高的文化水平,也不在於是否懂得現代戰爭,而在於他們是否足夠狂熱,是否足夠忠誠,是否敢於毫不猶豫地對敵人下手。
到1936年,艾克的手下已經超過了3500人,他們全部都是忠於元首的亡命之徒,這些流氓惡棍就組成了最初的骷髏師。
由於是集中營出身,這支部隊有一種不同於其他德軍部隊的獨特氣質,冷酷,服從,殘忍,並且對暴力毫無心理障礙。
也正因爲如此,骷髏師在早期德軍內部通常被看作異類,傳統科班出身的德國國防軍根本瞧不上他們,覺得這幫人既缺乏正規軍事素養,也沒有值得尊敬的軍人榮譽感,將骷髏師稱爲小丑師團。
1939年9月1日,德國陝西波蘭,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在波蘭戰役中,德軍的進攻主力仍然是國防軍,骷髏師雖然也上了戰場,但他們的任務主要是打打下手,清理後方,搜捕所謂的危險分子,以及鎮壓佔領區反抗力量,並沒有在實際作戰中發揮太大作用。
1940年,德國發動西線戰役,骷髏師才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首次大規模正面作戰,這一次,他們被正式投入到法國戰場,和英法聯軍真刀真槍的硬碰硬。從軍事經驗上看,當時的骷髏師其實還算不上成熟,他雖然士氣高,服從性強,但缺乏真正的大戰錘鍊,戰術素養也不能和那些老牌國防軍精銳相比。
尤其在初期作戰中,骷髏師的問題很明顯,衝勁很足,但經常打得過於莽撞,缺乏靈活性,傷亡也偏高。說白了,這是一支典型的硬衝型部隊,他們不是最會打仗的,但往往是最肯拼命的。
在法國戰役中,骷髏師表現出了極強的進攻慾望,面對複雜戰局和猛烈火力,他們經常選擇繼續推進,而不是後撤調整。這種作風確實讓他們在德軍內部逐漸贏得了能打硬仗的名聲,因爲在戰爭中,尤其是德軍這種強調進攻精神的軍隊裏,一個部隊敢不敢頂着炮火往前衝,是非常重要的評價標準,而骷髏師恰恰就符合這種標準。
這些士兵常常表現出近乎偏執的戰鬥意志,很多人寧可傷亡慘重,也不願輕易後退。對於上級來說,這種部隊有時候很好用,因爲你把它扔進最危險最艱難的地段,它很可能真的會死扛到底,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一旦進入真正的戰爭環境,往往很容易把對敵人的作戰和對劣等者的懲罰混爲一談。這也是骷髏師在法國戰役中迅速背上惡名的原因,在戰爭初期,骷髏師就被捲入了戰俘處決等嚴重爭議事件,比如勒帕拉迪斯大屠殺。
當時正值敦克爾克大撤退期間,一支英國部隊守衛着勒帕拉迪斯村的一處農舍,彈藥耗盡後,他們向進攻此處的骷髏師第十四連投降,但是德軍卻將他們壓過馬路,來到一堵牆邊,用機槍掃射將他們全部屠殺。
另一個著名的屠殺案例則是帶有種族性質,1940年6月,骷髏師在法國里昂的沙瑟萊村俘虜了一批塞內加爾士兵,他們是來自殖民地的外籍兵團,但由於他們是黑人,按照納粹的種族理論,他們是最低等的種族,既不值得憐憫,也不值得同情。
所以,這些塞內加爾士兵被召集到兩輛德軍坦克前,並被命令逃跑,在他們逃跑的過程中,德軍坦克用機槍向塞內加爾士兵掃射,然後碾過死傷者,這次事件被稱爲沙瑟萊慘案。
而骷髏師類似突破戰爭規則的暴行還有很多,他的很多暴行,其實和他本身的組織來源,思想背景和訓練文化密切相關,普通部隊在殘酷的戰場上也可能出現暴行,但骷髏師的問題在於,他的殘酷不是偶發的,而是有結構性根源的。
也正是在法國戰役中,骷髏師開始形成他最典型的雙重形象,一方面他在德國內部被包裝成戰鬥意志頑強的精銳,另一方面,在敵人和後來很多歷史研究者眼中,他則逐漸成爲一支艱鉅戰鬥力與殘暴性的危險部隊,這兩種評價在之後的東線戰場上會被進一步放大。
如果說法國戰役只是骷髏師的出道戰,那麼東線纔是真正決定他名聲的修羅場。1941年6月,德國發動巴巴羅薩行動,蘇德戰爭全面爆發,對於德軍來說,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規模東征,而對於骷髏師來說,這也是一場真正檢驗他到底是不是硬仗部隊的試金石。
東線戰場和西線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法國戰役雖然激烈,但持續時間短,節奏快,很多時候德國依靠機械化和空地協同,迅速打垮了法軍作戰體系,而蘇德戰場則不同,這裏縱深巨大,補給線漫長,氣候惡劣,敵人數量龐大,戰鬥烈度遠高於西線,在這裏,你不是打一兩場突破戰就結束了,而是要不斷承受反覆拉鋸,不斷補充傷亡,不斷面對極端環境和巨大消耗。
很多在西線看起來很勇猛的部隊,一到東線就會被迅速打回原形,但骷髏師沒有,相反,正是在東線,他逐漸打出了自己最響亮也最血腥的鳴聲。
在巴巴羅薩初期推進過程中,骷髏師和其他武裝黨衛軍部隊一樣,承擔了高強度推進任務,他依舊延續了那種強行猛攻不惜傷亡的作風,雖然損失不小,但部隊整體仍保持了極強韌性,而真正讓骷髏師名聲大噪的,是德米揚斯克包圍戰,1942年初,蘇軍在莫斯科戰役後開始大規模反攻,德軍許多部隊被迫轉入防禦。
在蘇聯西北部的伊爾門湖一帶,德軍第16集團軍原本就因爲戰線拉得過長,補給吃緊,兵力透支而顯得十分脆弱,蘇軍抓住這個機會,從南北兩翼同時施壓,切斷了德軍在德米揚斯克一線的突出部。
到二月份,包圍圈基本形成,被圍德軍總數大約有十萬人,骷髏師就在其中,面對他們的則是蘇聯西北方面軍大規模的持續圍攻,兵力高達40萬人,而在這場包圍戰裏,骷髏師的表現,確實把他那種兇狠頑強不要命的特點發揮到了極致。
他們是被圍困德軍中最敢打的一支部隊,憑藉區區一萬多人的兵力,硬是扛下了蘇軍的數輪進攻,也沒用什麼花裏胡哨的戰術,主打就是一個字,忙,只要打不死就往死裏打。
面對這樣一群不要命的士兵,蘇軍也是用盡了各種方法,又是空襲轟炸,又是坦克衝鋒,但是一連打了三個月都沒能吃掉這個包圍圈,到1942年4月,德軍支援部隊開始嘗試從外圍打開通道,並逐漸與包圍圈內取得聯繫。
4月23日,庫羅斯成功發起突圍行動,與外圍塞德利茨集團完成會合,蘇軍只能被迫撤退,此一德軍傷亡5萬5千人,蘇軍傷亡24萬5500人。
正是憑藉庫羅斯的拼死抵抗,德米揚斯克口袋纔沒有變成另一個北方斯大林格勒,但庫羅斯也爲此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他的戰鬥減員高達80%,整支師幾乎被打成殘廢,番號都快打沒了,後來不得不撤下去修整補充。
經此一戰,庫羅斯在德軍內部的地位也發生了變化,過去,很多國防軍軍官看不起他,覺得他不過是一群集中營看守和黨衛隊狂熱分子拼湊出來的異類部隊,和打完傑米揚斯克戰役之後,就算再厭惡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支部隊確實能在最殘酷的環境裏死撐到底,於是,庫羅斯的形象從原來的小丑師團,逐漸變成了被納粹高層更加看重的硬漢師團。
從東線撤下來之後,庫羅斯被送往法國修整,進入整補重建階段,一邊補充兵員,一邊接收更多重武器和車輛裝備。
也正是在這個階段,庫羅斯開始從原本那種偏重步兵性質的武裝黨衛隊師,向裝甲化、機械化方向升級。
這支從集中營警衛體系裏走出來的亡命徒部隊,正在逐步變成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裝甲突擊兵團。
這其實是一種很耐人尋味的變化,因爲它意味着,納粹體制不是在糾正庫羅斯的野蠻,而是在給這頭野獸換上更鋒利的爪牙。
過去的庫羅斯靠的是狂熱、死扛和高傷亡硬撐,而重建之後的庫羅斯則開始擁有更強的火力、更高的機動能力和更完整的裝甲突擊體系。
而庫羅斯滿血復活後的首次亮相,很快就來了。
1943年初,斯大林格勒戰役以德軍慘敗告終,整個東線局勢迅速惡化,蘇軍在冬季反攻中一路猛推,德軍多個集團軍接連崩潰。
對於德國來說,首要問題就是先把戰線穩住,在這種背景下,許多後方的黨衛隊裝甲軍被緊急投入戰場,而庫羅斯就在這個時候重新回到了東線。
這時候的庫羅斯經過整補之後,戰鬥力有了明顯提升,編制更完整,裝備更強,機動性也更高。
他與帝國師維京師一起,構成了武裝黨衛隊最具衝擊力的一支裝甲鐵拳。
1943年2月,曼什坦因在南線組織反擊,第三次哈爾科夫戰役爆發。
在這場戰役中,德軍利用蘇軍推進過快,側翼暴露,戰線拉長的弱點,集中機動兵力發動突然反撲。
而庫羅斯,就是這把反擊刀鋒上的重要一環。
與早期那種硬衝硬頂的打法相比,這時的庫羅斯明顯更成熟了。
他依然兇狠,依然頑強,依然帶着那種不計代價的狠勁。
但他已經不再只是拿人命往上堆的部隊,而是開始具備真正的裝甲協同和突擊能力。
坦克,裝甲制彈兵,自行火炮和工兵相互配合,使這支部隊在機動作戰中爆發出遠比過去更強的破壞力。
這也讓庫羅斯第一次真正具備了裝甲精銳的雛形。
哈爾科夫戰役結束後,德軍重新奪回了哈爾科夫和比爾哥羅德,暫時穩住了南線局勢。
而庫羅斯也在這場戰役中進一步坐實了自己的地位,他已經成爲納粹手中一把真正意義上的裝甲屠刀。
接下來,1943年,這把屠刀還會被再次推上更大的戰場——庫爾斯克。
1943年夏天,德國高層決定發動堡壘行動,試圖從南北兩個方向夾擊庫爾斯克突出部,重新奪回戰場主動權。
南線進攻主力之一正是保羅·豪賽爾指揮的黨衛隊第二裝甲軍,包括庫羅斯、帝國時和警衛齊隊時。
7月5日,德軍正式發起進攻,庫羅斯隨即投入南線主攻方向。
庫爾斯克南線的戰鬥從一開始就異常慘烈,蘇軍早已預判到德軍會在這一地區發動大規模攻勢。
因此提前構築了層層防線,雷區、反坦克壕、野戰攻勢、炮兵陣地,一環扣一環。
德軍雖然仍然具備相當強的戰術能力和局部裝甲優勢,但每向前推進一步,都必須付出不小代價。
而庫羅斯在這場進攻中的任務,並不是簡單跟着大部隊向前壓過去,而是要在極其複雜的防禦體系中持續撕開口子,爲整個黨衛隊第二裝甲軍打開前進通道。
在推進過程中,庫羅斯表現出的,依舊是他最熟悉的那種作風,一旦咬住目標,就死不鬆口。
面對蘇軍陣地,他們往往會反覆組織突擊,不斷用裝甲力量和步兵協同向前壓迫,部隊損失當然很大,但他們的進攻意志也確實很強。
正因如此,庫羅斯在庫爾茨克南線一路推進到了普蕭爾河一帶,併成功在河岸附近建立起立足點。
到7月10日前後,庫羅斯已經在普蕭爾河以北方向形成橋頭堡,這使他在德軍南線部隊中顯得尤爲突出,而這也讓他很快捲進了普羅霍羅夫卡附近最激烈的歐戰。
在這場惡戰中,黨衛隊第二裝甲軍整體都遭到了蘇軍第五禁衛坦克集團軍的猛烈反擊,而庫羅斯則處在普蕭爾河方向,承擔着牽制、抵擋和推進的多重任務。
面對蘇軍大規模裝甲反撲,庫羅斯在局部戰鬥中頑強頂住了衝擊,給蘇軍造成了不小損失。
儘管如此,德軍的整體情況依然不樂觀,德國此時面對的已經不是1941年的蘇聯了,經過兩年血戰之後,蘇軍不但更能打了,而且在裝甲兵、炮兵、預備隊調度和戰役縱深防禦上都有了巨大提升。
德軍哪怕還能打出漂亮的局部戰鬥,也越來越難以像過去那樣,靠一次突擊就摧垮整個對手。
庫爾斯克會戰的殘酷現實就在於,像庫羅斯這樣最能打的部隊,依然能夠在前線製造殺傷,打出戰鼓,可就算如此,也已經無力替德國贏回整個東線的主動權了。
很快,戰局就證明了這一點,隨着蘇軍反擊全面展開,德軍的堡壘行動在7月中旬被迫終止,黨衛隊第二裝甲軍雖然在局部戰鬥中頂住了衝擊,但整體攻勢已經明顯耗盡。
庫爾斯克會戰之後,東線的戰略主動權開始越來越牢固地落入蘇軍手中,對於庫羅斯這樣的精銳裝甲師來說,接下來的任務也不再是向前突擊,擴大勝利,而是到處救火,堵住缺口,在一次又一次後撤中儘量拖住蘇軍。
庫爾斯克打完後,庫羅斯先後又被投入米烏斯河一線,哈爾科夫周邊和地涅伯河方向的戰鬥,作戰決策越來越像一支消防隊,哪裏戰線危險,哪裏就可能把他頂上去。
1944年,隨着巴格拉激昂行動摧毀了德軍中央集團軍群,整個東部防線幾乎崩潰,庫羅斯隨後被調往波蘭方向,參加華沙外圍一線的防禦作戰,不過,真正讓庫羅斯在戰爭末期再次走到聚光燈下的,還得是匈牙利的布達佩斯戰役。
1944年底,蘇軍完成對布達佩斯的合圍,城內大批德軍和匈牙利守軍被困,對希特勒來說,匈牙利不僅關係到盟友是否還能維持,更關係到德國最後幾塊重要油田的安危,所以,哪怕此時西線東線都在崩,德國依舊咬着牙,把最寶貴的裝甲預備隊送往匈牙利。
庫羅斯就在這時候,被編入第四黨衛隊裝甲軍,和維京師一起承擔起解救布達佩斯的任務。1945年1月,德軍連續發動了三次救援行動,試圖從外圍打穿蘇軍防線,打開通向布達佩斯的道路。
庫羅斯作爲先頭突擊力量,一上來就打得很猛,甚至一度讓德軍看到了打通走廊的希望,但是蘇軍的縱深防禦力量也在不斷加強,德軍每往前推進一段,都要付出巨大代價。而且越接近布達佩斯,阻力就越強。三次救援行動打下來,德軍雖然在局部取得過突破,甚至一度逼近布達佩斯外圍,但最終還是沒能真正救出城內守軍。
布達佩斯守軍最終在2月覆滅,而庫羅斯也在這輪苦戰中被再次消耗的元氣打傷,但他們卻再也無法像1942年一樣獲得休整與補充了。此時的德國,已經瀕臨絕境,四面楚歌,戰爭機器幾乎停擺,庫羅斯只能與其他德軍部隊一起,一邊作戰一邊後退,試圖拖慢蘇軍前進速度,但這已經沒有任何戰略意義。
1945年5月,隨着納粹帝國的覆滅,這支部隊再也沒有了用武之地,他們也自知作惡多端,尤其是在東線給蘇聯軍隊和人民製造了無數災難。於是在1945年5月9日,庫羅斯專門跑到西線向美軍投降,但吃盡苦頭的蘇軍可不打算放過他們,在蘇聯政府的強烈要求下,美軍將庫羅斯戰俘移交給了蘇聯,結局自然不必多說,這些庫羅斯如願變成了骷髏。
庫羅斯作爲二戰德國黨衛軍王牌部隊之一,他從集中營警衛體系起家,靠法國戰役出路頭角,靠東線血戰打出兇名,靠德米揚斯克、哈爾科夫和庫爾斯克戰役登上巔峯,最後又在烏克蘭、波蘭、匈牙利和奧地利的連番撤退中,一點點被耗盡了血肉。
回頭看庫羅斯的歷史,我們會發現,他幾乎就是納粹戰爭機器的一個縮影,他出身骯髒,成長殘酷,靠暴力和狂熱崛起,他確實很能打,也確實在多個戰場上表現出驚人的戰鬥力,但他越頑強,就越說明納粹體制有多麼黑暗和蠱惑人心。
因爲庫羅斯從來不是什麼值得歌頌的傳奇鐵軍,他本質上始終是一隻從集中營夜營裏走出來,披上裝甲之後,被推上戰場的政治化殺戮機器,他的歷史不該被浪漫化,卻值得被銘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