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紅“走個麵兒”爭議,問題出在哪?“人情”為甚麼越來越讓人厭惡?

夫妻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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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觀看·2026年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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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视频探讨了韩红因在电影首映礼呼吁观众“走个面”支持票房而引发的争议。作者通过社会学视角,分析了传统“人情社会”逻辑与现代“契约/边界”逻辑之间的冲突,指出争议的核心在于身份认同的差异以及消费行为被包装成关系义务所引起的不适,呼吁大众在多元社会中包容不同的语言体系。
能不能走個面把第一波的票房帶起來
用自己的好名聲影響你去綁架網友
支持電影
這個是要翻車的
走個面到底是一個命令呢
還是一個請求
一個原本是建立在自願選擇上的消費行爲
被重新包裝成了一次關係的義務
所以我覺得它會引起不適
真正的理解從來不是說我聽懂了你的語言
而是我知道你生活在另外一套的語言體系裏面
也許我聽不懂
我願意包容它的存在
大家好
我是沈億斐
前段時間我和張老師去看了《抓特務》這個電影
看完以後我們覺得這個片子其實還是
非常故事完整也很好看
尤其是裏面的演員演的都很好
所以我們倆還蠻喜歡的
張老師就說他要發個微博
但是我當時下意識地就說
要不咱還是別發了吧
後來我意識到
在那一剎那我其實擔心的不是電影好不好的問題
而是我覺得現在如果我公開說這個片子很不錯
我就很擔心會陷入到了或者被捲入到了
韓紅最近的走個面的爭議裏去
這個事情的起名是因爲在電影《北京首映》裏上
韓紅說咱北京兩千多萬人
兄弟姐妹爺們娘們能不能走個面
把第一波的票房帶起來
這段話後來就被很多人理解成叫人情綁架
在網上引起了特別多的討論
甚至很多人開始質疑韓紅的公益事業
有人說了說這個事情其實和她之前的口碑沒有關係
但是她覺得自己好像能代表所有的北京人
代表中國人
覺得自己的作品很牛
覺得給個臉看他們的作品
我們很不喜歡
還有個朋友就說了
有的時候朋友的新店開業
但是呢在這個話裏
咱就都有了
把商業動機裹進了人情話裏
大家都不傻呀
一捅就破
我們就很多的不舒服了
因爲用一個咱字
把彼此說成了利益共同體
所以大家憤怒的不是韓紅幫朋友
而是她模糊了私人交情和公共信任的邊界
明明是一筆生意卻總想包裝成一家人
那麼還有的人就說了說
這個明明就是用自己的好名聲影響你去綁架網友
支持電影
這個是要翻車的
那這些爭議我相信大家也在前一段的互聯網上看到很多很多
我的內散的猶豫是因爲我看到了這些爭議
所以我本能的覺得說
算了不要選擇這樣的爭議
那我後來也自己反思
怎麼就互聯網的這些輿論就這麼大的影響到我了呢
後來韓紅也發微博出來道歉了
各位關心支持包容以及批評我的社會各界的朋友們
對自己的不當言行進行鄭重的誠懇的一致深深的歉意
然後她還做了很多的反思
我自己也在反思的過程中
那如果你覺得像走個面
它就是人情綁架
你扣個一
你覺得這個不是人情綁架
也不是什麼問題
你可以扣個零
但實際上我自己後來的操作是
我覺得桑老師有權發她的微博
我覺得好的電影
如果我自己喜歡
只要是我真心覺得
也不是因爲收了錢了
我覺得我還是可以真心的去表達的
但是呢
我後來跟桑老師也專門對這個事情做了一個討論
我們覺得有些話題可能非常有意思
可以分享給大家
那我專門還去看了韓紅說走個面的那一段
比較相對完整的一段小視頻
我其實比較困惑的是
她明明一直在說能不能
您受累了
謝謝吧
我甚至還現場向觀衆鞠躬
也沒有命令任何人買票
也沒有說你不買票
你就有什麼問題
在我看來這個走個面
更像是帶着請求語氣的話
最後就怎麼會變成了人情的綁架呢
這期呢
我想做個城頭草
一方面呢
我想聊聊韓紅這麼說
爲什麼我作爲70後覺得沒有問題
但另外一方面呢
我也想說說看
爲什麼這些批評者
我覺得他們也沒什麼問題
我更想表達的是
在今天的現代社會里
這樣兩種不同的邏輯體系
它是怎麼在一件事情裏形成衝撞的
那麼首先呢
我們先聊聊走個面到底是一個命令呢
還是一個請求
爲什麼韓紅要這麼說
在這個電影裏面呢
其實這個影片的音樂主創
是她自己做的
她還親自參與了電影主題的音樂
還說自己是一幀一幀對着畫面寫的
寫的時候都哭了
坐在現場看的時候呢仍然哭
所以對她來講
這個作品不完全是一個
跟她無關的一個商品
而是她投入了勞動和情感的一個作品
因此她當時的主觀位置
在我看來
她可能不是說
我是名人
我做了很多公益
所以你必須要爲我買票
而是說這部片子我參與了
而且呢我真的很喜歡
但是呢我一個人呢
沒辦法讓更多人看見
所以呢我厚着臉皮來請大家幫忙
而那在傳統的人情社會里
本身開口要面子
它不是一個展示權利
很多時候恰恰是在承認說
這件事情呢我自己辦不到
我需要你額外的來幫助我一下
所以有的時候我們捧場和給個面子
在很多的傳統社會語境裏
並沒有那麼嚴格的區分
在這種話語體系裏
常常這句話還帶了那麼一點點的
所謂的自我放低
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義務
但是能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
你多做一步
我自己也是70後跟韓紅一樣
其實我也是比較能理解這樣的話題的
比如說我自己有的時候出了一本書
如果你看了覺得好
請這個宣傳一下
那我實際上在這裏面也是覺得說
我跟你其實是有一定的關係的
可能你原來不會那麼去做
但是因爲考慮到我們倆的關係的親近性
你能不能幫個忙
其實我跟桑老師聊的時候
桑老師也反思到了
因爲我們都是70後
所以桑老師經常會在播客裏面說
我們漲粉就看大家了
能不能幫助我們一起來漲漲粉啊
她現在發現這句話絕對不能說了
因爲實際上從我們的角度來講
好像我們是想要展現自己的這種
跟你的關係親近性
但回過頭來想
的的確確憑什麼咱倆只是素不相識
只是你聽我播客
你就要來幫助我們
一起來讓我們的播客
讓更多人聽到呢
聽衆沒有這個義務
但是我們70後真的好容易犯這樣的錯誤
因爲我們會覺得拉近關係
本身是自我姿態放低的一種方式
但顯然在另外一種語境裏是不一樣的
第二個呢我也特別想談談
走個面子到底概念是什麼
翟雪兒老師在講到人情和麪子的時候
就說面子本身其實不是一種所謂的虛榮
人情本身是有一個互惠的
甚至是個延遲的一種互惠的模式
這是中國我們在傳統社會里面
非常重要的一種社會的一種運作的邏輯
也就是說走個面子給個面子
它是一種關係中的行動方式
你不只按照事情本身來判斷
也把我們之間的關係計算進去來行動
比如說我的媽媽辦了個畫展
顯然我媽媽的畫作達不到那種這麼高的水準
但是給個面子捧個場請你來一下
也就是說這些行爲並不完全是按照
商品的質量和成本收益去計算的
而是表達說請你把我們的關係算進去
我呢也非常的重視你
希望你能願意來支持我
下次你說給個面子的時候呢
從人情角度講我也會有這樣的交換
所以在傳統的社會里給個面子
它不是說你欠我的
而是我承認
我正在向你討要一份我們關係裏的情分
那這就是爲什麼在韓紅的話語體系裏面
這句話就很容易就說出口了
那三學位先生也談到了
他說面子並不只是一個人擁有的什麼
它常常發生在一個關係的網絡裏面
給面子意味着一個人因爲關係而做出支持
接受支持因此欠下一份人情
未來可能是需要回報的
所以人情和麪子構成一種難以精確計算的
社會交換方式
但是翟雪娥先生也強調
這種交換方式常常是發生在族人社會里面
所以這種人情面子的關係邏輯
在我們過去的傳統社會里面
沒有人會覺得它有問題
但是呢我們會覺得這一個是個綁架
今天我們是個陌生人的社會
韓紅在聊這句話的時候
在現場還能看成是一個有互動的一個場景
但如果把它單獨地剪切出來
放到互聯網上
就變成了完全一個陌生人的現代社會
這個時候它就會碰到我們在陌生人的社會里
在現代社會的另一套邏輯體系
權力邊界的契約邏輯體系
這兩套邏輯是很不一樣的
在關係主義的理解下
那如果我們擁有共同的身份
比如說我們都是老鄉
給個面子啊
我就可以開口求人
那我主動說給個面子
那就說明我需要你來幫助
那你願意來是情分
你要不願意來呢
我也不能真正地強迫你
只是我有些失落啊
你沒有給我這個面子而已
但是在邊界主義的這個理解下
共同身份並不意味着存在所謂的私人關係
公衆人物你本身做這個請求
就帶着你的影響力
尤其是北京人和自己人這個概念來動員
那實際上我們就會覺得說
誰是我們呀
這個我們的概念在哪個地方成立呀
那你這種動員很可能在我看來
就是一個你在用一種身份來綁架我
所以當韓紅說
咱都是北京人
朋友們捧個場
因爲她是在現場
在北京的首營以上
但是部分的觀衆聽到的卻是
我們兩個共享一個身份
你就覺得我應該花錢來支持你
這一點是我不接受的
何況你所謂的咱們
其實我還不見得認可是咱們
所以你會發現這兩套邏輯
它的底層邏輯是很不一樣的
所以這個爭議不是簡單的一個用詞的問題
而是在於一個原本是建立在自願選擇上的消費行爲
被重新包裝成了一次關係的義務
所以我覺得它會引起不適
那麼第二個爭議點就是咱們的這個概念
也就是說我們剛剛講到的
我們的這個概念
其實這個在傳統社會里面
先建立我們的關係
然後再去進行行動
這個是非常非常常見的一種現象
我們很多的表達都是會說
咱們都是七零後
咱們都是老鄉
咱們都是有孩子的人
咱們都是怎麼怎麼樣子的
我們會覺得共同的身份
必然會帶來一些同樣的感受
同樣的義務
同樣的責任等等
但是年輕一代面對的這個同樣的身份
其實背後是非常非常多元化的
你是這樣的一個身份
它能不能代表我
比如說我們都生活在北京
但是我們生活在北京
我們的生活方式
我們的消費能力也很不一樣
你怎麼能夠來代表我呢
所以這個過程中間你會發現
我們的面子文化和個人主義的這種衝突
背後的真正的一個問題是
我們今天在一個多元的社會里面
我們要建立這個共同身份
其實非常非常的難
換句話說
在人情面子關係的這個邏輯體系裏
我們是先確認關係再去進行行動
來反過來證明這個關係
我們在很多的場合裏
比如說婚喪嫁娶
你來是不是參加我的婚禮
我們首先確定我們是不是關係很好
然後再決定你要不要來送禮
如果你不送禮
就意味着我們的關係可能就變遠了
你會發現這是一個循環
但是在我們的年輕人的
這個權力責任和契約的關係裏
它不是這樣子一個
先通過身份就能確立的
而是首先我一定要先去確定我們的關係
而不是通過已有的身份
必然要做這件事情
包括年輕人談的斷親
某種意義上講也在聊這個問題
不說我們是親戚
我們有這種關係
我就自帶了這樣的義務
這個關係本身是需要我做一個
再進一步的去肯定和確認的
我們有各種的來來往往
然後我們才能去做這樣的一種
親密的關係的行爲
所以你不能因爲身份強迫我
我們的關係也不能無限的外推
所以我的好意
也不能自動轉換爲我一個義務
而支持一個人也並不意味着
我需要用你所希望的方式去支持
所以我在這裏我就覺得年輕的一代
他們反對的不是說簡單的面子和人情
他們反對的是你沒有經過我同意
你就把這個關係確認了
就把這種人情的關係
放在了我們的關係裏面
所以我就今天這個視頻是做了一個城頭草
告訴大家說
你看兩方面都有它的邏輯
這個事情之所以在今天引起很多的反感
甚至在互聯網上
在一剎那我會覺得反對的聲音
超過了支持的聲音
我都不敢說話了
我自己在反思是因爲
我覺得很可能今天我們面對的情況是
傳統的這些關係的正當性正在下降
我們過去因爲一個人的身份年齡
比如說我是老人
你就要尊老愛幼
這種身份所帶來的義務
其實我們已經在逐漸的下降了
我們今天會覺得你是誰
我跟你的關係到底是什麼樣子
你的權威和名望
並不能直接兌換成我的消費行爲
第二個我覺得現在的年輕人
其實會比較警惕情感債務
因爲我們今天的年輕人
可能真的從小聽了太多的什麼
我都是爲了你好
我們父母養大你不容易
大家都是一家人
這麼多年的感情
你這點忙都不肯報
所以他們對於那種先建立關係
再提出要求的這種語言體系
是格外的敏感的
第三個我覺得我們消費者的身份
也變得越來越強了
以前觀衆面對的名人
就會把自己認同爲我是一個支持者
但現在越來越多人
首先把自己定位爲
我可能今天走進這個場合
首先是個消費者
消費者有選擇和拒絕的權利
我花錢購買的內容
所以你不能用簡單的關係來說服我
那麼最後一個我覺得
這個爭議比較大的麻煩的一個點
就是我們的網絡傳播
抽掉了原來的線下的語境
放在線下的時候
你會發現整個手印裏現場的
語氣 笑聲 互動氛圍
這句話更像是一個熱場合
一個拉近關係的寒暄
所以在這個氛圍裏
並沒有很多人會覺得那麼的不舒服
但是當我們的視頻被單獨的截取
反覆傳播的時候
你會發現語言就脫離了原有的語境
而面對的是更多的陌生人
所以這樣的不舒服的感覺
它就會越來越重
所以在今天我一直在講
其實我們中國的社會
是處在一個叫壓縮的現代性裏面
也就是說我們傳統社會的一些東西
和現代社會生活的一些東西
在同一個時空裏面同時在存在
所以我們同樣一句話
在不同的代季裏面
不同的文化背景裏面
它會出現很多的重裝
在這個視頻的最後
我特別想說
其實走個面兒這個爭議
我其實特別不希望變成是對
韓紅這個人本身的攻擊
甚至是對她公益的一些的攻擊
我覺得這個並不是社會發展的方向
真正能夠讓我們去討論的是
我們必須要意識到
在今天的社會里
這種差異是必然的存在的
我們怎麼去處理這些差異
怎麼在一個複雜的社會里
去很好的包容或者面對
這兩種不同的話語體系
找到我們和諧的第三種道路
我覺得這個纔是整個社會
包括我自己做這個視頻
特別想要跟大家探討的
我們要去看一看
對方到底有沒有惡意
到底形成了什麼樣的後果
我的這個不舒服的感受
是不是可以變成一個
我攻擊的一個方式方法
或者是一個源頭
我覺得這些可能都是我們要
進一步的去討論的
甚至我在最後的時候
我就特別想講
真正的理解從來不是說
我聽懂了你的語言
我完全懂你了
而是我知道
你生活在另外一套的
語言體系裏面
也許我聽不懂
但是當這個事情
它並不存在惡意
也有自己的邏輯體系的時候
我願意包容它的存在
所以今天我們在互聯網上
可能回到費嘯通先生說的
各美其美
美人之美
美美與共
天下大同
可能是一個非常高的要求
但是其實這也是我們
努力想要實現的
如果我們能更多的互相去理解
原來你是這樣的一個概念
可能誤解就會少一點點
而這些衝突並不僅僅發生在
公共的互聯網上
我們在私人生活裏
也有很多類似這樣的衝突
如果大家對不同代際之間的衝突
大家有興趣的話
未來我也很願意
多做一些這樣的視頻
從牆頭草的角度
來跟大家做一些解釋
好的那麼今天的視頻就到這裏
如果你身邊也有討論這件事情的朋友
非常歡迎你把這個視頻轉發給他
也希望對他有一些啓發
如果你喜歡這則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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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不僅在聊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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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親密關係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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