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妮和克萊德》,六十年代“反文化運動”的縮影,請不要喚做他們為“雌雄大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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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觀看·2026年10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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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本影片深入分析了1967年電影《邦尼與克萊德》,探討其如何將30年代的犯罪故事與60年代美國的「反文化運動」相結合。影片指出,該片不僅開創了好萊塢的暴力美學,更挑戰了當時保守的道德準則(海斯法典),將法外之徒塑造為對抗腐朽體制的反叛英雄。
你們好啊
今天我們來聊一聊邦尼和克萊德
更多的時候我們會把它翻譯爲刺熊大盜
但是我始終會拒絕使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他們
因爲這裏面充滿了某種意識形態的價值判斷
因爲我們將邦尼和克萊德他們稱呼爲盜的前提
是認爲他們所對立的是正義
可是如果我們仔細地去梳理這個影片會發現
在邦尼和克萊德中
對抗他們的銀行、媒體、警察纔是真正的土匪與強盜
我們今天暫且擱置真實歷史中的邦尼和克萊德不去討論
我們也擱置所謂的
這部影片美化了他們真實的罪惡不談
我們今天聊的只是一部電影與一段歷史時期
這部電影開啓了新好萊塢的暴力美學
在此之前從未有一部影片如此的暴力
自邦尼和克萊德以來
好萊塢的影片象徵性地分爲了邦尼和克萊德以前的影片
與邦尼和克萊德以後的影片
同時這部小成本的影片
也成爲了壓垮美國臭名昭著的海斯法典的最後一根稻草
1967年的邦尼和克萊德這部影片
背後所折射出來的
是上個世紀60年代所孕育的反文化運動
或者我們說的更加完整些
我們可以稱之爲反正統文化運動
那麼究竟什麼是所謂的正統文化呢
上世紀四五十年代
當時的美國社會中瀰漫着一種傳統的道德觀
這種道德觀是清教徒式的
是嚴肅保守的
在當時的美國社會
人人嚮往的生活方式是白人至上的
說的準確些是白種男人至上的
以權力與金錢衡量價值的
在郊區擁有着別墅和汽車
兒女雙全的穩定工作的生活方式
如果你看過1967年的另外一部影片《畢業生》的話
你會對於這種生活方式十分熟悉
因爲影片中剛剛大學畢業的男主角本傑明的父親
所代表的就是那一階層
而本傑明所對抗的也正是這一階層
因此我們可以看到
本傑明並沒有按照父一輩的安排去生活
而是選擇了另外一條
與傳統價值背道而馳的方式
而本傑明這個角色所代表的
正是美國二戰後崛起的重要的一批年輕力量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嬰兒潮
二戰結束後
大量的軍人回到自己的國家
重新安置自己新的生活
在這一階段
美國人口得到了大量的增長
而這一批伴隨着二戰後成長起來的年輕人
從他們誕生的那一刻起
他們就生活在富足穩定的社會環境中
他們有了更多自己的選擇
可是二戰雖然熱戰結束了
但是美蘇兩大陣營對立的冷戰
以及冷戰中的熱戰接踵而至
朝鮮戰爭 越南戰爭
加之發生在美國後花園的南美洲的古巴導彈危機
不斷的擠壓着美國人的精神世界
人們深陷核威脅之中
同時在20世紀中後期發生了許多重大事件
比如古巴英雄契格瓦拉被殺害
黑人解放運動領袖馬丁·佈德金的遇刺
蘇聯的赤化捷克等等
所有這些看似距離日常生活很遙遠的社會政治事件
在因爲失業率頻頻增高
貧困階層擴大而導致的絕望與沮喪中
在對保守政府無法容忍的憤怒情緒中
猶如一顆又一顆的炸彈正在逐漸被升溫
當局政府在藉着電視媒體向觀衆製造輿論的同時
這些年輕人們自己也走上街頭髮表各種宣言
包括校園民主運動
婦女解放運動
黑人民權運動
反戰和平運動
環境保護運動
同性戀者權利運動等等多方面的政治運動
同時也包括搖滾樂
性解放
吸毒
CP文化
以及神祕主義和自我主義的復興等方面的文化運動
在60年代
反文化運動所到之處的地方
那些以強調私人事務
清醒、節省、節育爲人生態度的美國新教倫理
和清教精神
都受到了強烈的衝擊和批判
他們試圖通過各種反叛活動
表達對主流文化、現存制度的不滿
對婦女、少數民族處境的同情
以及對和平生活的嚮往
各種大規模的遊行
以及在警察與大學生之間上演的尖銳衝突
成爲了當時社會的重大新聞事件
這場反文化運動在1968年巴黎的五月事件中
被推演到極致
在當時社會上的年輕人
他們渴望掙脫一切傳統的束縛
推翻已有的舊價值
決絕地站在父輩的價值觀的對立面搖旗吶喊
而我們今天要聊的這部影片
邦尼和克萊德所對抗的
正是這種保守的、傳統的、腐朽的舊世界
在歷史中
邦尼和克萊德是美國經濟大蕭條時期
著名的雌雄大盜
他們的巴洛邦活動於美國中部
他們以搶劫銀行聞名
很快 他們的所作所爲
就吸引了美國媒體和讀者的關注
在1931年到1934年間
他們至少殺害了9名警察
1934年5月23日
兩人在路易斯安那州被警方設伏擊斃
警方使用克萊德一位好友的父親作爲誘餌
引誘克萊德停下來和他說話
就在此時 槍聲大作
邦尼和克萊德還沒有來得及喘息
就被射成了篩子
槍聲如此的密集激烈
以至於當年參與伏擊的警官們
在事後幾個小時內耳朵都聽不到任何聲音
這對雌雄大盜的離去轟動了全國
很快 這對雌雄大盜的死訊就傳開了
在幾個小時以內
這個人口只有2000多人的小鎮湧進了上萬人
有人甚至專門坐飛機前來湊熱鬧
通常15美分一瓶的啤酒
在此時賣到了25美分
甚至有人在現場賣起了爆米花
根據驗屍官描述
當他到達現場時 現場一團混亂
狂熱的人們試圖拿走邦尼和克萊德身上
所有能拿走的東西作爲紀念
甚至有人打算割下克萊德的一隻耳朵
同樣 一如他們華麗的死亡
他們的葬禮也是熱鬧空前
只是邦尼的母親並沒有遵循他們的遺願
將他們合葬在一起
在邦尼的葬禮上
超過2萬人前來圍觀
以至於他的家人都沒法靠近墓地
許多人送來了鮮花
其中最大的一數是來自達拉斯的暴頭嫩獻上的
因爲他們兩人的死訊
使得當地的報紙銷量飆升
同樣 在克萊德的葬禮上
也有數千人前來
希望瞻仰一代大盜的儀容
而人們對於邦尼和克萊德的狂熱
以及他們的故事被不斷傳送的原因
重要之一
是因爲他們滿足了在30年代經濟大蕭條下
人們反抗政府和富人的幻想
同時還有他們那師之不渝的愛情
邦尼從沒有主動殺過義人
甚至還想幫助遭槍擊的警察
可是警察未經審判
就開槍射穿了邦尼的身體
而這些出現在邦尼和克萊德身上的品質
很大程度上與60年代的反文化運動產生了呼應
1967年邦尼和克萊德一經上映
就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人們從未看到過如此暴力的場景
人們也從未看到過如此露骨的處理性這一話題的方式
同時
這部影片也讓美國觀衆在某種程度上領略了歐洲電影的風格
辛浪潮導演特呂弗對於這部影片起到了巨大的幫助
那麼鋪墊完了整個大的背景
接下來我們回到電影本身
來看一看在這部影片中
導演是如何將這種反叛與暴力表達出來的
導演所塑造的罪犯形象是60年代青年的精準寫照
他們不願意接受父母的安排
影片中CW摩斯因爲身上的紋身被父親訓斥
而他的父親正是典型的保守一代
在父親眼中看來
胸前紋着的這個愚蠢的圖案
讓CW摩斯看起來像個垃圾一樣
我們透過鏡頭看到CW摩斯的紋身是
愛與鮮花與鴿子
這是60年代反文化運動的主要象徵
和平與愛
而這也是導演有意的向我們傳遞
在電影放映之時
美國的主流價值觀對於反文化運動的這一批人
也就是所謂的嬉皮士們的態度
如同垃圾一樣
而同樣CW摩斯的父親對於邦尼和克萊德的態度是
他們不過是兩個小毛孩子罷了
這句話像極了父輩對於年輕人追求自由與嚮往冒險的評價
在保守一代的眼中看來
這些不過是年輕人幼稚的把戲罷了
而CW摩斯作爲年輕人
正如癡如醉的對邦尼和克萊德着迷
在當時的年輕人看來
邦尼和克萊德是一種精神的體現
也是某種窮途末路的浪漫
同時也代表了某種我行我素的生活方式
邦尼與克萊德身上體現出了反文化運動群體的特質
這種特質是摧毀制度與束縛的願望
這部電影本身就是對抗制度的典範
影片中邦尼與克萊德朝着銀行沒收的房子開槍
同時他們讓這些受到壓迫的窮苦百姓開槍射擊
繼而我們看到
他們懷着對於體制壓迫力量的憤怒
一起逃離 一起狂歡
同時我們還看到
在電影中展現了普通人與壓迫者的團結
這種團結是跨越階級與種族的友誼
在這個場景中
巴洛邦搶劫了一家銀行
在銀行中的這個場景裏
客戶們都是衣着得體的人物
這些人代表了美國的富人階級
但是我們看到極具隱喻性的一幕是
巴洛邦讓貧窮的農夫
帶着他僅有的錢離開了
充滿了對於下層階級的同情
在《邦尼與克萊德》中
最具有顛覆性的是在影片中
構成故事主角的是一對逃犯
而這對逃犯卻被塑造成了行俠仗義的英雄
而警察卻是身穿黑衣的大反派
這樣的故事設定同時反映出了
美國當時流行着的社會思想
那就是在1967年電影上映的時候
美國正深陷越戰的泥潭之中
在這個時候
大多數的美國人深深地意識到了
越戰是一個荒謬的錯誤
年輕人認爲軍隊與執法的勢力
是壓迫他們的對象
就如同《邦尼與克萊德》中的警察一樣
是束縛自由的枷鎖
在當時社會中一系列的人權運動與反戰運動中
警察的壓迫與管制
是暴力與衝突的核心來源
警察在60年代所象徵着的
就是這些年輕人的對立面
在《邦尼與克萊德》中
警察偷襲他們的伎倆下作至極
而在影片中
《邦尼與克萊德》這壺歹徒的反擊
也變成了正當的防衛
我們甚至會爲這對法外之徒的命運揪心
同樣哈木爾警長也被塑造的
和真實的歷史中的傳奇奇景截然不同
在《邦尼與克萊德》中
哈木爾警長變成了一個身着黑衣
渴望獲得榮譽
同時報復心極強的失敗者
影片中
警長追捕邦尼與克萊德的初衷
並非爲了正義
而是出於個人的報復
警察如同一個罪犯一樣
妨礙着邦尼與克萊德行使他們的正義
警長通過卑鄙的手段
從巴洛邦的成員口中
竊取了邦尼與克萊德的行蹤
以一種近乎於泄憤似的方式
屠殺了邦尼與克萊德
這個趕盡殺絕
耀武揚威式的標誌性的殺戮場面
引起了巨大轟動
讓觀衆對於警察的憤怒達到了巔峯
邦尼與克萊德
讓輿論媒體也變成了制度的一部分
正如我們看到的在電影中
報紙總是會爲了博人眼球
而報道一些與事實不相符合的新聞
當邦尼與克萊德身負重傷的時候
報紙爲了獲得銷量
將其他的案件罪名
也安到了邦尼與克萊德的頭上
當報紙上報道
克萊德拋棄了他的哥哥巴克時
克萊德陷入了暴怒
因爲媒體的這一舉動
玷污了克萊德精心呵護着的俠義精神
使得他變成了貪生怕死的小人
而這種胡言亂語與無中生有
對於邦尼與克萊德來說
比死亡更讓人難以接受
在電影中
原本應該悲壯的劇情
在這裏都變成了喜劇
當克萊德準備偷盜邦尼母親的汽車時
被邦尼發現
這裏正如劇本中說的一樣
他們還未開口對談
他們就已經成爲了同謀
這個場景喚起了我們對於
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想象
繼而邦尼說出了整個影片中的第一句話
Hey boy
暗示着克萊德所象徵着的
包括我們看到他們第一次的性愛嘗試
克萊德無法勃起
邦尼在此處說出
Boy boy boy
來映射性方面的不成熟
在電影中
我們可以看到在很多地方
導演都進行了一系列的調侃
搶劫的第一家銀行
是一個破產了的銀行
這是對於大蕭條時代的真實寫照
也是好萊塢電影第一次
對於大蕭條的戲劇回顧
在第二家銀行
因爲他們的膽怯
而使得人們根本沒有意識到
包括CW摩斯在搶劫奸細的停車等等
在這一系列伴隨着愛情的發展
與自由的追逐
與喜劇的歡笑中
一切看起來都似乎如此的美好
但是他們的死亡與暴力
也在如影隨形
就如同在1967年《愛之下》以前
嬉皮士們充滿了愛與和平
美好與自由
可是轉瞬即逝
逐漸跌落進了暴力與偏執的苛究之中
社會中充滿了憤世忌服者
在電影中
死亡始終穿插在邦尼與克萊德之中
不斷地暗示着最終悲劇的發生
邦尼思念自己的母親
到極致的時候穿過的金色麥田
一團巨大的烏雲遮蓋住了陽光
給邦尼與克萊德的未來帶來了巨大的陰影
基恩·懷爾德所扮演的角色
與邦尼與克萊德正玩得高興的時候
當他說起自己的職業是送葬師的時候
邦尼臉上的喜悅轉瞬消失
當邦尼母親出現時
伴隨着顆粒感與虛幻的濾鏡
邦尼的母親告訴邦尼
如果你和我生活得太近
你距離死亡就不遠了
同樣也在暗示着邦尼與克萊德的死亡
而在此時
克萊德還未察覺
而敏感的邦尼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在影片臨近結尾的時候
我們看到了更多的暗示
隨風飄走的兩張報紙
以及邦尼自己詩中的預言
終有一天他們會一同死去
邦尼與克萊德這部電影告訴我們
即使是在那樣一個經濟騰飛
文明進步 個人自由
科學發展 美妙音樂的時代
同樣充滿了偉大人物的死亡
正如切格瓦拉
馬丁·路德金被殺害一樣
邦尼與克萊德也必須面對自己的死亡
邦尼與克萊德電影還有一個突破性的改變
那就是對於性感與血腥的表現
伴隨着性解放與海斯法典的逐漸遠去
新的電影分析制度的誕生
導致了在1960年代
電影空前的裸露
電影的一開始
我們就看到了一個嘴部的大特寫
這個充滿了性暗示的鏡頭後面
我們看到了一絲不掛的邦尼
在此之後我們看到邦尼與克萊德
曾經兩次試圖發生性關係
但是克萊德都沒有能夠勃起
按照在影片中克萊德的原話是
我不是一個好的情人
在1967年的邦尼與克萊德之前
電影中的親熱鏡頭
都是遮遮掩掩地打着擦邊球
因爲受到了海斯法典的影響
我們看到了很多對於性極其隱晦的暗示
同樣在此之前
男主角楊偉這樣的話題
在影片中很少會被提及
是相當次要的話題
而在邦尼與克萊德中
性變成了邦尼與克萊德
愛情中重要的黏合劑
從最初克萊德不能夠勃起
到後面的二人在結尾處
完成了性的初體驗
性在這裏成爲了二人關係的重要元素
同樣在邦尼與克萊德中
暴力是前所未有的表達
毫無遮掩的流血場景
結合着新式的爆破手法
讓很多人當時一時難以接受
邦尼與克萊德很大程度上來說
開啓了美國電影的暴力美學
之後的很多電影中
我們都可以看到邦尼與克萊德的影子
例如在70年代《教父》中索尼的死
槍和子彈在影片中
不僅僅是射穿了邦尼與克萊德的武器
同時也是他們的日常生活
邦尼好奇地摸着克萊德的手槍
這個充滿了性暗示的鏡頭中
槍成爲了洋劇的象徵
槍是拯救了邦尼無聊的生活工具
以及治癒了克萊德陽痿的良藥
在看到槍的瞬間
邦尼與克萊德二人眼中充滿了興奮
暴力成爲了二人愛情真正的催化劑
而諷刺的是
導演大量的處理暴力的場景
很大一部分程度是爲了呼籲和平與反暴力
這些頻繁出現的暴力鏡頭
讓我們觀衆感到厭煩
所有的這些暴力場景的設計的目的
都是爲了讓觀衆在看到暴力時感到噁心
可是伴隨着我們大量的觀影經驗
看到這些暴力鏡頭的我們
在此時已經感到了麻木與歧義爲常
甚至可笑
例如在昆汀·塔倫提諾的低俗小說中
那把在車內的手槍無意走火
轟掉了一個人的腦袋
我們會覺得滑稽至極
甚至伴隨着臺詞我們會發笑
可是如果我們理性地去思考
我們會發現這是有問題的
我們不該對於暴力感到麻木與熟視無睹
暴力就是這樣隱藏於我們的日常生活之中
而這種對抗暴力與反對暴力的思想
也是60年代反文化運動中重要的一個方面
而在電影中
構成他們二人愛情圓滿的除了性以外還有死亡
這是電影史上最爲血腥的一幕
一連串快速的剪輯
大量的面部特寫與受驚的群鳥飛走的鏡頭穿插在一起
邦尼與克萊德最後一次看向對方
繼而他們的生命在一連串的子彈中
伴隨着慢動作與常規鏡頭消失了
當宣泄完個人憤怒以後
警察躲在暗處
一幕突然切進了黑暗
影片結束
在這裏
我們真真切切地爲了邦尼與克萊德的死感到惋惜
全然忽略掉了在看犯罪片的時候
罪犯被懲處時候的那種大快人心
這些反主流文化的英雄們如同殉道者一般
他們拒絕放棄抵抗
拒絕放棄信仰與體制對抗到底
他們的死如同超新星的爆炸一般
雖然結果還是走向了消亡
可是他們至少曾經那麼的耀眼
而這也是我始終不願意稱呼他們爲雌雄大盜的原因
因爲在我看來
他們並非是邪惡的一方
他們身上充滿了正義
同時
我們在邦尼與克萊德中還可以看到
關於當時盛行在歐洲的法國新浪潮電影運動的影子
整個電影的劇本來源於一個法語的劇本
邦尼與克萊德在藝術語言上
很大一部分是好萊塢電影與歐洲藝術電影的融合
在開場處以性感的嘴脣特寫鏡頭開場
這個鏡頭表明了性在這個電影中即將扮演重要的角色
在整個場景中
攝影機緊緊的跟隨着邦尼
這是一種沉浸式的拍攝手法
我們可以很好地被攝影機帶入到場景中去
鏡頭繼續跟隨着邦尼運動
但是我們看到在這裏
鏡頭跳切了
在這個畫面中
邦尼開始站起來
但是在下一個畫面中
他已經站了起來
導演省去了過程中的時間
這種跳切的手法貫穿在了整個場景中
因爲我們看到的在這所有的鏡頭中都是運動的
因此我們感覺不到這種剪輯的出現
我們會覺得這種剪輯手法十分的流暢與自然
但是我們其實會隱隱地感受到一點點的不安與奇怪
而這種不安與奇怪
可以很好地體現人物內心的焦慮感
攝影機在視覺上加強了這種張力
通過畫面將人物囚禁在了牢籠之中
同時反映了60年代年輕人身上的這種傳統束縛
在這個鏡頭中
邦尼被困在了牀架裏
另一個場景中
邦尼被困在了窗戶框中
在這個場景中我們看到他身後的鳥籠子
導演這樣的安排與處理絕非偶然
充滿了象徵與暗示
而像這樣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
沒有遵從好萊塢傳統的剪輯方式
在當時的好萊塢非常罕見
而這樣的剪輯手法
導演的靈感來源
當然不是美國本土的好萊塢
而是大洋彼岸的歐洲
一群富有創新精神的電影人
導演在他們身上找到了靈感
這群年輕人就是法國新浪潮的藝術家們
邦尼與克萊德這部電影
對於法國新浪潮進行了巧妙的包裝
因此吸引了大量的美國觀衆
法國的新浪潮電影運動
是對於傳統的電影語言的大膽突破
我前面講過一期新浪潮的
騎手葛達爾的法外之徒
沒有看過的小夥伴可以去感受一下
那些離經叛道的電影手法
當時的記者大衛紐曼和羅伯特本頓
十分欣賞這些新浪潮的電影人們
並希望將這些電影手法帶到美國去
於是他們寫了一個電影劇本
這個電影劇本取材自美國本土
最爲熟悉的經典故事
也就是《邦尼與克萊德》
這個雌雄大盜的故事
並在電影劇本的故事構架中
注入了法國新浪潮的風格
起初電影劇本大量的借鑑了
我們可以看到在《精闢歷劫》中
同樣也是一對伴侶的逃亡
並伴隨着一場槍戰而結束
特呂弗對於《邦尼與克萊德》
有着功不可沒的作用
大衛紐曼和羅伯特本頓寫完劇本後
特呂弗給他們提出了很多實質性的建議
並將這些建議採納進了成片之中
因此我們可以看到
《邦尼與克萊德》絕非傳統的
美國好萊塢式的犯罪片
例如開片的鏡頭就是很好的例子
而這個鏡頭也是拜特呂弗所賜
因爲原始劇本中最早的故事開端
是克萊德在大街上綁架了邦尼
但是特呂弗認爲這過於直白了
繼而特呂弗添加了開場的
這樣的一組鏡頭來暗示邦尼內心的壓抑
與渴望獲得自由的意志
在整個影片拍攝的過程中
導演遇到了一個很棘手的問題
那就是如何讓美國觀衆接受
這樣一個充滿了歐洲電影語言
並且經由法國人出謀劃策的劇本呢
因此我們可以看到在影片中
充滿了大量的熟悉的美國意象
例如羅斯福的海報
以及被銀行收走了房子的一家人的車中
在這個車中的這對母子的畫面
完美地呼應了著名的那一張
移民母親的肖像
因此這是一部集結了
歐洲藝術電影的表現手法
以及美國本土意象的電影
在藝術上具有很大的成就
同時觀衆在接收的時候
也不會感到特別的陌生
這樣的創作手法極具有啓發性
OK 我們今天就先聊到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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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