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漢帝陵 全12集(2015) P7 - 7-漢昭帝劉弗陵:平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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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陝西省咸陽市城西六公里處的
秦都區平陵鄉大王村。
在村子的東南方向,
兩座巨大的陵種已經相望了兩千多年,
似乎在默契地守護着一個王朝的祕密。
兩座陵墓分別屬於一代天子一朝皇后。
在詭譎的歷史傳聞中,
這位年輕的皇帝死於權臣之手,
弒君之臣爲了掩人耳目竭盡所能地
衝刺這座未完工的地陵。
更爲令人稱奇的是,
這座地陵封土的規模
竟然隱隱被其後陵所超越,
儼然形成了大逆不道的僭越。
這在等級觀念森嚴的古代中國
幾乎是難以想象的,
而這一切卻正是出自那位弒君權臣的手藝。
這些傳聞會是真的嗎?
今天,人們對這座地陵充滿了困惑與疑問,
沉睡其中的是一位怎樣的帝王?
在那個陰謀四起、朝局動盪的時代,
到底發生過什麼樣的故事?
這座地陵之下又埋葬着多少王朝的祕聞呢?
讓我們揭開平陵的重重迷霧,
重回西漢,走進這位苦悶的年輕帝王。
公元前74年6月,
平陵工地喧鬧異常,
這座宏大的地陵距離完工還遙遙無期,
卻不得不立即棄用。
倉促作用的三萬輛牛車,
將未合的河砂一車車地運送到此地,
用來構築地下墓室。
地陵陵園中,
一批批陪葬品從京城長安運來,
等待着永久地陪伴在皇帝身旁。
所有跡象表明,
當朝天子出現了意外。
這一年的6月,
漢朝帝劉夫陵突然駕崩於衛陽宮,
此時他不過21歲,
距登基也只有短短13年,
這不能不引起人們的猜疑。
地陵的修建時間取決於皇帝的壽命,
絕大多數會一直修建到皇帝駕崩入葬,
才宣告完成。
漢朝帝的突然死亡,
令地陵的營建者措手不及。
不管怎樣,地陵的營建必須加速。
最終,平陵呈現出了不遜色於其他地陵的水準,
但充分彰顯了天子的威儀。
是誰爲漢朝帝營建了這座地陵?
是誰爲漢朝帝舉辦了莊嚴隆重的葬禮?
又是誰爲漢朝帝選擇了數量衆多的隨葬物品?
這個人必定有着非同尋常的手段,
位及人臣的地位。
當我們撥開歷史的迷霧,
一切線索似乎都指向同一個人。
他究竟是誰?
他叫霍光,是著名軍事將領霍去病同父異母的弟弟,
漢朝帝劉福陵的宰府大臣。
他執掌最高權力近二十年,
是西漢最重要的政治人物之一。
公元前一百二十一年,
剽棄將軍霍去病,霍去病將霍光帶至長安任職郎官,
後生爲諸曹侍中參謀軍事。
四年後,霍去病英年早逝,
霍光做了漢武帝的奉扯都尉,
護衛武帝安全,深受武帝信任。
武帝末年,帝位承襲的矛盾日趨白熱化。
公元前九十一年,漢武帝悉心培養的太子劉駿,
因巫蠱之禍被迫自殺,
令西漢王朝的政治走序變得難以捉摸。
不久,漢武帝鄭重其事地賜予霍光,
周公卑郕王朝諸侯吐。
周公是西州著名的政治家,
受周武王託孤之重,
兢兢業業地輔佐周郕王,被傳爲佳話。
漢武帝之意已十分明顯。
在六個兒子中,漢武帝獨愛勾異夫人所生幼子劉駿,
有意將帝位傳至於他。
爲防重蹈呂后亂政的覆轍,
漢武帝甚至不惜將勾異夫人賜死,
爲劉駿掃除障礙。
臨終前兩天,漢武帝冊封劉駿爲皇太子,
任命霍光爲大司馬大將軍,
與左將軍上官傑,車騎將軍金祕笛,
御史大夫桑洪揚共同輔佐幼主。
公元前八十七年,
年僅八歲的劉駿繼承大統,
爲了使百姓更容易避諱他的名字,
他改名爲劉福。
對於年僅八歲的劉福靈來說,
剛剛經歷了喪母之痛,
又在懵懵懂懂之中繼承了一個偉大的帝國。
一條尖澀的道路等待着劉福靈,
而這條路的終點將是這座正在迎接的帝陵。
劉福靈繼位後,
平陵工程隨即展開,
由以霍光爲首的輔政大臣負責。
在這項宏大的國家工程啓動之初,
誰也不會想到未來的局勢將是何種走向。
從今天殘存的遺址來看,
平陵的規模極爲宏大,
漢朝帝與其皇后的陵園都位於平陵陵園之內,
相隔七百米分裂東西。
今天的考古工作者一般稱其爲
東陵陵園與西陵陵園。
東陵陵園所在地地勢中固高四周低,
陵園平面爲四方形,
四面皆有夯築的圓牆,
其東牆長404米,
西牆長429米,
南牆長416米,
北牆長428米。
圓牆四面中部建有門闕,
其中東門闕最爲寬大,
封土位於陵園中部,
底面邊長160至170米,
高32米。
西陵陵園和封土的基本形制與東陵相同,
其陵園東邊長380米,
西邊長386米,
南邊長370米,
北邊長381米。
圓牆四面中部也開有門闕,
位於陵園中心的封土,
底面邊長稍小爲160米,
高30米。
漢朝帝的平陵爲帝后合葬陵,
埋葬着漢朝帝劉福陵和他的皇后上官氏。
一直以來,人們認定平陵陵園西邊的封土
爲劉福陵的帝陵,
而東邊的封土則是上官皇后的後陵。
果真如此,帝陵的規模和檔次都叫後陵遜色,
這難道不是無理的僭越嗎?
難道劉福陵真的不過是全城豁光的傀儡,
連自己的歸寢之地都沒有半分自主權嗎?
東陵之所以比西陵的規模稍大,
是否有可能是豁光蔑視天子之威而有意爲之呢?
劉福陵21歲駕崩,
而上官皇后卻一直活到公元前37年,
先後被尊爲皇太后和太皇太后,
她已成爲中國歷史上最年輕的太皇太后。
按照慣例,皇后逝世之前,
後陵一直處於營建狀態。
從劉福陵駕崩到上官皇后辭世的這幾十年間,
漢朝由五帝后期的全國疲憊走向復甦,
迎來了中興的大好局面。
多修了幾十年的後陵,
的確有條件在規格和豪華程度上超越倉促完工的帝陵。
可是即便如此,皇權社會等級森嚴,
後陵真的就有理由凌駕於帝陵之上嗎?
帶着這樣的疑問,
考古學家再次對平陵進行了大規模的考察,
揭露了一個驚人的祕密。
一直以來,世人都將平陵的帝后陵搞反了。
也就是說,規模較大、規格較高的東陵
纔是霍光爲了彰顯天子的威儀,
傾盡所能構建起的宏大帝陵。
這樣一來,平陵的帝后陵的對比差異便順利成章,
同時也足以說明霍光對漢朝帝問心無愧。
在這一歷史真相背後,
我們似乎隱約感受到了漢朝帝易朝
君臣和諧的美好畫卷。
這似乎與歷史傳聞中的不太一樣。
那麼,看似年幼無知的劉福陵
是如何在動盪的朝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與權臣霍光建立起和諧的君臣關係的呢?
隨着劉福陵登基爲帝,
霍光與另外三位輔政大臣開始共同掌控朝政大局。
桑弘揚,掌管中央財政近四十年,
爲漢武帝四海賓服的大一統國策
奠定了雄厚的物資基礎。
金祕笛,本爲匈奴修圖王太子,
在匈奴的內鬥中修圖王被殺,
金祕笛與其母歸降漢朝,
獲得漢武帝的信任。
上官傑,禮任魏陽舊令,
世忠,太樸,最終升至左將軍的高位。
表面上漢廷的權力更迭順利完成,
但事實上激烈的政治鬥爭纔剛剛開始。
霍光與上官傑是兒女親家,
關係最爲密切,
自是曾在武帝時期立下漢馬功勞的桑弘揚,
渴望分得更多權力,
卻屈高喝掛,力不從心。
而並無野心的金祕笛,
在劉福林即位第二年後,
便早早逝世了。
如此一來,朝政大局完全被霍光與上官傑把控,
但這兩位卻又各懷心思,
伯爵雲詭的政治暗潮在他們之間悄悄湧動。
劉福林即位不久,
上官傑的兒子上官安向霍光提出
送五歲的女兒入宮,
然而這一提議被霍光否決了。
上官傑不甘心失敗,
轉而與劉福林的姐姐惡意蓋長公主結盟。
最終在長公主的活動下,
上官氏得以順利入宮,
登臨皇后之位。
自此,上官傑與霍光漸行漸遠,
而桑紅楊由於霍光反對自己爲親信謀求官職,
也對霍光心懷不滿。
如此一來,上官傑、桑紅楊、蓋長公主三人之間
達成了反對霍光的政治默契。
與此同時,
劉福林之兄燕王劉旦也開始蠢蠢欲動,
他勾結上官傑集團意圖取劉福林而代之。
公元前八十年,
劉旦彈劾霍光,
請求入京侍衛皇帝,
意欲伺機除掉霍光。
不料,劉福林對霍光沒有絲毫責怪。
不久,上官傑一黨又派人詆譭霍光,
劉福林明確表態說,
大將軍是忠臣,
先帝讓他輔佐朕,
敢有詆譭他的暗罪論處。
如此一來,上官傑等人只得暗中籌劃武裝政變。
至此危急關頭,
蓋長公主門下一名管理稻田租稅的官員
告發了上官傑等人的陰謀,
霍光先發制人將上官傑、桑洪陽等人
一網打盡,論罪詛誅。
蓋長公主與燕王劉旦見勢不濟,
相繼自盡。
幸運的是,霍光並非濫殺無辜之人,
上官皇后畢竟也是他的外孫女,
而且年僅九歲,根本不可能參與政變,
因此得以逃過一劫。
此後霍光大權獨攬,
不但自己權傾朝野,
其弟弟、兒子、女婿也紛紛擔任朝廷要職。
漢書中稱霍光危震海內,
成爲王朝實際上的統治者。
此時的霍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再也無人能夠制約他。
如果霍光希望對自己的外孫女表達愧疚之情,
他完全有權利有可能將他的陵墓
修建得比地陵更大、更豪華。
但劉福陵難道會任其爲所欲爲嗎?
傳統史家往往認爲劉福陵性格懦弱,
對霍光充滿畏懼。
然而閱人無數的漢武帝難道會看錯人嗎?
史料記載漢武帝對劉福陵的評價是
壯大是說他身體健康,
多智則是說他心智聰慧。
能夠得到漢武帝如此評價,
劉福陵又豈會是庸碌之輩?
在上官節桑洪揚圖謀作亂的關鍵時刻,
劉福陵能夠保持清醒,
團結霍光坐穩天子寶座,
可見看似懦弱無知的劉福陵
其實大智若愚,
頗有察人之明。
因此劉福陵並非因爲性格上的弱點而屈從於霍光,
而是意識到自己需要韜光養晦,
霍光年老,
當自己語意豐滿時,
必能君臨天下。
於是,
西漢朝廷君臣和諧,
國力逐漸復甦,
漢昭帝一朝開始出現被史家稱作昭宣忠心的大好局面。
霍光掌權期間,
對外與匈奴和親,
致力於維護良好的國際環境,
對內繼續推行清堯伯父與民興細的政策,
大力發展經濟。
霍光與劉福陵君臣互信,
對西漢王朝的復甦貢獻巨大。
那麼,昭宣忠心究竟取得了怎樣的成就?
也許平陵的三座叢藏坑可以告訴我們答案。
在一號叢藏坑中,
六十匹精美的七隻木馬頗爲引人注目。
木馬全身修成紅色器,
高約零點五米,
由頭、頸、須、四肢組成,
身體各部位間用鐵扒釘箱連接,
栩栩如生。
二號叢藏坑北端有一斜坡,
坑道兩側對稱開鑿了五十四個洞室,
平均高一米、寬零點八米、深三米,
每個洞室內均有一具高大粗壯的獸固。
三號叢藏坑規模較小,
依稀可見木車遺存,形似洋拉車,
在國內尚屬罕見。
北側爲一輛彩繪木車,
至少有兩峯彩繪木駱駝拉扯。
尤爲引人注目的是二號坑中出土的那些獸固,
經專家鑑定均爲大型哺乳類藕蹄木動物,
可確認的有牛和駱駝兩種,
這可能是關中乃至中原地區所發現的最早的駱駝。
駱駝原產於阿拉伯、中亞和我國北方沙漠地區,
長淺疏通西域,駱駝才寄入中原。
平陵中發現的駱駝骸骨,
證實了西漢王朝與世界之間真實存在的文化交流。
當我們慨嘆絲綢之路的偉大事,
怎能忘記劉福陵這位命運多舛的少年天子?
遺憾的是,劉福陵去世太早,
沒有等到霍光老去的那一天,
甚至來不及培養起一群圍繞在他周圍的忠心臣子。
劉福陵雖然與霍光君臣相儀,各安其事,
但畢竟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皇帝,
這一點從他的陪葬墓系統就可見一斑。
在平陵的東側可以找到其陪葬墓菌,
僅封土保存較爲完整的有11座,保存較差的有12座。
據文獻記載,陪葬平陵的有夏侯勝、朱雲、張虞等人,
但具體名位難考。
顯然與漢武帝那好如繁星,
標明實測的陪葬者相比,
平陵的陪葬者就顯得相形見綽了。
不過,平陵雖然營建倉促,
但陵役並沒有被疏漏。
平陵役位於地陵的東北部,
東西寬2400米,南北長3100米,
四周皆有夯土築就的城牆環繞。
據文獻記載,平陵役的人口在集盛時達3萬戶,
以平均每戶5口計算,
竟有15萬人居多。
今天,在陵役遺址內發現了很多劇陶作坊遺蹟
和部分建築遺址,
以及板瓦、瓦當、殘陶器、銅鼎、鐵華、漏角等,
可見當年的平陵役必是相當繁華。
西漢後期,共有五位丞相從這座城市走出,
很多著名學者也在這裏安家落戶。
直到東漢時期,還有不少大儒、大學者出自平陵役。
總體而言,平陵並沒有因爲漢昭帝的倉促下葬
而變得簡陋寒酸。
平陵的東南方向是漢昭帝的陵廟、排淮廟的遺址。
陵廟建築在一個高三米的夯土臺上,
今天人們依然能夠在臺上隨手見識到漢代的板瓦、銅瓦、
方格紋方磚、鳳紋空心磚,以及長生無極瓦當。
可見平陵當時有着完備的禮具建築。
今天,考古學家在平陵的陵園外,
共發現了二十六座葬葬坑,
其中地陵二十一座,後陵五座。
地陵的葬葬坑基本分佈於陵園外南部及西南部
東西長四百五十米,南北寬三百至四百米之間的區域內。
葬葬坑基本呈長條狀,一般長十至四十米,寬四至七米。
其中長度超過一百米的葬葬坑有三座。
相比之下,後陵的葬葬坑就顯得比較簡單,
僅有的五座分佈於陵園西牆外西部及西南部。
雖然寬部與地陵的相差不多,但長度僅有五至十四米。
通關坪嶺,可以看到霍光對於這座地陵的用心。
劉福陵與霍光本有機會攜手開創一個偉大的時代,
但種種原因造成了許多歷史誤會。
劉福陵成年後並沒有按照慣例親政,
而是繼續委任霍光執掌朝政。
再加上他年僅二十一歲就突然暴亡,
更令許多人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霍光。
歷史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呢?
也許真相就藏在霍光的陵墓中。
霍光墓位於漢武帝茂陵的陪葬墓區,
恰好位於茂陵與平陵之間,
似乎象徵着一代名臣承前啓後的功績。
漢武帝以能識人、善用人著稱,
能夠得到他的首肯並賜予陪葬待遇的大臣,
大多是能力出衆、忠於漢室之人。
此外,霍光逝世於漢昭帝的繼任者漢宣帝時期,
漢宣帝遇刺、黃腸題湊,
以極高的禮遇將其安葬,
也足見對其功績的肯定。
這樣的一個人難道會謀害幼主嗎?
那麼,漢昭帝年少暴亡是否真與霍光有關?
事實上,史料中關於漢昭帝病況的記載頗爲繁多,
劉福嶺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就由壯大轉變爲體弱多病,
朝臣們爲了給皇帝治病甚至向天下徵集名醫,
由此可知昭帝病重一事並不是什麼祕密。
在《漢書·庫利列傳》中還記載了這樣一件有趣的事情,
石油商人肖甲二人私自囤積辦理皇帝喪事必須的事物,
打算在漢昭帝駕崩之後大賺一筆,
被官府發現,依法論處。
由此可見,皇帝的健康情況糟糕,
早已是天下百姓都有所耳聞的事情,
因此劉福嶺之死是病體累積之故,
並非霍光弄權所致。
事實上,史料中對於霍光的評價頗多異美之詞,
霍光忠於漢室,老成恥重,知人善任,
是一位優秀的政治家。
他擊敗上官傑等人發動的政變,
使漢室轉危爲安,
其政治膽略令人讚佩。
他改變吳帝末年急爭暴斂的政策,
使漢代的經濟穩健發展,
其衆民衆國的爲政理念也可見一斑。
很多人認爲,其成就堪與周公媲美,
的確達到了漢武帝對他的期望。
然而,也有人認爲,霍光對於權力的態度是值得商榷的,
他始終也未能擺脫身爲將相、子弟封侯的思想,
其宗族、子弟都獲得了高官顯位,
最終爲霍氏家族埋下了禍根。
而這些故事,劉福陵已經不可能經歷了。
公元前七十四年,漢昭帝劉福陵駕崩於衛陽宮,
兩個月後入葬平陵。
劉福陵,這位曾被漢武帝起以重任的帝國繼承人,
曾經少壯多志,曾經心懷憧憬。
在他的心中,或許也曾爲大漢帝國規劃過美好的藍圖,
或許也幻想過有朝一日君臨天下,
享受萬衆歡呼的帝王至尊。
然而,他的人生太過短促,
所有這些事都已來不及去完成。
他沒有機會像父親那樣大展宏圖,
建立屬於自己的豐功偉績。
作爲兒子,劉福陵是幸運的,
在他前進道路上可能出現的一切障礙都被父親悄悄抹去。
作爲皇帝,劉福陵卻是不幸的。
過早的繼位爲君,令他不得不忍受大權旁落的苦楚,
在另一個人的陰影之下折服。
劉福陵與霍光究竟有着怎樣微妙的關係,
恐怕只有沉睡在陵墓中的這對君臣才心知肚明。
劉福陵是西漢王朝一位尊貴的過客,
他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
也無法左右王朝的未來。
由於世事過早且身體常年患病,
他甚至來不及留下自己的子嗣。
漢武帝臨終之時將劉福陵託付於霍光,
如今國家再度陷入後繼無人的窘境,
霍光恐怕也會感到惶恐,
他必須找到稱職的繼承人,完成忠心漢室的大業。
而劉福陵,王朝大業已不再是他瘦弱肩頭的一副重擔,
他只需安靜地在這座地靈中沉睡,
他的帝王生涯像極了西漢第二代皇帝漢惠帝劉盈,
同樣年少登基,同樣大權旁落,
同樣英年早逝,同樣含恨而終。
然而漢惠帝之後漢室迎來了德行兼備的漢文帝,
開啓了文景之治,漢昭帝之後誰能夠繼承大統,
引領大漢王朝實現忠心,
漢朝的未來再次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