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齋志異》經典故事~畫壁

古聞趣錄-志怪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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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次觀看·2024年5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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寮齋致意,畫壁
江西人孟龍潭和朱莒人客居在京城
他們偶然來到一座寺院
見殿堂僧舍都不太寬敞
只有一位雲遊四方的老僧暫住在裡面
老僧見有客人進門
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出來迎接
引導他倆在寺內遊覽
大殿中豎著手足都做鳥爪形狀的志工像
兩邊牆上的壁畫非常精妙
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
東邊牆壁上畫著好多散花的天女
他們中間有一個垂髮少女
手捻鮮花面帶微笑
櫻桃小嘴像要說話
眼睛也像要轉動起來
朱莒人盯著他看了很久
不覺神搖意動
頓時沉浸在清心愛慕的寧思之中
忽然間他感到自己的身子飄飄悠悠
像是架著雲霧
已經來到了壁畫之中
見殿堂樓閣重重疊疊
不再是人間的景象
有一位老僧在座上宣講佛法
四周眾多僧人圍繞著聽講
朱莒人也參雜站立其中
不一會好像有人偷偷牽他的衣巾
回頭一看原來是那個垂髮少女正微笑著走開
朱莒人便立即跟在他身後
過了曲曲折折的柵欄
少女進了一間小房舍
朱莒人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走
少女回過頭來
舉起手中的花
遠遠地向他打招呼
朱莒人這纔跟了進去
見房子裡寂靜無人
他就去擁抱少女
少女也不太抗拒
於是和他親熱起來
不久少女關上門出去
主夫朱莒人不要咳嗽
弄出動靜
夜裡他又來到
這樣過了兩天
女伴發覺了
一塊把朱莒人搜了出來
對少女開玩笑說
你腹內的小兒已經多大了
還想垂髮學處女嗎
都拿來了頭簪耳環
催促他改梳成少婦的髮型
少女羞愧的說不出話來
一個女伴說
姐妹們我們不要在這裡久待
恐怕人家不高興呢
眾女伴笑著離去
朱莒人看了看少女
像雲一樣形狀的髮跡高聳著
素髮跡的鳳釵低垂著
比垂髮時更加艷麗絕人
他見四周無人
便漸漸地和少女又親暱起來
忽然聽到猛烈的皮靴走路的鏗鏗聲
並伴隨著繩索嘩嘩啦啦的聲響
旋即又傳來紛亂嘈雜的爭辯聲
少女驚起
和朱莒人一起偷偷往外看去
就見有一個穿著鐵甲的神人
黑臉如漆手握繩索提著大錘
很多女子圍繞著他
金甲神說
全到了沒有
眾女子回答說
已經全到了
他又說
若有藏匿下賤凡人的
你們要立即告發
不要自己找罪受
眾女子同聲說
沒有沒有
金甲神反轉身來
像魚鷹一樣兇狠地看著周圍
像要進行搜查
少女非常害怕
嚇得面如死灰
慌張失措地對朱莒人說
趕快藏到牀底下去
他自己則開開牆上的小門
倉皇逃走
朱莒人趴在牀底下大氣不敢出
不久聽到皮靴聲來到房內
又走了出去
一會兒
眾人的喧鬧聲漸漸遠去
朱莒人的心情才稍稍安穩了一點
然而門外
總是有來往說話議論的人
他心神不寧地趴了許久
覺得耳濡纏綿
眼裡冒火
幾乎無法忍耐
但也只有靜靜聽著
等待少女歸來
一時
當時
孟龍潭在大殿中
轉眼不見了朱莒人
便很奇怪地問老僧
老僧笑著說
去聽宣講佛法去了
孟龍潭問道
在什麼地方
老僧回答說
不遠
過了一會兒
老僧用手指彈著牆壁呼喚說
諸施主遊玩這麼久了
怎麼還不歸來
立即見壁畫上
出現了朱莒人的像
他側耳站立
像是聽見了
老僧又呼喚說
你的遊伴久等了
朱莒人於是飄飄忽忽
從牆壁上下來
灰心呆立
木凳足軟
孟龍潭大為吃驚
慢慢問他
原來朱莒人剛才正伏在牀下
聽到扣牆聲如雷
因此出訪來聽聽看
這時他們在看壁畫上
那個年華少女
已是邏輯高俏
不再垂髮了
朱莒人很敬意地向老僧行禮
問他這是怎麼一回事
老僧笑著說
幻覺生自人心
貧僧怎麼能解呢
朱莒人胸中鬱悶不舒
孟龍潭心中則驚駭無主
兩人立即起身告辭
瞬間而下出門離去
蒲松林說
幻象是由人所產生的
人有淫心
於是產生了輕慢之境
人有污穢之心
於是產生了恐怖之境
菩薩點化愚鈍未開蒙之人
千種幻象並起
其實都是人的心在那裡
妄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