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峁遺址,見證中原與歐亞內陸的文明交融「先秦考古」05

小宇談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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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次觀看·2024年9月3日
我們新世紀時代考古講幾個大遺址
從東南開始
從梁祖開始
講到了位於他西北中原地區的陶寺遺址
我們說中華文明探院工程
本來最初做的時候
叫三大都議
三大遺址
梁祖
陶寺
二里頭
沒有想到做一做
到了大體上幾年前
一匹黑馬上來了
在陶寺的西北陝北地區
竟然發現了一個
比梁祖和陶寺還大的城市
陝西神木石卯遺址
因爲石卯石卯一聽
那就是滿山遍野都是石頭
這個石卯遺址一出來
學界都說是石破天驚的發現
這種感覺
它一下馬上就寄生於
中華文明探院工程的重要遺址裏邊來了
而給大家講這三個
又特別具有代表性
梁祖遺址
我在書中和講座中管它叫水城
位於江南水鄉
以壕爲主
圓壕並重
既有城牆
又有環壕
二壕是主要的
這是水城
都是因地制宜的產物
到了黃土地帶
陶寺遺址是典型
我們可以管它叫土城
夯土的城牆
這是土城
黃河中下游
基本上都是這個類型
然後再往北和西北
從金山高原的北部
河套地區
內蒙古
中南部
這石頭城
石城
我們看從東南向西北
水城
土城和石城
那麼石卯就是石城中
最具有典型性的一個大遺址
大的獨一遺址
而它跟陶寺都位於金山高原的上邊
我在我以前的講座中
我管它叫高地雙雄
我說的這個李林老師
管金山高原一直到甘青地區
這邊叫高地冷產文化
華東和東南那叫冰地冷產文化
我就說因爲它們都處於高地
處於金山高原上
可以叫高地雙雄
但是一個土城
一個是石城
一個是在大中原這個圈子邊緣
一個是在
幾乎可以往西北和北方來畫
這是這三大遺址
一個大的空間分佈
說到年代
石卯遺址和陶寺遺址
年代上差不多
基本上都是四千多年
四千多年到三千八六百年
基本上就是這麼一個框架
距今四千三百年前後
到距今三千八百年左右
所以他們倆大體上是共識的
但是這個認識可是來之不易
大家知道這個石卯
那一代最先沒有發現藏物
但是很早以前
甚至可以上述到民國時期
大量的玉器在那發現
然後就被農民就賣了
文物販子文物販子
有些都倒到國外去
在世界各地的大博物館
有幾個博物館
都有石卯玉器的收藏
到現在爲止
要粗略地算了一下
都能達到四千多件
大家也知道
那個時候中國還是破四舊
那種幾年以來都破四舊
拿這個不當回事
一開始都完全不當回事
農民就不知道
它是幹什麼用的
一開始還賣點錢
後來完全就沒有制廠了
曾經有一些都被做什麼用
都被我們的當時叫文物商店
國營文物商店把它收了去
有些就送到玉器廠
把它重新加工成
現代的玉配件
玉飾料
向外出口換外匯
大家想一想
四千多年前的這些
那麼好的東西
都被做成了當代的玉飾件
玉配件
大家想一想
整個這個過程一說起來
這裏邊有好多故事
後來文物考古工作者
考古調查
然後就瞭解到老鄉家裏
就有玉器
也不可能是完全是
人家捐贈給你
人家老鄉還想能賣幾個錢
都比較窮
然後就從單位
申請了一些經費
挑比較好的
比較大的
蒐購了一些也好
或者是捐獻文物
給一些補償
獎勵也好
這樣
現在的我們陝西省的
文物考古機構
就此某那一代的玉器
才進入了考古人的視野
當時都知道
那邊出玉器
但是成還沒發現
當時已經注意到了
有一些用石頭來砌的
甚至三起來砌的一些成
因爲它跟戰國時期的秦長城
離得特別近
一般就把它當成
秦漢時期的長城了
而這些玉器
最初就被當做
周漢時期的玉器
周代到漢代時期的玉器
後來一點點
考古視覺
考古發掘
居然發現
它們跟比較早的陶器
共出
這才知道
它們可能是
新石器時代的遺物
一點一點地
進入了考古人的發言
我是中國考古學
也是不賴品
隨着我們不斷地
重視人地關係
聚落形態
當地的陝西省考古院
就派人
在那邊做大範圍的
區域系統調查
大家知道
我們二里頭考古隊
都跟以劉麗和陳顫老師爲首的
中澳美聯合考古隊
一起做洛陽盆地的
區域系統調查
而在十幾年前
在這一帶進行區域性調查的
就是劉麗老師的學生
現在的孫周永院長
陝西省考古院的孫周永院長
這樣一些新的理念來了
重新來審視出了
這麼些大的玉器的地板
究竟有沒有廠
它的聚落形態怎麼樣
到最後居然發現了
四百多萬平方米的
這麼一個石頭廠
當然裏邊起伏不平
那個茅梁
就是疙瘩
那是黃土高原上的
丘陵地帶
四百多萬平方米
大家知道
已經大於陶瓷和梁祖了
他們倆一個是三百平方米
一個是二百八十萬平方米
一個小城
一個大城加一起
這四百多萬
這是不得了的發現
大家知道陝北神木那一帶
比革命聖地延安還遠
離鄂爾多斯非常近
再離它非常近的地方
就已經是沙漠
已經是沙漠地帶了
現在的植被都比較稀薄
是農牧交匯地帶
農業和畜牧業的交匯地帶
大家知道長城
基本上是沿着四百毫米到六百毫米等雨線
也就是一年的降雨量
這四百毫米到六百毫米
這個基本上是沿着這個來建的
它正好是農牧分界線
也就是雨量大於這個
它就適合於農業
雨量小於這個
就只能是行畜牧了
或者農牧結合
那是農牧結合
我女兒小的時候
跟着我們往北邊去
人家寫作文
然後她出口成章的
就是越往北走
人越來越少
牛羊越來越多
我覺得小學生一下子就把這個
人地關係
這樣一個面貌顯現出來
所以這個是非常有意思的
就它正好是處於這個農牧交匯地帶
這種地方居然還有四百多萬平方米的這麼一個大層
那裏邊的居然還有這些皇城臺的
還有那麼多的玉器
然後還有一定的社會分化
應該有相當多的人在這聚集
這是我們以前根本就不敢想的
但是我仍然要提醒大家
我們不能用這個
這些長或者叫圍子的
這個不能單純圖面積來看的
我們這兩組三百萬
那裏邊還有大量還是水和沼澤的
那裏邊不一定屬於住人的
城牆上邊住起來之後
反而是稍高一點
反而是便於住人
是吧
它跟中原的以防人爲目的的那些土城還不一樣
石卯這麼大個城
你一看
到處三文起伏
那裏邊地勢凹凸不平
有一些就不適合人居住
我們還是不能把它想象跟中原一樣
裏邊完全住滿人的人
我們有同事開玩笑
裏邊是不是有些地方就是捐羊放羊和放牛的
是吧
還有朋友就認爲
這是不是大的商品集散地
都完全可以考慮
都不能排除這樣的可能性
一說起來
這石卯處於這個龍山時代
又是相當於原始時代
Protohistory這樣一個時代
他當時沒有文字
關於石卯人究竟在祖祖上
種於文獻幾點人哪
我們中國學者是特別有這個重視的傳統
就有歷史學家就說
這是黃帝
黃色的黃
用閻華子孫
這是黃帝所渡
因爲黃帝當時宣元是駕車馬
什麼東西
這個地方應該是黃帝的
是吧
然後再往南一點是閻帝的
是給農業的
你看這跟目前地產就一樣
當然也有學者認爲
它是北敵的意志
蠻夷戎敵
是吧
北邊是敵人
在犬這旁
犬這旁加上火
這一看還是帶有貶義的
這中原人一看
那非我族類
我們曾經說三相爹
這個中原人看三相爹
應該就認爲是非我族類的
那麼你看這邊的
顯然他屬不屬於華夏
你看這都是這個問題
我們說四毛的重要意義
難道就在於他可能是黃帝的都城
或者是北敵的都城嗎
我們要把它放在當時的一個大的
這個時空框架裏面來看
我們要這麼看四毛的話
我以前曾經說過
在新石器時代到青銅時代
廣袤的大西北是中國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
而這個四毛恰好地處中原和內亞地區
形成他們溝通的一個紐帶橋樑
如果說重要意義的話
我認爲是這個
對不對
比如說有些東西
我們一看
這個我們除了壓髒
這個山東也出了
二里頭也出了
三星堆也出了
你看四毛這麼些壓髒
玉器啊
這好多東西我們都認識
甚至還有跟長江中游的
斯加克文化之後的
文化相近的
有些玉器啊
或者是石雕都出來了
這個我們認識
但是還有一些東西比較執着
雕的不是太周豔的
石人像什麼的
這土我們不認識
但是我的同事郭沐老師
大家都知道
他的博士論文寫的
就是關於大陸文明交流的
郭沐老師一看
郭沐老師寫文章說
內亞地區多的是
一直從到新疆啊
中亞啊
再往那邊啊
這種石人像非常多
那麼我們一看
他就是既有中原的
或者是被我們認爲華夏的東西
又有外邊來的東西啊
所以這個彰顯了
我歷來也願意說的一句話
就是中國從來沒有自外於四季
它是全球文明史的一個組成部分
中華文明每一往前發展
都伴隨着我們
跟域外文化的溝通和交流啊
而西某就是這樣一個大的窗口
我們應該是這麼看
他那個大量的玉器
那絕對比所謂中原復興地區的
要多得多啊
但是這些玉器呢
沒有像二里頭那樣
被放在墓葬裏邊
當成身份定義象徵物啊
而是在有一些坑裏
可能是跟祭祀有關的啊
有一些都被插進這個牆裏邊去
是砌牆或者是建築這個臺階的時候呢
把它放進去插進去的啊
那種建築無數的感覺啊
所以我們的紅人在調查的時候啊
他們當然是想找玉器啊
想找城想找玉器啊
玉器跟城的關係
有老鄉說
有些玉器啊
就在這牆裏邊
說你看你看這些摳的啊
那就是由於有些當地農民
他發現這規律啊
因爲有些石頭牆裏邊
他有玉器啊
他就摳
你看這一個窟窿
我們的考古學者不敢相信
但是後來居然是被我們牽手發掘出來了
他才相信啊
老鄉們說的是對的啊
那麼這種我感覺就特別像建築無數是吧
但是這個解釋就不一樣
同樣的考古發現啊
你看發掘者他就認爲這個是
就同時啊
敬重這個玉器哈
當時他們就用的哈
就是他們這個放的
在理念和這玉器的功能上呢
跟中原地區或者其他地區呢
是差不多的啊
而有學者就開玩笑的說
說這個石毛人對於玉器就是
土豪式佔有
破壞性的使用
大量的製造哈
但是拿它不當回事
有沒有可能是越偏北
這種這個軍事性流動性越強啊
有沒有可能是掠奪的
這都不好說
因爲整個他這農牧交匯地帶
當然那個時候這個資貝
要比現在要好一些啊
還是以農耕爲主
就跟這個紅山一樣
紅山偏早的時候呢
那還是是以農業爲主的
後來才逐漸逐漸
沙化比較厲害了哈
北方那個沙化比較厲害啊
然後這個環境一變
都開始變成半農半牧
甚至是牧區的
我們知道是在這個赤峯地區啊
澳漢旗啊
你下這下城文化哈都已經變了
你下這上城文化
基本上就是牧業的成分就更大了啊
這就是人地關係這種變化
環境的變化啊
這方面我們要考慮到
但總體上石堡
那個時候呢
就是還是以農業爲主
當然肯定是有一定的牧業
這樣的因素啊
這個預期是哪來的
你感覺呢
它有相當一部分
它確實是當地做的
大批量的做
做完之後呢
它的用法又跟其他地方
它不一樣
所以說就有這樣的問題
然後呢剛纔說
它跟陶寺呢
時代大體一致
但是呢
有學者通過對預期的研究呢
認爲有些預期
甚至偏晚
甚至跟三星堆的預期都比較相像
而大家知道三星堆的預期
最早的相當於二里頭
和二里港時期
最晚的都到殷墟時期了
所以說對於石堡文化的下限
大家還是有爭議的啊
這個都是很正常的
咱們動態中華看有朋友留言
是希望能講一講考古跟歷史的關係啊
給大家看呢
我講的是現實性時代的考古
但是呢因爲它屬於原始時代
沒有當時的文獻和文書材料
所以呢晚近的文獻中
對號入座是這樣的研究
只能當作推論和假說
我一直在強調這樣的問題
關於石毛
像本人這樣的學者呢
我還是願意用考古學本位的
這樣的考慮
我們看看發現了什麼
我們從社會考古
或者是人類學取向的
我們先來搞清楚
他們最基本的這樣一些信息
然後纔是產生層面的一些建構和推理
我覺得這個呢都是大家可以理解的
那麼說到高地雙雄
陶寺跟石毛髮沒發生過關係
我們都知道有學者提出
這石毛後來由於氣候惡劣
導致他們南下就跟隔閡相望的
這個就甚至都可能石毛能到的陶寺
這樣導致陶寺有一些暴力的現象
甚至陶寺最終的廢毀都
有沒有可能是石毛人
石毛集團下來把陶寺給滅了
對這樣的提議法
我一直是持開放態度的
我認爲在上古史和考古學領域
我們不能排除任何假說
是代表着可能性
因爲確實是陶寺晚期
出來一些
大家說這個肥足力那種
力足準元
就是壁瓜狀種奶頭狀種
這樣的和石毛的還真就比較相像
但是畢竟隔着那麼遠的路程
是不是真是就是石毛人
到了陶寺跟他們有了爭端和衝突
這個東西還得待進一步探究
我就說咱們應該是有一份材料
說一份話
考古學的特點是什麼
考古學的特點是擅長
一出不一系的
對歷史文化發展進程的長時段的觀察
考古學最不擅長的是那些具體人物
具體歷史事件和絕對年代的把握
所以說這種一出不一系可能比較理想
而考古學的最大的魅力
那是不是就在於它
一直有許多待解之謎
有待於我們去破解去探究
我們暫時說不清楚的
肯定比能說清楚的要多得多
如果有個學者告訴你
這個問題我全研究明白了
你看啊
某某王朝
甚至某個王
處於哪個遺址
那個遺址就是他的都邑什麼的
反正怎麼說呢
我作爲一個偏於保守的考古人
我把這個當成一個建構吧
推論和假說可以放下來
都留給歷史
好在呢
這些大遺址還都在進一步的發掘
今後有好多待解之謎
就在地下
有待於我們進一步去破解
當然也願意大家一起關注
我們的研究進展
那麼這個關於新石器時代
晚期的石堡遺址的內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