闈闈訪談:與大雄談張愛玲(上)

長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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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9 次觀看·2024年5月17日
張愛玲的獨立,是時代造就的無所依靠,還是女性意識的自我覺醒? 且看大雄和闈闈的話不投機......
從詩經處詞開始
你能下來之後
你可能覺得能讓你記住名字的
可能有宋代的李勤照
就知道這是一個文壇的女人
你再能再提的女人
你恐怕就只能提到張愛玲了
中港臺這個兩岸三地
都是受張愛玲這種文化影響
你覺得她是女性覺醒的嗎
我覺得你就是張愛玲
你沒有讀懂張愛玲
朋友們大家好
歡迎來到葳葳的頻道
今天我很榮幸邀請到
著名的大雄
說的好像不懂動物
大家好
今天我要和大雄聊一下
我們共同喜歡的作家張愛玲
張愛玲1920年出生於上海
1995年秋天
張愛玲她是在加州洛杉磯四世
她的一生跌宕起伏
自成傳奇
雖然她是一個極度的宅女
但是因爲她身上所富有的
名門之後的光環
包括在二戰時期
淪陷時期的上海
她是一字千金的暢銷書女作家
到了紅色中國時期
她很識時務的單季就離開了中國
後半生在美國度過了
寂寞但是平安的後半生
所以直到今天張愛玲的作品
張愛玲的思想
包括她的生活方式
對於我們普遍的華人來說
都始終是一個經久不衰的話題
那今天我就和大雄一起來聊一下
我們共同都喜歡的張愛玲
好
對 我補充一下
我印象中張愛玲好像是出生在天津吧
她是後到上海的
她是出生在上海
但她小的時候
有段時間她是搬到天津
然後又再搬回來
對
可我記得她童年是在天津度過的
然後後來整個在青少年時期到以後
就是在上海
對
她到了上海
然後她有段時間是去香港讀大學
那個時候她的高考成績是非常好的
是遠東第一名
好像本來應該是倫敦大學
或者是劍橋這樣的留校
是倫敦大學
然後當時正好是戰亂
希特勒要打倫敦的時候
然後她就轉到香港去
在香港讀的中文
但是又學的英文
但是也是成績非常優異的
非常好的一個天才少年
對
就是她在香港大學
她跟賭王何鴻燊
他們是同學
他們是同系的同學
這樣子就感覺就是說
就整個跌宕起伏的命運
好像都在我們眼前
對吧
你能想到張愛玲
這麼一個清高碧飾的女作家
然後一鳴門之後
跟何鴻燊這麼一個
一直霸居娛樂版頭條的人物
而且是百歲老人
他們居然是同學
這個沒有什麼可意外的
包括她和胡鸞成
包括她和張學良
她後來去採訪張學良
對
好多事情
其實我覺得這個時代
那個民國時代
我覺得風起雲湧的人物太多
是吧
我覺得這個打個交集
我覺得並不是什麼
意外的事情
我覺得
你對於張愛玲
她的作品
她的整個人
在你這裏是什麼樣子的
在我這裏是什麼樣子
其實
我覺得在近代
這個文壇裏影響力最大的
我覺得恐怕就張愛玲
其實不用說是說近代了
我們可以說
你能說出幾個女人的名字
那要看從哪邊說
從任何一個角度說
只要是談到文學領域
藝術家
創作
因爲那個時候
她分得很明顯
左翼右翼這些
你能夠叫
我是說從詩經楚詞開始
對
你能下來之後
你可能就能讓你記住名字的
可能有宋代的李清照
就當這是一個文壇的女人
你再能再提的女人
你恐怕就只能提到張愛玲了
是
對吧
應該是
就是說
她在整個文朝
應該南宋是文壇的一個高峯期
民國也是一個文化的高峯期
在這個高峯期的時候
那張愛玲就是那個時期的佼佼者
那麼到今天爲止
我覺得整個中港臺
就兩岸三地
都是受張愛玲這種文化影響長大的
成長出來的
當時可能不這麼認爲
當時在五十年代的時候
大家並不是這麼認爲
因爲那時候左派文藝不斷地往上興起
因爲風起那個叫
往上揚的時代
因爲那時候很多左派文藝
當時你說
你還得
我話說回來
你還可以提到其他幾個女性作者的名字
也是那個時代同時出現的
你比方說冰心
對吧
冰心這個
冰心可能比張愛玲要早一些
早一些年齡
年長一些
因爲張愛玲出生1920年
那時候已經開始1919年五四之後了
那時候已經是新文化運動已經起來了
冰心應該是比張愛玲要早一些
但是冰心
你覺得她的一個社會定位
就是她更像是一個兒童文學的作家
她那個兒童文學
她是沒有脫離出中國傳統社會
婦女的那種認知
相夫教子
然後有一種家庭女主人給孩子講故事
這樣的一個社會角色
起碼她的文學擔當上是這樣子
是 我記得張愛玲好像就是說
她曾經在列舉幾個同時代的女作家
她說就覺得冰心是矯情之人
然後她很願意跟像什麼
蘇青去相提並論
可能同時代的比如丁玲這樣的人物
那跟她比就是帶着一種
湖南那一個地界的那種熱辣
然後她生命裏有一種很不可控的那種野性
我覺得像那樣的女性
她是就只有革命或者這些更大的主題
才能夠去跟丁玲這樣的女性
就是說去成爲她的一個背景
張愛玲她在這方面那就相對是很都市的
就是就給我們的感覺
她就是說像現在上海講的淮海路上的女孩子
她當時不僅只有丁玲還有蕭紅
丁玲和蕭紅就這些也是當時被大家同時提起的
這是整個中國二三十年代
這個女性作家裏比較屈指可數的幾個人
但是你看丁玲也好 蕭紅也好
她們基本上都是這種左翼青年
左翼文化青年
那個其實它整個就是說
整個全球的這種女性主義創作
女權主義運動的開始
但是無論是丁玲還是蕭紅
蕭紅寫的《忽蘭河傳》
丁玲寫的《太陽照在三杆河上》
那麼她們這種的整個的
你覺得讀《忽蘭河傳》
讀《太陽照在三杆河上》
你並不覺得這是個女性
這是個男性的作家
就是她們所謂的革命女性意識的覺醒
並不是真正的女性本身的覺醒
而是整個她們站在一個
她們成爲一種男性視角
一個女人扮演男人視角
來寫這些文章
所以我即便如此
我也一直不覺得
即便她性別生理性別是女性
但是她的文字風格和她的思想立場
還不是女性
還是男性立場的
如果我本身是寫作者
那我還是會蠻贊同
英國有個女作家叫Virginia Woolf
她有一個觀念
她就是說
你作爲寫作者
你不要老去強調你的立場
你就是說一個好的作者
還一定是持雄同體的
就是她能夠感受到女性
她也能感受到男性
她也能夠要去理解男性
因爲你過度強調你的性別
還一定是一種侷限 天花板
但同時對於張愛玲而言
我是非常認同你說的
因爲尤其像我們這種
出生於紅色中國的
就是說就這種
其實出生背景已經相當粗糙的
粗俐的
就是我們是在文革以後出生的人
其實就是說你是在廢墟里的
你在生活裏很多時候
你其實就全部都是粗糙荒蕪
而且人跟人之間的關係是非常的
就那種怎麼說呢
它是不細膩也不細微的
也不精緻的
但是我們就是在那樣的一個時代裏
去讀到張愛玲
我就感覺以前的人
以前的女孩子是這樣的
還是感覺那麼細微
所以就是你可能比較反感
你說你怎麼老講紅色中國
但是就是說
我並不是爲了要政治化的符號
是我真的就是說
感覺到紅色中國
還真的是說像我們這種
即使再不關心政治的人
它也是你的成長背景
因爲它塑造了你那種荒蕪粗糙
而且是不善良
無產階級文化
但是你看到張愛玲她一個
就是說她跟我們之間
可能就隔了一個1949
但是她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而且是那麼的纖細
那種纖細她又
就好像全部都很天然
就是像那個時候
你看她寫淮海路的燈光
或者是她那種嗅覺
還喜歡去聞那種布墊的味道
喜歡去聞汽車的尾氣
就還有說是烤麪包的那種味道
會飄到他們公寓樓上來
還有她就是黃昏的時候
從上海的那種街道經過
然後路邊有人去三個分奴
在那裏去喂黃瓜
說這些細節
其實張愛玲她在中國大部分時間是禁書
她是80年代之後她解禁的時候
大家中國才知道有張愛玲這樣一個
那個時候所有的人都是禁書
對
然後就說張愛玲她當時有一種定位
就是張愛玲這種小資情懷
小資情調
80年代
但是其實不僅是在中國是禁書
在臺灣像張愛玲
因爲臺灣是蔣介石這個政府
因爲張愛玲他們
還是漢奸
從文化脈絡上來講
張愛玲其實屬於汪偉政權
還是就是被湖南城的身份所牽內的吧
不是
他們整個那個就是在上海那一帶的
藝術家文學創作都叫做鴛鴦蝴蝶派
他們都是這麼
周壽娟啊
什麼張衡水啊
都是這樣
但是其實張愛玲她不是鴛鴦蝴蝶派本身的一類作家
剛纔我的話沒有說完
她既不是左派
左翼的那種叫什麼文藝青年
就是那種左翼的
她應該是反這方面的
她也不是一個極端的那種
像蔣介石那種右翼的極端右翼的
她應該就是一個
她應該骨子裏是一個傳統的沒落文人的
她應該是一個待會的接受一點開化思想的
這麼一個女性覺醒的這麼一個角色
你覺得她是女性覺醒的嗎
女性意識是個女性意識
她是非常女性意識的
對對對
她純粹是個女孩子
她給我感覺特別像那個飄
就是那個郝思嘉
就是說
是嗎
對就是她是最終她是她是一種女性的獨立自立自信
而她就不是抗爭
就是要自這種獨立思考
但這種獨立可能她並不是說她自己有意識的
她可能就是
這個就是她的時代背景
然後她自己的命運
這種家國命運所促成的這麼一個獨立
因爲在她談到那個舒清的時候
她就說舒清有一個觀念
就是說我是一個獨立的女性
因爲那個時候舒清是好像在當時的上海是賣文爲生
而且她跟日偉時期的像什麼周佛海這些人是走得很近的
她有一段好像還曾經去任過官職
所以就是說她在當時是非常先鋒的這麼一種姿態
然後又離婚
然後單獨的去撫養孩子
並且能夠去寫稿子
去能夠去養活一整個家
舒清當時就是說我是獨立的
我所有的全部都獨立的
全部都是我雙手掙來的
連牆上的每一顆釘子都是我自己親自把它敲進去的
但是So what?
這有什麼意思呢
這就是張愛玲的命運告訴我們
就是她是個被照顧的
我覺得張愛玲她是很願意被男人照顧的
只不過說她的命運
促使她好像不管她有沒有丈夫
她一直都很獨立
而且就是自負盈虧這樣子
對啊
就是她被迫獨立的
她更多她是一種就是說
這種覺醒是我這個社會上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附
包括她的家庭
包括她的母親
包括她的事業
包括政治
包括她的湖南城
包括她的丈夫
就包括到美國社會
最後她找了一個左翼的老頭
比她大30歲的老頭結婚
賴雅
對賴雅
結果還說她生命是無所歸一的
只能依靠於自己
所以她是被迫她想依附任何一種東西
傳統文化
社會政治
還是家庭
她都依附不了
所以她只能依靠自己那就是獨立
這是她自我意識的覺醒
她是被迫於此
她的獨立是真正的獨立
這就更像好斯加的亂世佳人
就是說我不可以在這個國家的動盪當中
這個時代的變化當中
唯一的依靠只有我自己的雙手和土地
這就是你亂世佳人最後的結局
這也恰恰像張愛玲的結局
也就是張愛玲的意識覺醒
她並不是在追求獨立的人
但是她被生活所遣選
被這個時代的浪潮所推動
然後她變得獨立了
你這樣子說我會特別的心酸你知道
就是說她跟胡蘭成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
那個胡蘭成好像有一次
幫她做了一個皮袍子
然後好像是用上等的胡皮之類的
因爲那個年代好像很流行
裏面穿旗袍
外面披一個毛皮大衩這樣子
張愛玲她就會特別的喜悅
然後好像在賞文裏也寫過
到後頭她的自傳這些都寫過
就包括胡蘭成他也寫過
就是說男人給她花錢的時候
她其實是很開心的
我覺得張愛玲你沒有讀懂張愛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