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军涛:被误解的一生,未放下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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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军涛,北大出身的思想者。
八九之后入狱十三年,被骂过“卖国贼”,却始终心系中国的命运。
从体制内精英到政治犯,再到流亡海外的政治学者,他的人生几乎浓缩了当代中国思想者的代价。
身在异乡,他依然走上街头,为自己的政治夙愿举牌抗议。
他用一生诠释了一个中国爱国思想家的责任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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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一個年輕人問我頭上
王軍濤你個混賬
美國爸爸給你多少錢
你天天說美國好
把中國搞得錯了
在美國你說美國好
拿不到錢的
中國實現民主了
理想都實現了之後
回過頭來看的時候
那時候在流淚
現在只流水
當我們跟他們說這些道理的時候
他們聽了就罵我
聽了呢
他們覺得我們這些人神經病
不好好賺錢
你一身本事去搞這些幹什麼
中國還會說跟着共產黨說
你們賣國你們叛國
但是
共產黨的暴政修理到誰頭上
誰就覺醒了
所以共產黨是最大的啓蒙者
然後他一說
You are so funny
我說太搞笑了
但是他眼淚就下來了
王軍濤北大學者
89之後入獄13年
他曾被罵賣國賊
卻一生心繫中國
流亡海外
他啃着饅頭
站在街頭舉牌抗議
而他用自己的一生
詮釋了一箇中國愛國思想家的責任與擔當
對我來說的話
我對中國民主自由的信念
在半個世紀沒有變化
我一直在爲他奮鬥
但是在每個階段
隨着國情不一樣
國際行動
還有我自身處境不一樣
我會有不同的策略
行動的策略和一些角色的選擇
那我們知道
每個人也不能什麼角色都做
大衆有大衆的角色
草根有草根的角色
精英有精英的角色
知識分子有知識分子
企業家有企業家
當時我們定位了一個叫社會活動家的角色
那麼到後來1985年屠殺之後
一方面
共產黨已經把政治改革的空間堵死了
另一方面
我本人已經被共產黨定位爲最大的一個反對人物之一
那這樣我也不大可能再走別的途徑
比如什麼
像有人說你堅持體制外很了不起
我想再到體制裏
那也不太可能
對吧
就說那這個時候
我只能選擇一個最適合我的定位
所以我在講說
每個人在這個世界上做什麼
一定要選自己最想做的
最值得做的和能做的事情去做
這三個合在一塊
這是你的角色
有一個叫
發生了一個叫漢元事件
是在四川和重慶周圍的
這個事件就老百姓上萬人綁了他縣委書記
我就從這個事件看出來
下一步的中國政治轉型的
已經不再經營
經營已經不能爲力
就說專業路線的最大的一個政治前提
統治者講理
我願意在講理互動過程中改變中國
當統治者不講理的時候
用暴力來解決和這些專業上衝突的專家就不能爲力
這個叫靠大衆的武力
中國主要坑灰爲了山東亂流向南不讀書
當統治者要焚書坑儒不講理的時候
這時候能夠解決中國問題的就是
老百姓造反
是的
所以我就開始轉向
這時候我就發生了轉變
但是習近平上來之後
他做了一件事
他選擇性的爲了抓權力建獨裁
他選擇性的反腐
就使得把這些技術經濟官僚
被大衆公民化技術經濟官僚企業家和文化精英
給逼到對立面
是的
這樣就使得我們有這個新的轉機
那這樣我覺得這時候
中國民主黨就要開始和各種力量聯合
昨天我跟企業家進行一個戰略結盟
然後還要通過一系列的活動
一系列的組織形式來建立起這樣的合作方
這是我的另外一個轉變
您怎麼看待中國民主運動
與臺灣轉型的相同點和不同點
有的人說我們要向臺灣反對運動學習
我沒有辦法學習
就跟我沒法學習香港一樣
香港當時是有法治有自由
對吧
我跟臺灣比較
比如說第一
臺灣呢
它的法統是憲政民主
共產黨法統就是專制
共產黨專制
第二個呢
就是臺灣從來沒有消除過私有制
共產黨到現在也沒有真正的恢復過私有制
第三個特點呢
臺灣呢就是有個美國背景
就是隻要是
因爲臺灣的精英都是美國教育出來的
受美國影響很大
所以當美國覺得你臺灣必須搞改革
你不搞改革
對臺灣的影響很大
但中共的幹部不是
中共幹部全都是他自己的
而且進行仇恨教育啊
他們在中間
所以他們不會聽日本怎麼說
美國怎麼說
第四個呢
就是臺灣其實從來沒有消滅過選舉
就雖然國民黨執政是在中央上
但是臺灣的縣市長選舉
不是等於會議院選舉是存在
而且他那時候不叫反對
叫黨外人士的選舉
選上了也得到承認
所以臺灣的選舉一直成爲反對這樣積極
而且國民黨在這種不盡之力進行
表達一些不同意見
因爲這個選舉是合法的
最後一點呢
就是臺灣有個臺獨話題
臺灣精英就是你不管你搞多好
我不認同統治者
臺灣本土精英
你像蔣經國十大建設
還有臺灣的民主改革
都是世界走的最好的
但臺灣精英就是不認同
但中共不一樣
你看中共92年
剛一有個高速發展
馬上中國精英都交槍了
忘了89年大屠殺
而且也不計較什麼像99年鎮壓法輪功
這些他都視而不見
光看着經濟發展成就
臺灣不是臺灣人都這樣
區別在哪呢
從政治上說
他是威權體制和極權體制的區別
威權體制是
執政者壟斷的是政治權利
但是社會其他的權利
繼續社會進行受法人保障
比如企業家的權利
還有教授的權利
還有大學和教會的宗教團體
他們都是得到了保障
不會消滅
極權社會是把整個社會
都變成了共產黨的一個部分
一個零件
所有人都被控制死了
是的
所以還是體制的問題
政治體制
有的人我說
你爲什麼不入籍美國
我說我過不了忠誠宣誓這一關
我不能宣誓效忠
就是放開我效忠中國
超過效忠中國
因爲對美國來說
效忠的概念不是一個在
你有衝突你一定站在這
這是血親的概念
就是誰地緣離我近
誰血源離我近
我就向着誰
這不是美國的道理
美國是個多民族國家
它能夠界定美國
就是它的憲法和它的價值觀
它的基礎
所以對美國來說
你可以把國旗當尿布
你可以燒國旗
你可以罵
你可以對憲法不一樣
你可以罵美國的政府的總統
都可以
它的效忠概念是說
你心中你關心這個國家
超過關心別的國家
那你知道
我不可能再關心美國超過中國
不是說美國不好
是因爲美國好
我確實很難再幫它變得更好
但是中國不一樣
我站在了推動中國變革最前沿
我可以做這個
所以那天就有一個年輕人問我
王軍濤你個混賬
美國爸爸給你多少錢
你天天說美國好
罵中國
我說錯了
在美國你說美國好
拿不到錢的
所有教授學者能拿到錢
都在研究美國有什麼問題
或者中國按照共產黨的話
你在罵中國
共產黨說你有什麼問題
你幫着想解決問題
你是在罵它
它都會說你是反對它
所以你按這個標準
在美國你能拿到錢
是因爲你在反對美國
你研究美國的問題
找解決的道理
你才能拿到錢
這是美國不斷進步的原因
沒錯
美國不會給錢
給說你給我什麼
給我美國哥哥
它不會給你錢的
給錢都是你來說我的問題的
對吧
所以我說
而美國政治在這上
因爲說美國好話
美國政府沒有給我一分錢
我真想在美國拿錢
我必須要罵美國
就按照共產黨標準
比如說美國的壞話
研究它
當實際上是研究它的問題
解決它的問題
幫它進步
這纔行
中國共產黨說我是反對
不是
我是要幫着中國解決問題
推動中國進步
在這個標準上
其實我認同了美國的標準
效忠了中國
用一個歷史人物
來類比您自己的話
您覺得您會是誰
我是梁啓超
他熱愛中國
但又理解世界
理解世界潮流
我剛纔講了
我效忠中國
但是我願意把美國的制度和價值
引進中國
這點來說你又會說
按中國人標準好
我又很效忠美國
對吧
但是其實按照美國的標準
我是效忠中國
因爲我關心中國
超過了美國
美國兩黨黨政
我是不介入的
因爲我覺得爭來爭去
反正他們都承認選舉就好了
承認程序就好了
而中國不一樣
對中國來說
我雖然在揭露中國的問題
在中國的政治上做鬥爭
我覺得我的工作更好
對一個行動者來說
一定要一直堅強
等到中國實現民主了
等到我們的理想都實現了之後
回過頭來看的時候
那都在流淚
現在只流血
我們面對世界上最強大的一個暴政
一直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軟弱
很佩服
我們可以寬容
就是我們也可以
比如說有慈悲心
有這些愛心
但是不能軟弱
多數人
就是有常識良知的人
當共產黨給他們一片安逸的時候
給他們還有能活的時候
他們都跟着共產黨走
當我們跟他們說這些道理的時候
他們聽了就罵我
聽了呢
他們覺得我們有神經病
不好好賺錢
對吧
你一身本事就搞這些幹什麼
中國還會說
跟着共產黨說
你們賣國
你們叛國
但是
共產黨的暴政修理到誰頭上
誰就覺醒
所以共產黨是最大的啓蒙者
後來的包括維權律師
當709大抓捕之前
他們還覺得在共產黨的法治架構中
他們可以一步一步
一杆一杆推動中國進步
709給他們進行毀滅性打擊
他們就知道了
共產黨和法治是格格不入
他們比我們那還激烈
那麼還有中國老百姓也是
當他們想上訪
在信訪路上去要公正的時候
那個時候
他們本來對共產黨抱希望
不理睬我們的想法
但一次一次的投入間
一次一次的去除之後
他們知道了
我們才提出來
這共產黨暴政
是真實的對他們來說
實際上你知道
就是中國曾經有過一個
秋菊打官司的電影
對對對
那時候電影出來
是張藝榮拍的
大家都覺得
他說我就要一個說法
這個電影之所以流行
就是老百姓都相信
秋菊要說法
是可以要到說法的
而且好像電影裏
他要到一個說法
比他想的還好的說法
現在老百姓當然對共產黨
搞法治都有脾氣
但是到楊家首任警察
11個警察
六死五傷的時候
全中國都給他拍手
楊家說什麼
你不給我個說法
我就給你個說法
這個轉變就表明了
中國老百姓在共產黨暴政下
對共產黨徹底絕望
這就是我們的基礎
共產黨幫着我們啓蒙
我們再把啓蒙了的
給他啓蒙的人組織起來
推翻共產黨的暴政
您覺得年輕這一代
他們未來會是
起到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對 回過頭來說
他們就是上階是年輕人
22歲以後上階就比較難了
八九年大三大四的上階
就比較容易
大一大二的上階
就比較容易起來
所以我這次今年六四
我說要面向草真
面向行動
面向青年
就這個意思
行動者現在是草根
和青年做的比較多
我覺得知識分子討論
我也說了也很重要
啓蒙重要
在推翻共產黨暴政之後
建國也很重要
唯獨就是在
推翻共產黨暴政中間
青年人的熱血
青年人的希望
青年人的信念
和青年人的勇氣
這是無可替代的
不是任何討論
任何這種理性計算
可以替代的
所以我覺得年輕人
將來有一天
中國解除暴政
一定是年輕人
走上了街頭
承擔起這樣的歷史責任
有個人跟我說
他說成都房價在降
說我能不能到成都買房子
我說我告訴你
自從中國有了共產黨
30年就一定翻了個個兒
1979年開始
討論組建共產黨的時候
到了1949年
共產黨把中國翻了個個兒
1979年鄧小平改革放運
把49年後的毛澤東的
共產黨翻了個個兒
09年習近平上來的時候
又把鄧小平的
共產黨翻了個個兒
我說只要中國還有共產黨
你就不要談30年的事
30年一定會翻一個個兒
我的意思是
其實我們談共產黨
也是談的是不同的東西
共產黨暴政本質沒有變化
但是在不同時期
還是不一樣
所以你今天講到
像這些企業家也罷
知識分子也罷
基礎經濟官僚也罷
鄧小平的30年
他們還是活得不錯
不是這樣嗎
因爲維穩沒維到他頭上
暴政沒到他頭上
他能分得一個好
他還支持共產黨
但是到共產黨
選擇性反腐
掃黑除惡
到他們腦袋上的時候
他們就覺醒
後來那天
我在跟我們黨員開玩笑
我黨員什麼都有
我說我這個人也是
就天天跟中國的
倒黴的人在一起
你們共產黨混得好
都不敢找我
這共產黨你們混不下去
我不下去你們來找我
也好
現在就是找我的人
每天都有兩三個來找我
這是我的隊伍在壯大
那我回到我們的話題
我覺得就是因爲
有這樣的一個政治前提
鄧小平在爲淵驅魚
爲從驅獸
這樣把這些人
都趕到了我們這一面
都啓蒙了之後
用推翻過來的機會就來了
青年
其實現在青年最大受害者
因爲像我們昨天
這些企業家還有過成功
現在95後的年輕人
一走向社會就是失敗
因爲他們就沒有過
我們這個年齡的人
或者再往70後
甚至80後早一點的人
都還有過跟共產黨好的時候
但這些人一上來的時候
就是畢業沒有工作
然後你看找不到對象
網上天天都在討論這些東西
然後就是底層忽略
這中國最倒黴
其實叫他們趕上
有時候我覺得我挺倒黴的
你看到上學時候
然後76年畢業
又趕上上山下鄉
然後到該結婚的時候
趕上晚婚晚戀
要孩子的
趕上來只有一個孩子
然後開始要工作了
然後趕上了什麼呢
去上山下鄉
沒工作
完了之後呢
又等到開始要成家立業的時候
就趕上了
這個國家沒有鐵板網
我覺得我這樣更倒黴
但是我覺得95後的年輕人
更倒黴
真的是這樣
我們不管怎麼倒黴
我們開始吃不飽飯
到吃飽飯了
這個還是趕上了
然後但是呢
這個這些年輕人呢
他們一上來
就是趕上習近平的暴政
導致中國的經濟停擺
對吧
風控
接着就是經濟危機
經濟上就是
幾乎沒有任何的升級的可能性
經濟在滑坡
這就是他們的面臨出現
所以走縣大軍突然出現
我開始也很驚訝
後來跟他們談完之後
因爲他們整個成爲我的黨員
每天跟他們交談
是是
我就發現呢
大部分是年輕人嗎
走縣
對都有年輕人
當然年輕
他們帶着希望
在中國絕望的時候
帶着希望到美國來
但到美國可能也不是
現在又在旅行
這是另外一個話題
但是他們對美國中共
是徹底絕望
我自己人生中
我覺得我經歷過三關
就是很痛苦
但是剛走過來的時候
我覺得我現在成熟了
第一就是共產黨的迫害
這個迫害除了就是
對你判刑之外
還有抹黑你
第二就是老百姓的誤解
當你想爲他們奮鬥的時候
爲了他們覺得強權抗爭
他們站在共產黨那邊
不碰的事
罵人
我們本來是爲中國老百姓
但中國老百姓跟着統治者
無面目
還有第三關
就是自己人
搞民運呢
我說呢搞民運心裏
要插得起四把刀
第一把刀就是
共產黨的迫害
第二把刀是老百姓的誤解
第三把刀還有同行之間
就內卷
內卷就是互相驚訝嘛
最後第四把刀呢就是
當你這些都有的時候
你親人會問
你做這些同事
我一生呢
都是在那些
很困頓的地方
開始我的事業
所以有的人就笑話我說
你全世界民運加起來
也沒共產黨一個村有錢
你全世界民運加起來
可能也不如共產黨一個大村
黨員多
你憑什麼和共產黨交道
所以那天有一個學者
有十多年前路過紐約
他說王岐山
你就那麼希望共產黨倒臺嗎
共產黨現在倒臺了
他欠的債都給你還
人民選你就說
不叫還了
人民選你就要解決我們的罪
我們的問題
共產黨造的地
給我們造的傷害
你要給我們補回來
要不然我們選你擔負
所以呢
研究革命的學者呀
他說過
革命是個全球現象
如果
假如只是靠本土經營
你就是個改朝換代
就在一箇舊的制度中
重複一箇舊的循環
但真正要有制度性的變革
一定是有外來的
這種
有外來的力量
帶着外來的想法和外來的影響
進到這個國家
共產黨它做極權的時候
它不許你有政治能力
不許你有政治正義
我覺得反正呢
加上中國民主黨不做這個事
我們將來可能要
很突然去臺灣
我們就是
一開始我們不要革命
將來要打選戰
你不去爭取成爲執政的人
你怎麼能夠引領中國的變革
共產黨執政是貪圖權利
那是一個
腐敗的
民主國家主動
那是很辛苦的動作
你看那個奧巴馬
上臺前得汗的嗓音
下來就變成那個樣子
等等
對吧
小富士
我覺得除了川普總統的例外
下來就
更英姿煥發
更加身在利刃
其他的總統都是下來
我們都是歲月釋懷
殺如刀
對啊
總統主要也是個殺如刀
您覺得您未來
您個人的角色會是什麼
我
對
就是如果會回到中國的話
我在
你知道在這個六四十週年時候
英國的《衛報》
採訪了十個
就是89年的人士
他後來對我
他說我是個詩人
說你也是個詩人
等一下
因爲他說
王岐山說
你爲什麼喜歡民主和自由
我說我不喜歡
民主是
就是蔡英文的
麥當勞
肯德基
我說我喜歡卓越
卓越
你知道民主選出來的
大衆選一定是平庸的東西
對吧
我喜歡卓越
你知道我一生做事
都想做到最好
卓越都是多數人
並不理解
也不想選擇的東西
他說那你
爲什麼要爲民主奮鬥呢
那你到底一生
最想做什麼
我最想就在西湖弄條船
然後跟各種各樣聰明的人
談天說地
旁邊放盆菊花
天上這個月亮
談到什麼華盛頓
對吧
我說後來他當時說
這不是挺容易的嗎
你現在跟共產黨去
對吧
回到中國弄條
你朋友那邊有船
你弄條船
你在船上
你現在就可以做呀
你幹嘛要犧牲掉
自己喜歡的東西
爲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把自己的一生
就犧牲在這呢
從來沒人問過這個問題
所以你說什麼叫犧牲
反正這點
還有點犧牲在這
我就是爲了這個
我說我放棄了
我的心中
然後就想爲這個大衆
爲這個社會
做些事情
然後他又問
那你要是再
今天談到這
你現在也知道
這什麼代價
對吧
我估計他說
你當時
想犧牲了
你覺得你不會犧牲
大概搞一場變革完了
你就可以繼續到西湖
去划船了
沒想到一輩子
也沒劃成
那我再問你個問題
如果假如
現在讓你重新選擇
你知道你是
今天這個境地
你後悔
你會做別的選擇嗎
我說不會
我還會
做今天這個選擇
然後他一說
You are so funny
我說太搞笑了
他眼淚就下來了
你知道有個算命的
給我算命啊
他說我給你算一把
我說你算
我能推翻共產黨嗎
這十多年前
他說那君豪
這個不可能
他說你別讓我算
我說你就給我算
他算了
我說君豪
你還真的可能推翻
但是你啊
記住你推翻共產黨
你能做這個事
但你不能做天下
因爲你身邊小的人多
搞你的人太多
你呢
做完之後趕緊
就集中有退
到別的地方
到別的地方隱居去
所以這話
也實實在我心裏頭轉悠
也很符合我心中想法
對吧
我不是那種貪戀權利
和個人私利的人
我沒有這個東西
我從事中國民主運動
已經49年
直到明年
就是50年
在這50年中間
我只有一個期盼
就是希望我們中國人
能夠像世界
各個發展國家的人們一樣
不僅能夠有經濟發展
有國家的經濟繁榮
而且有一個公正的社會
讓全社會的人
公平的分享
發展的果實和機會
我相信要實現這個目標
必須要有一個
好的政治制度
所以從1976年
再到74年開始
我就把在中國建立
這樣的自由民主
法治的社會
作爲自己的目標
這共產黨的暴政
它的迫害
正在使得越來越多的人
包括前30年
在鄧小平的改革開放中
發了財的
當了官的
獲得了學術地位的人
有了既得利人
都開始受到
共產黨的迫害
當他們感到安全
成爲重要問題的時候
他們需要憲政
需要民主
需要自由
需要做人的尊嚴
我們從前段時間
可以看到
共產黨跨境迫害
非常猖獗
那麼這種迫害
甚至派到殺手
到這裏來
美國已經揭露了
幾起事件
只要共產黨盯上你
你仍然沒有安全
你甚至他們可以利用
加拿大和美國的
法治制度來迫害你
參與迫害
像我經歷的
維護邱格敏先生的
那是在中國的
當時是百人獵狐行動的
重要名單
排在前十名
在維護他權益
我感到了
共產黨甚至僱用了
當地的離退休的檢察總長
用司法程序去迫害他
所以在這個情況下
我說你們必須要
能夠在政治上進行反擊
這樣他開始走向媒體
做了很多對方的工作
他終於現在獲得了
美國政府的保護
不少人說
就在你們今天
這個環境中
其實共產黨大概一個
有點錢的村
都能開一個
比你更好的會議
你們今天真的能承擔起
這個歷史的重任嗎
你能擔得起
這份歷史囑託嗎
我總是回答他們
今天這個世界上
最有影響的人物之一
大家都知道是耶穌
但是他生於馬廄
他一生沒有受過
什麼正規的教育
我們都知道
其實真正最有希望的事業
不是一上來
就是金碧輝煌
人民大會堂的吊燈
那時就是在這樣一個
比較困頓的情況下
但是懷着一顆
懷着一個理想
懷着一個夢想
同時這個理想和夢想
實際上是跟
時代的主旋律是一致的
當我們相信
民主和自由
必將成爲中國社會的未來
必將和人類的命運
一致的時候
當我們相信
在這個過程中
中國的民營企業家
可以在中間
發揮自己一份
歷史作用的時候
當我們相信
這些企業家
在這個過程中
會從舊制度
獲得一個脫胎換骨的改造
並且爲自己創造一個
新的政治經濟
社會法治環境的時候
當我們知道
這些民營企業家
會幫着中國
融入世界的潮流的時候
我們就相信
今天這個事業
是可以作爲一個起點
作爲通向一個
光明未來的起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