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考古與商代文明 改寫殷墟考古史的一次發掘:商王的地下軍陣與青銅重器(西北岡M1004大墓)

絲弦古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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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概述
AI 生成這段影片記錄了1935年殷墟西北崗王陵區M1004號大墓的發掘過程。儘管墓室大部分被盜掘,但南側未被擾動的區域出土了大量珍貴的商代兵器、甲冑及國寶級的牛方鼎與鹿方鼎,為研究商王的喪葬禮制、軍事編制及祭祀文化提供了極其重要的考古實證。
這段珍貴的視頻是1935年5月9日
殷墟西北港王陵區M1004號大墓
出土傷亡陪葬陸方鼎和牛方鼎時的場景
這也是當時的中研院石油所
主持考古工作以來
第一次真正發掘傷亡的隨葬品
巧合的是
考古組主任李濟下到安陽視察
並且從中央博物院帶來了攝影機
當兩件重器重見天日時
他立即將鏡頭對準發掘現場
記錄下了中國考古史上
極具歷史意義的一刻
M1004號大墓出土的遺物
遠不止陸方鼎和牛方鼎
兩件國寶級青銅器
墓中還出土了大量的三代兵器
盔甲以及各類珍貴遺物
使其成為西北港王陵區
保存狀況相對較好的一座大墓
可以說
此墓的發現
一掃之前
西北港商王大墓被盜掘一空的陰影
而改變這一切的
竟是墓史中
一個未被盜墓者注意到的角落
我們把時間撥回到M1004號大墓
被發掘的那一刻
依據當時的發掘照片
可以看到
此墓是四木道長方形佈局
深入地下12米
在發掘時已經觸及地下水位
墓室面積約284平米
最長的木道有近31米
它的整體墓葬幾乎與M1001
也就是我們之前介紹的
疑似商王武丁大墓的規模相當
讓人不禁猜測
此墓的墓主到底是誰
依據陰虛文化的分析來看
M1004被劃在了第三期
也就是嶺心、康丁、武以、文丁
四位商王在位階段
因為墓史中
沒有明確文物和考古遺痕指示
所以很難確認
它到底歸屬哪位商王
唯一比較明確的是
M1002的北墓道
壓在M1004的南墓道上
這兩座大墓
所呈現的時間序列很接近
因此多數學者
依據史料中的記載
認為M1004
可能是在位僅四年的嶺心之墓
M1002是在位九年的康丁之墓
當然
這一觀點至今仍停留在推測階段
此墓在被發掘的過程中
考古工作者
很快就發現了早期的倒掘坑
以及墓壁上的靜黛倒掘痕跡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
是一處規模驚人的早期倒坑
其平面呈不規則橢圓形
地標以下約一米處
南北直徑約21米
東西直徑超過18米
倒坑一路向下延伸
在接近墓底時
又沿著墓果輪廓繼續開挖
最深處
到達地面以下12.35米
比墓底還深約35釐米
很顯然
當屋者清楚地知道
埋葬真品的確切位置
他們把倒坑
幾乎精準地開在了墓果的頂部
所以
據考古工作者推斷
第一次倒掘
隨葬真品就近90%被掠走
剩下的是他們認為沒有價值的東西
那到底是什麼時候呢
就不用我說了吧
墓底採用三王陵中
典型的亞子型墓果結構
雖然墓構部分早已腐朽
但遺留下來的痕跡
仍能讓人窺見其原貌
考古發現表明
墓果內壁
曾經經過精心的裝飾
可能是有彩繪、雕刻、鑲嵌或粉刷
墓果南側設有一門
與南墓道直接相連
結合此前發掘的三王大墓來看
這條呈斜坡狀的南墓道
很可能是下葬時
運送三王遺體及大量隨葬品
進入墓室的主要通道
很顯然
精準的盜掘使得墓室中
所有器物無一存留
僅在墓坑西南角
發現一處木炭堆積區
出土各種獸骨器
金骨器
海貝
象牙器
玉器
陶器
及金屬器
但是由於某種原因
最初的盜掘者挖的道坑
位置居然偏北
所以墓坑南壁
由於小塊地方未被擾動
我們在圖上可以看到
南邊是沒有被道坑覆蓋的
正是這片面積不大的區域
帶來了應需考古史上
最重要的發現之一
也為我們清晰展示了
三王下葬儀式的真實痕跡
依據上一期介紹的三王下葬流程
可以知道
亡靈中的隨葬品
並非全部放置於墓裹之內
墓裹之外
同樣不只有大量陪葬遺物
而且往往採用
埋一層夯一層的方式
組成堆積
最終形成
自下而上的填埋結構
M1004南側
這片未被盜惹的區域
共發現4層
保存較好的隨葬堆積
考古學家推測
當墓裹內的隨葬品安置完畢
南門關閉之後
填埋工作便從這裡開始進行
最底層
也就是第一層遺跡
大部分有機制已經腐朽殆盡
依據殘存痕跡
和遺物構建判斷
這一層主要包括皮甲
車馬器和盾牌等裝備
其中皮甲保存的痕跡
尤為珍貴
考古學家據此
復原了商代甲咒的基本樣貌
今天許多商代士兵
和武士的復原形象
很大程度上
都參考了這批發現
在之上
也就是第二層
整整出土了100多個銅盔
和370把銅戈
現場相當震撼
銅戈壓在銅盔上
分兩排放置
銅盔是典型的商代形式
在後來的江西新幹大安州商務
有同樣類似的出土
造型呈半球形
頂部多設有一個
用於插飾羽毛
或冠飾的管裝皺頂
正面通常是有高幅調的
雙卷角收面紋
兩側耳部
常是有凸起的圓形漩渦紋
事實上
當時出土了兩種頭盔
後來稱這種全青銅
鑄造的為一體式
還有一種輔合式
僅用青銅覆蓋頭盔的正面
背面和耳朵部分
也就是要害部位
其餘各部分之間
用皮革連結
可惜的是
後來因抗日戰爭
文物在長途的轉運過程中
溢失
這些銅盔中
有47件
在後來的整理中
發現著有銘文
和燭灰符號
如柱
盒
頂等
它們很可能屬於
傷亡之所的精銳武裝
甚至可能與
王室衛隊有關
緊接著的第三層
埋藏有36捆銅矛頭
每捆10件
共計360件
所有矛尖一致朝下
密密麻麻地排列在木坑之中
從整體佈局來看
前三層的陪葬品
似乎展現出一支
殷商軍隊的編制結構
最底層的皮甲
盾牌和車馬器
可能象徵乘車指揮作戰的軍官
第二層則是裝備銅戈
和頭盔的軍事
第三層全部由
城主擺放的銅矛構成
彷彿列陣於前線的
直矛兵卒
甲骨補齒顯示
殷商軍隊可能存在
以石為基本單位的組織形式
而這裡出土的銅矛
和其他兵器
也多按石件城主埋藏
這或許正反映了
當時軍隊的編制特點
若將這種上下疊壓的城衛關係
轉換成平面上的前後對立
一幅完整的軍陣圖
便躍然眼前
最靠近墓主的指揮者
居於後方
其前是裝備頭盔和戈的軍事
再往外
則是數量眾多的直矛兵卒
這支被永久定格在地下的軍陣
既展現了傷亡時
強大的軍事力量
和嚴密的組織體系
也或許寄託著
亡者死後
仍有武士拱位左右的觀念
最後
就是整座大墓最重要的發現
位於最上層的第四層陪葬中
考務人員清理出一件牛方頂
一件鹿方頂
以及一玉棒和一石器
正是在發掘這兩件方頂時
李記用攝影機
記錄下了中國考古史上
那段珍貴的影像
畫面右方的是梁思勇
他應該是在招呼李記
然後李記就匆匆地跑了過來
然後兩人共同檢視青銅頂
牛方頂是西北港亡靈
出土體量最大的青銅頂
高73.2釐米
重達110公斤
頂俯四面是牛角獸面紋
兩側配立鳥紋
四足上部是牛頭紋
頂內註有牛字銘紋
鹿方頂略小
高60釐米
重約60公斤
頂俯以鹿首為主題紋飾
兩側同樣是有立鳥紋
器內則註有鹿形銘紋
兩頂的耳、足與器身
採用渾柱法
一次成形
造型雄渾
工藝精湛
至今仍是三代青銅器中的孤立
由於兩頂分別註有牛鹿銘紋
學界普遍認為
它們與牛聲、鹿聲祭祀有關
很可能專門用於烹煮祭肉
結合同時出土的玉棒和石器來看
在兵器和甲軸完成層層填埋之後
這裡或許還舉行過一場
隆重的祭祀儀式
牛與鹿被獻祭
肉食在頂中烹煮
慶聲響起
最終為商王的葬禮畫上句號
除了南側未被盜了區域的重要發現之外
考古人員還在盜掘擾亂城中
發現了一件被毀壞的貴座石人像
這件石雕與此前商王大墓
出土的虎手人身像明顯不同
其人物形象伸出長袍
左襟壓於右襟之上
腋下和胸腹之間豎有寬帶
帶面是雷紋
袖口衣頸邊緣以及下擺處
則裝飾有像燕尾紋帶的勾連紋
更為難得的是
石像上刻畫的服飾細節
保存得相當清晰
雖然石像本身已遭到破壞
但這些珍貴的細節
仍為研究商代服飾制度
織物紋樣和著裝風格
提供了重要線索
最後我們來看人殉情況
M1004號大墓只發現兩具人殉
和12個人身遺骸
其中一具人殉位於腰坑內
另一具埋葬於墓室東側
靠近南壁的一座小型殉葬坑中
除此之外
考古人員還在墓室繞土中
發現5個零散的人頭骨
在北墓道填土中
發現7個被埋葬的人頭骨
這樣的數量
在西北港亡靈中並不算多
與陰虛二期墓葬相比
M1004所反映的人身規模
已經明顯減小
縱觀整座墓葬
M1004雖然遭受了嚴重的盜掘
但仍保存下了一塊
極為珍貴的未擾動區域
它不僅為我們研究晚上軍事
禮制與喪葬制度
提供了重要的材料
也讓我們得以窺見
喪亡陵墓營建
和下葬儀式的真實面貌
因此在西北港發掘中
堪稱具有里程碑的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