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發現】隋煬帝皇后鳳冠修復紀實(上、下集) 隋煬帝皇后鳳冠修復紀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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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後鳳冠的清理與保護牽動着世人的心
千年鳳冠能否重生
探索發現即將播出隋煬帝皇后鳳冠
修復計時下集
揚州西湖鎮隋煬帝及蕭後合葬墓中出土的蕭後鳳冠
是目前發現的年代最早等級最高
保存最完整的皇后女冠
她的發現引起了學術界的高度關注
隨着研究工作不斷推進
要不要繼續清理
清理到哪裏爲止
專家之間產生了巨大的爭議
最終結果如何
爲什麼說蕭後鳳冠的修復與保護
開創了中國考古研究的新思路
在這堆土中
考古專家還會有什麼更大的發現
爲了呈現給世人最美麗的鳳冠原貌
蕭后冠的紡織工作又將面臨怎樣的困難
花樹搖曳
殿差生輝
鳳冠能否重見天日
2013年3月
考古工作者在江蘇揚州隋煬帝蕭皇后合葬墓的發掘過程中
出土了一個保存完整的皇后鳳冠
隨後
蕭後鳳冠由於腐蝕較爲嚴重
國家文物局認爲不宜在現場進行清理
國家文物局決定將鳳冠運送到陝西省文物保護研究院
考古工作者將在這裏對蕭後鳳冠進行細緻的清理和研究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
看似簡單的鳳冠清理工作
竟然用了近三年的時間
按照對出土文物的清理保護工作基本模式
考古科技人員首先要將鳳冠清理乾淨
然後進行保護加固
最後將鳳冠完整的組裝好
在陝西省文物保護研究院的珍貴文物修復實驗室
清理臺上方的三臺照相機
會定時記錄鳳冠清理的全部過程
雖然專家們小心翼翼的清理
但隨時都面臨損傷文物的風險
因爲蕭後鳳冠的腐蝕情況相當嚴重
輕輕一碰就會酥脆脫落
如何安全有效的清理出蕭後鳳冠
2015年6月至8月
考古工作者和文保專家
在陝西連續開了三次專家會議
就清理鳳冠的實施方案進行深入討論
會議中專家們各抒己見
由於多種觀點爭執不下
會議氣氛甚至達到了白熱化的狀態
專家們在清理鳳冠細節上
大體上可以分爲清理和保護兩種意見
主張清理的專家重視做事有始有終
認爲現今的清理保護工藝是夠用的
可以清理到底
主張文物保護的專家認爲
目前的保護工藝還不成熟
儘量用無損的方法進行探索研究
清理工作應立即停止保護爲上
雖然專家們的爭論仍在繼續
但此時的清理工作已經深入鳳冠的關體
這也是最爲關鍵的步驟
此時稍有不慎
脆弱的鳳冠就有可能被毀壞
如果沒東西的地方
能把它去掉還是去得起
做成這種支架就行
我跟你講這一鏡頭
這個地方離開它
馬上它就斷掉了
你一支上就多做支架
支到哪個位置啊
兄弟
你都一排排的支架好看嗎
沒有圖好看
這是我的觀點
那個有點假了
這個地方說最初我也不想要清了
只是沒辦法了
你這上很難看
原來這時候放點圖比這個好看
這塊圖我當時也不想清
但是也是爲了解決清完我就後悔
這塊清完後悔
原來是圓圓的很好的
不過看着這樣子基本上都礦化了
對啊
所以你不是後悔的事情
你說一點也不清
你什麼形式你都做不清
至少都清了
你清了也得
由於專家的討論一直沒有結果
此時的楊軍昌心裏很膠着
由於沒有想出
能說服各方專家的有效方案
爲了更好地保護鳳冠的完整性
他建議就此先停止清理工作
因爲在我們的清理中
發現了最開始表面的一些殘芥
我們就收集起來了
到了這一堆花朵的時候
我們就不忍心再去清理它了
我們把這一塊清理出來了以後
我們在沿着這一堆花和框架結構
中間走的時候
我們就發現幾乎所有的花梗
中間環節完全腐蝕
你就拿不起來
這個時候我們就不想再去往下清
就想保留這個現狀
那麼就是說我們文物保護
到底保護到什麼程度
這確定應該動的問題的時候
我是確實很焦慮
多種保護方案始終無法定奪
而實際的清理工作又急需指導
2015年6月28日
消後鳳冠修復的第四次專家會
在陝西省文物保護研究院召開
江蘇省考古所副所長李澤斌
就提出一個問題
那個當時開始我覺得壓力很大
他就提到了說
這個軍廠我不關心別的
我就問你
你這個冠你修護完以後
清理完以後
你給我們揚州人們怎麼交代
這個話當時我覺得很刺耳
但確實後來這句話也成了
我們把這個事情做好的一個動力
我當時當然在那會上我開玩笑
我說說老說這個冠價值這麼高
我們心裏比如說有底也有底
但是你說心裏有底嗎
也不完全有底
有些東西可能需要我們嘗試做
雖然我們做了前期的研究
但是我們還要認真對待這事情
我說我不是給揚州人們交代
我說我是給全國人們要交代的
楊軍昌想到
銷後關雖然整體框架保留了下來
但事件保存狀況極差
脆弱的縫關如果去掉裏面填充的土層
也就失去了支撐
所以在他看來
常規的清土扶正關體的方案並不可取
而且現有的狀況
銷後關上部疊壓的花朵已經移位
兩邊彷彿冒刺的薄蔭也脫離原位
並與框架鏽死在一起
如果扶正關體
卻不糾正薄蔭及花朵的位置
這樣展示效果也不佳
作爲考古來說
我們徹底要把它清理乾淨的
可是我自己來在現場清理這麼多
我就知道把它清理乾淨後果是什麼樣子
因爲你們現在也看到
說表面腐蝕的狀況很差的事件
清理出來都是一堆堆殘渣
將來留起來以後留下就這樣一個突突的一個框架
2015年8月
經過專家諮詢會的反覆討論
最終確定了一個折中方案
銷後縫關停止向深處清理
取代方案是根據實驗室考古的成果
再製作一個仿製縫關
以保證銷後縫關的展示功能
考古的清理現狀和清理的過來環境
實際上所有的事件都處於一個混亂狀態
不在原始的狀況
雖然花朵它的結構比較清楚
花朵有花柄花朵和花蕊
可是大部分都散了
這是比較小的事件
更小
大概四個毫米一個毫米
所以我想把這小的東西儘快的把它固下來
這是那個條狀的東西
這個算好的斷了三截
相當一部分這地方都是活活壓
都成了粉了
你燒焙機都成了粉了
這個地方都破碎了
這是掉下來的
所以有時候這個土
我們在討論的時候乾脆就別清了
如果把我的土再清的話
應該整個厚度才0.2毫米
就連土把它能夠加固起來
能把形狀緩得起來
我們花朵的整個原始位置沒了
但是儘量通過花朵的統計將來能解決一些問題
所以清了這個位置就不想再清它了
2015年秋天
北京通州的金屬工藝師康建
接到了隋煬帝蕭皇后鳳冠的紡織任務
十幾年來
他做了不少文物的紡織工作
他紡織的戰國車馬
這些紡織工藝
因爲工藝細膩而大受好評
很快康建便來到了西安
然而當他親眼見到蕭皇后鳳冠後
原本自信十足的康建此刻卻忽然沉默起來
我到西安
怎麼說
其實信心滿滿
可是一進入看到這種發掘的現場
我一下就懵了
因爲覺得跟我印象當中或者說想象的有很大差異
我想的是對這個文物應該是一種
就是暴露在整體暴露在視覺下
可是完全就是看到了一個埋藏在土藤裏邊的
表面有一些散落的事件
跟我的理解
跟我的當時的這種推想有了差異
所以覺得對我難度很大
覺得從信息上來講
有了一種第一層打擊
對康建來說
一般的紡織工作都是從文物清理完成後纔開始
但蕭後鳳冠卻從未完成清理工作時就開始紡織
這似乎有點不同尋常
然而文物專家告訴康建
他的紡織工作是蕭后冠清理寶庫中特殊而重要的一環
於是康建帶領的北京紡織工藝團隊
加入了蕭后冠清理寶庫工作
也因此開始了他們此前從未接觸過的新奇的工作方式
像盲人摸象一樣
一邊探索一邊製作
見到找來的能工巧匠毫無頭緒
楊軍昌只能儘可能多地向康建提供實驗室考古的成果
去揭示蕭后冠內部的祕密
你看
像這些地方
這些地方都是筋
它是很不均勻的
但這地方也看不出來任何痕跡
你看現在不管怎麼說看不出來
那如果說跟它掛的話
應該是這個地方
就相當於這裏頭這個位置有個東西往上掛它
感覺這個角度是沒怎麼變形
一個是它這兒斷裂
這是它受力它斷裂了或者怎麼着的
這塊基本上就是完全插不進去
那這些結構就清楚了
這樣咱們就清楚它是插上去的
而且簫子是在這上面
對
是吧
那就是說咱們主體花瓣用白色或者是魯白色
玻璃就是琉璃
然後底下貼着金箔
然後葉子就按你說的
你覺得預送室就送到預送室
我覺得這個沒關係的
因爲這個確實是我們清不出來了
這個說老實話
我讓他複製這個是難爲他了
因爲確實當時我沒有找到更合適的人
說老實話
這個康建也自己覺得壓力很大
就是說他們只接收一些給他完整一些圖紙的一些工作
比如說這個圖紙我們也沒畫
我們也沒法給他畫
因爲技術層面的東西說老實話
你整個它古代的情況就是這樣子
它整個移位了
你一花朵
你一一對應不起來
可是它框架是沒有問題的
有一些像漢白玉小人
每一個小人
它不是完全一樣的
就是說都是金箔人工的這種每一個的雕琢
神態都不一樣
消耗關節花絲上面
它的長度是經過幾次的摸索
因爲它是在螺旋的狀態下
所以每一根的這種長度
實際我們都要經過幾次的這種實驗
然後推演出一個具體的數據
達到最終的一個符合標準的
都是反覆性的
由於對花朵的厚度考慮不周
康健第一次仿製工作
在2015年底宣告失敗
從原初始做這個消耗罐做到有一半的時候
發現這個實件是有不對的地方
覺得比較沉比普通的實件
然後我們就通過有了這方面的疑慮
就跟楊老師溝通
咱們看看是有些什麼問題
通過再次測量
得出的數據是跟
因爲之前測量的是帶着鏽實的器物的厚度
所以跟實際上片的厚度是有了差異
導致了錯誤
多年從事文物仿製工作的康健
面臨着一個嚴峻的問題
作爲工匠
一般是根據設計圖紙完成仿製工作的
而消耗罐的仿製
既沒有清理完整的考古實物進行比對考量
也沒有詳細的資料照片可供參考
能夠看到的只有X射線圖片
以及一些易碎、零散的花束、花瓣等部件
康健只能依靠文保專家給出的研究數據
通過推斷、想象和多年文物仿製的經驗
謹小慎微
如履薄冰地開展對消耗縫罐的仿製工作
但楊軍昌和康健並沒有放棄
爲了能最終仿製成功
楊軍、康健也下功夫地去查閱唐代理官的研究資料
他也彷彿像考古專家一樣
把消耗罐的X射線圖片反反覆覆地看
從整體的消耗罐的製作工程當中
基本上就是推演、推導、製作、再推演、再推導、再製作
這是反反覆覆的
每一個小的時間都要反覆實驗測量
工藝師與學者通力合作
第二次仿製,他們變得更加細心與耐心
消耗罐製作所用的材料
有金、銅、玻璃、漢白玉、珍珠、木、漆、絲等十餘種
而工藝則有珠畫、贊刻、修漆等很多手段
康健和其他師傅一起
爲了仿製罐能達到最佳展示效果
他們採取了頗費力氣的傳統手法
比如罐體上的二百多朵花
都是這樣一點點手工敲擊出來的
這個小花我們是反覆的斟酌
去做這個花的大小直性
都按照原器物去做一個一比一的一個方樣
然後把它手繪出來的圖樣
貼合到這個片臺上
由師傅們去贊刻
首先是經過幾道工序
比如說先勾出圖案
然後再下膠
再進行上膠
去抬、踩
最終呈現這個花的一個浮雕
削後縫罐的仿製工作是在北京進行的
工藝師們手藝嫺熟
經過機械拔絲、盤絲、纏絲之後
這些細細的銅絲將被用於裝飾仿製的削後罐
將絲放在鐵瓦上
點火
這個動作叫燒絲
經過高溫灼燒
銅絲由紅色變爲了黑色
下一個工序是掐絲
銅絲被彎曲成所需要的花樣
然後將掐好的銅絲對比圖紙
再調整長度、調整形狀
這樣就完成了拆上一個紋樣的夾花工藝
夾花之後還要燒花
之後工藝師在拆頭上畫中線
夾花、粘花、剪花
三道工序後才能成就粘好的拆頭
下面的工序叫做圈、燒圈、粘圈
接下來要做拆身
中空的拆身是銅片經過錘打彎曲而成的
工藝師調整拆身的平整程度
最後製作成成品
但這時拆頭經過焊接後變成了黑色
於是工藝師將它放入清水中浸泡變色
當拆身從清水中拿出以後
還要用銅刷刷去拆頭上的紅鏽
最後的工藝是粘珠、夾珠
這樣一隻小小的銅拆纔算製作完成
一隻銅拆就融合了幾十種手工工藝
更何況是整個鳳冠呢
在沒有機械設備的古代
銷後鳳冠製作的難度可顯而知
在實驗室考古中利用各種先進儀器
專家們從棺的各個角度進行探索
大體瞭解了銷後鳳冠的基本情況
花朵的結構大致是這樣
銷後鳳冠上有花梗、花瓣、花蕊
花梗是用直徑約0.5毫米的銅絲構成的
花瓣是用厚度只有0.2毫米的銅薄片硫金之後做成的
硫金的銅製鳳冠在當年肯定是閃閃發光的
鳳冠的花蕊由兩種材料組成
一種是玻璃的,另一種是漢白玉的
造型則有四到五種
玻璃的花蕊有水滴形的也有圓錐形的
漢白玉的花蕊有兩種
一種是人形的石人花蕊
還有一種是圓錐形的花蕊
甚至還有更多的是目前無法判斷的一些有機制材料
它們編織成的花蕊
這是纏繞在整體框架之上的精美的花束
這些花束不但是鳳冠的主要裝飾物
更是鳳冠禮制等級的重要標誌
那麼這個花束它是怎麼構成的呢
這個就是一棵花束
這底下也是個花束
這個也是個花束
像這個花束你看
這中間只留下了一個直徑大概五毫米的一個銅管
你可以看到這邊還貼着兩個
因爲那個木絲它完全腐朽了
所以現在留下一些殘跡
那個殘跡還和那個銅絲貼在一起
尤其這邊你可以看到
那麼就是說它有外面套了一個直徑
大概有15個釐米的一個木塞
所有的一個一顆顆的花呢
花都是插在那個木塞上
所以這樣一個就構成了一個花束
就是說管和那個木塞
然後插上了花
就構成了一個花束
我們實際上搞清楚了七個花束
這個位置實物我們都看得見了
就是在實驗室考古清理的時候我們都看得見了
實際上還有幾個花朵
沒有搞清楚
花束
我們牌子光
後來把它搞清楚了
美麗繁複的花束是禮冠等級的標誌
就唐書所載
皇后禮冠的花束應該是12顆
但楊軍昌對着X射線圖片看了半天
怎麼數都是13顆
這個很奇怪
就是說當時把X光片拍出來以後
我的眼睛看的也不是很細
我都害怕看錯
讓兩個學生在那反覆的在X光片上對
在那數來數去
數了好幾遍
一天時間在那數這個數
那大概應該就15年的12月底
12月底了差不多
在那數
後來我們也奇怪
怎麼會是13顆束
在經歷過程中
經過反覆的統計
蕭後關上竟然有13顆花束
比皇后的禮儀還要高
這應該如何解釋呢
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我個人的分析認爲
還是就是說
雖然唐太宗李世民是給她了一個很高的禮遇
用了13顆花束
但是她畢竟是前朝一個被廢棄皇帝的皇后
前朝的皇后
她不是當朝的皇后
她不可能是完整的或者完全的來照搬皇后的禮制來給她
所以她不是按照十二顆完全的皇后禮制
她給了13顆
比她多
所以她不是我們當年的皇后
她是前朝的
我的理解是這樣的
給她了很高的禮制
我想關於十三這個數字
十三還有一個
十三是一個帝王的數字
你從魏晉南北朝以來
你看我們出土的帝王的這樣的一種腰帶
腰帶上面的玉片
玉片或者金屬片都是十三
我們隋煬帝陵出土的十三環
低歇玉帶
它就是十三環
所以我想跟這個十三應該是對應的
跟蕭後的花束
花束的數目是一致的
我想這個之間不是一個簡單的
因爲古人在這些方面是非常嚴謹的
高於皇后禮制也許體現了唐太宗一向對蕭皇后的禮遇
從突厥被迎回長安的蕭皇后
平靜安然地終老
死後又以皇后之禮和隋煬帝合葬
一代傳奇皇后的歸宿還是比較理想的
而鳳冠是否是隋代遺物
到底鳳冠是在長安所做還是揚州本地的手藝
這些話題恐怕和十三棵花束一樣耐人尋味
又幾乎無法真正得到解答了
實驗室考古工作中還發現了古代的棉花
考古工作者在關裏關外
共收集到了十二把硫金筒釵
這符合皇后禮制
而在鳳冠上釵又分爲長釵短釵兩種
通過探查考古人員發現
釵體是中空的
釵手釵腳各自獨立
且長短可以組合
繼續深入研究
這時候一團淡黃色的纖維映入眼簾
它看起來很像是棉花
宋元時期才廣泛種植的棉花
它們怎麼會出現在唐代初年
難道是現代棉花混入了嗎
這個時候說到發現棉花
我自己第一感覺
我覺得不大可能是棉花
但是我有點疑惑
判定也是棉花
以後我就給他打了電話
我說你能不能問一下你考古隊的人
是不是當時你們出了差
因爲有時候出現這個情況
就說他鬆動
你們人事不服
給他弄點棉花把他僱勤
他說不大可能吧
我們塞棉花幹啥
我說我後來我還特別很慎重
就是我們把參與清理的
打包的同志召集來問一問
有沒有這樣的情況
大家都說沒有
但是清理的時候也沒有用棉花
更不可能說把棉花塞進去
因爲這個是我們考古工作的大忌
你不能對處處的文物改動
後來我就說
我打電話給楊老師
我說不可能的事情
我們不可能用棉花
更不可能把棉花塞進來
楊軍昌相信楊州考古所
會依據科學的方法
嚴謹的操作規程進行工作
那麼這些棉花的時代該如何判定
僅憑肉眼是不行的
所以科學儀器必須起到關鍵的作用
過去說棉花主要在新疆地區有
好像我查的資料
也沒有經過科學分析
我們應該說通過科學分析
通過能譜分析
通過掃描電競
通過響應觀察
綜合判定它是棉花的
應該是
我現在覺得從發佈造來說
應該是第一例
所以這個對我們也是一大驚喜
這個在實驗室考古過程當中的
一個重大的發現
可以說這是目前我們南方地區
考古出土最早的唐代棉製品
這就是說實驗室考古的
一個強大的生命力
你如果在現場清理的時候
可能這樣的東西就不容易發現
揚州西湖鎮隋陽地
即蕭後合藏墓出土的
蕭後鳳棺
經過考古專家的探索和研究
它的神祕面紗被逐漸揭開
作爲迄今發現最早的皇后禮棺
它的出土
對於五國古代官室的研究
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
專家和工藝師
力求通過復原蕭後鳳棺
進一步促進
對於隋唐金屬工藝的考古研究
也讓觀衆能夠更直觀地瞭解
隋唐文物的原貌
但是由於時間久遠
材料和工藝的複雜
今天的紡制工作
面臨諸多的困難和挑戰
實際上我們自己很多東西
沒有搞清楚
其實現在我們要搞清楚的話
也是很困難
所以大體的總體的結構
和它的加工工藝
我們是搞清楚了
但是你在具體的
一個花瓣
一個花朵的時候
我覺得還沒有搞清楚
除此之外
我們還有沒有搞清楚的
就是一些有機的材料
我們自己推斷
因爲在裏頭
我們也確實發現了
殘留物裏面有私製品
有殘絲的一些殘留物的
分析結果出來了
是有的
而且我們看到了
一個小殘塊是紡製品的痕跡
上面的紋路都看得很清楚
而且在裏面看到了金箔條
寬度大概不到一個毫米
所以我認爲
那個時候
灌石除了我們看到的
這些花朵之外
滿頭的花朵之外
上面還會有一些
金箔條的飄帶
還有一些私製品的飄帶
有不同顏色的
所以我說
我們在那個時候
做那個灌
那個灌比現在我們看到的
這個灌比還要漂亮
2016年9月5日
隋陽地蕭後觀的實驗室
保護與研究項目
通過了專家評審會
蕭後觀總體組裝完成以後
通過專家驗收
個人對這種工藝的追逐上面
覺得還有不盡完美的地方
所以如果說還有這種修復
或者說仿製的機會的話
從測量的準確上
還有材質的選擇上
就還有更多的提升的空間
自從確立以仿製觀
來展示蕭後鳳冠
心理保護成果以後
前後經過近一年半時間
康建帶領十個北京工藝師
試製了兩次才終於成功
因爲花梗長短經過反覆測算
所以最終的成品花朵
佈置合適
官體飽滿
官體兩側的薄鬢
和後面的水滴形飾片
也顯示了鳳冠側面
和後面的很多細節
裝飾上雕刻的小玉人
金光閃閃的釵墊
蕭後鳳冠當年的風采
彷彿正是如此
經過實驗室清理保護的蕭後鳳冠
以及北京工匠製作的仿製觀
一起安全運抵揚州
一千三百多年前
母儀天下
拆殿繁花金不瑤
一千三百多年後
清理保護
蕭後鳳冠又復生
雖然蕭後鳳冠的保護
修復項目通過了驗收
但實際上
官體泥土下
還留有很多信息
未被解開
而清理出來的
不同材質的事件
也依然在等待着
將來更先進的考古手段去破解
2017年
在揚州草莊隋陽地
蕭後合葬墓附近
隋陽地墓國家遺址公園
正在籌建之中
公園內將建設一座博物館
屆時
蕭後鳳冠及其仿製品
將作爲尊貴的展品
永久陳列在博物館之中
